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降維變現，狂賺一波紅利
「咔噠。」
開關滾輪推向頂端。
「預計今天白天到夜間，華北南部地區有中到大雨，局部伴有雷暴大風……」
字正腔圓，洪亮平穩。
賣鞋的胖大姐嘴角的瓜子皮直接掉在衣襟上。她瞪圓眼睛，盯著那台外殼剝落的牡丹牌收音機，滿臉錯愕。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頓時安靜下來。幾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面面相覷，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嘲笑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萬奶奶乾癟的雙手猛地抖了一下。她一把將收音機抱進懷裡，耳朵緊緊貼著塑料外殼。渾濁的眼淚溢出眼眶。
萬奶奶用手背抹掉眼淚，解開懷裡的藍印花粗布手絹。手絹里包著一疊散碎的毛票。她抽出三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塞進陳安瀾手裡。
「小伙子，多的一塊給你買汽水喝！你幫了奶奶大忙了！」老人的聲音發顫。
陳安瀾看了一眼手裡的錢。他抽出一張，連同萬奶奶的手壓了回去。
「奶奶，說好了兩塊就兩塊！」陳安瀾語氣平淡。
萬奶奶攥著那退回來的一塊錢，連連點頭，抱著收音機轉身擠出人群。
胖大姐咽了口唾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乾笑兩聲坐回自己的小馬紮上，再沒吭聲。
圍觀人群炸開了鍋。
「這學生娃真有兩下子啊！老師傅都說沒救的東西，他幾分鐘就倒騰好了！」
「哎，小師傅！」一個穿著汗衫的中年男人擠到前面，手裡提著一台積滿灰塵的台式電風扇，「我這風扇通上電就嗡嗡響，扇葉不轉，能看一眼不？」
陳安瀾接過電風扇，放在桌上。
雙手扣住網罩邊緣，向外一掰，卸下前網。伸手撥動了一下扇葉。阻力極大。
「電機沒燒，軸承缺油卡死了。」
陳安瀾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個裝滿機油的眼藥水瓶。他將風扇電機外殼拆開，在轉軸根部滴入兩滴機油。右手捏住扇葉中軸，快速來迴轉動十幾下。
阻力消失，扇葉變得極其順滑。
插上電源，按下檔位鍵。
「呼——」
強勁的風力瞬間吹散了攤位前的悶熱空氣。
中年男人大喜過望，伸手去掏褲兜：「修好了！多少錢？」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沒換零件，點兩滴油的事。」陳安瀾拔掉插頭，把風扇推回去，「不收錢！」
全場譁然。
手藝精湛，甚至連這種小毛病都分文不取。這種做派在處處想著坑老百姓兩塊錢的維修行當里，極其罕見。
人群中徹底沸騰了。
「小師傅，我家裡有個不通電的電熨斗，你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回去拿！」
「我這有個隨身聽，磁帶放進去跑調，你給瞅瞅！」
口碑的裂變速度在九十年代的集貿市場是驚人的。尤其是半小時後，萬奶奶抱著那台牡丹收音機，把頻道調到地方戲曲台。洪亮的黃梅戲《天仙配》唱段飄滿整條街。老太太走一路夸一路，逢人便指著街角的攤位說那裡有個維修技術很厲害的學生。
活廣告的威力徹底爆發。
攤位前很快排起長龍。提著錄音機、電風扇、手電筒、電熨斗的人擠成一團。
陳安瀾坐在馬紮上，開啟了流水線般的斂財模式。
換電容、焊斷線、清理磁頭、換皮帶。
動作極其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檢查步驟。萬用表一點，直接判定故障點。烙鐵一亮，藥到病除。
初夏的陽光越來越毒辣。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砸在發燙的電路板上。
下午兩點。人流終於散去。
陳安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他的襯衫後背已經完全濕透，散發著汗水與機油混合的味道。
他蹲下身，開始清點零鈔。
一毛、兩毛、五毛、一塊、兩塊。紙幣揉搓得皺皺巴巴，堆成一小座山。
陳安瀾將紙幣按面額分類，撫平，疊好。
「四十六塊五。」陳安瀾低聲報出數字，將厚厚的一疊錢塞進帆布包內層。
傍晚時分。
宜安一中校園。
夕陽的餘暉穿過高大的梧桐樹，將教室照得一片橘黃。周末留校自習的學生不多，教室里顯得十分空曠。
沈雲舒坐在後排靠窗的角落裡，低頭做著英語閱讀理解。
厚重的黑框眼鏡順著鼻樑下滑了一點。她正準備抬手去推。
一陣腳步聲從後門靠近。
緊接著，一個冰涼堅硬的圓柱體直接貼上了她的右臉頰。
冰水混合物的溫度瞬間透過皮膚傳遍全身。
「啊！」
沈雲舒肩膀猛地一縮，本能地驚呼出聲。她轉過頭，瞳孔放大。
陳安瀾單手撐在她課桌的邊緣。另一隻手拿著一瓶玻璃瓶裝的北冰洋汽水。橘色的液體在瓶子裡晃蕩，瓶壁上掛滿水珠。
