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惡少攔路圖謀不軌
落日餘暉徹底被地平線吞沒。
冷風順著鯉魚河堤壩狂刮，大片枯黃的蘆葦隨風伏倒，發出連綿的沙沙聲。空氣里混雜著河水的腥氣。
坑窪的土路上，陳安瀾突然停住腳步。
身後的沈雲舒險些撞上他的後背。她從陳安瀾的肩膀側邊探出視線。
前方五十米處，廢棄的紅磚堆後轉出三道人影。
趙軒穿著一件嶄新鋥亮的黑色皮衣，寬大的喇叭褲隨風飄動。他嘴裡斜叼著一根香菸，雙手插在褲兜里，晃晃悠悠地走到土路正中間。
兩個染著黃毛的小弟一左一右，將本就不寬的道路徹底封死。
趙軒眯著眼，視線直接越過陳安瀾，直勾勾釘在沈雲舒身上。目光放肆地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一周前驚鴻一瞥的絕美容顏，這段時間一直在他腦子裡轉悠，連去錄像廳都沒了興致。
沈雲舒呼吸瞬間停滯。那天墜入河中的刺骨寒意與窒息感狂涌而上。她本能地往後退，雙手伸出，攥住陳安瀾的夾克下擺。
趙軒吐出一個煙圈，做作地捋了捋大背頭，做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動作。
「沈同學，真巧啊！」趙軒油膩地笑了，「上次的事情是個誤會，讓你受驚了。哥哥我回去想了幾天，心裡過意不去，今天特意來道個歉！」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邁了兩步。
「相逢就是有緣，我想跟你交個朋友。」趙軒的目光透過黑框眼鏡，試圖尋找那雙清冷勾魂的狐狸眼，「你家裡的情況，我這幾天找人打聽得明明白白。蘇阿姨在啤酒廠頂崗，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一百塊錢，家裡連個男人都沒有。你和你弟弟那點學雜費，家裡東拼西湊挺難的吧？」
趙軒雙手從褲兜里抽出，攤開手掌，語氣里滿是志在必得的高傲：「你跟著我。在宜安縣，只要我趙軒發話，沒人敢動你們一家一根汗毛。以後你弟弟上學，你家裡開支，我全包了！」
沈雲舒身體劇烈顫抖。窮人家的女孩面對這種有錢有勢的地痞，除了絕望，找不到任何出路。
她低著頭，死死咬住下唇，抓著陳安瀾衣角的雙手因緊張而用力到骨節凸起。
陳安瀾側跨半步。
高大的身軀挺直，擋在沈雲舒身前。擋住趙軒那肆無忌憚的目光。
「趙公子。」陳安瀾開口，聲線平緩，語氣十分平靜，「你的道歉，沈雲舒接受了！」
趙軒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陳安瀾那身洗得發白的單薄襯衫，嗤笑出聲。
在他眼裡，這不過是個會讀書的窮酸學生，面對自己這種社會大哥，終究還是得低頭服軟。
「算你小子識相。」趙軒揚起下巴，「沒你的事了，滾一邊去吧！」
陳安瀾站在原地，腳步未挪半分。
「但，她不想跟你交朋友！」陳安瀾直視趙軒的眼睛，聲音下沉，「好狗不擋道，滾！」
風在兩人之間穿梭。
趙軒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隨即迅速轉為暴怒。面部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堂堂服裝廠廠長的兒子，縣城出了名的狠角色，居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高中生當眾辱罵。
「你找死！」趙軒指著陳安瀾的鼻子，眼中凶光大盛，「你一個窮鬼，也敢掃老子的興？我跟沈雲舒說話，輪得到你這個癟三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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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軒猛地轉頭，衝著身邊的兩個黃毛怒吼：「給老子廢了他！打斷他的腿！」
兩個黃毛早就按捺不住，聽到指令，立刻抽出藏在腰間的半截鋼管，滿臉獰笑地分左右兩側朝陳安瀾撲了上來。
「陳安瀾！」沈雲舒失聲驚呼，想要去拉陳安瀾的胳膊。
陳安瀾左手向後一擋，將她推到安全的距離。
右側的黃毛沖得最快，掄起鋼管直奔陳安瀾的肩膀砸下。
陳安瀾不退反進。
他上身微側，避開鋼管的下砸軌跡。右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直接切入黃毛的內門。
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精準扣住黃毛握著鋼管的手腕。
腰腹肌肉瞬間發力，陳安瀾手臂向外側一翻，緊接著用力向下一壓。
「咔嚓！」
清脆的骨骼錯位聲在空曠的河畔炸響。
黃毛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手腕直接呈現出詭異的九十度彎折。鋼管脫手掉落。
陳安瀾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他扣著黃毛的手腕，順勢向下一拽，膝蓋猛地提起，狠狠撞擊在黃毛的腹部。
黃毛雙眼暴凸，身體佝僂成一團，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此時，左側的黃毛剛剛衝到近前。
看到同伴瞬間倒地，他愣了半秒，手中的鋼管停頓在半空。
這半秒，決定了結局。
陳安瀾轉身，左腿立柱，右腿自下而上猛然抽擊。
皮鞋尖狠狠踢在左側黃毛的膝蓋側面。
「咔！」
左側黃毛慘叫出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跪倒在碎磚堆里，抱著膝蓋慘叫打滾。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土路上只剩下兩個混混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趙軒保持著指人的姿勢。臉上的兇狠被恐慌代替。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
