第134章 大學城的噩夢
「鐵鍬？」
沈青松盯著楚風。
「你的線人讓你去刨墳？」
楚風把安全帶往鬆了拽了一下。
「不是刨墳，是挖樹。」
「靈隱路永安寺，後山第三棵銀杏樹，半米深，有個鐵盒子。」
「裡面應該有第二個黑匣子終端。」
趙北辰從副駕駛轉過頭來，「楚哥，你線人是不是住樹上的？」
楚風沒搭他的話，「杏花胡同的那個終端能不能拿到，得看消防和痕檢的速度。」
「但永安寺這個埋了快一年沒人動過，保底能挖出來。」
「兩個終端同時拿到手，深淵的通訊網絡就是一張透明的漁網。」
沈青松把對講機從嘴邊挪開，聲音沉了下去。
「你確定？」
「我確定鐵盒子在那兒。」
楚風扣上安全帶的卡扣，金屬碰撞的聲響在車內彈了一下。
「至於方啟明會不會提前派人去挖，這個我沒法確定。」
沈青松盯著前方的路面看了三秒，拿起對講機。
「陳局，補充一條。」
「靈隱路永安寺後山，第三棵銀杏樹下，半米深度，疑似深淵組織通訊終端藏匿點。」
「需要立刻派人帶裝備去挖。」
對講機里沉默了四秒。
陳局的聲音裹在電流雜音里傳出來。
「楚風的線人？」
「是。」
又是一陣沉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派刑偵二隊的人去，帶金屬探測器。」
「另外，楚風。」
楚風對著對講機直了直腰。
「濱海大學報案了。」
「三周內四名在讀研究生失蹤，校方壓了兩周，今早被家長捅到網上，輿論已經炸了。」
「你們回來之後直接來局裡，不用回家。」
對講機咔一聲斷了。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輪胎碾路面的嗡嗡聲填滿空隙。
趙北辰搓了搓後頸。
「大學城？又是大學城？」
「上回那個周浩然剛判完沒倆月吧？」
四個失蹤的研究生。
還沒有差評。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大腿上，指甲沿著手機殼邊緣颳了兩圈。
這感覺太熟了。
上次暗網挑戰賽的時候也是這樣，系統一片空白，他跟個斷了網的外賣騎手一樣滿街瞎轉。
趙北辰從後視鏡里偷偷看著他。
「楚哥，你線人對這事兒有說法沒？」
楚風搖頭。
「人活著的時候，我線人不上班。」
趙北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沈青松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三百米外的分岔路標。
「四個人，三周，全是研究生。」
「失蹤前有沒有交集，校方有沒有排查過？」
楚風扯了扯嘴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他一邊用力摳著手裡塑膠袋的邊緣，一邊咬牙說道：
「回去看卷宗才知道。」
「不過沈隊，三周四個人，校方能壓兩周。」
他咽了口唾沫，強壓下湧上喉嚨的酸水，聲音有些發飄：
「你不覺得這個反應速度有點意思？」
沈青松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你懷疑校方知情？」
楚風無力地把塑膠袋方塊彈到車窗上，又彈回來，動作顯得有些遲鈍。
「我懷疑校方知道的比報案內容多。」
「一個學生失蹤可以當離校處理。」
「兩個可以歸結為巧合。」
「三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該報警了。」
說到這，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低了下去：
「他們拖到第四個才捅出來，說明前三個的時候有人在替他們兜。」
趙北辰嘬了一口礦泉水。
「兜？誰兜？」
「保衛處？院長？」
楚風閉上眼，不再說話了。
越野車在高速上又跑了四十分鐘，濱海市的天際線從前方慢慢冒出來。
楚風的手機亮了。
他低頭瞄了一眼。
不是差評。
是客服小吳。
【客服小吳：親，永安寺後山銀杏樹下的終端已被貴單位成功挖出，鐵盒完好。同步消息，杏花胡同水箱裡的終端也完好提取。恭喜您集齊兩個黑匣子，可以召喚神龍了嗎？不能。但可以解鎖深淵組織近十八個月的全部通訊記錄。】
【客服小吳：另外，您問的大學失蹤案，目前本系統未收到任何相關用戶註冊。換句話說，四位失蹤人員暫無死亡記錄入庫。他們可能還活著，也可能……死亡方式被某種手段干擾了入庫流程。這個「某種手段」，我權限不夠查不了。】
