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威壓低頭，幕後黑手的深藏功與名
摩托車油箱發出沉悶的金屬凹陷聲。
趙軒的臉頰死死貼著冰冷的油箱蓋，五官擠壓變形。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趙軒拼命扭動身體，皮鞋在柏油路面上亂蹬，「我爸是趙廣盛！你們敢抓我，我讓我爸扒了你們的皮！」
半截帶火星的香菸掉在地上，滾落進下水道縫隙。
劉安民單膝頂在趙軒的腰眼上，右手扯住他的皮衣後領，往上猛地一提。
咔噠。
一副冰冷的手銬直接卡在趙軒的手腕上，齒輪咬合聲音清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進去蹲著！」劉安民眼神冷厲，聲音蓋過了街道的嘈雜，「帶走！」
兩名便衣上前，架起趙軒的胳膊，將他強行塞進綠色吉普車的后座。幾個小弟也被一併押上車。
兩輛吉普車拉響警笛，輪胎在地面摩擦出黑痕，呼嘯離去。
校門外安靜極了。
幾十名圍觀的學生站在原地，鴉雀無聲。平日裡在學校周邊橫行霸道的社會大哥，就這麼被按在摩托車上銬走了。
人群中。
砰。
玻璃瓶摔在水泥地上，橘子汽水四下飛濺。
王智臉色慘白，雙手垂在身體兩側，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就在一分鐘前，他還滿臉堆笑地攥著這瓶剛買的冰鎮汽水，準備過去遞給趙軒套近乎。
他父親是縣供銷社的主任，跟他早有交代，讓他要跟趙軒搞好關係。畢竟趙軒的爹趙廣盛，如今在宜安縣簡直就是個「活財神」，手握著國營服裝廠的資源，誰要是能攀上這棵搖錢樹，好處少不了。
剛才，他距離趙軒不到三米，那聲討好的「軒哥」都已經到了嘴邊，卻親眼看到便衣衝下車抓人。要是他剛才腦子一熱快走兩步，現在被當成同夥塞進警車裡的，可能就有他一個。
鄭娟站在王智身後，風衣的下擺沾上了泥水。她雙手緊緊攥著衣領，呼吸急促，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剛才她差一點就跟王智一起上前打招呼了。
除了一身冷汗的後怕，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驚駭。
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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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前世記憶里，趙軒和他父親趙廣盛明明風光了很久。這對父子後來不僅把控著服裝廠，還成了宜安縣最早開上進口轎車的千萬富翁。直到十多年後趙廣盛因偷稅漏稅、行賄被抓，趙軒才因為涉黑、人命案入獄。
怎麼現在，趙軒就這麼像死狗一樣被銬走了？時間線完全對不上！
鄭娟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快，她就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蝴蝶效應。
對，一定是自己重生的事情引發了「蝴蝶效應」。自己帶著前世的記憶回到現在，改變了一些細微的軌跡。
想到這裡，她砰砰狂跳的心臟才稍微平復了一些，甚至隱隱生出一絲作為重生者、能夠掀起時代風浪的優越感。
校門口。
陳安瀾雙手插在校服褲兜里，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不由得有些驚訝。
他驚訝的不是趙軒被抓，而是帶隊抓人的，竟然是劉安民。
根據前世的記憶，陳安瀾太清楚這個名字的分量了。這可是整個宜安縣公安系統里出了名的「硬骨頭」。現在的趙廣盛雖然有點資本，但還遠不是勢力最大的時候。前世再過幾年，隨著趙廣盛手裡越來越有錢，他不僅在宜安縣編織了一張盤根錯節的龐大關係網，甚至把手都伸進了上級的陽城市。
在那段時期里，劉安民一直死死盯著這對父子，暗中搜集他們的犯罪證據。為此，劉安民不僅遭到了趙家父子的瘋狂威逼利誘，還在體制內遭到了慘烈的排擠和打壓，甚至一度面臨脫下警服的危機。但劉安民硬是扛了下來，沒有屈服。正因為他的死咬不放，直到十多年後，上級派人下來掃黑除惡的時候，將自己暗中搜集的證據交給上級，並配合上級調查趙家父子，親手將趙家父子繩之以法。
陳安瀾沒想到，這一世因為自己推波助瀾的實名舉報，這位「硬骨頭」跟趙家的生死局，竟然提前了這麼多年拉開序幕。
沈雲舒站在他身旁。她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又轉頭看向陳安瀾。
陳安瀾收起心底的驚訝與思緒，神色恢復了平靜。
「走吧，我們回教室。」陳安瀾開口。
