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滿載而歸，暗夜殺機
紅磚倉庫內，溫度極低，風夾著雪灌進來。
內衛軍士兵搬空了最後幾箱肉罐頭和羽絨服。
陳安瀾拍了拍大衣上的雪屑，走到辦公桌前。黑色的皮箱打開，十萬美金現鈔整齊排列。這是娜塔莎補足的運費結餘。
「阿列克謝。」陳安瀾抽出一紮美金，又拿出一紮，總共一萬美元，丟在桌面上。
阿列克謝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還顯得有些狼狽。他看著桌上的鈔票，眼珠子定住了。
「給你的酬勞。」陳安瀾語氣平淡，「另外，接下來你要用這筆錢，幫你父親在遠東貿易局打點關係。每個月，我都會有一批貨發過來，你要確保倉庫和車皮的調度。」
阿列克謝雙手抱住那一萬美金。厚實的綠鈔觸感讓他忽略了剛剛被槍指著腦袋的恐懼。他在莫斯科大學當研究生，一年津貼換算下來不到一百美金。
「老闆，您放心！」阿列克謝猛地彎腰鞠躬，「我保證接下來的航線暢通無阻。」
陳安瀾轉身，看向站在貨架後邊的張雲山等人。
九個漢子，穿著軍大衣，手裡攥著撬棍和砍刀，眼睛通紅。他們剛剛扛過了內衛軍突擊步槍的壓迫。
陳安瀾抓起一疊美金，走到張雲山面前。
「雲山哥。」
張雲山趕緊把撬棍扔在地上，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陳安瀾抽出十張一百面額的美金，拍在張雲山胸口。隨後依次走過吳彪、小五等人，每人發了一千美金。
「這是津貼。」陳安瀾看著這群呼吸粗重的草莽，「給公司賣命，就有錢拿。等貨平安回到國內，分紅另算。」
一千美金。按照現在的黑市匯率，將近一萬人民幣。
林一鳴捏著錢，眼眶紅了。他在宜安縣街頭打架鬥毆，一個月連五十塊錢都見不到。
「誓死跟著大哥！」林一鳴單膝跪在地上。
「行了，收起眼淚。」陳安瀾走到門口，「幹活。準備裝車。」
陳安瀾最後走到趙慶國面前。
趙慶國原本站在最外側，沒往前湊。他是綏芬河貿易公司借調過來的，說到底不是陳安瀾手底下的人，今晚能活著回去，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陳安瀾抽出十張一百美元，遞到他面前。
「趙哥，這是你的辛苦費。」
趙慶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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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美元。
他在貿易公司干五年，手裡也攢不下這麼多現錢。
他本以為自己只是被臨時拉來跑腿，沒想到陳安瀾連他這份都算上了。
趙慶國捏著那張綠鈔，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啞。
「陳老闆……講究。」
場景切換到莫斯科雅羅斯拉夫爾火車站。
凌晨。
粗大的鋼纜懸掛在重型柴油起重機下方，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巨大的貨櫃被緩緩吊起，砸入列車車皮。
800噸特種鋼、500噸電解鋁、400噸銅錠。
這些沉重的金屬原料，在探照燈下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張雲山站在月台上，仰頭看著一塊塊純銅錠被叉車推入車廂，頭皮發麻。
在國內，哪怕是一家國營大廠，想批一噸電解銅，都要廠長跑斷腿去求省里的指標。現在，整整四百噸銅，就這麼當成破銅爛鐵一樣塞進了他們包下的車廂里。
