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嘴硬的阿坤
「沈隊。」
「別動箱子。」
紅點閃了第三下。
特供手機貼著護板劇烈一震，猩紅的數字在夾層里跳動：
【引爆倒計時：七秒】
楚風手裡的半個紅薯掉進魚盆，熱氣瞬間被魚腥味蓋住。
「都別碰箱子！」
沈青鬆手已經按到槍套上：「來不及叫拆彈組了。」
蘇念半跪在冷藏箱旁，手套停在箱沿外，掃了一眼試劑標籤，語速極快：「試劑不是遇水反應型，紅點遙控模塊獨立在底部。移動會觸發二次開關。」
趙北辰按著阿坤，整張臉貼在帶魚冰水邊：「楚哥，你有辦法沒？」
楚風盯著手機上跳出的提示：
【五秒】
【客服小吳：親，該滅口裝置採購自深淵化工供應部外包渠道，成本一百九十九元包郵，防水等級嚴重虛標。建議使用大量鹽水沖洗，山寨電路板有概率當場投胎。】
楚風猛地抬頭，指向賣魚大姐腳邊那隻裝海水的大藍桶：「大姐，借你桶水救命！」
賣魚大姐瞪著他：「我這一桶水泡鮑魚的，二十塊！」
楚風從兜里掏出一張五十整鈔，直接拍到魚案上：「給你五十，不用找了！」
沈青松吼了一嗓子：「全體趴下！找掩護！」
楚風咬牙抱起藍桶，腳底在魚鱗上一滑，整個人往前撲了半步。沈青松隔著魚案伸手，死死托住桶底：「倒！」
嘩啦一聲，咸腥的海水精準砸進冷藏箱底。
紅點抽風般閃爍了兩下，箱底傳來滋滋的短路聲。
緊接著，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女聲從泡水的喇叭里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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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您……購買……拼夕夕包郵……滅口神器……本次交易……已開具電子發票……滋……」
趙北辰腦袋一抬：「這年頭殺人還給開發票？」
沈青松的太陽穴跳了兩下：「深淵的採購部，連發票都要報銷嗎？」
楚風抱著空桶往魚案上一靠，大口喘氣：「我建議查一下他們財務，回扣吃得比紅薯還燙嘴。」
蘇念拿鑷子夾起箱底被泡到冒白沫的小模塊：「遙控引爆模塊，山寨電路板已經燒了。」
沈青松看向技偵：「拍照，封存。」
阿坤被趙北辰從帶魚筐里提起來，臉上掛著兩片魚鱗。楚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坤哥，滅口裝置都給你安排上了，你們公司福利挺卷啊。」
阿坤吐出一口冰水，咬牙道：「我不知道。」
「箱子在你車上，貨在你箱裡，炸彈都在倒計時了，你說不知道？」
阿坤把臉別過去：「我只管送貨。」
沈青松剛要下令帶走，楚風胸口的特供手機突然再次劇烈震動。
【用戶：大飛】
【狀態：已死亡】
【評價內容：阿坤，跑什麼跑！老子活著的時候幫你在後門安排的冷鏈車都等十分鐘了，你還在帶魚筐里泡澡！】
楚風臉色一變，脫口而出：「沈隊，冷鏈車！後門！」
幾乎在同一瞬間，巷口一輛白色冷鏈車猛地按了兩聲喇叭。
車門彈開，駕駛位的人戴著口罩，手裡抬起一個黑色遙控器。
沈青松抬槍：「隱蔽！」
槍聲在後巷裡炸出回音，遙控器掉到地上，冷鏈車後門同時打開，兩個穿雨衣的人跳下車，抬手把一枚煙霧彈砸進地面。
白煙順著魚攤底部迅速鋪開。
「阿坤跑了！」煙霧裡有人大喊。
沈青松喝道：「封巷！」
楚風蹲在魚案後，透過濕毛巾看見阿坤拖著濕褲腿，正狼狽地鑽進市場後門旁邊的冷庫通道。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導航建議：目標逃往城南冷鏈倉三號庫。入口暗號：凍蝦今天漲價了嗎】
楚風一把扯下濕毛巾：「沈隊，他去城南冷鏈倉三號庫！」
沈青松從煙里衝出來，肩頭沾了魚鱗：「依據？」
楚風指向阿坤甩在地上的一隻鞋：「他鞋底沾的是冷庫專用的白蠟粉。海鮮市場只有城南冷鏈倉還在用這種老地坪打蠟。」
蘇念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鞋底，又深深地看了楚風一眼：「確實是白蠟粉。你的『外賣經驗』，連建材化工都涉獵了？」
楚風乾笑一聲：「略懂，略懂。」
蘇念沒說話，默默在隨身記錄本上記下。
……
城南冷鏈倉外。
三號庫捲簾門半開，沈青松抬手示意包圍。
楚風戴著趙北辰塞給他的防彈頭盔，縮在叉車後面。
耳麥里傳來蘇念的聲音：「熱成像顯示，庫內五人，其中一人躲在二層貨架後。阿坤正往後門移動。」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提示，低聲道：「後門密碼四個六。」
趙北辰轉臉：「你怎麼知道？」
「叉車編號六六六六，這幫人審美統一。」楚風隨口胡謅。
蘇念冷淡的聲音從耳麥里飄來：「這個解釋，不僅侮辱了叉車，也侮辱了我的智商。」
楚風縮了縮脖子，暗叫不妙。
此時，捲簾門被特警從兩側拉開，強光照進冷庫：「警察！放下武器！」
裡面瞬間亂成一團。趙北辰一馬當先，用防暴盾牌將一名試圖負隅頑抗的雨衣男死死頂進箱堆里。
後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沈青松已經繞過去，將正要開門逃跑的阿坤銬在了門把手上。
阿坤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地看著按亮密碼鎖的楚風：「你們怎麼知道後門密碼？」
楚風拍了拍頭盔：「坤哥，你們這安保水平，連共享單車都不如。」
【用戶：大飛】
【評分：★☆☆☆☆】
【評價內容：一星差評。坤哥做人不講究，說好帶我發財，結果把我塞進三號冷庫制冷機後面的夾層，凍了我三個月。】
【補充：我生前替他聯繫上線，號碼123321457，備註『老槐樹』。接頭暗號：老闆，凍蝦今天漲價了嗎？回覆：漲價不漲心。老槐樹不見生人，只接阿坤語音，且語音必須先罵一句『紅薯線廢物』。】
楚風收起手機，指了指制冷機後面被凍霜封住的鐵皮：「沈隊，那裡。」
趙北辰拿著撬棍上前，一把撬開鐵皮。一股封存已久的異味散發出來，手電光照過去，裡面蜷縮著一具胸口掛著「大飛」工牌的凍屍。
阿坤的眼皮狂跳，咬死不認：「我不認識他。」
楚風蹲到他面前，眼神突然一變，銳利地逼視過去：「老槐樹是誰？」
阿坤渾身一震。
楚風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耳語：「夾層里這位，生前替你聯繫上線。電話是一三七開頭，尾號二八六六，對吧？」
阿坤喉結猛地一滾，臉色瞬間煞白。
