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賣女求榮
趙家別墅。二樓臥室。
窗簾拉得嚴實，光線暗淡。馬路上響起吉普車尖銳的鳴笛聲。
趙軒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搪瓷水杯掉在地上，水花濺了一地。他猛地抱住頭，縮進牆角。鳴笛聲遠去，他大口喘著粗氣，鬆開手。拘留所半個月的記憶，讓他聽到任何鳴笛聲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抓著頭髮，用力扯動。沈雲舒摘下眼鏡後的那張臉，總是毫無預兆地跳進他的腦子裡。在看守所刷馬桶的時候，他想的就是那張臉。這成了他現在唯一的念想。
趙軒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穿，衝出臥室。
書房門被一把推開。
趙廣盛坐在椅子上，正在看報表。
「撲通。」趙軒直接跪在書房厚重的地毯上。膝蓋發出一聲悶響。
他手腳並用爬過去，雙手死死攥住趙廣盛的西褲褲腿。
「爸！我要沈雲舒！」趙軒嗓子嘶啞，眼球布滿血絲。
趙廣盛放下報表，眼神冰冷。看著這個被嚇破膽的獨生子，他心底升起一股厭惡。
「你還在想外面那些爛事？你在裡面還沒待夠？」趙廣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怒意。
「不！不是爛事！」趙軒用力搖頭，手指將西褲攥出褶皺，「我要娶她！只要你幫我把她弄進門，我保證收心！我進廠上班！我以後再也不跟外面那些人混了！我發誓！」
趙廣盛夾起菸灰缸上的一根香菸，咬在嘴裡。沒有點火。
他俯視著趙軒。兒子以前從來不提上班的事。這半個月確實把他的膽子嚇破了，但也留下了一個執念。
娶一個女人能讓這個惹禍精徹底安分下來，老老實實做事。這筆帳，很划算。一個窮人家的女孩，根本不算什麼阻礙。
「起來！」趙廣盛踢開趙軒的手，「滾回屋裡洗個澡。這事，我來想辦法！」
趙軒站起身，連連點頭，退出了書房。
趙廣盛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電話，撥通保衛科。
「查一下宜安縣一中沈雲舒家裡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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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趙廣盛劃燃火柴，點著香菸。青白色的煙霧在書房裡瀰漫開來。
兩小時後。服裝廠廠長辦公室。
保衛科長將一張紙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廠長，查清楚了。沈雲舒家很窮。父親早死，母親蘇晚在啤酒廠做頂崗工人。她有個叔叔叫沈志強，在南關五金廠當門衛。沈志強的老婆張秀芳，就在咱們廠後勤倉庫做工人。」
趙廣盛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掃過那張紙。
張秀芳，工人。
趙廣盛微微冷笑。有貪慾，有軟肋，就好辦。
「去後勤。把張秀芳和她男人沈志強叫到我辦公室來。」趙廣盛吩咐。
下午兩點。
沈志強穿著洗褪色的藍布工裝，侷促地站在廠長辦公室中央。張秀芳站在他旁邊，雙手在粗布圍裙上不停地搓著。
兩人弓著背，不敢抬頭看坐在沙發上的趙廣盛。他們平時連車間主任都難得說上一句話，更別提直接面對全縣有名的趙廠長。
趙廣盛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水。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沈志強和張秀芳嚇得肩膀一抖。
茶几上放著一個用報紙包裹的方塊。
趙廣盛放下茶杯，伸手撕開報紙。
一疊疊嶄新的、捆著白紙條的大團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茶几上。油墨的味道瞬間蓋過了辦公室里的煙味。
整整一百張為一沓。一共十沓。
一萬塊。
沈志強的呼吸瞬間粗重。雙眼發直，死死盯著茶几。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張秀芳張大了嘴巴，雙手停住動作。
「坐。」趙廣盛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兩人只敢挨著沙發邊緣。
