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灰色航線與外匯狂潮
1992年3月。
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夾雜著濃烈的咸腥味，吹動陳安瀾黑色風衣的下擺。
陳安瀾踩著尖沙咀碼頭粗糙的水泥地，看向對岸中環林立的玻璃幕牆。
陽光刺眼。
林武等五名退伍偵察兵散布在兩米外。他們換上了港島常見的深色夾克，但極短的寸頭和臉頰上的刀疤依舊惹眼。林武右手插在衣兜里，手指扣住軍刺的刀柄。他的視線在四周路人的手腕、腰間及視覺死角來回掃視。路過的行人感受到這股肅殺之氣，紛紛低頭繞行。
陳安瀾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先去酒店。」陳安瀾收回目光。
開好酒店。半小時後。中環德輔道中。
一家具有英資背景的高級商業代辦律所內。
陳安瀾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林武筆挺地站在他身後。
他要參與英鎊的投資，但是現在人民幣換不了外匯，只能把北極熊的物資經過港島換成外匯。
律所高級合伙人理察翻看著桌上的材料。兩份文件。一份是綏芬河外經貿委開具的「對外特種物資聯合貿易」公函，上面蓋著鮮紅的官方鋼印。另一份是滙豐銀行的三十萬美金不記名本票。
理察抬起頭，掃了一眼陳安瀾年輕的面龐和內地風格的穿著。
「陳先生，內地的公函在港島並不具備直接的法律效力。特種物資交易的監管極度嚴格。」理察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透著公事公辦的傲慢，順帶飆出一段語速極快的英語，試圖在交流上壓制對方。
陳安瀾沒有調整坐姿。
他盯著理察，直接用極度純正且帶著上流社會腔調的倫敦音開口打斷。
「公函只是證明我的物資來源合規，不是用來挑戰港島法律的。」陳安瀾聲音平緩，「大陸目前沒有明確禁止特定配額的出境。法無禁止即可為。我要的是一個能承接離岸美元結算的合法外殼。」
他伸出食指，點了點桌面上那張三十萬美金的本票。
「五十萬港幣是註冊資本。剩下的錢，是理察先生的辛苦費。三天內，我要看到營業執照和全套商業印章。」
理察盯著那張本票。他迅速估算出這筆巨額代辦費的利潤，眼底的傲慢瞬間消失。
他站起身，扣上西裝紐扣，伸出雙手。
「合作愉快，陳總。三天後，『華強國際貿易有限公司』的全套文件會送到您的酒店。」
陳安瀾站起身，沒有伸手，直接轉身走出律所。
一周後。中環國際金融中心，二十三層。
陳安瀾用極高的溢價直接租下半層寫字樓，作為華興國際的總部。
辦公室鋪著厚實的灰色地毯。全套嶄新的辦公設備已經進駐。
獵頭公司送來了首批面試的本地高管。
黃志威坐在陳安瀾辦公桌對面。他三十五歲，穿著高定西裝，頭髮打滿髮膠。簡歷上寫著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碩士，曾就職於兩家知名外資貿易公司。應聘華強國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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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志威打量著陳安瀾年輕的臉龐，往椅背上靠了靠。
「陳總，大陸資金來港島做貿易，通常抗風險能力極差。我們在商業運作上，對現金流的要求非常嚴苛。如果只是幾百萬的小打小鬧，我想我不適合這個職位。另外，我的要求是年薪百萬港幣外加百分之二的乾股。」黃志威敷衍地笑了笑。
他內心斷定這個大陸來的年輕人根本拿不出實打實的資本。
林武眉頭擰起，踏前一步。
陳安瀾抬手制止林武。他面無表情地拉開抽屜，抽出一份全英文的提貨清單，直接遞給黃志威。
黃志威愣了一下，低頭看起來。
視線掃過上面的英文單詞和數字，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呼吸陡然粗重。
「電解鋁：兩萬噸。尿素化肥：三萬噸。高純度銅錠：一萬噸。啟運港：海參崴。目的港：維多利亞港。」
黃志威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根本不是倒爺的小打小鬧，這是國家級的戰略物資吞吐量。按照目前的國際期貨價格，這批貨的價值突破千萬美金級別。
「華強沒有任何乾股可以分。」陳安瀾語氣冰冷，「你的職責，是把這些貨物合法地賣給印尼和暹羅的買家，然後把貨款一分不少地轉進華興的滙豐銀行離岸帳戶。做成了，我給你千分之五的業務提成。做不了，就走人。」
黃志威收起所有輕視。千分之五的提成，基於這個恐怖的基數，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再加上這種貿易不會只有一次。