【客服小吳：最後一條。您的陰氣值目前87%。再查一條S級評價您就得去ICU跟蛇叔搶床位了。悠著點。】
楚風把手機摁滅，靠在座椅頭枕上。
四個人還活著。
或者死在了連地府系統都無法觸及的陰謀里。
不管是哪種，他的外掛暫時派不上用場。
車窗外的路牌寫著距濱海大學東門收費站還有十二公里。
沈青松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十幾秒，聲音變了調。
「什麼時候的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沈青松把方向盤拍了一下。
「第五個？」
趙北辰的礦泉水瓶掉在腳底下咕嚕打了兩個滾。
楚風從頭枕上彈起來。
沈青松掛了電話，腳下油門踩到底。
「二十分鐘前，濱海大學材料學院一名博士生沒有出現在答辯現場。」
「導師打電話打不通，去宿舍發現門從裡面反鎖，窗戶開著，桌上的電腦還亮著。」
「人沒了。」
趙北辰擰開警笛。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一條新消息正在緩慢地從底部往上爬。
綠色的，幽綠色的。
是差評。
【新評價生成中】
【用戶狀態：已確認死亡】
【評價編輯中——新用戶首次登錄，正在熟悉界面】
【預計完成時間：17分鐘】
楚風盯著那行字，喉結滾了一下。
第五個人的差評來了。
這意味著第五個人已經不在活人的名單上了。
他沒能更快一步，又沒能更快一步。
一種無力感和憤怒在胸腔里交織，讓他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抬頭看著擋風玻璃外越來越近的城市輪廓。
他需要在差評寫完之前趕到現場，否則那條評價一出來，他又得在沈青松面前表演一出線人通靈術。
越野車的警笛在高速路上撕出一條直線。
趙北辰回頭看了他一眼。
「楚哥，你臉色怎麼比蛇叔還白？」
楚風把口袋裡手機的震動感受了一遍又一遍。
「慢點開……我暈車。」
「閉嘴別跟我說話。」
沈青松盯著楚風。
「你的線人讓你去刨墳？」
楚風把安全帶往鬆了拽了一下。
「不是刨墳，是挖樹。」
「靈隱路永安寺，後山第三棵銀杏樹，半米深，有個鐵盒子。」
「裡面應該有第二個黑匣子終端。」
趙北辰從副駕駛轉過頭來，「楚哥，你線人是不是住樹上的？」
楚風沒搭他的話，「杏花胡同的那個終端能不能拿到，得看消防和痕檢的速度。」
「但永安寺這個埋了快一年沒人動過，保底能挖出來。」
「兩個終端同時拿到手，深淵的通訊網絡就是一張透明的漁網。」
沈青松把對講機從嘴邊挪開，聲音沉了下去。
「你確定？」
「我確定鐵盒子在那兒。」
楚風扣上安全帶的卡扣，金屬碰撞的聲響在車內彈了一下。
「至於方啟明會不會提前派人去挖，這個我沒法確定。」
沈青松盯著前方的路面看了三秒，拿起對講機。
「陳局，補充一條。」
「靈隱路永安寺後山，第三棵銀杏樹下，半米深度，疑似深淵組織通訊終端藏匿點。」
「需要立刻派人帶裝備去挖。」
對講機里沉默了四秒。
陳局的聲音裹在電流雜音里傳出來。
「楚風的線人？」
「是。」
又是一陣沉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派刑偵二隊的人去，帶金屬探測器。」
「另外，楚風。」
楚風對著對講機直了直腰。
「濱海大學報案了。」
「三周內四名在讀研究生失蹤，校方壓了兩周，今早被家長捅到網上，輿論已經炸了。」
「你們回來之後直接來局裡，不用回家。」
對講機咔一聲斷了。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輪胎碾路面的嗡嗡聲填滿空隙。
趙北辰搓了搓後頸。
「大學城？又是大學城？」
「上回那個周浩然剛判完沒倆月吧？」
四個失蹤的研究生。
還沒有差評。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大腿上，指甲沿著手機殼邊緣颳了兩圈。
這感覺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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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辰從後視鏡里偷偷看著他。
「楚哥，你線人對這事兒有說法沒？」