他把用起子撬開瓶蓋的汽水放在沈雲舒的草稿紙旁邊。
「冰鎮的！」陳安瀾拉開椅子坐下，自己手裡也拿著一瓶，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喉結滾動。
沈雲舒看著他沾著水珠的下頜線，臉頰上被冰過的地方迅速泛起一陣不受控制的熱意，一路燒到耳根。她趕緊低下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這汽水……小賣部賣兩毛一瓶。」沈雲舒聲音極低，「太貴了！」
她捨不得喝。兩毛錢夠買三個大白饅頭，夠弟弟沈雲華吃一頓飽飯。
「我今天賺了四十六塊。」陳安瀾放下瓶子，玻璃底座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雲舒怔了一下，抬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四十六塊？」她聲音更輕了些。
「嗯。」陳安瀾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在南關集貿市場擺了半天攤，修電器掙的！」
一句話，直接堵死了沈雲舒所有的推託。
她咬了下嘴唇，遲疑了幾秒，終於伸出纖細的手指，握住那個冰涼的玻璃瓶。湊到嘴邊，小口地抿了一下。
橘子的甜味混合著碳酸氣泡在口腔里炸開。
這是她升入高中以來，第一次喝到這種帶甜味的東西。
陳安瀾偏過頭，看著她滿足的神情。
「周末都在家裡嗎？」陳安瀾突然開口。
沈雲舒放下汽水瓶，低頭看著面前的英語試卷。
「嗯。在家裡，跟雲華一起學習。」
陳安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攤位上缺個管錢的。」陳安瀾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下個周末開始，你過來幫我記帳收錢。中午管頓飯。」
沈雲舒抬起頭，隔著厚重的鏡片看向他。
「我不會修電器，也不懂零件的價錢。」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想到之前陳安瀾救了自己，正好可以給陳安瀾幫忙回報一下。便遲疑了一下。
「不用你修！」陳安瀾打斷她的話，「就是幫忙收錢！」
「好！」沈雲舒極輕地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汽水瓶的邊緣。
陳安瀾微微一笑。
他轉過身，翻開物理複習資料。
開關滾輪推向頂端。
「預計今天白天到夜間，華北南部地區有中到大雨，局部伴有雷暴大風……」
字正腔圓，洪亮平穩。
賣鞋的胖大姐嘴角的瓜子皮直接掉在衣襟上。她瞪圓眼睛，盯著那台外殼剝落的牡丹牌收音機，滿臉錯愕。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頓時安靜下來。幾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面面相覷，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嘲笑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萬奶奶乾癟的雙手猛地抖了一下。她一把將收音機抱進懷裡，耳朵緊緊貼著塑料外殼。渾濁的眼淚溢出眼眶。
萬奶奶用手背抹掉眼淚，解開懷裡的藍印花粗布手絹。手絹里包著一疊散碎的毛票。她抽出三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塞進陳安瀾手裡。
「小伙子，多的一塊給你買汽水喝！你幫了奶奶大忙了！」老人的聲音發顫。
陳安瀾看了一眼手裡的錢。他抽出一張，連同萬奶奶的手壓了回去。
「奶奶，說好了兩塊就兩塊！」陳安瀾語氣平淡。
萬奶奶攥著那退回來的一塊錢，連連點頭，抱著收音機轉身擠出人群。
胖大姐咽了口唾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乾笑兩聲坐回自己的小馬紮上，再沒吭聲。
圍觀人群炸開了鍋。
「這學生娃真有兩下子啊！老師傅都說沒救的東西，他幾分鐘就倒騰好了！」
「哎，小師傅！」一個穿著汗衫的中年男人擠到前面，手裡提著一台積滿灰塵的台式電風扇，「我這風扇通上電就嗡嗡響，扇葉不轉，能看一眼不？」
陳安瀾接過電風扇，放在桌上。
雙手扣住網罩邊緣，向外一掰，卸下前網。伸手撥動了一下扇葉。阻力極大。
「電機沒燒，軸承缺油卡死了。」
陳安瀾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個裝滿機油的眼藥水瓶。他將風扇電機外殼拆開，在轉軸根部滴入兩滴機油。右手捏住扇葉中軸，快速來迴轉動十幾下。
阻力消失，扇葉變得極其順滑。
插上電源，按下檔位鍵。
「呼——」
強勁的風力瞬間吹散了攤位前的悶熱空氣。