「我這人做事喜歡直接。」趙廣盛語氣平緩，「我兒子看上你們侄女沈雲舒了，想娶她過門。」
沈志強愣住了。腦子裡根本沒轉過彎來。那個成天低頭縮腦、穿得破破爛爛、醜小鴨一樣的侄女，能被廠長公子看上？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視線再次落在那一萬塊錢上。
「趙廠長……」沈志強搓了搓手，聲音發乾，「這……這是……」
「這只是給你們兩口子準備的辛苦費。」趙廣盛修長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兩下，「只要你們把這門婚事促成，這一萬塊錢就是你們的，我再把張秀芳調到一車間當主任。」
張秀芳雙腿一軟，險些從沙發上滑下來。車間主任。這可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另外，我還會單獨給沈雲舒家五萬塊錢的聘禮。只要她點頭，錢馬上就送到她家裡。」趙廣盛補充道。
一萬塊現金，一個車間主任的位置。
沈志強大腦飛速運轉。他當然知道趙軒是個人嫌狗怨的人。但他根本不在乎，也不會去考慮沈雲舒嫁過去會不會受委屈。他只知道，有了這一萬塊，他能蓋新大瓦房，能買摩托車。張秀芳成了主任，他在親戚面前就能橫著走。
「趙廠長您放心！」沈志強猛地站起身，拍著乾癟的胸脯，「我是雲舒她親叔。我一定促成這件親事！」
張秀芳趕緊站起來附和：「對對對！雲舒能嫁進趙家，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廠長您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趙廣盛靠在沙發上，擺了擺手。
「錢，事成之後再拿走。」趙廣盛閉上眼睛，「去辦吧。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沈志強連連鞠躬，拉著張秀芳退出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大樓。刺目的陽光照在沈志強臉上。
「老沈，一萬塊啊！還有我的主任位置！」張秀芳緊緊抓著沈志強的胳膊，聲音發抖。
「這事一定要辦成！」沈志強滿臉橫肉繃緊，咬著牙發狠，「蘇晚要是敢不答應，我就拿欠款說事！他們家還欠著咱們兩千塊錢沒還呢，她要是敢擋我的財路，我現在就逼他們連本帶利把錢吐出來！看這對孤兒寡母拿什麼還！」
窗簾拉得嚴實，光線暗淡。馬路上響起吉普車尖銳的鳴笛聲。
趙軒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搪瓷水杯掉在地上，水花濺了一地。他猛地抱住頭，縮進牆角。鳴笛聲遠去，他大口喘著粗氣，鬆開手。拘留所半個月的記憶，讓他聽到任何鳴笛聲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抓著頭髮，用力扯動。沈雲舒摘下眼鏡後的那張臉，總是毫無預兆地跳進他的腦子裡。在看守所刷馬桶的時候，他想的就是那張臉。這成了他現在唯一的念想。
趙軒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穿，衝出臥室。
書房門被一把推開。
趙廣盛坐在椅子上，正在看報表。
「撲通。」趙軒直接跪在書房厚重的地毯上。膝蓋發出一聲悶響。
他手腳並用爬過去，雙手死死攥住趙廣盛的西褲褲腿。
「爸！我要沈雲舒！」趙軒嗓子嘶啞，眼球布滿血絲。
趙廣盛放下報表，眼神冰冷。看著這個被嚇破膽的獨生子，他心底升起一股厭惡。
「你還在想外面那些爛事？你在裡面還沒待夠？」趙廣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怒意。
「不！不是爛事！」趙軒用力搖頭，手指將西褲攥出褶皺，「我要娶她！只要你幫我把她弄進門，我保證收心！我進廠上班！我以後再也不跟外面那些人混了！我發誓！」
趙廣盛夾起菸灰缸上的一根香菸，咬在嘴裡。沒有點火。
他俯視著趙軒。兒子以前從來不提上班的事。這半個月確實把他的膽子嚇破了，但也留下了一個執念。
娶一個女人能讓這個惹禍精徹底安分下來，老老實實做事。這筆帳，很划算。一個窮人家的女孩，根本不算什麼阻礙。
「起來！」趙廣盛踢開趙軒的手，「滾回屋裡洗個澡。這事，我來想辦法！」
趙軒站起身，連連點頭，退出了書房。
趙廣盛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電話，撥通保衛科。
