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學神降維與特區毒打
六月下旬，京城被熱浪包裹。瀝青路面散發著焦糊味，樹上的蟬鳴聲連成一片。
京北大學計算機系教學樓外。紅磚布告欄前圍了五六十名大一學生。
齊教授站在布告欄最前方的台階上，手裡高舉著一張試卷。卷面上沒有一處紅叉。
「整整半年！陳安瀾一節課沒上！」齊教授把老花鏡推到鼻樑頂端，手掌重重拍在卷面上，「最後一道高數大題，他用了三種解法！步驟比教材還要精簡。這份卷子，就是明年的標準答案！」
布告欄的大紅榜單上，陳安瀾的名字高居榜首。總分距離滿分只差兩分。
緊挨在他下方排在第二位的，是沈雲舒。
人群外圍的樹蔭下。陳安瀾手裡拿著兩瓶剛起開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外壁掛滿水珠。
他遞過去一瓶。
沈雲舒穿著白襯衫，扎著高馬尾。她接過汽水，仰起頭喝了一小口。冰鎮的液體咽下，她被冰得眯起狹長的狐狸眼，肩膀輕輕縮了一下。
陳安瀾掏出藍格手帕，擦掉她嘴角的汽水漬。他沒看那張轟動全系的榜單。
人群中，周學文擠在第三排。他的視線在榜單上掃動，最終停在第十二行的位置。
他轉過頭，看向樹蔭下親昵互動的兩人。
周學文在一旁喘著粗氣。右手裡握著一支鋼筆。他的手指持續用力。
「咔啪。」
硬塑料筆帽被他硬生生捏裂。裂口的塑料尖刺扎破了大拇指的表皮。血珠滲出來，他毫無察覺。
三天後。京城火車站。
周學文帶著兩個學生會的小弟，擠上南下特區的綠皮火車。他的雙肩包里裝著剛註冊的「京都學文科技」營業執照，以及找母親要來的五千塊本金。
「到了賽格，按我整理的清單拿貨。」周學文坐在硬座上，攤開筆記本，「陳安瀾能幹的事，咱們掌握核心原理，只會幹得比他更大。」
兩天後的正午。特區華強北賽格市場三樓。
走廊狹窄，頭頂的吊扇慢吞吞轉動。空氣里混雜著劣質松香、機油和濃重的汗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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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學文穿著挺括的的確良短袖，停在一家掛著「潮虎電子」招牌的檔口前。
老闆潮汕虎哥坐在玻璃櫃檯後，翹著二郎腿。他抽出一根散花煙，遞向周學文。
周學文皺眉擺手，向後退了半步。
虎哥收回手，把煙夾在自己耳朵上。他掃了一眼周學文沒有老繭的手指和胸前口袋插著的鋼筆。
「老闆。我要灣灣來的原廠主控晶片，必須支持16位指令集處理。」周學文把一頁寫滿英文縮寫的清單拍在櫃檯上，抬起下巴，「給個實在價，我這單子大。」
虎哥沒看清單。他站起身，轉身從貨架最底層拖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紙箱。
「原廠晶片，成色極品。」虎哥抓起一把晶片，扔在櫃檯玻璃上，「你這大學生一看就是懂行的。一百五一片，謝絕還價。」
周學文拿起一片晶片。他只盯著正面印著的廠商字母，完全沒有去看晶片背面的引腳。那些引腳上覆蓋著一層泛白的重鍍錫痕跡。
「數數。」周學文抽出兩千塊錢現金，甩在桌面上。
虎哥從紙簍里挑出幾片表面帶有黑斑的報廢晶片，用一塊蘸了工業酒精的抹布快速擦拭幾下，混進完好的晶片裡，直接倒進塑膠袋。
深夜。城中村出租屋。
頭頂的白熾燈拉出長長的影子。屋子裡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