他猛地站起身，拉平西裝下擺，九十度鞠躬。
「老闆，保證完成任務。」
兩天內，華強國貿的行政、財務、法務架構搭建完畢。明面上，這是一群西裝革履的港島精英在操控龐大的資金流轉。
暗處，陳安瀾下達了指令。
林武帶著四名偵察兵接管了寫字樓的消防通道、配電室以及貨運碼頭的隱秘庫房。他們動手拆除了辦公室里隱藏的商業竊聽器，切斷了所有可能泄密的物理渠道。一明一暗的兩套班子，將華強國貿打造成鐵板一塊。
四月。維多利亞港七號貨運碼頭。
兩艘滿載著鋼材、鋁錠等物資的遠東軍區退役封存、劃撥海運局的軍輔運輸船緩緩靠岸。巨大的汽笛聲震耳欲聾。
遠東軍區瓦西里的副官安東尼站在甲板上，滿頭大汗地脫下厚重的軍大衣，用俄語咒罵著港島悶熱的天氣。他指揮著持槍的蘇軍士兵監督卸貨。
這批貨物沒有經過內地海關，直接走海參崴到港島的航線，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配額核查。
碼頭上，黃志威帶著三名印尼華人客商查驗貨物。
一名印尼華人客商摸著高純度銅錠，眼底閃過貪婪。他轉頭看向陳安瀾，試圖開口壓下兩成的價格。
陳安瀾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了一眼林武。
林武拔出腰間的軍刺，反手一刀死死扎在裝滿銅錠的木箱上。刀刃沒入木板三寸，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四名退伍老兵同時跨前一步，死死盯住印尼客商。
遠處的安東尼也配合地拉動了步槍槍栓。
印尼客商咽下準備壓價的話語，立刻簽下按原定高價付款的轉帳支票。
遠東的鋼鐵、化肥、有色金屬被源源不斷地傾倒進東南亞市場。換回的，是無數蓋著銀行紅章的美元匯款單。
巨額的美金跨過維多利亞港，瘋狂湧入華強國貿的帳戶。
時間推移。1992年6月15日。
中環寫字樓。
窗外下著暴雨。雨水砸在玻璃幕牆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冷氣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陳安瀾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他沒有穿西裝外套，白色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處。
黃志威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快步走到辦公桌前。他眼底帶著極度亢奮的紅血絲，領帶扯得歪斜。
他雙手遞上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渣打銀行加密對帳單。
「老闆，最後一批暹羅的尾款已經到帳。海參崴那邊的三個航次全部結算完畢。扣除給遠東瓦西里將軍的提成、海運費以及港口打點費用，我們的淨現金留存已經全部核算清楚。」黃志威聲音發顫。
陳安瀾接過對帳單。
目光直接越過前面繁雜的流水明細，落在最後一行的總計欄。
4400,0000.00 USD。
四千四百萬美元現匯。
這筆錢，是毫無瑕疵、可以隨時調動進入國際金融市場的乾淨資金。國內賺取的一億六千萬人民幣只是打通關節的入場券，這四千四百萬純淨的美元外匯，才是陳安瀾真正在國際資本市場攪弄風雲的底牌。
黃志威深吸一口氣。他經手過無數資金盤，但這種在短短三個月內，靠零槓桿的實體貿易硬生生取得四千多萬美金暴利的打法，徹底摧毀了他的金融常識。眼前這個年輕人，簡直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印鈔機器。
陳安瀾把對帳單合上。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黃銅防風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
陳安瀾點燃一支香菸。他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在冷氣中迅速飄散。
四千四百萬美金。
夠了。
這筆錢，足夠他在三個月後的歐洲貨幣危機中，加上百倍槓桿，去狠狠咬下英格蘭銀行的一大塊肉。
陳安瀾將抽了一口的香菸直接按滅在水晶菸灰缸里。火星熄滅。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抖開披在身上。隨後將那份資產證明摺疊，塞進風衣內側的口袋。
黃志威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陳安瀾扣好風衣紐扣，越過黃志威，走到門邊。