「查一下宜安縣一中沈雲舒家裡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掛斷電話，趙廣盛劃燃火柴，點著香菸。青白色的煙霧在書房裡瀰漫開來。
兩小時後。服裝廠廠長辦公室。
保衛科長將一張紙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廠長，查清楚了。沈雲舒家很窮。父親早死，母親蘇晚在啤酒廠做頂崗工人。她有個叔叔叫沈志強，在南關五金廠當門衛。沈志強的老婆張秀芳，就在咱們廠後勤倉庫做工人。」
趙廣盛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掃過那張紙。
張秀芳，工人。
趙廣盛微微冷笑。有貪慾，有軟肋，就好辦。
「去後勤。把張秀芳和她男人沈志強叫到我辦公室來。」趙廣盛吩咐。
下午兩點。
沈志強穿著洗褪色的藍布工裝，侷促地站在廠長辦公室中央。張秀芳站在他旁邊，雙手在粗布圍裙上不停地搓著。
兩人弓著背，不敢抬頭看坐在沙發上的趙廣盛。他們平時連車間主任都難得說上一句話，更別提直接面對全縣有名的趙廠長。
趙廣盛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水。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沈志強和張秀芳嚇得肩膀一抖。
茶几上放著一個用報紙包裹的方塊。
趙廣盛放下茶杯，伸手撕開報紙。
一疊疊嶄新的、捆著白紙條的大團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茶几上。油墨的味道瞬間蓋過了辦公室里的煙味。
整整一百張為一沓。一共十沓。
一萬塊。
沈志強的呼吸瞬間粗重。雙眼發直，死死盯著茶几。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張秀芳張大了嘴巴，雙手停住動作。
「坐。」趙廣盛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兩人只敢挨著沙發邊緣。
「我這人做事喜歡直接。」趙廣盛語氣平緩，「我兒子看上你們侄女沈雲舒了，想娶她過門。」
沈志強愣住了。腦子裡根本沒轉過彎來。那個成天低頭縮腦、穿得破破爛爛、醜小鴨一樣的侄女，能被廠長公子看上？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視線再次落在那一萬塊錢上。
「趙廠長……」沈志強搓了搓手，聲音發乾，「這……這是……」
「這只是給你們兩口子準備的辛苦費。」趙廣盛修長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兩下，「只要你們把這門婚事促成，這一萬塊錢就是你們的，我再把張秀芳調到一車間當主任。」
張秀芳雙腿一軟，險些從沙發上滑下來。車間主任。這可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另外，我還會單獨給沈雲舒家五萬塊錢的聘禮。只要她點頭，錢馬上就送到她家裡。」趙廣盛補充道。
一萬塊現金，一個車間主任的位置。
沈志強大腦飛速運轉。他當然知道趙軒是個人嫌狗怨的人。但他根本不在乎，也不會去考慮沈雲舒嫁過去會不會受委屈。他只知道，有了這一萬塊，他能蓋新大瓦房，能買摩托車。張秀芳成了主任，他在親戚面前就能橫著走。
「趙廠長您放心！」沈志強猛地站起身，拍著乾癟的胸脯，「我是雲舒她親叔。我一定促成這件親事！」
張秀芳趕緊站起來附和：「對對對！雲舒能嫁進趙家，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廠長您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趙廣盛靠在沙發上，擺了擺手。
「錢，事成之後再拿走。」趙廣盛閉上眼睛，「去辦吧。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沈志強連連鞠躬，拉著張秀芳退出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大樓。刺目的陽光照在沈志強臉上。
「老沈，一萬塊啊！還有我的主任位置！」張秀芳緊緊抓著沈志強的胳膊，聲音發抖。
「這事一定要辦成！」沈志強滿臉橫肉繃緊，咬著牙發狠，「蘇晚要是敢不答應，我就拿欠款說事！他們家還欠著咱們兩千塊錢沒還呢，她要是敢擋我的財路，我現在就逼他們連本帶利把錢吐出來！看這對孤兒寡母拿什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