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腳下踩著的可能是別人的墳頭
凌晨六點的空曠街道上，蘇念的越野車劃出一道急剎的弧線。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還沒完全散開，楚風整個人已經像被拍扁的鹹魚一樣貼在了副駕駛的靠背上。安全帶勒得他肋骨生疼，防彈衣的硬角頂著胃，一股酸水直接涌到了喉嚨口。
「蘇法醫。」楚風臉白得像剛刷過牆漆，「你考駕照的時候，科目二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從運動學角度來說，急剎能最大化縮短制動距離。」蘇念鬆開方向盤，手指在檔杆上輕點，「你臉色發青，瞳孔放大，屬於典型的應激反應。需要給你含一片速效救心丸嗎？」
「我需要你開得像個正常人。」
楚風揉著被勒出紅印的脖子，視線抖抖索索地摸向手機。
屏幕還亮著。
那行猩紅的倒計時數字已經跳到了01小時18分22秒。
比他的心跳還快。
【客服小吳：親，距離您變成陰間同事還有78分鐘哦~要不要現在下單『臨終關懷豪華套餐』？包含全自動投胎導航和孟婆湯口味自選服務呢！】
楚風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出殘影。
【楚風：滾。】
【客服小吳：親親別生氣嘛~其實小吳很擔心您呢。城北化工廠那個地方，可不光是個廢墟哦，二十三年前，那裡是深淵『造物主』的第一個神壇。】
楚風的手指頓住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檢查後視鏡的蘇念，把手機往膝蓋上壓了壓，單手打字。
【楚風：什麼意思？】
【客服小吳：哎呀，陳局長昨晚不是說漏嘴了嗎？當年那個代號『鐘錶』的臥底警察王立偉，最後一次被監控拍到的地方，就是城北化工廠的廢棄倉庫區哦！他就是在那裡完成了用手術刀刺穿心臟的『自我獻祭』的呢！】
楚風的後背貼上了座椅。皮革被汗浸濕的黏膩感透過防彈衣滲進皮膚。
【楚風：那這跟現在的方立明有什麼關係？】
【客服小吳：關係大了去了！您是不是覺得方立明和『造物主』方啟明長得有點像？小吳剛才用陰間基因庫偷偷比對了一下，方立明其實是方啟明具有高度血緣關係的親屬！可能是私生子，也可能是克隆品哦~】
【客服小吳：『造物主』是個極致的強迫症藝術家，他覺得23年前王立偉的死還不夠完美。所以他把和自己擁有相似骨相的方立明安插進體制內，精心雕琢了二十三年，就為了在今天，在這個同一個地點，讓方立明作為『完美的替代品』，重新走一遍『觀測者協議』！完成終極的獻祭！】
楚風聽得胃裡翻江倒海。拿自己的血親當小白鼠去重複二十三年前的變態實驗？這幫深淵的人真的是純神經病！
【楚風：如果我不去，或者方立明獻祭成功了會怎樣？】
【客服小吳：那因為因果律牽連，造物主的『完美作品』出爐，系統判定您這個『異常變數』任務失敗，您的陽壽將被直接清零提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楚風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罵人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遠處傳來早班公交車啟動的轟鳴，金屬部件的震動聲沿著空曠的街道傳過來。
同一時間，蘇念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越野車從空曠的直道拐進城北工業區的岔路，車身劇烈側傾，楚風的腦袋直接磕在了車窗玻璃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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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像炸開的煙花，從太陽穴竄進腦子裡。楚風捂著腦袋倒吸了一口涼氣，抬頭看向窗外。
廢棄的廠房骨架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排成一排，像一具具被抽空了內臟的巨大生物。生鏽的鐵門半開著，雜草從裂縫裡鑽出來，高得能藏住一個人。
蘇念把車停在主幹道和廢棄倉庫區的交界處，拉上手剎。
「到了。」
她解開安全帶，從副駕的手套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帆布包，拉開拉鏈，露出裡面整齊碼放的器械。
止血鉗，手術刀，縫合針，還有三管不同顏色的鎮定劑。
楚風盯著那些閃著冷光的金屬，咽了口唾沫：「蘇法醫，你出門隨身帶這些東西，是準備隨時給人現場開顱嗎？」
「從急救醫學角度來說，多一份準備就多一份生存概率。」蘇念把帆布包挎在肩上，「你最好祈禱，今天我們只是來走個過場。」
蘇念的帆布包拉鏈被她咬在齒間，另一隻手正從包里摸出一卷紗布。她動作頓了一下，側耳聽了兩秒遠處倉庫里傳來的隱約風聲，然後繼續把紗布塞進防彈衣的側袋。
