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死者吐槽賣家嗓門大
楚風，被沈青松從地上拽起來。
「起來了。」沈青松蹲在楚風面前，「陳局帶的人已經接手現場了，方立明送醫搶救，那個拉褲兜的深淵殺手也被銬走了。」
楚風躺著沒動，眼睛盯著天花板上一個不斷往下滴水的破洞。
「我的陽壽。」
「什麼？」
「我的陽壽沒清零吧？」楚風摸出手機，屏幕暗著，他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按亮。
沒有倒計時了。
屏幕最上方跳出一行小字，是系統的結算界面。
【恭喜宿主成功阻止S級因果事件「觀測者協議」。】
【陽壽獎勵：+182天。】
【當前總陽壽：1037天（剩餘2年零297天）。】
楚風看完，把手機扣在臉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活過來了。
「感覺怎麼樣？」蘇念走過來，帆布包挎在肩上，另一隻手在整理手套，「你那個線人沒再發什麼奇怪的預警吧？」
楚風把手機從臉上拿開，屏幕還亮著：「他說我今天命不該絕。」
蘇念推了推眼鏡：「從醫學角度來說，你確實還活著。我剛才給你測了血壓，135/85，屬於輕度應激性升高，但生命體徵平穩。」
說著，她遞過來一張獨立包裝的濕紙巾。
「擦擦臉上的灰吧。」蘇念頓了頓，移開目光，「雖然你剛才腿抖得像篩糠，差點影響我下針，但……剛才幹得不錯。」
這大概是這位天才冰山法醫能說出的最高級別的誇獎了。
「那我能回去了嗎？」楚風掙扎著想站起來，腿軟得像兩根煮過頭的麵條，「我申請請假，三天，不，五天，我需要休息。生產隊的驢剛逃過殺豬刀，也得歇兩天吧？」
沈青松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溜起來：「先別急著休息，局裡出了新案子，回車上說。」
楚風的臉瞬間垮了，猶如戴上了痛苦面具。
五分鐘後，警車駛離廢棄化工廠。蘇念開車，楚風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癱在副駕駛，沈青松坐在後排。
「新型毒品。」沈青松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是一小包白色粉末，「禁毒大隊那邊搞不定，點名要我們重案組協助。兩個月，死了十三個。全是吸食過量死亡的，現場沒找到任何交易線索。」
楚風痛苦地閉上眼睛：「我是法醫。我只管驗屍，不管抓毒販。再說了，他們吸毒過量屬於作死，歸我管嗎？」
他的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極不合時宜地震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震動，楚風能從口袋縫隙里看到幽綠色的光。
【陰間大眾點評·同城實時推送】
【系統檢測到致死毒品「幻霧」成分中，被人為刻意摻入了劇毒的化工廢料，且賣家完全知情。】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系統已將此行為自動判定為「無差別謀殺」，受害者評價通道已開啟！】
【新增評價數量：13條】
【評價對象：賣家「霧中仙」】
楚風的喉結動了動。好傢夥，這破系統為了逼他加班，連底層邏輯都自洽了！
「楚風？」蘇念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你臉色怎麼突然變差了？」
「沒事，可能是剛才跑得太猛，有點低血糖。」楚風敷衍了一句，悄悄掏出手機，用身體擋住屏幕。
十三條差評，像瀑布一樣刷了下來。
【用戶：李建國（死亡日期：7月12日）】
【評分：★☆☆☆☆】
【評價內容】
「我真是瞎了眼才從這人手裡買東西！說好的頂級貨，拿到手就是摻了工業廢料的垃圾！抽了之後沒飄起來，反而噁心吐血！而且這孫子膽子大得離譜，居然讓我大半夜兩點去城西老火車站背面的廢品站提貨，那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
「更氣人的是，這孫子居然讓我用支付寶轉帳給他，收款人還是他的真名『劉強』！他說這是借朋友的號不怕查，傻子才信呢！」
【用戶：趙明（死亡日期：8月5日）】
【評分：★☆☆☆☆】
【評價內容】
「我後悔死了！我就不該從這東北大漢手裡買東西！」
「這孫子嗓門大得要命！我半夜偷偷去廢品站取貨，他非得在那大聲喊我的名字！還喊『貨給你留著呢，快拿走』！整個棚戶區的流浪狗都被他吵醒了！」
