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降維招募，三百美金的絕對震撼
陳安瀾帶著張雲山和趙慶國走出火車站廣場。莫斯科的天空呈現出壓抑的鉛灰色。狂風捲起地面的殘雪，打在臉上生疼。街道兩側的蘇式建築高大陰冷，透著腐朽的氣息。
廣場對面的國營食品店門前，一條長達四百米的隊伍安靜地順著街角延伸。隊伍里全是穿著灰暗大衣的市民。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抱著小孩的婦女。沒人說話。每個人手裡都死死攥著一把花花綠綠的盧布。
冷風吹過，商店門前的木牌被吹得晃動。上面用黑漆寫著今天的匯率。
盧布又跌了。
張雲山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把領子豎起來擋風。他搓著凍僵的雙手。
「這地方真邪門。」張雲山壓低聲音，「幾百人排隊買黑麵包，連個大聲喘氣的都沒有。」
他現在對陳安瀾的眼光服氣到了骨子裡。國內倒爺圈裡都在傳這邊窮，誰也沒想到能窮到這份上。拿著錢連一塊充飢的乾糧都買不到。
陳安瀾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街角幾個穿著皮夾克、腰間明顯鼓起的斯拉夫壯漢身上。那幾個人正盯著火車站的方向。
他很清楚，這八節車皮的貨就是一堆惹人眼紅的硬通貨。沒有本地的高階代理人出面，他們這群面孔生疏的外國人根本守不住這批貨。
「他們八人留下來盯著車廂。」陳安瀾收回視線，「雲山哥、老趙，你們跟我走。」
「陳老闆，我們這是去哪？」趙慶國問道。
「莫斯科大學。」陳安瀾邁開腳步，皮鞋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聲。
四十分鐘後。
莫斯科大學經濟系教學樓。
古典的哥德式尖頂直指陰沉的天空。走廊里光線昏暗，牆壁上懸掛著馬克思的畫像。木質地板年代久遠，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回音。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發酵的味道和廉價紅茶的澀味。
公派留學生李墨走在前面引路。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戴著厚底眼鏡。這是陳安瀾花了一條紅塔山在校門口打聽到的門路。
「陳先生，前面休息室就是。阿列克謝是經濟系的研究生，他父親在遠東貿易局後勤部擔任副處長。他精通漢語，不過脾氣不太好。」李墨輕聲交代。
陳安瀾點頭。
李墨推開休息室的木門。
房間裡開著暖氣。牆角的書架堆滿外文資料。
靠窗的辦公桌前坐著一個滿頭金髮的青年。他穿著帶補丁的粗呢西裝，正端著一杯紅茶，試圖咽下一口硬邦邦的黑麵包。
聽到動靜，阿列克謝抬起頭。
李墨上前用俄語介紹了一番。
阿列克謝放下紅茶杯，目光掃過陳安瀾，最後落在張雲山身上。看到他們身上髒兮兮的軍大衣和滿臉的草莽氣，他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
「李，有什麼事情？我很忙的。」阿列克謝直接切換成流利且帶著京腔的漢語，語氣中帶著知識分子的傲慢。「我的宏觀經濟學畢業論文還沒寫完。我沒有時間去給你們華夏的倒爺做嚮導。」
他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們那些廉價的假羽絨服和劣質皮鞋，正在毀掉莫斯科市場的規矩。我父親也是做貿易的，我絕對不會去給這種破壞市場的行為做幫凶。請你們離開！」
張雲山聽懂了，更看得懂對方眼裡的輕蔑。他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輕響。
這洋鬼子拿著塊石頭一樣的麵包在這裝大瓣蒜。
陳安瀾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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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過去，拉開阿列克謝辦公桌對面的木椅子，穩穩坐下。
雙腿自然交疊。
他把手裡的黑色牛皮手提包放在桌面上。拉鏈拉開。
屋裡頓時沒了動靜。
