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二十億神話，二代破防
海淀區新建的燕莎大酒樓頂層包廂。
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耀眼的冷光，照在紅木圓桌中央那盤剛端上來的大龍蝦上。空氣里混雜著雪茄的煙燻味和波爾多紅酒的酸澀。
周學文坐在主位上。
過去一年，他頂著市紀委父親的光環，強勢吃下了京城及周邊的漢卡市場。獲利近四百萬。
圓桌旁圍坐著五六個官二代，以及兩位海淀工商局的科室幹部。
「文哥，走一個。」留著中分頭的官二代孫明端著高腳杯站起身。
孫明滿臉堆笑，腰彎得很低，酒杯杯沿碰在周學文的杯底：「這一年，文哥在中關村翻雲覆雨，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您現在可是咱們這圈子裡的財神爺！」
周學文得意地笑了。他沒有站起身，只是端著高腳杯，敷衍地在半空中碰了一下，隨後抿了一口紅酒。
「過譽了！」周學文靠在真皮椅背上，語調略帶矜持，「中關村水很深，我也不過是順應大勢，做出了點微不足道的成績。」
他很享受這種被人仰望的滿足感。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氣氛愈發熱烈。
話題轉到了當下的政策風向和賺錢門道。孫明大談自己上個月如何托關係弄到五百噸盤條指標，轉手掙了二十萬。
周學文輕晃著杯里的紅酒，看著孫明，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
「孫明，批文倒賣這種事，太低級了。沒有技術含量。」周學文把酒杯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包廂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周學文目光環視全場：「靠著條子和印章賺差價，那是計劃經濟時代的尾巴。真正的商業，靠的是敏銳的嗅覺和雷霆手段。要在血肉橫飛的市場裡，實打實地搏殺出自己的江山。」
他扯了扯系得筆挺的溫莎結，音量拔高：「就拿中關村來說。一年前，有個叫華興科技的草台班子，仗著點野路子占了京城近七成市場。」
周學文冷笑一聲，抽出桌上的中華煙叼在嘴裡。孫明立刻劃著名火柴，湊上去點菸。
「我進場三個月，直接切斷了他們所有的線下鋪貨渠道。」周學文深吸一口煙，吐出濃重的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陳安瀾，華興的頭頭，還是京大計算機系的優等生。結果呢？被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直接退出了京城市場。」
周學文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無敵，有時候也是一種寂寞。」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文哥牛逼！」
「手段通天！那個什麼陳安瀾，在文哥面前就是個弟弟！」
全場二代紛紛舉杯附和。阿諛奉承的聲浪在包廂里迴蕩。
圓桌末座，工商局稽查科副科長老李正埋頭對付著一隻陽澄湖大閘蟹。
聽到「華興」兩個字，老李啃蟹鉗的動作停住了。
他拿過桌上的熱毛巾，用力擦掉滿手的蟹黃和油漬。帶著幾分微醺的醉意，老李抬頭看向主位。
「周少，你說的這個被你打退的華興……」老李打了個酒嗝，「是那個搞對獨立國協跨國貿易的『華興貿易』？」
周學文眉頭皺起，撣了撣菸灰。
「什麼跨國貿易。陳安瀾就是個泥腿子。」周學文語氣充滿不屑，「幾個人拼湊的作坊，靠倒賣劣質漢卡起家。那種垃圾公司，早就被我擠得快倒閉了。」
老李聽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看看周學文，又看看周圍那群跟著起鬨的官二代，連連搖頭。
「周少，你的消息，有些閉塞了。」老李拿起桌上的蘇打水漱了漱口，吐在腳邊的痰盂里。
周學文臉上的笑容僵住：「李科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老李放下水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
「人家華興根本不是被你擠走的。」老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那是人家主動讓出的！不屑玩了！」
包廂里的附和聲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在老李身上。
「去年年底，華興就把業務重心全面轉到了當時的蘇聯。」老李深吸一口氣，「他們拉回來的，是一列列的特種軸承鋼、電解鋁、高純度陰極銅，還有成百上千噸的尿素化肥以及各種工程機械！」
孫明瞪大眼睛：「這……這些可都是受控的重工材料！」
「沒錯！全是國家計委和軍工廠排著隊求著要的戰略物資！」老李重重拍在桌面上。
周學文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抖。一截燃盡的菸灰掉落在昂貴的西裝褲腿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覺得喉嚨發乾。
老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伸出右手，豎起食指和中指，直直地比向周學文。