他停下腳步，冷冽的目光看向林武。
「走！去亨達金融集團！」陳安瀾開口，聲音蓋過了窗外的雷聲，「資金已經就位。我們該上牌桌了！」
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夾雜著濃烈的咸腥味，吹動陳安瀾黑色風衣的下擺。
陳安瀾踩著尖沙咀碼頭粗糙的水泥地，看向對岸中環林立的玻璃幕牆。
陽光刺眼。
林武等五名退伍偵察兵散布在兩米外。他們換上了港島常見的深色夾克，但極短的寸頭和臉頰上的刀疤依舊惹眼。林武右手插在衣兜里，手指扣住軍刺的刀柄。他的視線在四周路人的手腕、腰間及視覺死角來回掃視。路過的行人感受到這股肅殺之氣，紛紛低頭繞行。
陳安瀾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先去酒店。」陳安瀾收回目光。
開好酒店。半小時後。中環德輔道中。
一家具有英資背景的高級商業代辦律所內。
陳安瀾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林武筆挺地站在他身後。
他要參與英鎊的投資，但是現在人民幣換不了外匯，只能把北極熊的物資經過港島換成外匯。
律所高級合伙人理察翻看著桌上的材料。兩份文件。一份是綏芬河外經貿委開具的「對外特種物資聯合貿易」公函，上面蓋著鮮紅的官方鋼印。另一份是滙豐銀行的三十萬美金不記名本票。
理察抬起頭，掃了一眼陳安瀾年輕的面龐和內地風格的穿著。
「陳先生，內地的公函在港島並不具備直接的法律效力。特種物資交易的監管極度嚴格。」理察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透著公事公辦的傲慢，順帶飆出一段語速極快的英語，試圖在交流上壓制對方。
陳安瀾沒有調整坐姿。
他盯著理察，直接用極度純正且帶著上流社會腔調的倫敦音開口打斷。
「公函只是證明我的物資來源合規，不是用來挑戰港島法律的。」陳安瀾聲音平緩，「大陸目前沒有明確禁止特定配額的出境。法無禁止即可為。我要的是一個能承接離岸美元結算的合法外殼。」
他伸出食指，點了點桌面上那張三十萬美金的本票。
「五十萬港幣是註冊資本。剩下的錢，是理察先生的辛苦費。三天內，我要看到營業執照和全套商業印章。」
理察盯著那張本票。他迅速估算出這筆巨額代辦費的利潤，眼底的傲慢瞬間消失。
他站起身，扣上西裝紐扣，伸出雙手。
「合作愉快，陳總。三天後，『華強國際貿易有限公司』的全套文件會送到您的酒店。」
陳安瀾站起身，沒有伸手，直接轉身走出律所。
一周後。中環國際金融中心，二十三層。
陳安瀾用極高的溢價直接租下半層寫字樓，作為華興國際的總部。
辦公室鋪著厚實的灰色地毯。全套嶄新的辦公設備已經進駐。
獵頭公司送來了首批面試的本地高管。
黃志威坐在陳安瀾辦公桌對面。他三十五歲，穿著高定西裝，頭髮打滿髮膠。簡歷上寫著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碩士，曾就職於兩家知名外資貿易公司。應聘華強國貿。
【記住本站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黃志威打量著陳安瀾年輕的臉龐，往椅背上靠了靠。
「陳總，大陸資金來港島做貿易，通常抗風險能力極差。我們在商業運作上，對現金流的要求非常嚴苛。如果只是幾百萬的小打小鬧，我想我不適合這個職位。另外，我的要求是年薪百萬港幣外加百分之二的乾股。」黃志威敷衍地笑了笑。
他內心斷定這個大陸來的年輕人根本拿不出實打實的資本。
林武眉頭擰起，踏前一步。
陳安瀾抬手制止林武。他面無表情地拉開抽屜，抽出一份全英文的提貨清單，直接遞給黃志威。
黃志威愣了一下，低頭看起來。
視線掃過上面的英文單詞和數字，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呼吸陡然粗重。
「電解鋁：兩萬噸。尿素化肥：三萬噸。高純度銅錠：一萬噸。啟運港：海參崴。目的港：維多利亞港。」
黃志威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根本不是倒爺的小打小鬧，這是國家級的戰略物資吞吐量。按照目前的國際期貨價格，這批貨的價值突破千萬美金級別。
「華強沒有任何乾股可以分。」陳安瀾語氣冰冷，「你的職責，是把這些貨物合法地賣給印尼和暹羅的買家，然後把貨款一分不少地轉進華興的滙豐銀行離岸帳戶。做成了，我給你千分之五的業務提成。做不了，就走人。」
黃志威收起所有輕視。千分之五的提成，基於這個恐怖的基數，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再加上這種貿易不會只有一次。
他猛地站起身，拉平西裝下擺，九十度鞠躬。
「老闆，保證完成任務。」
兩天內，華強國貿的行政、財務、法務架構搭建完畢。明面上，這是一群西裝革履的港島精英在操控龐大的資金流轉。