周學文握著電烙鐵。高溫焊錫滴落在綠色的電路板上。他滿頭大汗，將第一批組裝好的漢卡插進二手電腦的插槽里。
開機鍵按下。
黑白顯示器閃爍兩下。緊接著，滿屏的亂碼彈出來。屏幕瞬間藍屏死機。
兩個跟班小弟愣在原地。
周學文急促呼吸，拔出漢卡，換上第二張。
插槽閉合。按下開機鍵。
藍屏。
第三張，藍屏。第四張，主板直接冒出一股黑煙，燒焦的塑料味嗆進鼻腔。
十五張漢卡，全部報廢。
周學文一腳踹翻了工作檯。電烙鐵砸在地磚上，火星四濺。
第二天上午。賽格市場大門外的台階。
周學文抱著裝滿報廢漢卡的紙箱，擋在虎哥面前。
「退錢！你給我裝的都是引腳脫焊的垃圾件！」周學文額頭青筋暴起，扯住虎哥的衣袖。
虎哥吐出嘴裡的瓜子皮，甩開周學文的手。
「後生仔，特區的水深。」虎哥撣了撣袖子，「我們早就錢貨兩清，你現在跑來碰瓷？」
虎哥給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穿著制服的壯漢走過來。其中一人掄起手裡的橡膠警棍。
只聽一聲悶響，警棍重重砸在周學文的大腿外側。周學文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失去平衡，撲倒在台階上。紙箱翻滾，報廢的主板散落一地。
兩名保安抓住他的後衣領，拖著他丟下台階。
烏雲蓋頂，暴雨傾盆而下。
周學文跪在水窪里。雨水砸開地面的泥漿。他雙手抓著地上的泥巴，將散落的主板往懷裡攬。泥水順著他的頭髮流進眼睛裡。
他低下頭，雙手死死插進自己的頭髮里，用力撕扯著頭皮。
跟班小弟站在屋檐下避雨，冷眼看著泥坑裡的人，隨後轉身走進了人群。
轉眼到了十一月。這已經是周學文第三次來深圳了。
城中村出租屋的牆角長滿綠毛。氣溫降到個位數。
周學文瘦得顴骨高高凸起。頭髮打結成塊，大衣上沾滿油污。
他坐在桌前。左手拿著鑷子，右手捏著鋒利的刀片。刀片一點點刮去報廢晶片引腳上的殘膠。他屏住呼吸，用最細的焊錫絲強行接通斷裂的線路。
電腦屏幕亮起。
緩慢的加載進度條爬行了整整一分鐘。熟悉的中文系統界面終於顯現。
滑鼠移動時帶著明顯的卡頓和拖影，但漢字成功顯示了。
周學文仰起頭。他張開嘴，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喉嚨里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劣質漢卡通電了。
京城。終於回來了。
西北風卷著地上的落葉打轉。
周學文站在紀委家屬大院的鐵柵欄外。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把凍僵的右手插進大衣口袋。指尖摸到了一張硬紙殼名片。名片正中央印著一枚鮮紅的官方公章。
那是他父親周建國的名片。
周學文掏出名片，手指在公章的紋路上重重摩擦。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鐵柵欄，看向大院裡那棟亮著燈的三層家屬樓。
周學文咧開嘴，牙齒磨出尖銳的聲響，「在京城做生意，還得看誰的背景深！」
京北大學計算機系教學樓外。紅磚布告欄前圍了五六十名大一學生。
齊教授站在布告欄最前方的台階上，手裡高舉著一張試卷。卷面上沒有一處紅叉。
「整整半年！陳安瀾一節課沒上！」齊教授把老花鏡推到鼻樑頂端，手掌重重拍在卷面上，「最後一道高數大題，他用了三種解法！步驟比教材還要精簡。這份卷子，就是明年的標準答案！」
