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降維破局，初步收服人心
花襯衫商販嗤笑出聲。
「後生仔，拿法條嚇唬我？這裡是華強北。」商販端起缺了口的紫砂茶杯，慢條斯理地把玩在手裡，「邊防治安隊的隊長，昨天剛在我這檔口喝過大紅袍。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跑來觸我的霉頭？想出頭，也得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商販身後的十幾個打手跟著鬨笑起來，手裡的鋼管敲擊著地面，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陳安瀾沒有理會商販的挑釁。
他雙手從褲兜里抽出，無視那些虎視眈眈的打手，大步走到那輛小貨車旁。
他伸手探進最外側的一個紙箱，拽出一台泡水彩電。單手將沉重的機器翻轉，手指準確地摳住後蓋邊緣。用力一拉，「咔噠」一聲脆響，後蓋卸下。
「治安隊管治安，工商局管市場。」陳安瀾食指壓在主板背面，順著綠色的線路走勢滑動，最終停在邊緣的一張殘缺不乾膠標籤上，「你這批主板，洗板後噴了絕緣漆，手段確實不錯，騙騙外行足夠了。但這背面港島廢品處理站的報廢簽，你連撕都懶得撕乾淨。」
商販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手裡的紫砂杯頓在半空。
陳安瀾手指點著標籤上殘存的繁體字：「四十八台廢機，全帶著港島統一銷毀的環保廢品編碼。把徹底報廢的電子垃圾翻新當成正常二手機賣，只要稍微懂行的人一查，根本藏不住。」
商販猛地站起身，手裡的紫砂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濺出，燙到了他的手背，但他完全沒顧上。
「涉案金額三千八。在這個嚴打風口，這叫特大經濟詐騙案。」陳安瀾直視商販的雙眼，聲音冷硬，「你猜猜看，那位跟你喝過茶的治安隊長，敢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冒著被扒掉警服的風險，去保一個賣泡水廢機的倒爺？」
暗巷裡頓時安靜下來。只有下水道渾濁的水滴落在水窪里的滴答聲。
圍在四周的十幾個打手面面相覷，握著鋼管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出來混飯吃，沒人想為了幾千塊錢去吃牢飯。
商販緊咬後槽牙，腮幫子高高鼓起，死死盯著陳安瀾。他本以為這只是幾個好忽悠的內地盲流，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不僅一眼看穿了底牌，還直接把事情拉升到了他根本兜不住的層面。
眼看商販被逼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陳安瀾身上的冷硬卻瞬間一收。
「不過，出門在外，和氣生財。」陳安瀾語氣一緩，適時遞出了台階，「老闆，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不報官，也不要你退錢，絕不砸你的招牌讓兄弟們看笑話。但這批泡水機我們留下沒用，不如老闆行個方便，讓我去你倉庫里重新挑一批有維修價值的二手貨，咱們重新盤盤道，怎麼樣？」
商販一愣，眼底的忌憚變成了疑惑。在這個嚴打風口，這小子明明捏住了自己的七寸，竟然不逼著他全額退款？
他狐疑地打量了陳安瀾兩眼，擺了擺手：「阿強，帶幾個人去後邊倉庫，給這位小兄弟開門看貨！」
十幾個打手立刻收起鋼管，原本劍拔弩張的暗巷，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接下來整整一個小時，陳安瀾袖子高挽，站在滿是灰塵的倉庫里親自驗貨。查彩電的顯像管是否漏氣、試收音機的波段、拆開錄像機看磁鼓的磨損程度……手法極其專業老練。
商販老黑在一旁抽著煙，看著陳安瀾挑貨的架勢，眼裡的輕視早就煙消雲散，心裡暗驚這後生仔不僅眼毒，更是個行家。
忙活完，陳安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著地上清點出來的一堆機器：「老闆，就這些。三十台二手彩電，十台收音機，再加二十台二手錄像機。」
老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批置換出來的機器雖然有維修價值，但在這個年代的華強北依然屬於壓箱底的二手貨，按當下的行價撐死也就四千塊出頭。
還沒等老黑開口報價，陳安瀾直接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沓第四套百元大鈔，利落地數出十張，拍在旁邊的木箱上。
「我用那三千八的本錢，加上這一千塊，換這批貨。」陳安瀾直視老黑，語氣真誠，「多出來的錢，當是我給老闆賠個不是，交個朋友。怎麼樣？」