兩人並肩走入人群，與恐慌的王智和自以為看透一切的鄭娟擦肩而過。
晚上八點。宜安縣國營服裝廠，廠長辦公室。
砰。
青花瓷茶杯砸在牆上，四分五裂。茶水順著白牆往下流。
趙廣盛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領帶被扯得松垮，額頭上全是汗水。他抓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座機，快速撥號。
趙廣盛把聽筒摔在桌面上。他已經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
周援朝、劉安民都不接電話。公安局的熟人全都對這件事避而不談。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服裝廠保衛科長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廠長，打聽清楚了！」保衛科長喘著粗氣，「是劉安民親自帶的隊，方局長簽的字。代號『淨風』行動，說是有人實名舉報少爺涉黑，上面極其重視！」
趙廣盛跌坐在沙發上。涉黑兩個字讓他頭皮發麻。他太清楚這年代嚴打的力度。
「去拿兩萬塊錢現金。」趙廣盛從沙發上站起來，「備車，去王副縣長家。」
半小時後。縣委家屬院。
王副縣長坐在客廳里，看著茶几上的黑色皮包，眉頭緊鎖。
「老趙啊，這個時候你拿這種東西來，是想害我？」王副縣長把皮包推回趙廣盛面前。
「王縣長，軒軒還小，不懂事。他們扣了涉黑的帽子，這是要他的命啊！」趙廣盛聲音發顫，「您幫我跟方局長打個招呼。」
王副縣長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方愛民的號碼。
「老方，我是老王。對，關於趙軒那個案子。年輕人打打鬧鬧，是不是定性太高了？服裝廠是縣裡的利稅大戶，趙廣盛同志的工作情緒我們也要照顧嘛。」
電話那頭，方愛民的聲音平緩且堅定。
「王副縣長。我們接到了極其詳實的實名舉報信。趙軒長期糾集社會閒散人員，攜帶武器，敲詐勒索學生。證據確鑿，受害人筆錄已經做完。現在是嚴打風口，市委強調淨化校園環境。我們不能讓好人寒心，更不能讓群眾戳脊梁骨。」
王副縣長臉色變了變。方愛民這番話直接堵死了所有的求情空間。
「老方，依法辦案是你們的原則，我不多說了！」王副縣長掛斷電話。
他看向趙廣盛，搖了搖頭。
「老趙，把你的包拿走。現在市局非常重視校園及周邊治安環境，這次方局長動真格的了！」
趙廣盛雙腿發軟。他第一次感到手中權勢和金錢的無力。
體制的鐵拳一旦砸下，他這個縣城土皇帝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接下來的半個月。趙廣盛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無力。
趙廣盛四處奔走。低聲下氣地求人，變賣了市裡的一套商品房湊現金打點關係。
他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頭髮白了一半。整個人瘦了一圈。
公安局那邊，因為那封舉報信沒有涉及命案，加上趙廣盛傾盡全力的運作和退賠受害學生錢款。
半個月後，案件最終定性為尋釁滋事，沒有升格到涉黑。
交了五萬塊錢的巨額保證金，趙廣盛終於拿到了取保候審的通知書。
三月下旬。初春的陽光照在宜安縣拘留所高高的圍牆上。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趙軒穿著那件黑皮衣走出來。皮衣上沾滿灰塵，喇叭褲滿是褶皺。他頭髮雜亂，臉色蠟黃，眼神空洞。
拘留所外的空地上。沒有前呼後擁的小弟。
只有趙廣盛一個人站在一輛桑塔納旁。
趙軒看到父親，嘴唇哆嗦了一下，加快腳步走過去。
「爸……」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空地上炸響。
趙軒被打得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
趙廣盛衝上前，一把揪住趙軒的衣領，雙眼通紅，氣得青筋直冒。
「你知道老子為了撈你，花了多少錢？求了多少人嗎？」趙廣盛唾沫星子噴在趙軒臉上，「服裝廠差點因為你關門！你再敢惹事，老子先打斷你的腿！」
趙軒捂著臉，渾身劇烈顫抖。
半個月的鐵窗生涯，讓他見識到了裡面那些真正狠角色的手段。每天刷馬桶、挨打、吃冷窩頭。那些經歷打碎了他的囂張氣焰。
他恨舉報的人，恨抓他的人，恨所有看他大庭廣眾被押走的人。但他更怕，怕回到那個四面鐵窗的地方，怕那種沒有自由的日子。他現在聽到一中兩個字都會打哆嗦。
