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拜年風波
陳德厚看著門外的陣仗，愣在原地。張雲山把菸酒、燕窩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後退一步，按著趙強和李昆的脖子，衝著陳德厚和李桂蘭深深鞠躬。
「叔叔，嬸嬸，新年好！我們兄弟給您二老拜年了！」
李桂蘭在圍裙上搓手，趕緊去拿茶杯。陳德厚咳了一聲，挺直腰板讓他們進屋坐。
「安瀾在屋裡，你們去找他吧。」陳德厚指了指東廂房。
張雲山轉身，沖門外的十二個人壓了壓手掌。那十二個人立刻後退一步，整齊劃一地立正，站在牆根底下的雪窩裡。
推開東廂房的木門。屋裡生著煤爐，熱氣撲面而來。陳安瀾坐在書桌前，翻看一本英文原版的計算機期刊。手指有節奏地翻動紙張。
「你們來了。」陳安瀾合上書，把桌上的中華煙推過去。
張雲山反手鎖上門，長舒一口氣，直接癱倒在木板床上。他扯開勒住脖子的紅領帶，脫下黑西裝外套扔在床尾。
「安瀾，這年沒法過了。」張雲山仰頭看著天花板，聲音透著疲憊。
趙強拉過一條圓凳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老大，我這兩天感覺被人扒光了放在菜市場賣。我媽今天早上又領來兩個。其中一個塗著猴屁股一樣的紅臉蛋，進門就問我存摺上有幾個零。我少報了一個零，她當場翻白眼，嫌我們這種個體戶沒保障，比不上拖拉機廠的臨時工。」
李昆搶過趙強手裡的打火機點燃煙，吐出一口白霧。「你那算什麼。昨天村東頭的李寡婦，非要把她那個離過兩次婚的妹妹塞給我。還說只要我願意給五千塊彩禮，今天晚上就能入洞房。我連夜翻牆跑出來在縣城招待所開的房。」
張雲山坐起身，雙手搓了一把臉。「以前我們在南街收保護費，誰看見我們都繞道走。現在倒好，十里八鄉的媒婆把我家門檻都踩斷了。真見鬼了，以前我怎麼沒發現宜安縣有這麼多大閨女。」
陳安瀾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純銅打火機笑著打趣。「怎麼，這就嫌煩了？你們兜里揣著十幾萬現金，這在縣城可是屬於有錢人。這群媒婆不盯你們盯誰。怎麼？眼光高了，看不上縣城的姑娘啦？」
「不是眼光高不高的問題。那些女人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看人，是在看錢。」張雲山嘆氣。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能聽到煤爐里煤球燃燒的噝噝聲。
張雲山站起身，走到窗邊。他掀起窗簾的一角，看向院門外。那十二個穿著軍大衣的青年還在雪地里站著，凍得直跺腳，雙手抄在袖筒里。
張雲山放下窗簾，轉過身，雙手在大腿上搓了兩下。他走回書桌前，壓低聲音開口。
「安瀾，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
陳安瀾沒有抬頭，手指撥弄打火機的頂蓋。吧嗒，吧嗒。
「有什麼事？」
「外面那十二個兄弟。以前都是跟著我在街面上混飯吃的。」張雲山語氣很輕，字斟句酌，「這幾年，他們有人替我擋過酒瓶，有人替我頂過雷。現在看到我們三個發達了，他們找上門，跪著求我帶他們一起賺錢。我想帶他們去京城見見世面。」
趙強和李昆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陳安瀾。
吧嗒。
陳安瀾按停打火機蓋。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繚繞的煙霧，落在張雲山臉上。他眼神平靜，看不出喜怒。
屋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煤爐散發的熱氣失去效用。
張雲山心頭一緊。他感覺脖子被人用麻繩勒住，呼吸變得極為困難。他立刻繃直雙腿，雙手貼緊褲縫。趙強手一抖，小半截菸灰掉在褲管上，燙出一個黑洞。他連拍都不敢拍。李昆屏住呼吸，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一秒，兩秒，十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足足半分鐘，房間裡只有掛鍾滴答的走字聲。張雲山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雲山。」陳安瀾終於出聲。聲音不大，震懾力十足。