商販看著木箱上那一千塊錢，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手法那麼專業，絕不可能不知道這批貨的底價，甚至稍微壓壓價自己也得捏著鼻子認下。但陳安瀾不僅沒壓價，反而自己又掏了一千塊錢出來有意讓利，在手下這幫弟兄面前，給足了他這個地頭蛇面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方剛才還捏著自己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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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生仔，懂規矩，做事講究。」商販繃緊的肩膀徹底鬆懈下來，臉上擠出一絲由衷的笑意，伸手拿過了那一千塊錢，「行，你這個朋友，我老黑認了！」
老黑主動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態度大變：「小兄弟，以後再來華強北拿貨，直接來檔口找我，絕不讓你吃虧。」
「一定。」陳安瀾接過煙，淡笑著點頭。
「搬貨，回旅館。」陳安瀾轉頭，對著還處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的張雲山等人下達指令。
……
旅館後院臨時租下的小倉庫。
百葉窗外透進橘紅色的夕陽。地上堆著重新置換回來的六十台有維修價值的二手電器。
張雲山站在牆角，低著頭，身上的白背心沾滿暗巷裡的泥水。趙強和李昆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兩人都不敢抬頭看陳安瀾一眼。
周犇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眼神四處亂瞟。
房間裡氣氛壓抑。
趙強咽了一口唾沫，雙手在大腿上搓了搓，準備開口認錯。
陳安瀾抬起右手，制止了他。
「是我統籌失誤。」陳安瀾聲音平靜，沒有絲毫責備的情緒，「南下之前，我沒把特區水深水淺的規矩給你們講透。這事錯在我。」
此話一出，張雲山猛地抬起頭，滿眼錯愕。
他已經做好了被陳安瀾破口大罵的準備。但他沒想到，陳安瀾硬生生把黑鍋背了下來，用一句「統籌失誤」，保住了他身為大哥的最後一點尊嚴。
「趙強，李昆，你們帶周犇去外面診所把鼻子處理一下。」陳安瀾下達命令，「順便買幾份盒飯回來。張雲山留下。」
三人如蒙大赦，推門走出房間。
屋內只剩陳安瀾和張雲山兩人。
陳安瀾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三千八百塊備用金，手腕一抖。
「啪。」
錢散落在張雲山的腳邊。
「自己撿起來。」陳安瀾語氣瞬間轉冷。
「江湖義氣，救不了你媽。」陳安瀾字字誅心，「也護不住你這幫兄弟。今天如果我沒去，你們四個，輕則打一頓，重則在拘留所里吃半年的大鍋飯。」
張雲山呼吸急促，額頭滲出冷汗。
「知道我挑完貨之後，為什麼不按行價壓他，反而寧可自己倒貼一千塊補差價嗎？」陳安瀾指著地上的貨，聲音低沉透骨，「逼地頭蛇退錢或者吃虧，他失了面子，必定懷恨在心。咱們以後不可能只來一次華強北。今天占了便宜是痛快了，明天咱們的貨可能就在半路被人劫了。」
張雲山渾身一震，恍然大悟。
「我補那一千塊，是買他的面子，更是買咱們以後的退路。現在壞事變好事，咱們不僅化解了恩怨，還順手在華強北多了一條供貨渠道。」陳安瀾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百葉窗，「眼光、手段、規矩，才能讓你站著把錢掙了。蠻力，只能混一時。」
張雲山徹底呆住了。看著那個十八歲的背影，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智商和城府的雙重碾壓。
「這趟帶回來的錄像機和彩電，只要我稍微一修，在宜安縣就是搶手貨，利潤絕對翻番。」陳安瀾背對著他，語氣緩和下來，「回宜安後賺了錢，我會先給你留出你母親治病的錢。」
恩威並施，大棒加甜棗，連面子和里子都給足了。
張雲山眼眶通紅。他沒有像戲本里那樣納頭便拜，而是站直身子，深深鞠了一躬。
「安瀾。我以前瞎了眼了。」張雲山聲音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大恩不言謝。這趟回宜安，一路上全聽你調度。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絕不二話！」
陳安瀾轉過身，微微頷首：「好。等這趟貨出了手，以後咱們生意的安保和物流，我交給你管。」
張雲山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陳安瀾隨即切入正題，眼神微微沉了下來，「至於周犇，這趟回去的路上，你給我盯緊他。」
「安瀾，那小子不講義氣，暗巷裡還推我去擋刀！」張雲山咬了咬牙，「要不我這就讓他拿錢滾蛋？」
「現在不能動他。」陳安瀾一眼看穿了局勢，「咱們帶了一大批貨，路上最怕橫生枝節。特區這地方龍蛇混雜，萬一他心懷怨氣，暗地裡點咱們的水，那就得不償失了。」
張雲山心頭一凜，驚出一身冷汗。是啊，現在翻臉，誰知道這小子被逼急了會幹出什麼爛事。
「等這趟貨安全運回宜安。」陳安瀾看著地上的電器，語氣冷淡，「到時候再讓他滾出團隊。」
「明白！」張雲山握緊拳頭，「路上我一定盯緊他，絕不給他半點使壞的機會！」
陳安瀾微微點頭，笑了笑。只等回了宜安，真金白銀落地，這塊團隊的基石才算真正鑄牢。
