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香江破局，敲開包船王的大門
港島，中環。華強國際貿易公司。
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落地窗外的陽光照不透屋內的死寂。
黃志威一把扯松領帶，將幾份航運公司的拒絕回執重重拍在辦公桌上。他雙眼熬得通紅，抓著自己打滿髮膠的頭髮。
「老闆，這次的貨太多了！我找了好幾家船運公司，東方海外、印尼走私船等，」黃志威聲音發顫，「沒人敢接往海參崴的單子。」
陳安瀾坐在皮椅上，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他站起身，披上黑色呢子大衣。
「別慌。港島有人敢接。」陳安瀾理了理衣領。
黃志威猛地抬頭：「誰？」
「包家！」
半小時後，華潤集團港島總部。
接待室。華潤駐港負責人林培生坐在真皮沙發上，端著青花瓷茶杯。林培生六十多歲，兩鬢斑白，身上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
「陳總，華強國際最近在江浙大手筆掃貨，弄得滿城風雨。」林培生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現在貨到了港島，卻出不去。你想見包老，借他的船隊。但這事，我不能幫你牽線。包老已經半退隱，不問世事。況且這種敏感航線，搞不好會連累整個包家的基業。」
陳安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林老，我不是在做生意。」陳安瀾語速平緩，目光沉冷，「我是在搶時間。」
林培生眉頭微皺。
陳安瀾身體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個多億美金的輕工物資，只是敲門磚。我雇這些船去海參崴，回程的時候，船艙里裝的不會是普通的鋁錠和鋼材。裝的是蘇霍伊設計局的空氣動力學專家，是微電子研究所的半導體團隊，甚至可能是重型核潛艇的設計圖紙。」
林培生瞳孔猛地收縮，手背上的青筋瞬間凸起。
「西方的情報網已經撒進了莫斯科。歐美企業正拿著綠卡和支票本瓜分蘇聯的遺產。」陳安瀾直視林培生的眼睛，字字千鈞，「華潤作為國家在港島的最前沿陣地，您比我更清楚巴統協議把我們的底子卡得有多死。軍工、半導體、航空，我們落後西方幾十年。現在蘇聯倒了，這是百年不遇的窗口期。錯過了，國家在軍工領域還要被卡脖子三十年！」
林培生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這些國寶級專家，留在莫斯科會被西方挖走。我用物資和美金開道，已經打通了遠東軍區和莫斯科高層的關節。現在就差能橫跨公海的安全運力。」陳安瀾站起身，居高臨下，「包老是老一輩愛國商人。您只需要把原話帶給他。就算他最後不借船，就憑這份給國家爭取國運的情，他也一定會見我的！」
林培生盯著陳安瀾看了足足十秒。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紅木辦公桌前，抓起那部紅色的保密座機。
「備車。」林培生對著電話下令。
深水灣，半山別墅。
紅木家具散發著淡淡的檀香。落地大玻璃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繁華璀璨，霓虹燈光在海面上切割出碎金般的光斑，彰顯著舊時代財閥的厚重底蘊。
包船王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羊絨毯。他手裡盤著兩枚油光發亮的核桃，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站在面前的陳安瀾。
林培生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保持沉默。
「林生在電話里把你的事說了一遍。」包船王聲音蒼老，中氣十足，「後生仔，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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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瀾迎著包船王的目光：「我知道。但我有這麼做的理由。」