【用戶：王芳（死亡日期：7月19日）】
【評分：★☆☆☆☆】
【評價內容】
「這孫子反偵察意識簡直神經病，大夏天穿件灰色夾克，永遠戴一頂黑色棒球帽把帽檐壓得極低！我懷疑他就是個地中海禿頂不敢見人！」
楚風看著這些差評，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沒有監控？沒有線索？
在這幫怨氣衝天的死鬼面前，賣家連底褲都被扒了個精光！
「沈隊。」楚風突然清了清嗓子，把手機塞回口袋，轉頭看向后座，「那個毒品賣家，你們一點方向都沒有嗎？」
沈青松抬起頭：「目前只查到暗網代號叫『霧中仙』。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剛才在倉庫里，聞到那個深淵殺手身上有一股很重的工業廢氣味，一種土法煉油或者化工廢料的酸臭味。」楚風大腦飛速運轉，開始胡說八道，「我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去過城西老火車站背面的廢品回收站，那邊全是這種味兒。」
正在開車的蘇念竟然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剛才現場採樣的時候，那個殺手的衝鋒衣上確實有類似甲苯的微弱殘留。但這和毒品案有什麼關係？」
「我覺得有關係。」楚風一拍大腿，「這種能在市面上躲過常規檢測的毒品，肯定是在非常規的實驗室弄出來的。廢品站那種地方最適合打掩護。我們要不要查查城西老火車站凌晨兩點到四點的監控？特徵：可能穿灰色夾克，戴黑色棒球帽。」
沈青松銳利的目光盯著楚風。
顯然，他對楚風這種跳躍性極強、仿佛開了天眼一樣的「直覺」已經有些免疫了，但這小子的直覺偏偏每次都准得離譜。
「老趙。」沈青松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撥通電話，「立刻查城西老火車站廢品回收站及周邊路段的監控。重點排查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頻繁出現的可疑人員。特徵：可能穿灰色夾克，戴黑色棒球帽。」
電話那頭傳來趙北辰的驚呼：「沈隊，這範圍可太精確了，我馬上弄！」
警車在市局門口停下。
三人快步走進大樓。電梯門剛關上，楚風的手機在口袋裡又瘋狂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瞄了一眼。是一條剛剛刷新的追加評論。
【用戶：匿名買家（補評）】
【評價內容】
「哈哈哈哈報應啊！這叫劉強的孫子昨晚賣我貨的時候，在廢品站門口踩到了野貓的尾巴，被三條野狗追出兩條街，左小腿都被咬出血了，疼得嗷嗷叫！讓你賣假貨，活該被狗咬！」
楚風看著這條「新鮮熱乎」的差評，嘴角差點壓不下去。
電梯到了重案組所在的樓層。辦公室里，趙北辰正興奮地指著電腦屏幕。
「沈隊，楚哥！神了！」趙北辰眼睛發亮，「真的查到了！廢品站監控拍到一個戴黑色棒球帽、穿灰夾克的男人，連續多天凌晨三點出現在那附近。但他帽檐壓得太低了，而且刻意躲著攝像頭，根本截取不到清晰面部特徵，系統人臉比對失敗。」
沈青松眉頭皺起：「如果只能確定模糊身形，要在城西龐大的流動人口裡摸排，等同於大海撈針。」
楚風慢悠悠地湊到屏幕前，盯著那個模糊的灰色人影看了一會兒。
「老趙，把昨晚凌晨的監控調出來我看看。」楚風說。
畫面很快切到了昨晚。
「你們看這人的走路姿勢。」楚風指著屏幕上灰夾克男子的腿，一本正經地進行著他的「側寫」，「左腿明顯不敢吃力，步伐一瘸一拐的。結合城西棚戶區的衛生環境，大半夜在外面亂跑……」
楚風頓了頓，轉身看向沈青松：「沈隊，我打賭他昨晚被野狗咬了。毒販也是怕死的，他肯定會去打狂犬疫苗。」
沈青松愣住了。蘇念也停下了手裡整理資料的動作。
「去查一下全市各大社區醫院和防疫站！」沈青松立刻反應過來，果斷下達指令，「排查過去24小時內，所有因為左小腿犬傷去接種狂犬疫苗的男性！重點篩查東北籍貫、年齡三十歲左右、最好名字叫劉強的！」
「不是我，是咱們的通靈法醫剛才在車上順嘴提了一句『可能叫什麼強』。」沈青松看著楚風，眼神意味深長。
楚風乾咳了兩聲，默默退到飲水機旁邊。
他靠在牆上，掏出手機。屏幕上的差評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刷新，死去的冤魂們正不遺餘力地把殺自己的仇人往警察的手裡送。
不需要和罪犯拼刀子，不需要冒著陽壽清零的風險去神壇獻祭。只需拿著一份下面老鐵親筆寫的差評小作文，對著監控直接開卷考試。
「這才是這份工作該有的打開方式嘛。」楚風喝了一口溫水，在心裡愜意地感嘆道。