趙軒的臉頰死死貼著冰冷的油箱蓋，五官擠壓變形。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趙軒拼命扭動身體，皮鞋在柏油路面上亂蹬，「我爸是趙廣盛！你們敢抓我，我讓我爸扒了你們的皮！」
半截帶火星的香菸掉在地上，滾落進下水道縫隙。
劉安民單膝頂在趙軒的腰眼上，右手扯住他的皮衣後領，往上猛地一提。
咔噠。
一副冰冷的手銬直接卡在趙軒的手腕上，齒輪咬合聲音清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進去蹲著！」劉安民眼神冷厲，聲音蓋過了街道的嘈雜，「帶走！」
兩名便衣上前，架起趙軒的胳膊，將他強行塞進綠色吉普車的后座。幾個小弟也被一併押上車。
兩輛吉普車拉響警笛，輪胎在地面摩擦出黑痕，呼嘯離去。
校門外安靜極了。
幾十名圍觀的學生站在原地，鴉雀無聲。平日裡在學校周邊橫行霸道的社會大哥，就這麼被按在摩托車上銬走了。
人群中。
砰。
玻璃瓶摔在水泥地上，橘子汽水四下飛濺。
王智臉色慘白，雙手垂在身體兩側，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就在一分鐘前，他還滿臉堆笑地攥著這瓶剛買的冰鎮汽水，準備過去遞給趙軒套近乎。
他父親是縣供銷社的主任，跟他早有交代，讓他要跟趙軒搞好關係。畢竟趙軒的爹趙廣盛，如今在宜安縣簡直就是個「活財神」，手握著國營服裝廠的資源，誰要是能攀上這棵搖錢樹，好處少不了。
剛才，他距離趙軒不到三米，那聲討好的「軒哥」都已經到了嘴邊，卻親眼看到便衣衝下車抓人。要是他剛才腦子一熱快走兩步，現在被當成同夥塞進警車裡的，可能就有他一個。
鄭娟站在王智身後，風衣的下擺沾上了泥水。她雙手緊緊攥著衣領，呼吸急促，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剛才她差一點就跟王智一起上前打招呼了。
除了一身冷汗的後怕，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驚駭。
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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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前世記憶里，趙軒和他父親趙廣盛明明風光了很久。這對父子後來不僅把控著服裝廠，還成了宜安縣最早開上進口轎車的千萬富翁。直到十多年後趙廣盛因偷稅漏稅、行賄被抓，趙軒才因為涉黑、人命案入獄。
怎麼現在，趙軒就這麼像死狗一樣被銬走了？時間線完全對不上！
鄭娟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快，她就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蝴蝶效應。
對，一定是自己重生的事情引發了「蝴蝶效應」。自己帶著前世的記憶回到現在，改變了一些細微的軌跡。
想到這裡，她砰砰狂跳的心臟才稍微平復了一些，甚至隱隱生出一絲作為重生者、能夠掀起時代風浪的優越感。
校門口。
陳安瀾雙手插在校服褲兜里，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不由得有些驚訝。
他驚訝的不是趙軒被抓，而是帶隊抓人的，竟然是劉安民。
根據前世的記憶，陳安瀾太清楚這個名字的分量了。這可是整個宜安縣公安系統里出了名的「硬骨頭」。現在的趙廣盛雖然有點資本，但還遠不是勢力最大的時候。前世再過幾年，隨著趙廣盛手裡越來越有錢，他不僅在宜安縣編織了一張盤根錯節的龐大關係網，甚至把手都伸進了上級的陽城市。
在那段時期里，劉安民一直死死盯著這對父子，暗中搜集他們的犯罪證據。為此，劉安民不僅遭到了趙家父子的瘋狂威逼利誘，還在體制內遭到了慘烈的排擠和打壓，甚至一度面臨脫下警服的危機。但劉安民硬是扛了下來，沒有屈服。正因為他的死咬不放，直到十多年後，上級派人下來掃黑除惡的時候，將自己暗中搜集的證據交給上級，並配合上級調查趙家父子，親手將趙家父子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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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瀾收起心底的驚訝與思緒，神色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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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入人群，與恐慌的王智和自以為看透一切的鄭娟擦肩而過。