這種跨越國界、利用時代斷層的降維打擊，徹底擊碎了張雲山的認知。
他轉頭看向站在風雪中抽菸的陳安瀾。陳安瀾穿著定製西裝，外面套著黑風衣，眼神深邃平靜。張雲山打心底生出一種奉若神明的狂熱。這已經不是在做生意，這是在印鈔，是在搶劫一個超級帝國的遺產。
最後一批300噸高純度化肥和2噸冷鏈包裝的頂級魚子醬裝車完畢。
車廂鐵門轟然拉上。
「掛鎖！封條！」張雲山大喊。
咔噠。粗大的精鋼掛鎖扣死。
陳安瀾把菸頭扔在雪地里，踩滅。
四周的氛圍不對了。
火車站外圍的鐵絲網和廢棄倉庫後，多出了幾十道影子。
幾輛老舊的拉達轎車停在路邊，車燈熄滅。
莫斯科不僅有娜塔莎一個寡頭。切爾基佐沃市場還有車臣幫、光頭黨和各路黑手黨。這麼龐大的一批重工物資裝車，瞞不過這些本地地頭蛇的眼睛。
一把把AK-47和短管獵槍在黑暗中探出。
鬣狗們聞到了血腥味，準備在列車開動前咬下一塊肉。
張雲山拔出腰間的五四式手槍，嘩啦一聲上膛。剩下的八個弟兄全部抽出了武器，靠著車皮結陣。
陳安瀾沒有拔槍。他看向站台另一側。
一輛塗著極地迷彩的BTR-80裝甲車停在那裡。
娜塔莎的女副官站在車頂，戴著手套的手握住了14.5毫米重機槍的握把。
副官冷漠地掃了一眼外圍的黑幫。
「開火。」副官下達口令。
突突突突！
重機槍槍口噴出半米長的橘紅色火舌。
大口徑子彈撕裂風雪，打在鐵絲網外的水泥地上。水泥碎塊四下飛濺，雪層被犁出一條深溝。
密集的火力壓制持續了整整十秒鐘。
站台陷入死寂。
暗處的拉達轎車迅速打火，倒車，消失在黑夜中。光頭黨和黑幫成員退避三舍。在莫斯科，沒人敢直面正規內衛軍的重火力。
陳安瀾隔著風雪，對著裝甲車方向微微點頭。
娜塔莎坐在裝甲車內，透過防彈玻璃看著陳安瀾走上列車。她手裡轉動著那個溫州產的金屬打火機，幽藍的火苗照亮了她深邃的眼睛。
「回國吧，華夏人！」娜塔莎用俄語低語。
汽笛長鳴。
列車緩緩啟動，厚重的車輪碾壓鐵軌，發出極具節奏的哐當聲。
車速加快，將莫斯科的燈火遠遠拋在身後，一頭扎進漫天飛雪的荒原。
三號車廂內。
沒有暖氣。氣溫零下二十度。
張雲山拿出一個行軍爐，點燃固態酒精。
八個兄弟圍坐在鐵皮車廂的地板上，借著爐火取暖。每個人懷裡都抱著槍械和砍刀。他們興奮異常，壓低聲音討論著以後的有錢日子。
陳安瀾坐在最里側的木箱上。他沒有參與弟兄們的狂歡。
他打開手電筒，光束打在鋪在膝蓋上的一張巨大軍用地圖上。
西伯利亞大鐵路線路圖。
列車從莫斯科出發，終點是華夏滿洲里。九千公里。
陳安瀾拿著一支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筆尖越過烏拉爾山脈，停在一個名叫「新西伯利亞」的交通樞紐上。
他用力畫了一個紅色的叉。
張雲山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
「安瀾，有內衛軍開道，那些毛子黑幫不敢動咱們了吧？」張雲山問道。
「娜塔莎的權力範圍，走不出烏拉爾山脈。」陳安瀾關掉手電筒，把地圖捲起，塞進背包。
車廂內陷入昏暗，只有行軍爐的火苗在跳動。
「過了烏拉爾山脈，就是遠東軍區的防區，也是各路流亡寡頭和西伯利亞悍匪的真正地盤。」陳安瀾靠在冰冷的鐵壁上，聲音沉穩，「這批貨，價值一千多萬。在餓死人的地方，這就是一座移動的金礦。我們現在的安保力量，只有十把槍。」
張雲山打了個寒顫。他想起娜塔莎簽字時的那句警告。
西伯利亞的野狼。
「通知下去，從現在開始，輪班睡覺。槍不離手，子彈上膛。」陳安瀾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節奏。
「明白！」張雲山轉身去安排崗哨。
時間推移。
列車在西伯利亞冰原上行駛了四個晝夜。
窗外只有一望無際的白雪和針葉林。