「起來了。」沈青松蹲在楚風面前，「陳局帶的人已經接手現場了，方立明送醫搶救，那個拉褲兜的深淵殺手也被銬走了。」
楚風躺著沒動，眼睛盯著天花板上一個不斷往下滴水的破洞。
「我的陽壽。」
「什麼？」
「我的陽壽沒清零吧？」楚風摸出手機，屏幕暗著，他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按亮。
沒有倒計時了。
屏幕最上方跳出一行小字，是系統的結算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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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總陽壽：1037天（剩餘2年零297天）。】
楚風看完，把手機扣在臉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活過來了。
「感覺怎麼樣？」蘇念走過來，帆布包挎在肩上，另一隻手在整理手套，「你那個線人沒再發什麼奇怪的預警吧？」
楚風把手機從臉上拿開，屏幕還亮著：「他說我今天命不該絕。」
蘇念推了推眼鏡：「從醫學角度來說，你確實還活著。我剛才給你測了血壓，135/85，屬於輕度應激性升高，但生命體徵平穩。」
說著，她遞過來一張獨立包裝的濕紙巾。
「擦擦臉上的灰吧。」蘇念頓了頓，移開目光，「雖然你剛才腿抖得像篩糠，差點影響我下針，但……剛才幹得不錯。」
這大概是這位天才冰山法醫能說出的最高級別的誇獎了。
「那我能回去了嗎？」楚風掙扎著想站起來，腿軟得像兩根煮過頭的麵條，「我申請請假，三天，不，五天，我需要休息。生產隊的驢剛逃過殺豬刀，也得歇兩天吧？」
沈青松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溜起來：「先別急著休息，局裡出了新案子，回車上說。」
楚風的臉瞬間垮了，猶如戴上了痛苦面具。
五分鐘後，警車駛離廢棄化工廠。蘇念開車，楚風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癱在副駕駛，沈青松坐在後排。
「新型毒品。」沈青松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是一小包白色粉末，「禁毒大隊那邊搞不定，點名要我們重案組協助。兩個月，死了十三個。全是吸食過量死亡的，現場沒找到任何交易線索。」
楚風痛苦地閉上眼睛：「我是法醫。我只管驗屍，不管抓毒販。再說了，他們吸毒過量屬於作死，歸我管嗎？」
他的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極不合時宜地震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震動，楚風能從口袋縫隙里看到幽綠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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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的喉結動了動。好傢夥，這破系統為了逼他加班，連底層邏輯都自洽了！
「楚風？」蘇念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你臉色怎麼突然變差了？」
「沒事，可能是剛才跑得太猛，有點低血糖。」楚風敷衍了一句，悄悄掏出手機，用身體擋住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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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孫子反偵察意識簡直神經病，大夏天穿件灰色夾克，永遠戴一頂黑色棒球帽把帽檐壓得極低！我懷疑他就是個地中海禿頂不敢見人！」
楚風看著這些差評，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沒有監控？沒有線索？
在這幫怨氣衝天的死鬼面前，賣家連底褲都被扒了個精光！
「沈隊。」楚風突然清了清嗓子，把手機塞回口袋，轉頭看向后座，「那個毒品賣家，你們一點方向都沒有嗎？」