中年男人大喜過望，伸手去掏褲兜：「修好了！多少錢？」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沒換零件，點兩滴油的事。」陳安瀾拔掉插頭，把風扇推回去，「不收錢！」
全場譁然。
手藝精湛，甚至連這種小毛病都分文不取。這種做派在處處想著坑老百姓兩塊錢的維修行當里，極其罕見。
人群中徹底沸騰了。
「小師傅，我家裡有個不通電的電熨斗，你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回去拿！」
「我這有個隨身聽，磁帶放進去跑調，你給瞅瞅！」
口碑的裂變速度在九十年代的集貿市場是驚人的。尤其是半小時後，萬奶奶抱著那台牡丹收音機，把頻道調到地方戲曲台。洪亮的黃梅戲《天仙配》唱段飄滿整條街。老太太走一路夸一路，逢人便指著街角的攤位說那裡有個維修技術很厲害的學生。
活廣告的威力徹底爆發。
攤位前很快排起長龍。提著錄音機、電風扇、手電筒、電熨斗的人擠成一團。
陳安瀾坐在馬紮上，開啟了流水線般的斂財模式。
換電容、焊斷線、清理磁頭、換皮帶。
動作極其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檢查步驟。萬用表一點，直接判定故障點。烙鐵一亮，藥到病除。
初夏的陽光越來越毒辣。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砸在發燙的電路板上。
下午兩點。人流終於散去。
陳安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他的襯衫後背已經完全濕透，散發著汗水與機油混合的味道。
他蹲下身，開始清點零鈔。
一毛、兩毛、五毛、一塊、兩塊。紙幣揉搓得皺皺巴巴，堆成一小座山。
陳安瀾將紙幣按面額分類，撫平，疊好。
「四十六塊五。」陳安瀾低聲報出數字，將厚厚的一疊錢塞進帆布包內層。
傍晚時分。
宜安一中校園。
夕陽的餘暉穿過高大的梧桐樹，將教室照得一片橘黃。周末留校自習的學生不多，教室里顯得十分空曠。
沈雲舒坐在後排靠窗的角落裡，低頭做著英語閱讀理解。
厚重的黑框眼鏡順著鼻樑下滑了一點。她正準備抬手去推。
一陣腳步聲從後門靠近。
緊接著，一個冰涼堅硬的圓柱體直接貼上了她的右臉頰。
冰水混合物的溫度瞬間透過皮膚傳遍全身。
「啊！」
沈雲舒肩膀猛地一縮，本能地驚呼出聲。她轉過頭，瞳孔放大。
陳安瀾單手撐在她課桌的邊緣。另一隻手拿著一瓶玻璃瓶裝的北冰洋汽水。橘色的液體在瓶子裡晃蕩，瓶壁上掛滿水珠。
他把用起子撬開瓶蓋的汽水放在沈雲舒的草稿紙旁邊。
「冰鎮的！」陳安瀾拉開椅子坐下，自己手裡也拿著一瓶，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喉結滾動。
沈雲舒看著他沾著水珠的下頜線，臉頰上被冰過的地方迅速泛起一陣不受控制的熱意，一路燒到耳根。她趕緊低下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這汽水……小賣部賣兩毛一瓶。」沈雲舒聲音極低，「太貴了！」
她捨不得喝。兩毛錢夠買三個大白饅頭，夠弟弟沈雲華吃一頓飽飯。
「我今天賺了四十六塊。」陳安瀾放下瓶子，玻璃底座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雲舒怔了一下，抬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四十六塊？」她聲音更輕了些。
「嗯。」陳安瀾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在南關集貿市場擺了半天攤，修電器掙的！」
一句話，直接堵死了沈雲舒所有的推託。
她咬了下嘴唇，遲疑了幾秒，終於伸出纖細的手指，握住那個冰涼的玻璃瓶。湊到嘴邊，小口地抿了一下。
橘子的甜味混合著碳酸氣泡在口腔里炸開。
這是她升入高中以來，第一次喝到這種帶甜味的東西。
陳安瀾偏過頭，看著她滿足的神情。
「周末都在家裡嗎？」陳安瀾突然開口。
沈雲舒放下汽水瓶，低頭看著面前的英語試卷。
「嗯。在家裡，跟雲華一起學習。」
陳安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攤位上缺個管錢的。」陳安瀾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下個周末開始，你過來幫我記帳收錢。中午管頓飯。」
沈雲舒抬起頭，隔著厚重的鏡片看向他。
「我不會修電器，也不懂零件的價錢。」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想到之前陳安瀾救了自己，正好可以給陳安瀾幫忙回報一下。便遲疑了一下。
「不用你修！」陳安瀾打斷她的話，「就是幫忙收錢！」
「好！」沈雲舒極輕地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汽水瓶的邊緣。
陳安瀾微微一笑。
他轉過身，翻開物理複習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