陳安瀾伸手進入皮包，拿出一疊用牛皮紙紮著的美元現鈔。
墨綠色的鈔票。
他抽出三張十美元現鈔，大拇指一推，鈔票落在桌面上。
啪。
輕微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里極其清晰。
三十美元。
莫斯科現在的普通高級工程師，一個月的法定工資去黑市兌換折算下來甚至不到三十美金。
阿列克謝擦嘴的動作停在半空。
陳安瀾面無表情，手指再次翻動。
啪。
又增加三張。
六十美元。
阿列克謝的手帕掉在桌面上。他眼裡的傲氣瞬間散了個乾淨，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陳安瀾不說話，動作勻速且堅定。
啪。啪。啪。
三十張嶄新的十美元現鈔，在紅木辦公桌上一字排開。
三百美金。
油墨的特殊氣味蓋過了發霉的書本味。
「每個月三百美金。」陳安瀾開口，聲音冷硬，透著股說一不二的狠勁。「買你所有的空閒時間。」
阿列克謝死死盯著桌上的美金，喉結劇烈上下滾動。
他的經濟學論文寫的是國家宏觀調控，但他此刻連買一件新襯衫的錢都沒有。桌上這筆巨款，能抵得上他那個副處長父親兩年的總收入。
陳安瀾手指敲擊桌面兩下。
「收下這筆錢，你就是華興貿易公司在莫斯科的首席顧問。不收，我去找別人。」
這筆錢直接砸碎了他那點知識分子的清高。
阿列克謝猛地站起身。他迅速整理了一下粗呢西裝的衣領，彎下腰，雙手將桌面的三十張美金攏起，貼身裝進西裝內側的口袋。隨後還用力拍了兩下，確認安全。
「老闆。阿列克謝願意為您效勞。請問我們需要先辦什麼事？」
他的京腔漢語此刻充滿了熱情。
張雲山在後面看得直撇嘴。他心裡暗罵這洋學生認錢的姿勢真標準。
有了阿列克謝這個本地嚮導加上他背後的官方背景，事情推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兩個小時後。
莫斯科東部。切爾基佐沃市場。華國倒爺口中的「一隻螞蟻」。
這裡是整個獨立國協地區最大的輕工業品批發集散地。四周用高大的鐵絲網圍著，裡面充斥著各色人種。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香水、伏特加酒氣和烤肉的煙燻味。
阿列克謝帶著陳安瀾穿過幾條泥濘的小巷，來到市場後方。
一座占地兩千平米的紅磚舊倉庫出現在眼前。
大門前站著四個穿著蘇軍制服、背著步槍的士兵。這是阿列克謝利用父親的關係，花了幾箱罐頭雇來的休假內衛軍。
大門推開，裡面寬敞乾燥，通風良好。
「老闆，每個月兩百美金租金。周圍的幫派絕對不敢來這裡收保護費。」阿列克謝在一旁匯報導。
陳安瀾走進去看了一圈。點頭。對著張雲山道。
「讓大夥卸貨！」
夜幕降臨。
幾輛重型卡車在內衛軍士兵的護衛下，將八節車皮的貨物全部拉進倉庫。
幾百個巨大的紙箱整齊堆疊，一直頂到五米高的天花板。皮夾克、羽絨服、防風打火機，以及三十萬盒紅燒肉罐頭。
這一刻，張雲山和手下的兄弟們直接癱坐在地上。十二天的神經緊繃終於結束。
看著眼前這座貨山，所有人心裡踏實了。
陳安瀾拿著厚厚的入庫清單，在昏暗的白熾燈下核對完畢。這僅僅是第一步。貨有了，怎麼把利益最大化地賣出去，才是核心。如果散賣，一年也賣不完，還會被本地黑幫無休止地騷擾。
他需要找對渠道。直接找最大的渠道。
倉庫角落的臨時辦公室。
沒有暖氣，溫度極低。
陳安瀾坐在辦公桌後，拔出瑞士軍刀，慢條斯理地刮著指甲邊緣。
阿列克謝站在桌前，雙手交疊放在小腹，站得筆直。
陳安瀾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便簽紙。他在上面寫下一行俄文。
紙片順著桌面滑到阿列克謝面前。
紙上只有四個字。
北方的熊。
「維克托參贊提過一個名字。」陳安瀾抬起頭，目光鎖定阿列克謝。「莫斯科有一位輕工業寡頭。她叫娜塔莎。我要和她做生意。」
阿列克謝看到那個名字，臉色驟變，連嘴唇都白了。
「老闆……這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軍方寡頭。整個莫斯科的地下黑市和大部分配額都在她手裡。她從來不跟散戶倒爺接觸。」
「我不是散戶。」陳安瀾把軍刀拍在桌面上。「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三天之內，查清楚她什麼時候在哪出現。我親自去見她。」
阿列克謝渾身一僵，把到嘴邊的推脫咽了回去，低頭應下，轉身出了門。
陳安瀾站起身，推開辦公室的小窗。