沈青松抬起頭：「目前只查到暗網代號叫『霧中仙』。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剛才在倉庫里，聞到那個深淵殺手身上有一股很重的工業廢氣味，一種土法煉油或者化工廢料的酸臭味。」楚風大腦飛速運轉，開始胡說八道，「我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去過城西老火車站背面的廢品回收站，那邊全是這種味兒。」
正在開車的蘇念竟然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剛才現場採樣的時候，那個殺手的衝鋒衣上確實有類似甲苯的微弱殘留。但這和毒品案有什麼關係？」
「我覺得有關係。」楚風一拍大腿，「這種能在市面上躲過常規檢測的毒品，肯定是在非常規的實驗室弄出來的。廢品站那種地方最適合打掩護。我們要不要查查城西老火車站凌晨兩點到四點的監控？特徵：可能穿灰色夾克，戴黑色棒球帽。」
沈青松銳利的目光盯著楚風。
顯然，他對楚風這種跳躍性極強、仿佛開了天眼一樣的「直覺」已經有些免疫了，但這小子的直覺偏偏每次都准得離譜。
「老趙。」沈青松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撥通電話，「立刻查城西老火車站廢品回收站及周邊路段的監控。重點排查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頻繁出現的可疑人員。特徵：可能穿灰色夾克，戴黑色棒球帽。」
電話那頭傳來趙北辰的驚呼：「沈隊，這範圍可太精確了，我馬上弄！」
警車在市局門口停下。
三人快步走進大樓。電梯門剛關上，楚風的手機在口袋裡又瘋狂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瞄了一眼。是一條剛剛刷新的追加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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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報應啊！這叫劉強的孫子昨晚賣我貨的時候，在廢品站門口踩到了野貓的尾巴，被三條野狗追出兩條街，左小腿都被咬出血了，疼得嗷嗷叫！讓你賣假貨，活該被狗咬！」
楚風看著這條「新鮮熱乎」的差評，嘴角差點壓不下去。
電梯到了重案組所在的樓層。辦公室里，趙北辰正興奮地指著電腦屏幕。
「沈隊，楚哥！神了！」趙北辰眼睛發亮，「真的查到了！廢品站監控拍到一個戴黑色棒球帽、穿灰夾克的男人，連續多天凌晨三點出現在那附近。但他帽檐壓得太低了，而且刻意躲著攝像頭，根本截取不到清晰面部特徵，系統人臉比對失敗。」
沈青松眉頭皺起：「如果只能確定模糊身形，要在城西龐大的流動人口裡摸排，等同於大海撈針。」
楚風慢悠悠地湊到屏幕前，盯著那個模糊的灰色人影看了一會兒。
「老趙，把昨晚凌晨的監控調出來我看看。」楚風說。
畫面很快切到了昨晚。
「你們看這人的走路姿勢。」楚風指著屏幕上灰夾克男子的腿，一本正經地進行著他的「側寫」，「左腿明顯不敢吃力，步伐一瘸一拐的。結合城西棚戶區的衛生環境，大半夜在外面亂跑……」
楚風頓了頓，轉身看向沈青松：「沈隊，我打賭他昨晚被野狗咬了。毒販也是怕死的，他肯定會去打狂犬疫苗。」
沈青松愣住了。蘇念也停下了手裡整理資料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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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咱們的通靈法醫剛才在車上順嘴提了一句『可能叫什麼強』。」沈青松看著楚風，眼神意味深長。
楚風乾咳了兩聲，默默退到飲水機旁邊。
他靠在牆上，掏出手機。屏幕上的差評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刷新，死去的冤魂們正不遺餘力地把殺自己的仇人往警察的手裡送。
不需要和罪犯拼刀子，不需要冒著陽壽清零的風險去神壇獻祭。只需拿著一份下面老鐵親筆寫的差評小作文，對著監控直接開卷考試。
「這才是這份工作該有的打開方式嘛。」楚風喝了一口溫水，在心裡愜意地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