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學霸覺醒,劍指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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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課鈴響。

  班主任兼數學老師李馨月抱著一沓厚厚的模擬捲走進教室。

  陳安瀾翻開課本,視線掃過書頁上的函數圖。

  重生的精神力徹底重塑了他的大腦。三十年的電子工程知識、海量的圖紙數據與眼前的高中公式迅速交匯。邏輯推演能力達到一個極度恐怖的層級。看這些晦澀的題目,沒有任何阻礙。

  李馨月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道長長的題干。拋物線結合導數與數列的綜合大題。

  粉筆灰在初春的陽光里翻滾。

  「去年高考壓軸題,得分率不到百分之一!誰有思路?」李馨月敲了敲黑板。

  全班鴉雀無聲。前排的數學課代表死死盯著黑板,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道黑線,眉頭緊鎖。

  鄭娟咬了咬嘴唇。早讀課她與陳安瀾的那一幕讓她感覺有些難堪。她需要全班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她舉起手,直接站起身。

  「老師,先設直線方程,代入拋物線方程,用韋達定理求出判別式……」

  「停下!」李馨月冷聲打斷,「算得再快,方向錯了也是白搭。這題用常規方法硬算,計算量極大,考試時間根本不夠。基礎不牢,生搬硬套。坐下!」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鄭娟臉色漲紅,難堪地坐回椅子上。她死死摳著書本邊緣,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李馨月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最後一排。

  「陳安瀾,你來試試!」

  平時陳安瀾做題中規中矩,是個死磕題海的悶葫蘆。但早讀課修隨身聽的那一手,讓李馨月對他產生了一絲探究的心理。

  視線匯聚。

  陳安瀾拉開椅子,站起身。

  陽光穿透窗戶,打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鏡片折射出冷硬的光。前世四十多年的經歷、技術鑽研積澱出的從容與壓迫感,此刻在一個十八歲少年的身上展露無遺。周圍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學生,接觸到他平靜無波的眼神,聲音戛然而止。

  他邁步走上講台,面無表情,從粉筆盒裡抽出一根白粉筆。

  沒有任何停頓。手腕發力,粉筆接觸黑板。

  篤。篤篤。

  粉筆敲擊黑板的聲音乾脆,極具節奏感。

  他不寫常規的設元代入。他直接在黑板左側寫下一行超綱的極限公式。

  「洛必達法則?」數學課代表猛地直起身子,驚呼出聲,「這不是大學高數的內容嗎!」

  陳安瀾沒有停頓。粉筆上下翻飛,一連串微積分符號躍然於黑板之上。複雜的計算過程被極致壓縮,所有繁瑣的代數運算被他用降維手段直接切斷。不到半分鐘,第一個答案寫出。

  緊接著,他橫跨一步,來到黑板中央。

  第二種解法,純幾何構造,射影定理轉換。他手腕轉動,徒手畫出一個標準的拋物線與切線,沒有任何輔助工具,線條極其流暢。

  隨後是黑板右側,第三種,泰勒展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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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半鐘。黑板被分成了清晰的三塊區域,三種截然不同卻又無比清晰的解題思路鋪展在所有人眼前。

  陳安瀾將剩下的一小截粉筆準確地丟回紙盒裡。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走下講台。

  教室里極其安靜。

  李馨月站在講台邊,目光死死盯著黑板。她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第一種和第三種完全是大學微積分的高維打法,第二種更是極度考驗空間想像力的天才思路。就算她這個教了十幾年書的高級教師,也要花大半個小時才能勉強想到第二種。

  陳安瀾用兩分鐘寫完了。

  「老師,他……寫得對嗎?」王海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不僅對。」李馨月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而且是教科書級別的滿分答案!陳安瀾,你以前都在藏拙嗎?」

  全班頓時安靜下來。

  王智臉色鐵青。他看著講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桌子上那本全是紅叉的練習冊,強烈的自卑感化作無能的狂怒。他咬緊後槽牙,在心裡暗自盤算著怎麼在校外找回場子。

  鄭娟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那個唯唯諾諾的跟班,原來早就自學了大學的內容。

  陳安瀾走回座位坐下。他根本沒有回應老師的誇讚。

  他隨手扯過一張乾淨的草稿紙,拿起原子筆,寫下四個大字:京北大學。

  筆鋒凌厲,力透紙背。

  坐在旁邊的沈雲舒轉過頭。厚重的黑框眼鏡後,她雙眼緊緊盯著黑板上的解題步驟。她雙手在課桌下死死絞緊。

  她能看懂第一種。為了改變命運,她每天熬夜研讀從舊書攤淘來的大學教材。正因為看懂了,她內心的震撼比其他人更甚。這種信手拈來、將高階知識融入低階題目的從容,根本不是高中生能做到的。

  她收回目光,眼角餘光掃到了陳安瀾桌上的那四個字。

  京北大學。華夏最高學府。

  陳安瀾察覺到她的視線,將那張紙往兩人中間推了推。他側頭看她,聲音平緩:「想去嗎?」

  這三個字,字字敲在沈雲舒的心口。

  沈雲舒呼吸一滯。那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地方。宜安縣這種小地方,幾年都出不了一個京北大學生。她泄氣般低下頭,死死咬住下唇,手指習慣性地去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框。

  「你能去的!要對自己有信心!」陳安瀾沒有等她回答,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下課鈴聲響起。

  李馨月還在講台上抄寫陳安瀾的解題步驟。班裡徹底炸開了鍋。

  鄭娟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陳安瀾的課桌前。她絕對不接受陳安瀾脫離她的掌控,更不接受陳安瀾如此耀眼。在她看來,陳安瀾突然表現自己,全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逼她服軟。

  「會做一道題有什麼了不起!」鄭娟提高音量,聲音尖銳,語氣刻薄,「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陳安瀾,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這番話極其突兀且自作多情。

  周圍幾個男生看著鄭娟的眼神變了。王海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連黑板上的題都看不懂,還在這裡裝大姐大!」

  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傳入鄭娟的耳朵。

  陳安瀾低垂著眼帘。他連個餘光都沒有給鄭娟。在他現在的眼裡,鄭娟不值一提!

  他拿起筆,直接伸向沈雲舒那本翻破皮的數學練習冊。筆尖點在其中一道填空錯題上。

  「這裡輔助線畫錯了,連接BD,看相似三角形。」陳安瀾語氣平淡。

  沈雲舒愣了一下,順著筆尖看去,眼神瞬間明亮。

  被徹底無視的鄭娟僵在原地。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陳安瀾寧願給那個土包子講題,也不願意看她一眼。巨大的屈辱感淹沒了她。她狠狠跺了一下腳,轉身跑出教室。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今天是周六,下午沒有晚自習,兩節課後直接放學。

  學生三三兩兩散去。

  沈雲舒動作迅速地將幾本練習冊塞進書包,把那件寬大的男式夾克整齊地疊好放在陳安瀾的桌上。她背起洗得發白的書包,低著頭,快步走出教室。背影單薄而孤寂。

  陳安瀾將課本掃進書包,單手拎起。

  走到教室後門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初春的冷風捲起走廊上的落葉。

  大腦深處,一段塵封的記憶碎片破封而出。

  1990年3月的第一個周六。

  放學後,宜安縣一中西側的鯉魚河。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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