包船王冷笑一聲，停止了轉動核桃。
「懸掛巴拿馬國旗，走灰色航線進海參崴。這條線上有鷹醬的軍艦。」包船王語氣轉厲，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環球船運是正當生意。稍有不慎，我的聲譽就會受損。一旦被查實，我在歐美的航線會被全部切斷。陳生，你拿什麼說服我？」
面對船王極具壓迫感的質問，陳安瀾沒有講愛國大義，也沒有談民族情懷。他深諳港島老一輩大亨的思維——要說服他們，只能用無懈可擊的利益和邏輯。
陳安瀾淡淡一笑，語氣從容不迫：「包老，您顧慮的，是冷戰時期的老黃曆了。」
包船王眉頭一皺：「哦？」
「現在是1992年。蘇聯剛倒下，莫斯科那邊正全力倒向西方，鷹醬與大俄雙方正處於前所未有的『蜜月期』。」陳安瀾條理清晰，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擲地有聲，「鷹醬現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大俄平穩過渡。他們不僅不會封鎖，反而樂見外界的物資輸送進去穩定局勢。」
陳安瀾往前走了一步：「最關鍵的是，我屯在七號碼頭的，全都是罐頭、羽絨服、香皂這些輕工業民生物資，絕非軍火。按照國際海事法，這是絕對合法的普通貿易。鷹醬的第七艦隊就算在大洋上攔下您的船，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林培生坐在側面，聽到這番分析，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讚賞。
「還有最重要的一層護身符——港島。」陳安瀾直視包船王的眼睛，「97還沒到，港島現在是全球最大的自由港，是完美的政治緩衝地帶。從這裡發出的民用商船，鷹醬就算想干預，也要顧及帶英的面子和鷹醬、大俄當下的蜜月氛圍。他們絕不會為了幾船輕工業品去製造國際爭端。」
「所以，去程的風險，幾乎為零。」陳安瀾做出了定論。
包船王手中的核桃再次緩緩轉動起來。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安瀾：「後生仔，算盤打得很精。去程是安全的，那回程呢？林生可是暗示過，你要帶回來的東西，見不得光。」
「回程的風險確實有，但利潤，絕對配得上這份風險。而且帶回來的敏感東西我會走華國與大俄邊境入境。」
接著，陳安瀾伸手探入風衣內側口袋，抽出一張摺疊得平整的A4紙。他上前兩步，將紙張平放在紅木茶几上，推到包船王面前。
包船王垂下眼帘。
那是摩根大通亞洲區開具的最高級別黑金對帳單。右上角的美元符號後，跟著一長串醒目的數字。
404,000,000。
「我用美金現匯，結清您這幾艘船全年的運費。」陳安瀾語調平穩，不帶一絲波動，「除此之外，我還承諾包家，未來三年內，華強國際在遠東這條航線上的所有壟斷物流，全部交由環球船運獨家承接。」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落地大座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林培生探頭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四億美金的現金流，加上無懈可擊的地緣政治分析。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不僅財力恐怖，更有著縱覽全球大局的毒辣眼光。
包船王枯槁的手指按住對帳單的邊緣，指肚在紙面上緩緩摩挲。他看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港島真正的頂層圈子其實很小。前陣子金融街曾掠過一陣極其隱秘的妖風——傳聞有人在亨達證券布下天羅地網，狂加槓桿做空英鎊。雖然事後亨達內部下了最嚴苛的封口令，沒人知道具體細節，但在那些消息靈通的大亨耳朵里，還是漏出了一點風聲：做局屠戮帶英央行的，是個極為年輕的神秘大陸客。
四億美金的乾淨現匯，大陸背景，加上眼前這份超出年齡的沉穩與膽魄……包船王腦海中猛地將兩塊原本不相干的拼圖死死扣在了一起。
「前陣子中環有傳言，說有個神秘的大陸過江龍在亨達做局，從帶英帝國身上狠狠撕下了一大塊肉。」包船王緩緩抬起頭，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此刻爆發出攝人的精芒，如同雷達般將陳安瀾上下打量了一遍，「我本來以為只是市井謠傳，沒想到正主今天直接坐到了我面前。」