「後生仔，拿法條嚇唬我？這裡是華強北。」商販端起缺了口的紫砂茶杯，慢條斯理地把玩在手裡，「邊防治安隊的隊長，昨天剛在我這檔口喝過大紅袍。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跑來觸我的霉頭？想出頭，也得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商販身後的十幾個打手跟著鬨笑起來，手裡的鋼管敲擊著地面，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陳安瀾沒有理會商販的挑釁。
他雙手從褲兜里抽出，無視那些虎視眈眈的打手，大步走到那輛小貨車旁。
他伸手探進最外側的一個紙箱，拽出一台泡水彩電。單手將沉重的機器翻轉，手指準確地摳住後蓋邊緣。用力一拉，「咔噠」一聲脆響，後蓋卸下。
「治安隊管治安，工商局管市場。」陳安瀾食指壓在主板背面，順著綠色的線路走勢滑動，最終停在邊緣的一張殘缺不乾膠標籤上，「你這批主板，洗板後噴了絕緣漆，手段確實不錯，騙騙外行足夠了。但這背面港島廢品處理站的報廢簽，你連撕都懶得撕乾淨。」
商販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手裡的紫砂杯頓在半空。
陳安瀾手指點著標籤上殘存的繁體字：「四十八台廢機，全帶著港島統一銷毀的環保廢品編碼。把徹底報廢的電子垃圾翻新當成正常二手機賣，只要稍微懂行的人一查，根本藏不住。」
商販猛地站起身，手裡的紫砂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濺出，燙到了他的手背，但他完全沒顧上。
「涉案金額三千八。在這個嚴打風口，這叫特大經濟詐騙案。」陳安瀾直視商販的雙眼，聲音冷硬，「你猜猜看，那位跟你喝過茶的治安隊長，敢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冒著被扒掉警服的風險，去保一個賣泡水廢機的倒爺？」
暗巷裡頓時安靜下來。只有下水道渾濁的水滴落在水窪里的滴答聲。
圍在四周的十幾個打手面面相覷，握著鋼管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出來混飯吃，沒人想為了幾千塊錢去吃牢飯。
商販緊咬後槽牙，腮幫子高高鼓起，死死盯著陳安瀾。他本以為這只是幾個好忽悠的內地盲流，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不僅一眼看穿了底牌，還直接把事情拉升到了他根本兜不住的層面。
眼看商販被逼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陳安瀾身上的冷硬卻瞬間一收。
「不過，出門在外，和氣生財。」陳安瀾語氣一緩，適時遞出了台階，「老闆，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不報官，也不要你退錢，絕不砸你的招牌讓兄弟們看笑話。但這批泡水機我們留下沒用，不如老闆行個方便，讓我去你倉庫里重新挑一批有維修價值的二手貨，咱們重新盤盤道，怎麼樣？」
商販一愣，眼底的忌憚變成了疑惑。在這個嚴打風口，這小子明明捏住了自己的七寸，竟然不逼著他全額退款？
他狐疑地打量了陳安瀾兩眼，擺了擺手：「阿強，帶幾個人去後邊倉庫，給這位小兄弟開門看貨！」
十幾個打手立刻收起鋼管，原本劍拔弩張的暗巷，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接下來整整一個小時，陳安瀾袖子高挽，站在滿是灰塵的倉庫里親自驗貨。查彩電的顯像管是否漏氣、試收音機的波段、拆開錄像機看磁鼓的磨損程度……手法極其專業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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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完，陳安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著地上清點出來的一堆機器：「老闆，就這些。三十台二手彩電，十台收音機，再加二十台二手錄像機。」
老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批置換出來的機器雖然有維修價值，但在這個年代的華強北依然屬於壓箱底的二手貨，按當下的行價撐死也就四千塊出頭。
還沒等老黑開口報價，陳安瀾直接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沓第四套百元大鈔，利落地數出十張，拍在旁邊的木箱上。
「我用那三千八的本錢，加上這一千塊，換這批貨。」陳安瀾直視老黑，語氣真誠，「多出來的錢，當是我給老闆賠個不是，交個朋友。怎麼樣？」