「我在。」張雲山趕緊答應。
他繞過書桌，走到張雲山面前。兩人的身高相仿，但氣場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帶人可以。但我不收垃圾。」陳安瀾豎起右手食指。
「第一，偷奸耍滑、貪得無厭的，不要。第二，手腳不乾淨的，不要。第三，管不住下半身的，不要。」
陳安瀾收回手，雙手插進褲兜。「你的人，你親自篩查。這十二個人里，要是有人敢在京城壞我的規矩，我不僅斷了他的路，我連你張雲山一塊辦。聽明白了嗎？」
張雲山雙腿繃得筆直，右拳重重砸在左胸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安瀾你放心！這些人都是我先篩過一遍的。這幾個人底子我都清楚，絕對重情義。誰敢動歪心思，不用你開口，我親自把他趕回宜安縣！」
「年後去京城，除了漢卡，我還有另一個更大的生意，本來沒打算這麼快開始的，既然多了這些人手，那就提前干。只要這些人底子乾淨，我可以帶著他們一起發財。」陳安瀾自信地說。
更大的生意。核心位置。
張雲山、趙強和李昆三人互相對視，眼底的敬畏立刻變成了狂熱。能被陳安瀾稱為大生意，這該是多大的一座金山啊。
「謝謝安瀾哥！謝謝安瀾哥！」趙強和李昆激動得連連鞠躬。連稱呼都變了。
「去吧。去外面把規矩給他們講清楚。」陳安瀾揮手。
張雲山把煙塞進口袋，轉身大步拉開門。趙強和李昆緊隨其後。
吱呀。東廂房的木門關上。
冷風卷著雪花吹在張雲山臉上。他收起在陳安瀾面前的恭敬。眼角的刀疤因為肌肉抽動擠在一起，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院外。雪地里，十二個青年凍得嘴唇發紫，看到張雲山出來，立刻圍上前。
「黑子哥，陳老闆怎麼說？」一個臉頰瘦削的青年搓著手問。
張雲山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掃視這群曾經一起在爛泥里打滾的兄弟。
「安瀾哥發話了，想去京城，可以。」張雲山語氣森冷。
十二個人臉上爆發出狂喜。
「但別高興得太早。」張雲山抬起右手，指著這群人的鼻子，「想跟安瀾哥發財，就得遵守安瀾哥的規矩，今天我就把規矩給你們講清楚。做不到的，現在就給我滾蛋！」
「叔叔，嬸嬸，新年好！我們兄弟給您二老拜年了！」
李桂蘭在圍裙上搓手，趕緊去拿茶杯。陳德厚咳了一聲，挺直腰板讓他們進屋坐。
「安瀾在屋裡，你們去找他吧。」陳德厚指了指東廂房。
張雲山轉身，沖門外的十二個人壓了壓手掌。那十二個人立刻後退一步，整齊劃一地立正，站在牆根底下的雪窩裡。
推開東廂房的木門。屋裡生著煤爐，熱氣撲面而來。陳安瀾坐在書桌前，翻看一本英文原版的計算機期刊。手指有節奏地翻動紙張。
「你們來了。」陳安瀾合上書，把桌上的中華煙推過去。
張雲山反手鎖上門，長舒一口氣，直接癱倒在木板床上。他扯開勒住脖子的紅領帶，脫下黑西裝外套扔在床尾。
「安瀾，這年沒法過了。」張雲山仰頭看著天花板，聲音透著疲憊。
趙強拉過一條圓凳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老大，我這兩天感覺被人扒光了放在菜市場賣。我媽今天早上又領來兩個。其中一個塗著猴屁股一樣的紅臉蛋，進門就問我存摺上有幾個零。我少報了一個零，她當場翻白眼，嫌我們這種個體戶沒保障，比不上拖拉機廠的臨時工。」
李昆搶過趙強手裡的打火機點燃煙，吐出一口白霧。「你那算什麼。昨天村東頭的李寡婦，非要把她那個離過兩次婚的妹妹塞給我。還說只要我願意給五千塊彩禮，今天晚上就能入洞房。我連夜翻牆跑出來在縣城招待所開的房。」
張雲山坐起身，雙手搓了一把臉。「以前我們在南街收保護費，誰看見我們都繞道走。現在倒好，十里八鄉的媒婆把我家門檻都踩斷了。真見鬼了，以前我怎麼沒發現宜安縣有這麼多大閨女。」
陳安瀾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純銅打火機笑著打趣。「怎麼，這就嫌煩了？你們兜里揣著十幾萬現金，這在縣城可是屬於有錢人。這群媒婆不盯你們盯誰。怎麼？眼光高了，看不上縣城的姑娘啦？」
「不是眼光高不高的問題。那些女人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看人，是在看錢。」張雲山嘆氣。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能聽到煤爐里煤球燃燒的噝噝聲。