這種單調的環境加上長期的精神緊繃，極度消耗人的意志。
第五天。凌晨兩點。
車廂內溫度極低。小五裹著兩層軍大衣，抱著一桿雙管獵槍，坐在門口打瞌睡。
張雲山靠在裝滿化肥的袋子上，半夢半醒。
趙慶國閉著眼，右手始終握著大衣口袋裡的瑞士軍刀。
突然。
極度刺耳的鋼鐵摩擦聲在車底炸開。
那是火車輪轂抱死在鐵軌上產生的巨響。火花在車底瘋狂濺射。
巨大的慣性襲來。
列車毫無徵兆地拉響了緊急制動。
「轟！」
小五直接被甩飛，重重撞在對面的鐵箱子上，手裡的獵槍掉在地上。
張雲山頭磕在鐵壁上，瞬間驚醒。
車廂里堆疊的麻袋和木箱發生傾斜，砸向地面。
陳安瀾雙腿蹬住對面的鐵柱，穩住身形。他一把抓住下滑的背包。
列車在鐵軌上滑行了上百米，終於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徹底停了下來。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風停了。車廂內的備用燈泡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車廂內徹底黑透了。
張雲山摸黑爬起來，撿起地上的五四手槍，拉開保險。
「老趙，發生了什麼？」張雲山喊了一聲，聲音發緊。
「別說話。也別點火。」趙慶國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冷硬，沒有任何慌亂。
咔噠。
車廂外，風雪交加的荒原上。
清晰的拉槍栓聲，隔著鐵皮傳進所有人的耳朵。不是一聲。是成片連貫的機械碰撞聲。
有人在外面，包圍了這趟專列。
陳安瀾把手探向腰間，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托卡列夫手槍的握把。
這是新西伯利亞荒原。距離華國邊境，還有三千公里。
兇悍的群狼，露出了獠牙。
內衛軍士兵搬空了最後幾箱肉罐頭和羽絨服。
陳安瀾拍了拍大衣上的雪屑，走到辦公桌前。黑色的皮箱打開，十萬美金現鈔整齊排列。這是娜塔莎補足的運費結餘。
「阿列克謝。」陳安瀾抽出一紮美金，又拿出一紮，總共一萬美元，丟在桌面上。
阿列克謝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還顯得有些狼狽。他看著桌上的鈔票，眼珠子定住了。
「給你的酬勞。」陳安瀾語氣平淡，「另外，接下來你要用這筆錢，幫你父親在遠東貿易局打點關係。每個月，我都會有一批貨發過來，你要確保倉庫和車皮的調度。」
阿列克謝雙手抱住那一萬美金。厚實的綠鈔觸感讓他忽略了剛剛被槍指著腦袋的恐懼。他在莫斯科大學當研究生，一年津貼換算下來不到一百美金。
「老闆，您放心！」阿列克謝猛地彎腰鞠躬，「我保證接下來的航線暢通無阻。」
陳安瀾轉身，看向站在貨架後邊的張雲山等人。
九個漢子，穿著軍大衣，手裡攥著撬棍和砍刀，眼睛通紅。他們剛剛扛過了內衛軍突擊步槍的壓迫。
陳安瀾抓起一疊美金，走到張雲山面前。
「雲山哥。」
張雲山趕緊把撬棍扔在地上，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陳安瀾抽出十張一百面額的美金，拍在張雲山胸口。隨後依次走過吳彪、小五等人，每人發了一千美金。
「這是津貼。」陳安瀾看著這群呼吸粗重的草莽，「給公司賣命，就有錢拿。等貨平安回到國內，分紅另算。」
一千美金。按照現在的黑市匯率，將近一萬人民幣。
林一鳴捏著錢，眼眶紅了。他在宜安縣街頭打架鬥毆，一個月連五十塊錢都見不到。
「誓死跟著大哥！」林一鳴單膝跪在地上。
「行了，收起眼淚。」陳安瀾走到門口，「幹活。準備裝車。」
陳安瀾最後走到趙慶國面前。