他打過無數次架，但從未見過如此乾脆、毫無多餘動作的狠辣招式。對方根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單方面施虐。
陳安瀾踩過地上的鋼管，緩緩抬起頭。
眼神冰冷刺骨。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向趙軒。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風聲，敲擊著趙軒的耳膜。
趙軒雙腿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皮鞋踩在泥坑裡，濺起一片泥水，險些跌倒。
「你……你別過來！」趙軒聲音發尖，舌頭開始打結，「我爸是趙廣盛！你敢動我，明天我就讓人弄死你全家！」
陳安瀾腳步不停。
趙軒怕了。他轉身，連滾帶爬地朝著巷口深處狂奔而去。
跑出幾十米後，他才敢回過頭，對著陳安瀾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吼道：「你給我等著！」
聲音在暗巷裡迴蕩，帶著強烈的虛張聲勢。
陳安瀾停下腳步。他懶得去追這種只會靠爹耀武揚威的垃圾。
風吹起他的襯衫衣擺。
陳安瀾轉過身。
神色瞬間柔和下來。他走到沈雲舒面前。
女孩還保持著雙手攥緊書包帶的姿勢，眼睛微微睜大，嘴唇毫無血色。
陳安瀾抬起手。
寬厚溫暖的手掌落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沒事了！」陳安瀾聲音溫和，「走吧，我送你回家！」
簡短的幾個字，將沈雲舒從極度的恐懼中拉了回來。
她看著陳安瀾深邃的眼睛，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眼眶頓時紅了。她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向前走。
穿過最後一條暗巷，啤酒廠家屬院昏黃的燈光出現在視線里。
沈雲舒停在鐵門外。
「進去吧！」陳安瀾站在路燈下的陰影里。
「你……」沈雲舒欲言又止。她想提醒他小心趙軒的報復，但想到剛才他那利落的身手，又覺得自己的提醒十分多餘。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一起去學校！」陳安瀾看了她一眼。
沈雲舒輕聲應了一句，轉身走進鐵門。
陳安瀾站在原地，直到三樓的燈光亮起，他才轉身走入夜色中。
冷風撲面。
趙軒今天雖然跑了，但他背後有身為服裝廠廠長的父親，這事情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麻煩只會越來越大！
冷風順著鯉魚河堤壩狂刮，大片枯黃的蘆葦隨風伏倒，發出連綿的沙沙聲。空氣里混雜著河水的腥氣。
坑窪的土路上，陳安瀾突然停住腳步。
身後的沈雲舒險些撞上他的後背。她從陳安瀾的肩膀側邊探出視線。
前方五十米處，廢棄的紅磚堆後轉出三道人影。
趙軒穿著一件嶄新鋥亮的黑色皮衣，寬大的喇叭褲隨風飄動。他嘴裡斜叼著一根香菸，雙手插在褲兜里，晃晃悠悠地走到土路正中間。
兩個染著黃毛的小弟一左一右，將本就不寬的道路徹底封死。
趙軒眯著眼，視線直接越過陳安瀾，直勾勾釘在沈雲舒身上。目光放肆地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一周前驚鴻一瞥的絕美容顏，這段時間一直在他腦子裡轉悠，連去錄像廳都沒了興致。
沈雲舒呼吸瞬間停滯。那天墜入河中的刺骨寒意與窒息感狂涌而上。她本能地往後退，雙手伸出，攥住陳安瀾的夾克下擺。
趙軒吐出一個煙圈，做作地捋了捋大背頭，做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動作。
「沈同學，真巧啊！」趙軒油膩地笑了，「上次的事情是個誤會，讓你受驚了。哥哥我回去想了幾天，心裡過意不去，今天特意來道個歉！」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邁了兩步。
「相逢就是有緣，我想跟你交個朋友。」趙軒的目光透過黑框眼鏡，試圖尋找那雙清冷勾魂的狐狸眼，「你家裡的情況，我這幾天找人打聽得明明白白。蘇阿姨在啤酒廠頂崗，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一百塊錢，家裡連個男人都沒有。你和你弟弟那點學雜費，家裡東拼西湊挺難的吧？」
趙軒雙手從褲兜里抽出，攤開手掌，語氣里滿是志在必得的高傲：「你跟著我。在宜安縣，只要我趙軒發話，沒人敢動你們一家一根汗毛。以後你弟弟上學，你家裡開支，我全包了！」
沈雲舒身體劇烈顫抖。窮人家的女孩面對這種有錢有勢的地痞，除了絕望，找不到任何出路。
她低著頭，死死咬住下唇，抓著陳安瀾衣角的雙手因緊張而用力到骨節凸起。
陳安瀾側跨半步。
高大的身軀挺直，擋在沈雲舒身前。擋住趙軒那肆無忌憚的目光。
「趙公子。」陳安瀾開口，聲線平緩，語氣十分平靜，「你的道歉，沈雲舒接受了！」
趙軒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陳安瀾那身洗得發白的單薄襯衫，嗤笑出聲。
在他眼裡，這不過是個會讀書的窮酸學生，面對自己這種社會大哥，終究還是得低頭服軟。
「算你小子識相。」趙軒揚起下巴，「沒你的事了，滾一邊去吧！」
陳安瀾站在原地，腳步未挪半分。
「但，她不想跟你交朋友！」陳安瀾直視趙軒的眼睛，聲音下沉，「好狗不擋道，滾！」
風在兩人之間穿梭。