「據我們局裡，以及海關內部核算的納稅流水。華興集團這一年多過手的資金結餘……」老李的聲音在包廂里炸響，「保守估計，起碼是這個數。二十億！」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包廂里安靜得連空調運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二十億」這個數字，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砸碎了包廂里所有人的認知上限。
對於這群為了幾十萬批文差價就能爭得頭破血流的官二代來說，二十億，是一個超越了他們想像力的神話級概念。
周學文坐在主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四百萬。他那些自詡商業奇才的布局。他剛才那句「無敵是多麼寂寞」。
在二十億的跨國實業面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極度的不可置信、羞憤、以及被降維碾壓的無力感，瘋狂湧入周學文的胸腔。
他的右手死死握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包廂里響起。
周學文手裡的水晶高腳杯被生生捏碎。尖銳的玻璃碴刺破了他的掌心皮肉。
殷紅的鮮血滲出，混著昂貴的波爾多紅酒，順著指縫滴落。
一滴。兩滴。
砸在潔白的桌布上，暈染出刺眼的紅斑。
沒有人在意周學文流血的手。
短暫的死寂過後，包廂里的二代們猛地炸開了鍋。他們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雙眼爆發出狂熱的貪婪光芒。
孫明直接扔下酒杯，連滾帶爬地跑到老李身邊，一把拉住老李的胳膊。
「李科，李哥！您認識華興的人對不對？您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陳總！」孫明滿臉通紅，聲音激動得發抖，「我不倒賣批文了！我給陳總去東北扛大包都行！」
「李科，算我一個！我家老爺子在鐵路局有點關係，陳總的專列用不用得著？」另一個二代也擠了過去。
原本圍在周學文身邊奉承敬酒的人，此刻全部湧向了老李。
他們用最直白的行動，踐行著圈子裡最殘酷的慕強法則。
周學文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上。
前所未有的落差與無視，將他的清高與驕傲徹底踩入泥里。
他死死盯著桌布上那灘猩紅的酒漬。玻璃碎屑還扎在肉里，傳出鑽心的疼，卻抵不過周圍那些狂熱崇拜聲所帶來的屈辱。
二十億。陳安瀾。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里反覆撕扯。
周學文呼吸急促，雙眼布滿血絲，滿是嫉妒與癲狂。
跨國貿易。戰略物資。
周學文在心裡咬緊牙關，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心裡有種強烈的衝動，我要像倒賣漢卡一樣複製陳安瀾的跨國貿易，然後再弄垮陳安瀾......
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耀眼的冷光，照在紅木圓桌中央那盤剛端上來的大龍蝦上。空氣里混雜著雪茄的煙燻味和波爾多紅酒的酸澀。
周學文坐在主位上。
過去一年，他頂著市紀委父親的光環，強勢吃下了京城及周邊的漢卡市場。獲利近四百萬。
圓桌旁圍坐著五六個官二代，以及兩位海淀工商局的科室幹部。
「文哥，走一個。」留著中分頭的官二代孫明端著高腳杯站起身。
孫明滿臉堆笑，腰彎得很低，酒杯杯沿碰在周學文的杯底：「這一年，文哥在中關村翻雲覆雨，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您現在可是咱們這圈子裡的財神爺！」
周學文得意地笑了。他沒有站起身，只是端著高腳杯，敷衍地在半空中碰了一下，隨後抿了一口紅酒。
「過譽了！」周學文靠在真皮椅背上，語調略帶矜持，「中關村水很深，我也不過是順應大勢，做出了點微不足道的成績。」
他很享受這種被人仰望的滿足感。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氣氛愈發熱烈。
話題轉到了當下的政策風向和賺錢門道。孫明大談自己上個月如何托關係弄到五百噸盤條指標，轉手掙了二十萬。
周學文輕晃著杯里的紅酒，看著孫明，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
「孫明，批文倒賣這種事，太低級了。沒有技術含量。」周學文把酒杯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包廂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周學文目光環視全場：「靠著條子和印章賺差價，那是計劃經濟時代的尾巴。真正的商業，靠的是敏銳的嗅覺和雷霆手段。要在血肉橫飛的市場裡，實打實地搏殺出自己的江山。」
他扯了扯系得筆挺的溫莎結，音量拔高：「就拿中關村來說。一年前，有個叫華興科技的草台班子，仗著點野路子占了京城近七成市場。」
周學文冷笑一聲，抽出桌上的中華煙叼在嘴裡。孫明立刻劃著名火柴，湊上去點菸。
「我進場三個月，直接切斷了他們所有的線下鋪貨渠道。」周學文深吸一口煙，吐出濃重的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陳安瀾，華興的頭頭，還是京大計算機系的優等生。結果呢？被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直接退出了京城市場。」
周學文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無敵，有時候也是一種寂寞。」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文哥牛逼！」