「楚風。」她沒回頭，「你那個線人，這次給情報了嗎？」
楚風把手機屏幕按熄，塞回口袋。
「給了。」
「什麼情報？」
楚風看著蘇念的背影。
「他說，方立明不是來抓人的。他是被造物主弄來當『祭品』的。這裡是個布置了二十三年的祭壇。」
蘇念轉過身，推了推眼鏡。
目光落在楚風臉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停在他不停抖動的左手手指上。
「從犯罪心理學角度來說，你剛才說話聲調平穩，但說到『二十三年』和『祭壇』時，左手拇指持續摩擦食指側面，瞳孔輕微擴散，心跳頻率明顯加快。」她頓了頓，「你在害怕，而且你隱藏了最致命的那部分信息。」
楚風一噎。
「我沒有。」
「你有。」蘇念拉上帆布包的拉鏈，「從你第一天來法醫科開始，你每一次撒謊或隱瞞都有這個小動作。你以為我不知道，但我記住了。」
楚風張了張嘴，徹底被這位天才法醫的觀察力按在地上摩擦，半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關心你的秘密是什麼，也不關心你的『通靈』線人到底是人是鬼。」蘇念朝倉庫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現在只關心，怎麼在天亮之前把你活著帶回去。如果真像你說的這麼兇險……」
她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支錄音筆，按下開關，塞進防彈衣的內袋。
「錄音會自動同步上傳到技偵科的雲端伺服器。」她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色，「如果我死了，這段錄音會自動發送給沈隊和陳局。」
楚風愣了一下：「你幹嘛突然搞得像交代遺言？」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腿抖得這麼厲害。你在停屍房對著滿地碎屍都沒這麼慌過。」蘇念背對著他，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我需要確保，萬一出事，證據能被保存下來。」
她說完，抬腳踩上通往倉庫區的碎石路。鞋底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楚風站在原地，看著蘇念單薄卻筆挺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倒計時：00小時58分13秒。】
楚風把防彈衣的拉鏈拉到最高，快步跟了上去。
「蘇念，等一下。」
楚風叫住她。蘇念停在廢棄倉庫區的入口處，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指向前方。
楚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廢棄倉庫的鐵門半開著，門縫裡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燈光很弱。
門邊的承重牆上，用紅色顏料畫著一個清晰的圖案。
一隻眼睛。
瞳孔里嵌著一個倒置的沙漏。
圖案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顏料泛著詭異的微光。
【滴答。你來了。】
楚風的後頸瞬間炸開一片雞皮疙瘩。他的手下意識伸進防彈衣的口袋，死死攥住了陳局塞給他的那把配槍，金屬的冰涼感稍微壓住了一點他打顫的神經。
蘇念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卷白色粉末，蹲下身，在圖案邊緣撒了一圈。
「顯影粉。」她盯著牆面，「如果這裡十分鐘內有人畫過，顏料揮發的成分會讓粉末變色。」
粉末毫無反應。
楚風湊近看了看，腦海中飛速閃過前兩周在資料室惡補的痕跡檢驗學知識，他皺起眉頭：「這顏料的乾涸龜裂程度不對。表層雖然反光，像是剛塗上去的，但底層已經滲透進水泥的毛細孔里，發生了重度氧化。」
蘇念有些意外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來了？」
「你猜對了。」蘇念站起身，關掉紫外線手電，語氣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凝重，「這是當年留下的痕跡。有人故意在喚醒這個現場。」
楚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二十三年前，臥底「鐘錶」王立偉就是看著這個圖案，走進了死亡的深淵。
而現在，方立明就在裡面，即將重演歷史。
手機在口袋裡劇烈地隱秘震動了一下。
楚風沒有拿出來看。他知道，倒計時的數字正在瘋狂流逝。
他抬起頭，看向倉庫深處那扇漏出昏黃燈光的門。
門縫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還有遠處鐵皮棚頂上，不知哪漏下來的水滴砸在廢棄油桶上的聲音。