張雲山站起身，走到窗邊。他掀起窗簾的一角，看向院門外。那十二個穿著軍大衣的青年還在雪地里站著，凍得直跺腳，雙手抄在袖筒里。
張雲山放下窗簾，轉過身，雙手在大腿上搓了兩下。他走回書桌前，壓低聲音開口。
「安瀾，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
陳安瀾沒有抬頭，手指撥弄打火機的頂蓋。吧嗒，吧嗒。
「有什麼事？」
「外面那十二個兄弟。以前都是跟著我在街面上混飯吃的。」張雲山語氣很輕，字斟句酌，「這幾年，他們有人替我擋過酒瓶，有人替我頂過雷。現在看到我們三個發達了，他們找上門，跪著求我帶他們一起賺錢。我想帶他們去京城見見世面。」
趙強和李昆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陳安瀾。
吧嗒。
陳安瀾按停打火機蓋。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繚繞的煙霧，落在張雲山臉上。他眼神平靜，看不出喜怒。
屋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煤爐散發的熱氣失去效用。
張雲山心頭一緊。他感覺脖子被人用麻繩勒住，呼吸變得極為困難。他立刻繃直雙腿，雙手貼緊褲縫。趙強手一抖，小半截菸灰掉在褲管上，燙出一個黑洞。他連拍都不敢拍。李昆屏住呼吸，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一秒，兩秒，十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足足半分鐘，房間裡只有掛鍾滴答的走字聲。張雲山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雲山。」陳安瀾終於出聲。聲音不大，震懾力十足。
「我在。」張雲山趕緊答應。
他繞過書桌，走到張雲山面前。兩人的身高相仿，但氣場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帶人可以。但我不收垃圾。」陳安瀾豎起右手食指。
「第一，偷奸耍滑、貪得無厭的，不要。第二，手腳不乾淨的，不要。第三，管不住下半身的，不要。」
陳安瀾收回手，雙手插進褲兜。「你的人，你親自篩查。這十二個人里，要是有人敢在京城壞我的規矩，我不僅斷了他的路，我連你張雲山一塊辦。聽明白了嗎？」
張雲山雙腿繃得筆直，右拳重重砸在左胸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安瀾你放心！這些人都是我先篩過一遍的。這幾個人底子我都清楚，絕對重情義。誰敢動歪心思，不用你開口，我親自把他趕回宜安縣！」
「年後去京城，除了漢卡，我還有另一個更大的生意，本來沒打算這麼快開始的，既然多了這些人手，那就提前干。只要這些人底子乾淨，我可以帶著他們一起發財。」陳安瀾自信地說。
更大的生意。核心位置。
張雲山、趙強和李昆三人互相對視，眼底的敬畏立刻變成了狂熱。能被陳安瀾稱為大生意，這該是多大的一座金山啊。
「謝謝安瀾哥！謝謝安瀾哥！」趙強和李昆激動得連連鞠躬。連稱呼都變了。
「去吧。去外面把規矩給他們講清楚。」陳安瀾揮手。
張雲山把煙塞進口袋，轉身大步拉開門。趙強和李昆緊隨其後。
吱呀。東廂房的木門關上。
冷風卷著雪花吹在張雲山臉上。他收起在陳安瀾面前的恭敬。眼角的刀疤因為肌肉抽動擠在一起，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院外。雪地里，十二個青年凍得嘴唇發紫，看到張雲山出來，立刻圍上前。
「黑子哥，陳老闆怎麼說？」一個臉頰瘦削的青年搓著手問。
張雲山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掃視這群曾經一起在爛泥里打滾的兄弟。
「安瀾哥發話了，想去京城，可以。」張雲山語氣森冷。
十二個人臉上爆發出狂喜。
「但別高興得太早。」張雲山抬起右手，指著這群人的鼻子，「想跟安瀾哥發財，就得遵守安瀾哥的規矩，今天我就把規矩給你們講清楚。做不到的，現在就給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