包船王乾枯的手指重重敲了敲那張黑金對帳單，直視陳安瀾：「你這筆錢，是從英鎊身上咬下來的？」
「是！」陳安瀾毫不避諱，乾脆承認。
林培生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險些溢出。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陳安瀾，這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擁有怎樣恐怖的手段。
「膽子真夠大的，眼光也夠毒！」包船王猛地靠回輪椅靠背上。
短暫的安靜後，包船王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透著老派梟雄見獵心喜的豪氣。
「後生可畏！」包船王重重拍在輪椅扶手上，「老頭子我在這半山看了幾十年的海，還沒見過你這麼狂，又這麼清醒的後生。把國際局勢看得這麼透徹，還能單槍匹馬把帶英放了血，最後拿四億美金來敲我的門，有種！」
包船王轉頭看向站在陰影里的管家。
「給調度室打電話。」包船王下達指令，不容置疑，「撥五艘萬噸級散貨船給華強國際。全部懸掛巴拿馬國旗，走公海。通知所有船長，貨艙清空，不問貨源，不問目的地。出了事，我包家擔著！」
管家微微鞠躬，轉身去辦。
陳安瀾後退半步，微微低頭：「謝包老。」
「不用謝我。我是個商人，我看重的是你帶來的利潤，還有你這個人的能耐。」包船王擺擺手，「但，我也是個華人。你想辦的事，老頭子我幫得上，就順手推一把。去吧，別讓那些毛子等急了。」
三天後，太平山頂。
夜風強勁。陳安瀾站在觀景台上，雙手扶著欄杆。林武帶著幾名老兵，呈扇形散開，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陳安瀾俯瞰著山下的維多利亞港。
深藍色的海面上，五艘龐大的萬噸級散貨船亮著航行燈，排成一字長蛇陣，緩緩駛出港灣。低沉的汽笛聲穿透海風，在夜空中迴蕩。這是他用四億美金、驚天膽局，硬生生砸出來的海上生命線。
陳安瀾從口袋裡掏出衛星電話，拉出長長的天線。
電話撥通。聽筒里傳來呼嘯的風雪聲。
「貨已起錨。」陳安瀾目光冷厲，聲音穿透電波，「請瓦西里，幫我把海參崴的港口清空！」
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落地窗外的陽光照不透屋內的死寂。
黃志威一把扯松領帶，將幾份航運公司的拒絕回執重重拍在辦公桌上。他雙眼熬得通紅，抓著自己打滿髮膠的頭髮。
「老闆，這次的貨太多了！我找了好幾家船運公司，東方海外、印尼走私船等，」黃志威聲音發顫，「沒人敢接往海參崴的單子。」
陳安瀾坐在皮椅上，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他站起身，披上黑色呢子大衣。
「別慌。港島有人敢接。」陳安瀾理了理衣領。
黃志威猛地抬頭：「誰？」
「包家！」
半小時後，華潤集團港島總部。
接待室。華潤駐港負責人林培生坐在真皮沙發上，端著青花瓷茶杯。林培生六十多歲，兩鬢斑白，身上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
「陳總，華強國際最近在江浙大手筆掃貨，弄得滿城風雨。」林培生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現在貨到了港島，卻出不去。你想見包老，借他的船隊。但這事，我不能幫你牽線。包老已經半退隱，不問世事。況且這種敏感航線，搞不好會連累整個包家的基業。」
陳安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林老，我不是在做生意。」陳安瀾語速平緩，目光沉冷，「我是在搶時間。」
林培生眉頭微皺。
陳安瀾身體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個多億美金的輕工物資，只是敲門磚。我雇這些船去海參崴，回程的時候，船艙里裝的不會是普通的鋁錠和鋼材。裝的是蘇霍伊設計局的空氣動力學專家，是微電子研究所的半導體團隊，甚至可能是重型核潛艇的設計圖紙。」
林培生瞳孔猛地收縮，手背上的青筋瞬間凸起。
「西方的情報網已經撒進了莫斯科。歐美企業正拿著綠卡和支票本瓜分蘇聯的遺產。」陳安瀾直視林培生的眼睛，字字千鈞，「華潤作為國家在港島的最前沿陣地，您比我更清楚巴統協議把我們的底子卡得有多死。軍工、半導體、航空，我們落後西方幾十年。現在蘇聯倒了，這是百年不遇的窗口期。錯過了，國家在軍工領域還要被卡脖子三十年！」