商販看著木箱上那一千塊錢，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手法那麼專業，絕不可能不知道這批貨的底價，甚至稍微壓壓價自己也得捏著鼻子認下。但陳安瀾不僅沒壓價，反而自己又掏了一千塊錢出來有意讓利，在手下這幫弟兄面前，給足了他這個地頭蛇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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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主動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態度大變：「小兄弟，以後再來華強北拿貨，直接來檔口找我，絕不讓你吃虧。」
「一定。」陳安瀾接過煙，淡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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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山站在牆角，低著頭，身上的白背心沾滿暗巷裡的泥水。趙強和李昆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兩人都不敢抬頭看陳安瀾一眼。
周犇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眼神四處亂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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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咽了一口唾沫，雙手在大腿上搓了搓，準備開口認錯。
陳安瀾抬起右手，制止了他。
「是我統籌失誤。」陳安瀾聲音平靜，沒有絲毫責備的情緒，「南下之前，我沒把特區水深水淺的規矩給你們講透。這事錯在我。」
此話一出，張雲山猛地抬起頭，滿眼錯愕。
他已經做好了被陳安瀾破口大罵的準備。但他沒想到，陳安瀾硬生生把黑鍋背了下來，用一句「統籌失誤」，保住了他身為大哥的最後一點尊嚴。
「趙強，李昆，你們帶周犇去外面診所把鼻子處理一下。」陳安瀾下達命令，「順便買幾份盒飯回來。張雲山留下。」
三人如蒙大赦，推門走出房間。
屋內只剩陳安瀾和張雲山兩人。
陳安瀾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三千八百塊備用金，手腕一抖。
「啪。」
錢散落在張雲山的腳邊。
「自己撿起來。」陳安瀾語氣瞬間轉冷。
「江湖義氣，救不了你媽。」陳安瀾字字誅心，「也護不住你這幫兄弟。今天如果我沒去，你們四個，輕則打一頓，重則在拘留所里吃半年的大鍋飯。」
張雲山呼吸急促，額頭滲出冷汗。
「知道我挑完貨之後，為什麼不按行價壓他，反而寧可自己倒貼一千塊補差價嗎？」陳安瀾指著地上的貨，聲音低沉透骨，「逼地頭蛇退錢或者吃虧，他失了面子，必定懷恨在心。咱們以後不可能只來一次華強北。今天占了便宜是痛快了，明天咱們的貨可能就在半路被人劫了。」
張雲山渾身一震，恍然大悟。
「我補那一千塊，是買他的面子，更是買咱們以後的退路。現在壞事變好事，咱們不僅化解了恩怨，還順手在華強北多了一條供貨渠道。」陳安瀾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百葉窗，「眼光、手段、規矩，才能讓你站著把錢掙了。蠻力，只能混一時。」
張雲山徹底呆住了。看著那個十八歲的背影，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智商和城府的雙重碾壓。
「這趟帶回來的錄像機和彩電，只要我稍微一修，在宜安縣就是搶手貨，利潤絕對翻番。」陳安瀾背對著他，語氣緩和下來，「回宜安後賺了錢，我會先給你留出你母親治病的錢。」
恩威並施，大棒加甜棗，連面子和里子都給足了。
張雲山眼眶通紅。他沒有像戲本里那樣納頭便拜，而是站直身子，深深鞠了一躬。
「安瀾。我以前瞎了眼了。」張雲山聲音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大恩不言謝。這趟回宜安，一路上全聽你調度。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絕不二話！」
陳安瀾轉過身，微微頷首：「好。等這趟貨出了手，以後咱們生意的安保和物流，我交給你管。」
張雲山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陳安瀾隨即切入正題，眼神微微沉了下來，「至於周犇，這趟回去的路上，你給我盯緊他。」
「安瀾，那小子不講義氣，暗巷裡還推我去擋刀！」張雲山咬了咬牙，「要不我這就讓他拿錢滾蛋？」
「現在不能動他。」陳安瀾一眼看穿了局勢，「咱們帶了一大批貨，路上最怕橫生枝節。特區這地方龍蛇混雜，萬一他心懷怨氣，暗地裡點咱們的水，那就得不償失了。」
張雲山心頭一凜，驚出一身冷汗。是啊，現在翻臉，誰知道這小子被逼急了會幹出什麼爛事。
「等這趟貨安全運回宜安。」陳安瀾看著地上的電器，語氣冷淡，「到時候再讓他滾出團隊。」
「明白！」張雲山握緊拳頭，「路上我一定盯緊他，絕不給他半點使壞的機會！」
陳安瀾微微點頭，笑了笑。只等回了宜安，真金白銀落地，這塊團隊的基石才算真正鑄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