「手段通天！那個什麼陳安瀾，在文哥面前就是個弟弟！」
全場二代紛紛舉杯附和。阿諛奉承的聲浪在包廂里迴蕩。
圓桌末座，工商局稽查科副科長老李正埋頭對付著一隻陽澄湖大閘蟹。
聽到「華興」兩個字，老李啃蟹鉗的動作停住了。
他拿過桌上的熱毛巾，用力擦掉滿手的蟹黃和油漬。帶著幾分微醺的醉意，老李抬頭看向主位。
「周少，你說的這個被你打退的華興……」老李打了個酒嗝，「是那個搞對獨立國協跨國貿易的『華興貿易』？」
周學文眉頭皺起，撣了撣菸灰。
「什麼跨國貿易。陳安瀾就是個泥腿子。」周學文語氣充滿不屑，「幾個人拼湊的作坊，靠倒賣劣質漢卡起家。那種垃圾公司，早就被我擠得快倒閉了。」
老李聽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看看周學文，又看看周圍那群跟著起鬨的官二代，連連搖頭。
「周少，你的消息，有些閉塞了。」老李拿起桌上的蘇打水漱了漱口，吐在腳邊的痰盂里。
周學文臉上的笑容僵住：「李科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老李放下水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
「人家華興根本不是被你擠走的。」老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那是人家主動讓出的！不屑玩了！」
包廂里的附和聲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在老李身上。
「去年年底，華興就把業務重心全面轉到了當時的蘇聯。」老李深吸一口氣，「他們拉回來的，是一列列的特種軸承鋼、電解鋁、高純度陰極銅，還有成百上千噸的尿素化肥以及各種工程機械！」
孫明瞪大眼睛：「這……這些可都是受控的重工材料！」
「沒錯！全是國家計委和軍工廠排著隊求著要的戰略物資！」老李重重拍在桌面上。
周學文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抖。一截燃盡的菸灰掉落在昂貴的西裝褲腿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覺得喉嚨發乾。
老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伸出右手，豎起食指和中指，直直地比向周學文。
「據我們局裡，以及海關內部核算的納稅流水。華興集團這一年多過手的資金結餘……」老李的聲音在包廂里炸響，「保守估計，起碼是這個數。二十億！」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包廂里安靜得連空調運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二十億」這個數字，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砸碎了包廂里所有人的認知上限。
對於這群為了幾十萬批文差價就能爭得頭破血流的官二代來說，二十億，是一個超越了他們想像力的神話級概念。
周學文坐在主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四百萬。他那些自詡商業奇才的布局。他剛才那句「無敵是多麼寂寞」。
在二十億的跨國實業面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極度的不可置信、羞憤、以及被降維碾壓的無力感，瘋狂湧入周學文的胸腔。
他的右手死死握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包廂里響起。
周學文手裡的水晶高腳杯被生生捏碎。尖銳的玻璃碴刺破了他的掌心皮肉。
殷紅的鮮血滲出，混著昂貴的波爾多紅酒，順著指縫滴落。
一滴。兩滴。
砸在潔白的桌布上，暈染出刺眼的紅斑。
沒有人在意周學文流血的手。
短暫的死寂過後，包廂里的二代們猛地炸開了鍋。他們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雙眼爆發出狂熱的貪婪光芒。
孫明直接扔下酒杯，連滾帶爬地跑到老李身邊，一把拉住老李的胳膊。
「李科，李哥！您認識華興的人對不對？您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陳總！」孫明滿臉通紅，聲音激動得發抖，「我不倒賣批文了！我給陳總去東北扛大包都行！」
「李科，算我一個！我家老爺子在鐵路局有點關係，陳總的專列用不用得著？」另一個二代也擠了過去。
原本圍在周學文身邊奉承敬酒的人，此刻全部湧向了老李。
他們用最直白的行動，踐行著圈子裡最殘酷的慕強法則。
周學文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上。
前所未有的落差與無視，將他的清高與驕傲徹底踩入泥里。
他死死盯著桌布上那灘猩紅的酒漬。玻璃碎屑還扎在肉里，傳出鑽心的疼，卻抵不過周圍那些狂熱崇拜聲所帶來的屈辱。
二十億。陳安瀾。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里反覆撕扯。
周學文呼吸急促，雙眼布滿血絲，滿是嫉妒與癲狂。
跨國貿易。戰略物資。
周學文在心裡咬緊牙關，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心裡有種強烈的衝動，我要像倒賣漢卡一樣複製陳安瀾的跨國貿易，然後再弄垮陳安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