「滴答。」
「滴答。」
像鐘錶在走。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還沒完全散開，楚風整個人已經像被拍扁的鹹魚一樣貼在了副駕駛的靠背上。安全帶勒得他肋骨生疼，防彈衣的硬角頂著胃，一股酸水直接涌到了喉嚨口。
「蘇法醫。」楚風臉白得像剛刷過牆漆，「你考駕照的時候，科目二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從運動學角度來說，急剎能最大化縮短制動距離。」蘇念鬆開方向盤，手指在檔杆上輕點，「你臉色發青，瞳孔放大，屬於典型的應激反應。需要給你含一片速效救心丸嗎？」
「我需要你開得像個正常人。」
楚風揉著被勒出紅印的脖子，視線抖抖索索地摸向手機。
屏幕還亮著。
那行猩紅的倒計時數字已經跳到了01小時18分22秒。
比他的心跳還快。
【客服小吳：親，距離您變成陰間同事還有78分鐘哦~要不要現在下單『臨終關懷豪華套餐』？包含全自動投胎導航和孟婆湯口味自選服務呢！】
楚風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出殘影。
【楚風：滾。】
【客服小吳：親親別生氣嘛~其實小吳很擔心您呢。城北化工廠那個地方，可不光是個廢墟哦，二十三年前，那裡是深淵『造物主』的第一個神壇。】
楚風的手指頓住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檢查後視鏡的蘇念，把手機往膝蓋上壓了壓，單手打字。
【楚風：什麼意思？】
【客服小吳：哎呀，陳局長昨晚不是說漏嘴了嗎？當年那個代號『鐘錶』的臥底警察王立偉，最後一次被監控拍到的地方，就是城北化工廠的廢棄倉庫區哦！他就是在那裡完成了用手術刀刺穿心臟的『自我獻祭』的呢！】
楚風的後背貼上了座椅。皮革被汗浸濕的黏膩感透過防彈衣滲進皮膚。
【楚風：那這跟現在的方立明有什麼關係？】
【客服小吳：關係大了去了！您是不是覺得方立明和『造物主』方啟明長得有點像？小吳剛才用陰間基因庫偷偷比對了一下，方立明其實是方啟明具有高度血緣關係的親屬！可能是私生子，也可能是克隆品哦~】
【客服小吳：『造物主』是個極致的強迫症藝術家，他覺得23年前王立偉的死還不夠完美。所以他把和自己擁有相似骨相的方立明安插進體制內，精心雕琢了二十三年，就為了在今天，在這個同一個地點，讓方立明作為『完美的替代品』，重新走一遍『觀測者協議』！完成終極的獻祭！】
楚風聽得胃裡翻江倒海。拿自己的血親當小白鼠去重複二十三年前的變態實驗？這幫深淵的人真的是純神經病！
【楚風：如果我不去，或者方立明獻祭成功了會怎樣？】
【客服小吳：那因為因果律牽連，造物主的『完美作品』出爐，系統判定您這個『異常變數』任務失敗，您的陽壽將被直接清零提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楚風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罵人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遠處傳來早班公交車啟動的轟鳴，金屬部件的震動聲沿著空曠的街道傳過來。
同一時間，蘇念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越野車從空曠的直道拐進城北工業區的岔路，車身劇烈側傾，楚風的腦袋直接磕在了車窗玻璃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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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像炸開的煙花，從太陽穴竄進腦子裡。楚風捂著腦袋倒吸了一口涼氣，抬頭看向窗外。
廢棄的廠房骨架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排成一排，像一具具被抽空了內臟的巨大生物。生鏽的鐵門半開著，雜草從裂縫裡鑽出來，高得能藏住一個人。
蘇念把車停在主幹道和廢棄倉庫區的交界處，拉上手剎。
「到了。」
她解開安全帶，從副駕的手套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帆布包，拉開拉鏈，露出裡面整齊碼放的器械。
止血鉗，手術刀，縫合針，還有三管不同顏色的鎮定劑。
楚風盯著那些閃著冷光的金屬，咽了口唾沫：「蘇法醫，你出門隨身帶這些東西，是準備隨時給人現場開顱嗎？」
「從急救醫學角度來說，多一份準備就多一份生存概率。」蘇念把帆布包挎在肩上，「你最好祈禱，今天我們只是來走個過場。」
蘇念的帆布包拉鏈被她咬在齒間，另一隻手正從包里摸出一卷紗布。她動作頓了一下，側耳聽了兩秒遠處倉庫里傳來的隱約風聲，然後繼續把紗布塞進防彈衣的側袋。
「楚風。」她沒回頭，「你那個線人，這次給情報了嗎？」
楚風把手機屏幕按熄，塞回口袋。
「給了。」
「什麼情報？」