楚風搖頭。
「人活著的時候，我線人不上班。」
趙北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沈青松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三百米外的分岔路標。
「四個人，三周，全是研究生。」
「失蹤前有沒有交集，校方有沒有排查過？」
楚風扯了扯嘴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他一邊用力摳著手裡塑膠袋的邊緣，一邊咬牙說道：
「回去看卷宗才知道。」
「不過沈隊，三周四個人，校方能壓兩周。」
他咽了口唾沫，強壓下湧上喉嚨的酸水，聲音有些發飄：
「你不覺得這個反應速度有點意思？」
沈青松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你懷疑校方知情？」
楚風無力地把塑膠袋方塊彈到車窗上，又彈回來，動作顯得有些遲鈍。
「我懷疑校方知道的比報案內容多。」
「一個學生失蹤可以當離校處理。」
「兩個可以歸結為巧合。」
「三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該報警了。」
說到這，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低了下去：
「他們拖到第四個才捅出來，說明前三個的時候有人在替他們兜。」
趙北辰嘬了一口礦泉水。
「兜？誰兜？」
「保衛處？院長？」
楚風閉上眼，不再說話了。
越野車在高速上又跑了四十分鐘，濱海市的天際線從前方慢慢冒出來。
楚風的手機亮了。
他低頭瞄了一眼。
不是差評。
是客服小吳。
【客服小吳：親，永安寺後山銀杏樹下的終端已被貴單位成功挖出，鐵盒完好。同步消息，杏花胡同水箱裡的終端也完好提取。恭喜您集齊兩個黑匣子，可以召喚神龍了嗎？不能。但可以解鎖深淵組織近十八個月的全部通訊記錄。】
【客服小吳：另外，您問的大學失蹤案，目前本系統未收到任何相關用戶註冊。換句話說，四位失蹤人員暫無死亡記錄入庫。他們可能還活著，也可能……死亡方式被某種手段干擾了入庫流程。這個「某種手段」，我權限不夠查不了。】
【客服小吳：最後一條。您的陰氣值目前87%。再查一條S級評價您就得去ICU跟蛇叔搶床位了。悠著點。】
楚風把手機摁滅，靠在座椅頭枕上。
四個人還活著。
或者死在了連地府系統都無法觸及的陰謀里。
不管是哪種，他的外掛暫時派不上用場。
車窗外的路牌寫著距濱海大學東門收費站還有十二公里。
沈青松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十幾秒，聲音變了調。
「什麼時候的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沈青松把方向盤拍了一下。
「第五個？」
趙北辰的礦泉水瓶掉在腳底下咕嚕打了兩個滾。
楚風從頭枕上彈起來。
沈青松掛了電話，腳下油門踩到底。
「二十分鐘前，濱海大學材料學院一名博士生沒有出現在答辯現場。」
「導師打電話打不通，去宿舍發現門從裡面反鎖，窗戶開著，桌上的電腦還亮著。」
「人沒了。」
趙北辰擰開警笛。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一條新消息正在緩慢地從底部往上爬。
綠色的，幽綠色的。
是差評。
【新評價生成中】
【用戶狀態：已確認死亡】
【評價編輯中——新用戶首次登錄，正在熟悉界面】
【預計完成時間：17分鐘】
楚風盯著那行字，喉結滾了一下。
第五個人的差評來了。
這意味著第五個人已經不在活人的名單上了。
他沒能更快一步，又沒能更快一步。
一種無力感和憤怒在胸腔里交織，讓他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抬頭看著擋風玻璃外越來越近的城市輪廓。
他需要在差評寫完之前趕到現場，否則那條評價一出來，他又得在沈青松面前表演一出線人通靈術。
越野車的警笛在高速路上撕出一條直線。
趙北辰回頭看了他一眼。
「楚哥，你臉色怎麼比蛇叔還白？」
楚風把口袋裡手機的震動感受了一遍又一遍。
「慢點開……我暈車。」
「閉嘴別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