晚上八點。宜安縣國營服裝廠，廠長辦公室。
砰。
青花瓷茶杯砸在牆上，四分五裂。茶水順著白牆往下流。
趙廣盛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領帶被扯得松垮，額頭上全是汗水。他抓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座機，快速撥號。
趙廣盛把聽筒摔在桌面上。他已經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
周援朝、劉安民都不接電話。公安局的熟人全都對這件事避而不談。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服裝廠保衛科長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廠長，打聽清楚了！」保衛科長喘著粗氣，「是劉安民親自帶的隊，方局長簽的字。代號『淨風』行動，說是有人實名舉報少爺涉黑，上面極其重視！」
趙廣盛跌坐在沙發上。涉黑兩個字讓他頭皮發麻。他太清楚這年代嚴打的力度。
「去拿兩萬塊錢現金。」趙廣盛從沙發上站起來，「備車，去王副縣長家。」
半小時後。縣委家屬院。
王副縣長坐在客廳里，看著茶几上的黑色皮包，眉頭緊鎖。
「老趙啊，這個時候你拿這種東西來，是想害我？」王副縣長把皮包推回趙廣盛面前。
「王縣長，軒軒還小，不懂事。他們扣了涉黑的帽子，這是要他的命啊！」趙廣盛聲音發顫，「您幫我跟方局長打個招呼。」
王副縣長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方愛民的號碼。
「老方，我是老王。對，關於趙軒那個案子。年輕人打打鬧鬧，是不是定性太高了？服裝廠是縣裡的利稅大戶，趙廣盛同志的工作情緒我們也要照顧嘛。」
電話那頭，方愛民的聲音平緩且堅定。
「王副縣長。我們接到了極其詳實的實名舉報信。趙軒長期糾集社會閒散人員，攜帶武器，敲詐勒索學生。證據確鑿，受害人筆錄已經做完。現在是嚴打風口，市委強調淨化校園環境。我們不能讓好人寒心，更不能讓群眾戳脊梁骨。」
王副縣長臉色變了變。方愛民這番話直接堵死了所有的求情空間。
「老方，依法辦案是你們的原則，我不多說了！」王副縣長掛斷電話。
他看向趙廣盛，搖了搖頭。
「老趙，把你的包拿走。現在市局非常重視校園及周邊治安環境，這次方局長動真格的了！」
趙廣盛雙腿發軟。他第一次感到手中權勢和金錢的無力。
體制的鐵拳一旦砸下，他這個縣城土皇帝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接下來的半個月。趙廣盛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無力。
趙廣盛四處奔走。低聲下氣地求人，變賣了市裡的一套商品房湊現金打點關係。
他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頭髮白了一半。整個人瘦了一圈。
公安局那邊，因為那封舉報信沒有涉及命案，加上趙廣盛傾盡全力的運作和退賠受害學生錢款。
半個月後，案件最終定性為尋釁滋事，沒有升格到涉黑。
交了五萬塊錢的巨額保證金，趙廣盛終於拿到了取保候審的通知書。
三月下旬。初春的陽光照在宜安縣拘留所高高的圍牆上。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趙軒穿著那件黑皮衣走出來。皮衣上沾滿灰塵，喇叭褲滿是褶皺。他頭髮雜亂，臉色蠟黃，眼神空洞。
拘留所外的空地上。沒有前呼後擁的小弟。
只有趙廣盛一個人站在一輛桑塔納旁。
趙軒看到父親，嘴唇哆嗦了一下，加快腳步走過去。
「爸……」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空地上炸響。
趙軒被打得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
趙廣盛衝上前，一把揪住趙軒的衣領，雙眼通紅，氣得青筋直冒。
「你知道老子為了撈你，花了多少錢？求了多少人嗎？」趙廣盛唾沫星子噴在趙軒臉上，「服裝廠差點因為你關門！你再敢惹事，老子先打斷你的腿！」
趙軒捂著臉，渾身劇烈顫抖。
半個月的鐵窗生涯，讓他見識到了裡面那些真正狠角色的手段。每天刷馬桶、挨打、吃冷窩頭。那些經歷打碎了他的囂張氣焰。
他恨舉報的人，恨抓他的人，恨所有看他大庭廣眾被押走的人。但他更怕，怕回到那個四面鐵窗的地方，怕那種沒有自由的日子。他現在聽到一中兩個字都會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