趙慶國原本站在最外側，沒往前湊。他是綏芬河貿易公司借調過來的，說到底不是陳安瀾手底下的人，今晚能活著回去，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陳安瀾抽出十張一百美元，遞到他面前。
「趙哥，這是你的辛苦費。」
趙慶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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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貿易公司干五年，手裡也攢不下這麼多現錢。
他本以為自己只是被臨時拉來跑腿，沒想到陳安瀾連他這份都算上了。
趙慶國捏著那張綠鈔，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啞。
「陳老闆……講究。」
場景切換到莫斯科雅羅斯拉夫爾火車站。
凌晨。
粗大的鋼纜懸掛在重型柴油起重機下方，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巨大的貨櫃被緩緩吊起，砸入列車車皮。
800噸特種鋼、500噸電解鋁、400噸銅錠。
這些沉重的金屬原料，在探照燈下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張雲山站在月台上，仰頭看著一塊塊純銅錠被叉車推入車廂，頭皮發麻。
在國內，哪怕是一家國營大廠，想批一噸電解銅，都要廠長跑斷腿去求省里的指標。現在，整整四百噸銅，就這麼當成破銅爛鐵一樣塞進了他們包下的車廂里。
這種跨越國界、利用時代斷層的降維打擊，徹底擊碎了張雲山的認知。
他轉頭看向站在風雪中抽菸的陳安瀾。陳安瀾穿著定製西裝，外面套著黑風衣，眼神深邃平靜。張雲山打心底生出一種奉若神明的狂熱。這已經不是在做生意，這是在印鈔，是在搶劫一個超級帝國的遺產。
最後一批300噸高純度化肥和2噸冷鏈包裝的頂級魚子醬裝車完畢。
車廂鐵門轟然拉上。
「掛鎖！封條！」張雲山大喊。
咔噠。粗大的精鋼掛鎖扣死。
陳安瀾把菸頭扔在雪地里，踩滅。
四周的氛圍不對了。
火車站外圍的鐵絲網和廢棄倉庫後，多出了幾十道影子。
幾輛老舊的拉達轎車停在路邊，車燈熄滅。
莫斯科不僅有娜塔莎一個寡頭。切爾基佐沃市場還有車臣幫、光頭黨和各路黑手黨。這麼龐大的一批重工物資裝車，瞞不過這些本地地頭蛇的眼睛。
一把把AK-47和短管獵槍在黑暗中探出。
鬣狗們聞到了血腥味，準備在列車開動前咬下一塊肉。
張雲山拔出腰間的五四式手槍，嘩啦一聲上膛。剩下的八個弟兄全部抽出了武器，靠著車皮結陣。
陳安瀾沒有拔槍。他看向站台另一側。
一輛塗著極地迷彩的BTR-80裝甲車停在那裡。
娜塔莎的女副官站在車頂，戴著手套的手握住了14.5毫米重機槍的握把。
副官冷漠地掃了一眼外圍的黑幫。
「開火。」副官下達口令。
突突突突！
重機槍槍口噴出半米長的橘紅色火舌。
大口徑子彈撕裂風雪，打在鐵絲網外的水泥地上。水泥碎塊四下飛濺，雪層被犁出一條深溝。
密集的火力壓制持續了整整十秒鐘。
站台陷入死寂。
暗處的拉達轎車迅速打火，倒車，消失在黑夜中。光頭黨和黑幫成員退避三舍。在莫斯科，沒人敢直面正規內衛軍的重火力。
陳安瀾隔著風雪，對著裝甲車方向微微點頭。
娜塔莎坐在裝甲車內，透過防彈玻璃看著陳安瀾走上列車。她手裡轉動著那個溫州產的金屬打火機，幽藍的火苗照亮了她深邃的眼睛。
「回國吧，華夏人！」娜塔莎用俄語低語。
汽笛長鳴。
列車緩緩啟動，厚重的車輪碾壓鐵軌，發出極具節奏的哐當聲。
車速加快，將莫斯科的燈火遠遠拋在身後，一頭扎進漫天飛雪的荒原。
三號車廂內。