蘇念戴著手套站在一旁。她的手電光從屍體移向楚風，目光深邃而冰冷。她沒有當場追問，而是默默在記錄本上，在那個問號旁邊，又加了一行小字：對未見屍體及未查明物證的極度精確感知。
阿坤低頭慘笑：「知道號碼又怎麼樣？老槐樹不見生人，只接我的語音。」
楚風拍掉手套上的冰渣，直接從阿坤口袋裡摸出手機遞給技偵解鎖：「趁熱打電話。」
在沈青松的威壓下，阿坤閉上了嘴。
楚風翻開錄音軟體，示意趙北辰過來：「北辰，你模仿阿坤。他現在臉腫鼻音重，聲音已經被帶魚味醃入味了，正合適。」
趙北辰清了清嗓子，捏著鼻子錄音：「紅薯線那幫廢物，攤子都守不住。老闆，凍蝦今天漲價了嗎？」
技偵將解密後的聊天界面遞過來，楚風把錄音拖進那個備註為「槐」的頭像里，直接點擊發送。
冷庫里只剩下制冷機嗡嗡的響聲。
幾秒後，對方回了一條語音。
技偵點開，一個沙啞的男聲傳了出來：
「漲價不漲心。」
「坤子，帶帳本和剩下的試劑來老地方。別帶尾巴。」
「還有……」
那沙啞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貼著揚聲器鑽出一句仿佛來自地獄的低語：
「造物主說，楚法醫如果在場，就把電話給他。」
冷庫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趙北辰猛地轉頭：「楚哥，他點你名了。」
沈青松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楚風僵在原地，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下一秒，新的一條語音彈了出來，伴隨著沙啞的笑聲：
「楚法醫，你身後那具凍了三個月的屍體，給你打幾星？」
冷庫里死一般寂靜。
就在這時，楚風貼身藏著的特供手機突然發出一聲極為輕微的提示音。
【客服小吳：親，SSS級大佬在線Call你，這波排面拉滿。友情提示，對方已通過基站鎖定您的『信號源』，建議立刻購買『金蟬脫殼』屏蔽套餐，原價998信譽值，現支持陽壽分期付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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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提示，低聲道：「後門密碼四個六。」
趙北辰轉臉：「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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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冷淡的聲音從耳麥里飄來：「這個解釋，不僅侮辱了叉車，也侮辱了我的智商。」
楚風縮了縮脖子，暗叫不妙。
此時，捲簾門被特警從兩側拉開，強光照進冷庫：「警察！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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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地看著按亮密碼鎖的楚風：「你們怎麼知道後門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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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收起手機，指了指制冷機後面被凍霜封住的鐵皮：「沈隊，那裡。」
趙北辰拿著撬棍上前，一把撬開鐵皮。一股封存已久的異味散發出來，手電光照過去，裡面蜷縮著一具胸口掛著「大飛」工牌的凍屍。
阿坤的眼皮狂跳，咬死不認：「我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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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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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低頭慘笑：「知道號碼又怎麼樣？老槐樹不見生人，只接我的語音。」
楚風拍掉手套上的冰渣，直接從阿坤口袋裡摸出手機遞給技偵解鎖：「趁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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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翻開錄音軟體，示意趙北辰過來：「北辰，你模仿阿坤。他現在臉腫鼻音重，聲音已經被帶魚味醃入味了，正合適。」
趙北辰清了清嗓子，捏著鼻子錄音：「紅薯線那幫廢物，攤子都守不住。老闆，凍蝦今天漲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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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庫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趙北辰猛地轉頭：「楚哥，他點你名了。」
沈青松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楚風僵在原地，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下一秒，新的一條語音彈了出來，伴隨著沙啞的笑聲：
「楚法醫，你身後那具凍了三個月的屍體，給你打幾星？」
冷庫里死一般寂靜。
就在這時，楚風貼身藏著的特供手機突然發出一聲極為輕微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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