暗處，陳安瀾下達了指令。
林武帶著四名偵察兵接管了寫字樓的消防通道、配電室以及貨運碼頭的隱秘庫房。他們動手拆除了辦公室里隱藏的商業竊聽器，切斷了所有可能泄密的物理渠道。一明一暗的兩套班子，將華強國貿打造成鐵板一塊。
四月。維多利亞港七號貨運碼頭。
兩艘滿載著鋼材、鋁錠等物資的遠東軍區退役封存、劃撥海運局的軍輔運輸船緩緩靠岸。巨大的汽笛聲震耳欲聾。
遠東軍區瓦西里的副官安東尼站在甲板上，滿頭大汗地脫下厚重的軍大衣，用俄語咒罵著港島悶熱的天氣。他指揮著持槍的蘇軍士兵監督卸貨。
這批貨物沒有經過內地海關，直接走海參崴到港島的航線，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配額核查。
碼頭上，黃志威帶著三名印尼華人客商查驗貨物。
一名印尼華人客商摸著高純度銅錠，眼底閃過貪婪。他轉頭看向陳安瀾，試圖開口壓下兩成的價格。
陳安瀾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了一眼林武。
林武拔出腰間的軍刺，反手一刀死死扎在裝滿銅錠的木箱上。刀刃沒入木板三寸，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四名退伍老兵同時跨前一步，死死盯住印尼客商。
遠處的安東尼也配合地拉動了步槍槍栓。
印尼客商咽下準備壓價的話語，立刻簽下按原定高價付款的轉帳支票。
遠東的鋼鐵、化肥、有色金屬被源源不斷地傾倒進東南亞市場。換回的，是無數蓋著銀行紅章的美元匯款單。
巨額的美金跨過維多利亞港，瘋狂湧入華強國貿的帳戶。
時間推移。1992年6月15日。
中環寫字樓。
窗外下著暴雨。雨水砸在玻璃幕牆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冷氣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陳安瀾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他沒有穿西裝外套，白色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處。
黃志威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快步走到辦公桌前。他眼底帶著極度亢奮的紅血絲，領帶扯得歪斜。
他雙手遞上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渣打銀行加密對帳單。
「老闆，最後一批暹羅的尾款已經到帳。海參崴那邊的三個航次全部結算完畢。扣除給遠東瓦西里將軍的提成、海運費以及港口打點費用，我們的淨現金留存已經全部核算清楚。」黃志威聲音發顫。
陳安瀾接過對帳單。
目光直接越過前面繁雜的流水明細，落在最後一行的總計欄。
4400,0000.00 USD。
四千四百萬美元現匯。
這筆錢，是毫無瑕疵、可以隨時調動進入國際金融市場的乾淨資金。國內賺取的一億六千萬人民幣只是打通關節的入場券，這四千四百萬純淨的美元外匯，才是陳安瀾真正在國際資本市場攪弄風雲的底牌。
黃志威深吸一口氣。他經手過無數資金盤，但這種在短短三個月內，靠零槓桿的實體貿易硬生生取得四千多萬美金暴利的打法，徹底摧毀了他的金融常識。眼前這個年輕人，簡直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印鈔機器。
陳安瀾把對帳單合上。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黃銅防風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
陳安瀾點燃一支香菸。他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在冷氣中迅速飄散。
四千四百萬美金。
夠了。
這筆錢，足夠他在三個月後的歐洲貨幣危機中，加上百倍槓桿，去狠狠咬下英格蘭銀行的一大塊肉。
陳安瀾將抽了一口的香菸直接按滅在水晶菸灰缸里。火星熄滅。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抖開披在身上。隨後將那份資產證明摺疊，塞進風衣內側的口袋。
黃志威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陳安瀾扣好風衣紐扣，越過黃志威，走到門邊。
他停下腳步，冷冽的目光看向林武。
「走！去亨達金融集團！」陳安瀾開口，聲音蓋過了窗外的雷聲，「資金已經就位。我們該上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