窗外是莫斯科深沉壓抑的黑夜。
遠處的克里姆林宮紅星在風雪中閃爍。
風向變了，真正的暴利才剛剛開場。
廣場對面的國營食品店門前，一條長達四百米的隊伍安靜地順著街角延伸。隊伍里全是穿著灰暗大衣的市民。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抱著小孩的婦女。沒人說話。每個人手裡都死死攥著一把花花綠綠的盧布。
冷風吹過，商店門前的木牌被吹得晃動。上面用黑漆寫著今天的匯率。
盧布又跌了。
張雲山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把領子豎起來擋風。他搓著凍僵的雙手。
「這地方真邪門。」張雲山壓低聲音，「幾百人排隊買黑麵包，連個大聲喘氣的都沒有。」
他現在對陳安瀾的眼光服氣到了骨子裡。國內倒爺圈裡都在傳這邊窮，誰也沒想到能窮到這份上。拿著錢連一塊充飢的乾糧都買不到。
陳安瀾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街角幾個穿著皮夾克、腰間明顯鼓起的斯拉夫壯漢身上。那幾個人正盯著火車站的方向。
他很清楚，這八節車皮的貨就是一堆惹人眼紅的硬通貨。沒有本地的高階代理人出面，他們這群面孔生疏的外國人根本守不住這批貨。
「他們八人留下來盯著車廂。」陳安瀾收回視線，「雲山哥、老趙，你們跟我走。」
「陳老闆，我們這是去哪？」趙慶國問道。
「莫斯科大學。」陳安瀾邁開腳步，皮鞋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聲。
四十分鐘後。
莫斯科大學經濟系教學樓。
古典的哥德式尖頂直指陰沉的天空。走廊里光線昏暗，牆壁上懸掛著馬克思的畫像。木質地板年代久遠，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回音。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發酵的味道和廉價紅茶的澀味。
公派留學生李墨走在前面引路。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戴著厚底眼鏡。這是陳安瀾花了一條紅塔山在校門口打聽到的門路。
「陳先生，前面休息室就是。阿列克謝是經濟系的研究生，他父親在遠東貿易局後勤部擔任副處長。他精通漢語，不過脾氣不太好。」李墨輕聲交代。
陳安瀾點頭。
李墨推開休息室的木門。
房間裡開著暖氣。牆角的書架堆滿外文資料。
靠窗的辦公桌前坐著一個滿頭金髮的青年。他穿著帶補丁的粗呢西裝，正端著一杯紅茶，試圖咽下一口硬邦邦的黑麵包。
聽到動靜，阿列克謝抬起頭。
李墨上前用俄語介紹了一番。
阿列克謝放下紅茶杯，目光掃過陳安瀾，最後落在張雲山身上。看到他們身上髒兮兮的軍大衣和滿臉的草莽氣，他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
「李，有什麼事情？我很忙的。」阿列克謝直接切換成流利且帶著京腔的漢語，語氣中帶著知識分子的傲慢。「我的宏觀經濟學畢業論文還沒寫完。我沒有時間去給你們華夏的倒爺做嚮導。」
他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們那些廉價的假羽絨服和劣質皮鞋，正在毀掉莫斯科市場的規矩。我父親也是做貿易的，我絕對不會去給這種破壞市場的行為做幫凶。請你們離開！」
張雲山聽懂了，更看得懂對方眼裡的輕蔑。他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輕響。
這洋鬼子拿著塊石頭一樣的麵包在這裝大瓣蒜。
陳安瀾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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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過去，拉開阿列克謝辦公桌對面的木椅子，穩穩坐下。
雙腿自然交疊。
他把手裡的黑色牛皮手提包放在桌面上。拉鏈拉開。
屋裡頓時沒了動靜。
陳安瀾伸手進入皮包，拿出一疊用牛皮紙紮著的美元現鈔。
墨綠色的鈔票。
他抽出三張十美元現鈔，大拇指一推，鈔票落在桌面上。
啪。
輕微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里極其清晰。