林培生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這些國寶級專家，留在莫斯科會被西方挖走。我用物資和美金開道，已經打通了遠東軍區和莫斯科高層的關節。現在就差能橫跨公海的安全運力。」陳安瀾站起身，居高臨下，「包老是老一輩愛國商人。您只需要把原話帶給他。就算他最後不借船，就憑這份給國家爭取國運的情，他也一定會見我的！」
林培生盯著陳安瀾看了足足十秒。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紅木辦公桌前，抓起那部紅色的保密座機。
「備車。」林培生對著電話下令。
深水灣，半山別墅。
紅木家具散發著淡淡的檀香。落地大玻璃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繁華璀璨，霓虹燈光在海面上切割出碎金般的光斑，彰顯著舊時代財閥的厚重底蘊。
包船王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羊絨毯。他手裡盤著兩枚油光發亮的核桃，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站在面前的陳安瀾。
林培生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保持沉默。
「林生在電話里把你的事說了一遍。」包船王聲音蒼老，中氣十足，「後生仔，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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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船王冷笑一聲，停止了轉動核桃。
「懸掛巴拿馬國旗，走灰色航線進海參崴。這條線上有鷹醬的軍艦。」包船王語氣轉厲，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環球船運是正當生意。稍有不慎，我的聲譽就會受損。一旦被查實，我在歐美的航線會被全部切斷。陳生，你拿什麼說服我？」
面對船王極具壓迫感的質問，陳安瀾沒有講愛國大義，也沒有談民族情懷。他深諳港島老一輩大亨的思維——要說服他們，只能用無懈可擊的利益和邏輯。
陳安瀾淡淡一笑，語氣從容不迫：「包老，您顧慮的，是冷戰時期的老黃曆了。」
包船王眉頭一皺：「哦？」
「現在是1992年。蘇聯剛倒下，莫斯科那邊正全力倒向西方，鷹醬與大俄雙方正處於前所未有的『蜜月期』。」陳安瀾條理清晰，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擲地有聲，「鷹醬現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大俄平穩過渡。他們不僅不會封鎖，反而樂見外界的物資輸送進去穩定局勢。」
陳安瀾往前走了一步：「最關鍵的是，我屯在七號碼頭的，全都是罐頭、羽絨服、香皂這些輕工業民生物資，絕非軍火。按照國際海事法，這是絕對合法的普通貿易。鷹醬的第七艦隊就算在大洋上攔下您的船，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林培生坐在側面，聽到這番分析，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讚賞。
「還有最重要的一層護身符——港島。」陳安瀾直視包船王的眼睛，「97還沒到，港島現在是全球最大的自由港，是完美的政治緩衝地帶。從這裡發出的民用商船，鷹醬就算想干預，也要顧及帶英的面子和鷹醬、大俄當下的蜜月氛圍。他們絕不會為了幾船輕工業品去製造國際爭端。」
「所以，去程的風險，幾乎為零。」陳安瀾做出了定論。
包船王手中的核桃再次緩緩轉動起來。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安瀾：「後生仔，算盤打得很精。去程是安全的，那回程呢？林生可是暗示過，你要帶回來的東西，見不得光。」
「回程的風險確實有，但利潤，絕對配得上這份風險。而且帶回來的敏感東西我會走華國與大俄邊境入境。」