趙軒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隨即迅速轉為暴怒。面部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堂堂服裝廠廠長的兒子，縣城出了名的狠角色，居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高中生當眾辱罵。
「你找死！」趙軒指著陳安瀾的鼻子，眼中凶光大盛，「你一個窮鬼，也敢掃老子的興？我跟沈雲舒說話，輪得到你這個癟三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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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軒猛地轉頭，衝著身邊的兩個黃毛怒吼：「給老子廢了他！打斷他的腿！」
兩個黃毛早就按捺不住，聽到指令，立刻抽出藏在腰間的半截鋼管，滿臉獰笑地分左右兩側朝陳安瀾撲了上來。
「陳安瀾！」沈雲舒失聲驚呼，想要去拉陳安瀾的胳膊。
陳安瀾左手向後一擋，將她推到安全的距離。
右側的黃毛沖得最快，掄起鋼管直奔陳安瀾的肩膀砸下。
陳安瀾不退反進。
他上身微側，避開鋼管的下砸軌跡。右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直接切入黃毛的內門。
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精準扣住黃毛握著鋼管的手腕。
腰腹肌肉瞬間發力，陳安瀾手臂向外側一翻，緊接著用力向下一壓。
「咔嚓！」
清脆的骨骼錯位聲在空曠的河畔炸響。
黃毛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手腕直接呈現出詭異的九十度彎折。鋼管脫手掉落。
陳安瀾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他扣著黃毛的手腕，順勢向下一拽，膝蓋猛地提起，狠狠撞擊在黃毛的腹部。
黃毛雙眼暴凸，身體佝僂成一團，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此時，左側的黃毛剛剛衝到近前。
看到同伴瞬間倒地，他愣了半秒，手中的鋼管停頓在半空。
這半秒，決定了結局。
陳安瀾轉身，左腿立柱，右腿自下而上猛然抽擊。
皮鞋尖狠狠踢在左側黃毛的膝蓋側面。
「咔！」
左側黃毛慘叫出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跪倒在碎磚堆里，抱著膝蓋慘叫打滾。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土路上只剩下兩個混混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趙軒保持著指人的姿勢。臉上的兇狠被恐慌代替。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
他打過無數次架，但從未見過如此乾脆、毫無多餘動作的狠辣招式。對方根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單方面施虐。
陳安瀾踩過地上的鋼管，緩緩抬起頭。
眼神冰冷刺骨。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向趙軒。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風聲，敲擊著趙軒的耳膜。
趙軒雙腿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皮鞋踩在泥坑裡，濺起一片泥水，險些跌倒。
「你……你別過來！」趙軒聲音發尖，舌頭開始打結，「我爸是趙廣盛！你敢動我，明天我就讓人弄死你全家！」
陳安瀾腳步不停。
趙軒怕了。他轉身，連滾帶爬地朝著巷口深處狂奔而去。
跑出幾十米後，他才敢回過頭，對著陳安瀾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吼道：「你給我等著！」
聲音在暗巷裡迴蕩，帶著強烈的虛張聲勢。
陳安瀾停下腳步。他懶得去追這種只會靠爹耀武揚威的垃圾。
風吹起他的襯衫衣擺。
陳安瀾轉過身。
神色瞬間柔和下來。他走到沈雲舒面前。
女孩還保持著雙手攥緊書包帶的姿勢，眼睛微微睜大，嘴唇毫無血色。
陳安瀾抬起手。
寬厚溫暖的手掌落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沒事了！」陳安瀾聲音溫和，「走吧，我送你回家！」
簡短的幾個字，將沈雲舒從極度的恐懼中拉了回來。
她看著陳安瀾深邃的眼睛，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眼眶頓時紅了。她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向前走。
穿過最後一條暗巷，啤酒廠家屬院昏黃的燈光出現在視線里。
沈雲舒停在鐵門外。
「進去吧！」陳安瀾站在路燈下的陰影里。
「你……」沈雲舒欲言又止。她想提醒他小心趙軒的報復，但想到剛才他那利落的身手，又覺得自己的提醒十分多餘。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一起去學校！」陳安瀾看了她一眼。
沈雲舒輕聲應了一句，轉身走進鐵門。
陳安瀾站在原地，直到三樓的燈光亮起，他才轉身走入夜色中。
冷風撲面。
趙軒今天雖然跑了，但他背後有身為服裝廠廠長的父親，這事情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麻煩只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