沒有暖氣。氣溫零下二十度。
張雲山拿出一個行軍爐，點燃固態酒精。
八個兄弟圍坐在鐵皮車廂的地板上，借著爐火取暖。每個人懷裡都抱著槍械和砍刀。他們興奮異常，壓低聲音討論著以後的有錢日子。
陳安瀾坐在最里側的木箱上。他沒有參與弟兄們的狂歡。
他打開手電筒，光束打在鋪在膝蓋上的一張巨大軍用地圖上。
西伯利亞大鐵路線路圖。
列車從莫斯科出發，終點是華夏滿洲里。九千公里。
陳安瀾拿著一支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筆尖越過烏拉爾山脈，停在一個名叫「新西伯利亞」的交通樞紐上。
他用力畫了一個紅色的叉。
張雲山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
「安瀾，有內衛軍開道，那些毛子黑幫不敢動咱們了吧？」張雲山問道。
「娜塔莎的權力範圍，走不出烏拉爾山脈。」陳安瀾關掉手電筒，把地圖捲起，塞進背包。
車廂內陷入昏暗，只有行軍爐的火苗在跳動。
「過了烏拉爾山脈，就是遠東軍區的防區，也是各路流亡寡頭和西伯利亞悍匪的真正地盤。」陳安瀾靠在冰冷的鐵壁上，聲音沉穩，「這批貨，價值一千多萬。在餓死人的地方，這就是一座移動的金礦。我們現在的安保力量，只有十把槍。」
張雲山打了個寒顫。他想起娜塔莎簽字時的那句警告。
西伯利亞的野狼。
「通知下去，從現在開始，輪班睡覺。槍不離手，子彈上膛。」陳安瀾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節奏。
「明白！」張雲山轉身去安排崗哨。
時間推移。
列車在西伯利亞冰原上行駛了四個晝夜。
窗外只有一望無際的白雪和針葉林。
這種單調的環境加上長期的精神緊繃，極度消耗人的意志。
第五天。凌晨兩點。
車廂內溫度極低。小五裹著兩層軍大衣，抱著一桿雙管獵槍，坐在門口打瞌睡。
張雲山靠在裝滿化肥的袋子上，半夢半醒。
趙慶國閉著眼，右手始終握著大衣口袋裡的瑞士軍刀。
突然。
極度刺耳的鋼鐵摩擦聲在車底炸開。
那是火車輪轂抱死在鐵軌上產生的巨響。火花在車底瘋狂濺射。
巨大的慣性襲來。
列車毫無徵兆地拉響了緊急制動。
「轟！」
小五直接被甩飛，重重撞在對面的鐵箱子上，手裡的獵槍掉在地上。
張雲山頭磕在鐵壁上，瞬間驚醒。
車廂里堆疊的麻袋和木箱發生傾斜，砸向地面。
陳安瀾雙腿蹬住對面的鐵柱，穩住身形。他一把抓住下滑的背包。
列車在鐵軌上滑行了上百米，終於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徹底停了下來。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風停了。車廂內的備用燈泡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車廂內徹底黑透了。
張雲山摸黑爬起來，撿起地上的五四手槍，拉開保險。
「老趙，發生了什麼？」張雲山喊了一聲，聲音發緊。
「別說話。也別點火。」趙慶國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冷硬，沒有任何慌亂。
咔噠。
車廂外，風雪交加的荒原上。
清晰的拉槍栓聲，隔著鐵皮傳進所有人的耳朵。不是一聲。是成片連貫的機械碰撞聲。
有人在外面，包圍了這趟專列。
陳安瀾把手探向腰間，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托卡列夫手槍的握把。
這是新西伯利亞荒原。距離華國邊境，還有三千公里。
兇悍的群狼，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