接著，陳安瀾伸手探入風衣內側口袋，抽出一張摺疊得平整的A4紙。他上前兩步，將紙張平放在紅木茶几上，推到包船王面前。
包船王垂下眼帘。
那是摩根大通亞洲區開具的最高級別黑金對帳單。右上角的美元符號後，跟著一長串醒目的數字。
404,000,000。
「我用美金現匯，結清您這幾艘船全年的運費。」陳安瀾語調平穩，不帶一絲波動，「除此之外，我還承諾包家，未來三年內，華強國際在遠東這條航線上的所有壟斷物流，全部交由環球船運獨家承接。」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落地大座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林培生探頭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四億美金的現金流，加上無懈可擊的地緣政治分析。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不僅財力恐怖，更有著縱覽全球大局的毒辣眼光。
包船王枯槁的手指按住對帳單的邊緣，指肚在紙面上緩緩摩挲。他看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港島真正的頂層圈子其實很小。前陣子金融街曾掠過一陣極其隱秘的妖風——傳聞有人在亨達證券布下天羅地網，狂加槓桿做空英鎊。雖然事後亨達內部下了最嚴苛的封口令，沒人知道具體細節，但在那些消息靈通的大亨耳朵里，還是漏出了一點風聲：做局屠戮帶英央行的，是個極為年輕的神秘大陸客。
四億美金的乾淨現匯，大陸背景，加上眼前這份超出年齡的沉穩與膽魄……包船王腦海中猛地將兩塊原本不相干的拼圖死死扣在了一起。
「前陣子中環有傳言，說有個神秘的大陸過江龍在亨達做局，從帶英帝國身上狠狠撕下了一大塊肉。」包船王緩緩抬起頭，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此刻爆發出攝人的精芒，如同雷達般將陳安瀾上下打量了一遍，「我本來以為只是市井謠傳，沒想到正主今天直接坐到了我面前。」
包船王乾枯的手指重重敲了敲那張黑金對帳單，直視陳安瀾：「你這筆錢，是從英鎊身上咬下來的？」
「是！」陳安瀾毫不避諱，乾脆承認。
林培生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險些溢出。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陳安瀾，這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擁有怎樣恐怖的手段。
「膽子真夠大的，眼光也夠毒！」包船王猛地靠回輪椅靠背上。
短暫的安靜後，包船王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透著老派梟雄見獵心喜的豪氣。
「後生可畏！」包船王重重拍在輪椅扶手上，「老頭子我在這半山看了幾十年的海，還沒見過你這麼狂，又這麼清醒的後生。把國際局勢看得這麼透徹，還能單槍匹馬把帶英放了血，最後拿四億美金來敲我的門，有種！」
包船王轉頭看向站在陰影里的管家。
「給調度室打電話。」包船王下達指令，不容置疑，「撥五艘萬噸級散貨船給華強國際。全部懸掛巴拿馬國旗，走公海。通知所有船長，貨艙清空，不問貨源，不問目的地。出了事，我包家擔著！」
管家微微鞠躬，轉身去辦。
陳安瀾後退半步，微微低頭：「謝包老。」
「不用謝我。我是個商人，我看重的是你帶來的利潤，還有你這個人的能耐。」包船王擺擺手，「但，我也是個華人。你想辦的事，老頭子我幫得上，就順手推一把。去吧，別讓那些毛子等急了。」
三天後，太平山頂。
夜風強勁。陳安瀾站在觀景台上，雙手扶著欄杆。林武帶著幾名老兵，呈扇形散開，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陳安瀾俯瞰著山下的維多利亞港。
深藍色的海面上，五艘龐大的萬噸級散貨船亮著航行燈，排成一字長蛇陣，緩緩駛出港灣。低沉的汽笛聲穿透海風，在夜空中迴蕩。這是他用四億美金、驚天膽局，硬生生砸出來的海上生命線。
陳安瀾從口袋裡掏出衛星電話，拉出長長的天線。
電話撥通。聽筒里傳來呼嘯的風雪聲。
「貨已起錨。」陳安瀾目光冷厲，聲音穿透電波，「請瓦西里，幫我把海參崴的港口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