楚風看著蘇念的背影。
「他說，方立明不是來抓人的。他是被造物主弄來當『祭品』的。這裡是個布置了二十三年的祭壇。」
蘇念轉過身，推了推眼鏡。
目光落在楚風臉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停在他不停抖動的左手手指上。
「從犯罪心理學角度來說，你剛才說話聲調平穩，但說到『二十三年』和『祭壇』時，左手拇指持續摩擦食指側面，瞳孔輕微擴散，心跳頻率明顯加快。」她頓了頓，「你在害怕，而且你隱藏了最致命的那部分信息。」
楚風一噎。
「我沒有。」
「你有。」蘇念拉上帆布包的拉鏈，「從你第一天來法醫科開始，你每一次撒謊或隱瞞都有這個小動作。你以為我不知道，但我記住了。」
楚風張了張嘴，徹底被這位天才法醫的觀察力按在地上摩擦，半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關心你的秘密是什麼，也不關心你的『通靈』線人到底是人是鬼。」蘇念朝倉庫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現在只關心，怎麼在天亮之前把你活著帶回去。如果真像你說的這麼兇險……」
她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支錄音筆，按下開關，塞進防彈衣的內袋。
「錄音會自動同步上傳到技偵科的雲端伺服器。」她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色，「如果我死了，這段錄音會自動發送給沈隊和陳局。」
楚風愣了一下：「你幹嘛突然搞得像交代遺言？」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腿抖得這麼厲害。你在停屍房對著滿地碎屍都沒這麼慌過。」蘇念背對著他，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我需要確保，萬一出事，證據能被保存下來。」
她說完，抬腳踩上通往倉庫區的碎石路。鞋底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楚風站在原地，看著蘇念單薄卻筆挺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倒計時：00小時58分13秒。】
楚風把防彈衣的拉鏈拉到最高，快步跟了上去。
「蘇念，等一下。」
楚風叫住她。蘇念停在廢棄倉庫區的入口處，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指向前方。
楚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廢棄倉庫的鐵門半開著，門縫裡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燈光很弱。
門邊的承重牆上，用紅色顏料畫著一個清晰的圖案。
一隻眼睛。
瞳孔里嵌著一個倒置的沙漏。
圖案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顏料泛著詭異的微光。
【滴答。你來了。】
楚風的後頸瞬間炸開一片雞皮疙瘩。他的手下意識伸進防彈衣的口袋，死死攥住了陳局塞給他的那把配槍，金屬的冰涼感稍微壓住了一點他打顫的神經。
蘇念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卷白色粉末，蹲下身，在圖案邊緣撒了一圈。
「顯影粉。」她盯著牆面，「如果這裡十分鐘內有人畫過，顏料揮發的成分會讓粉末變色。」
粉末毫無反應。
楚風湊近看了看，腦海中飛速閃過前兩周在資料室惡補的痕跡檢驗學知識，他皺起眉頭：「這顏料的乾涸龜裂程度不對。表層雖然反光，像是剛塗上去的，但底層已經滲透進水泥的毛細孔里，發生了重度氧化。」
蘇念有些意外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來了？」
「你猜對了。」蘇念站起身，關掉紫外線手電，語氣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凝重，「這是當年留下的痕跡。有人故意在喚醒這個現場。」
楚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二十三年前，臥底「鐘錶」王立偉就是看著這個圖案，走進了死亡的深淵。
而現在，方立明就在裡面，即將重演歷史。
手機在口袋裡劇烈地隱秘震動了一下。
楚風沒有拿出來看。他知道，倒計時的數字正在瘋狂流逝。
他抬起頭，看向倉庫深處那扇漏出昏黃燈光的門。
門縫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還有遠處鐵皮棚頂上，不知哪漏下來的水滴砸在廢棄油桶上的聲音。
「滴答。」
「滴答。」
像鐘錶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