三十美元。
莫斯科現在的普通高級工程師，一個月的法定工資去黑市兌換折算下來甚至不到三十美金。
阿列克謝擦嘴的動作停在半空。
陳安瀾面無表情，手指再次翻動。
啪。
又增加三張。
六十美元。
阿列克謝的手帕掉在桌面上。他眼裡的傲氣瞬間散了個乾淨，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陳安瀾不說話，動作勻速且堅定。
啪。啪。啪。
三十張嶄新的十美元現鈔，在紅木辦公桌上一字排開。
三百美金。
油墨的特殊氣味蓋過了發霉的書本味。
「每個月三百美金。」陳安瀾開口，聲音冷硬，透著股說一不二的狠勁。「買你所有的空閒時間。」
阿列克謝死死盯著桌上的美金，喉結劇烈上下滾動。
他的經濟學論文寫的是國家宏觀調控，但他此刻連買一件新襯衫的錢都沒有。桌上這筆巨款，能抵得上他那個副處長父親兩年的總收入。
陳安瀾手指敲擊桌面兩下。
「收下這筆錢，你就是華興貿易公司在莫斯科的首席顧問。不收，我去找別人。」
這筆錢直接砸碎了他那點知識分子的清高。
阿列克謝猛地站起身。他迅速整理了一下粗呢西裝的衣領，彎下腰，雙手將桌面的三十張美金攏起，貼身裝進西裝內側的口袋。隨後還用力拍了兩下，確認安全。
「老闆。阿列克謝願意為您效勞。請問我們需要先辦什麼事？」
他的京腔漢語此刻充滿了熱情。
張雲山在後面看得直撇嘴。他心裡暗罵這洋學生認錢的姿勢真標準。
有了阿列克謝這個本地嚮導加上他背後的官方背景，事情推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兩個小時後。
莫斯科東部。切爾基佐沃市場。華國倒爺口中的「一隻螞蟻」。
這裡是整個獨立國協地區最大的輕工業品批發集散地。四周用高大的鐵絲網圍著，裡面充斥著各色人種。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香水、伏特加酒氣和烤肉的煙燻味。
阿列克謝帶著陳安瀾穿過幾條泥濘的小巷，來到市場後方。
一座占地兩千平米的紅磚舊倉庫出現在眼前。
大門前站著四個穿著蘇軍制服、背著步槍的士兵。這是阿列克謝利用父親的關係，花了幾箱罐頭雇來的休假內衛軍。
大門推開，裡面寬敞乾燥，通風良好。
「老闆，每個月兩百美金租金。周圍的幫派絕對不敢來這裡收保護費。」阿列克謝在一旁匯報導。
陳安瀾走進去看了一圈。點頭。對著張雲山道。
「讓大夥卸貨！」
夜幕降臨。
幾輛重型卡車在內衛軍士兵的護衛下，將八節車皮的貨物全部拉進倉庫。
幾百個巨大的紙箱整齊堆疊，一直頂到五米高的天花板。皮夾克、羽絨服、防風打火機，以及三十萬盒紅燒肉罐頭。
這一刻，張雲山和手下的兄弟們直接癱坐在地上。十二天的神經緊繃終於結束。
看著眼前這座貨山，所有人心裡踏實了。
陳安瀾拿著厚厚的入庫清單，在昏暗的白熾燈下核對完畢。這僅僅是第一步。貨有了，怎麼把利益最大化地賣出去，才是核心。如果散賣，一年也賣不完，還會被本地黑幫無休止地騷擾。
他需要找對渠道。直接找最大的渠道。
倉庫角落的臨時辦公室。
沒有暖氣，溫度極低。
陳安瀾坐在辦公桌後，拔出瑞士軍刀，慢條斯理地刮著指甲邊緣。
阿列克謝站在桌前，雙手交疊放在小腹，站得筆直。
陳安瀾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便簽紙。他在上面寫下一行俄文。
紙片順著桌面滑到阿列克謝面前。
紙上只有四個字。
北方的熊。
「維克托參贊提過一個名字。」陳安瀾抬起頭，目光鎖定阿列克謝。「莫斯科有一位輕工業寡頭。她叫娜塔莎。我要和她做生意。」
阿列克謝看到那個名字，臉色驟變，連嘴唇都白了。
「老闆……這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軍方寡頭。整個莫斯科的地下黑市和大部分配額都在她手裡。她從來不跟散戶倒爺接觸。」
「我不是散戶。」陳安瀾把軍刀拍在桌面上。「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三天之內，查清楚她什麼時候在哪出現。我親自去見她。」
阿列克謝渾身一僵，把到嘴邊的推脫咽了回去，低頭應下，轉身出了門。
陳安瀾站起身，推開辦公室的小窗。
窗外是莫斯科深沉壓抑的黑夜。
遠處的克里姆林宮紅星在風雪中閃爍。
風向變了，真正的暴利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