布告欄的大紅榜單上，陳安瀾的名字高居榜首。總分距離滿分只差兩分。
緊挨在他下方排在第二位的，是沈雲舒。
人群外圍的樹蔭下。陳安瀾手裡拿著兩瓶剛起開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外壁掛滿水珠。
他遞過去一瓶。
沈雲舒穿著白襯衫，扎著高馬尾。她接過汽水，仰起頭喝了一小口。冰鎮的液體咽下，她被冰得眯起狹長的狐狸眼，肩膀輕輕縮了一下。
陳安瀾掏出藍格手帕，擦掉她嘴角的汽水漬。他沒看那張轟動全系的榜單。
人群中，周學文擠在第三排。他的視線在榜單上掃動，最終停在第十二行的位置。
他轉過頭，看向樹蔭下親昵互動的兩人。
周學文在一旁喘著粗氣。右手裡握著一支鋼筆。他的手指持續用力。
「咔啪。」
硬塑料筆帽被他硬生生捏裂。裂口的塑料尖刺扎破了大拇指的表皮。血珠滲出來，他毫無察覺。
三天後。京城火車站。
周學文帶著兩個學生會的小弟，擠上南下特區的綠皮火車。他的雙肩包里裝著剛註冊的「京都學文科技」營業執照，以及找母親要來的五千塊本金。
「到了賽格，按我整理的清單拿貨。」周學文坐在硬座上，攤開筆記本，「陳安瀾能幹的事，咱們掌握核心原理，只會幹得比他更大。」
兩天後的正午。特區華強北賽格市場三樓。
走廊狹窄，頭頂的吊扇慢吞吞轉動。空氣里混雜著劣質松香、機油和濃重的汗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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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學文穿著挺括的的確良短袖，停在一家掛著「潮虎電子」招牌的檔口前。
老闆潮汕虎哥坐在玻璃櫃檯後，翹著二郎腿。他抽出一根散花煙，遞向周學文。
周學文皺眉擺手，向後退了半步。
虎哥收回手，把煙夾在自己耳朵上。他掃了一眼周學文沒有老繭的手指和胸前口袋插著的鋼筆。
「老闆。我要灣灣來的原廠主控晶片，必須支持16位指令集處理。」周學文把一頁寫滿英文縮寫的清單拍在櫃檯上，抬起下巴，「給個實在價，我這單子大。」
虎哥沒看清單。他站起身，轉身從貨架最底層拖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紙箱。
「原廠晶片，成色極品。」虎哥抓起一把晶片，扔在櫃檯玻璃上，「你這大學生一看就是懂行的。一百五一片，謝絕還價。」
周學文拿起一片晶片。他只盯著正面印著的廠商字母，完全沒有去看晶片背面的引腳。那些引腳上覆蓋著一層泛白的重鍍錫痕跡。
「數數。」周學文抽出兩千塊錢現金，甩在桌面上。
虎哥從紙簍里挑出幾片表面帶有黑斑的報廢晶片，用一塊蘸了工業酒精的抹布快速擦拭幾下，混進完好的晶片裡，直接倒進塑膠袋。
深夜。城中村出租屋。
頭頂的白熾燈拉出長長的影子。屋子裡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
周學文握著電烙鐵。高溫焊錫滴落在綠色的電路板上。他滿頭大汗，將第一批組裝好的漢卡插進二手電腦的插槽里。
開機鍵按下。
黑白顯示器閃爍兩下。緊接著，滿屏的亂碼彈出來。屏幕瞬間藍屏死機。
兩個跟班小弟愣在原地。
周學文急促呼吸，拔出漢卡，換上第二張。
插槽閉合。按下開機鍵。
藍屏。
第三張，藍屏。第四張，主板直接冒出一股黑煙，燒焦的塑料味嗆進鼻腔。
十五張漢卡，全部報廢。
周學文一腳踹翻了工作檯。電烙鐵砸在地磚上，火星四濺。
第二天上午。賽格市場大門外的台階。
周學文抱著裝滿報廢漢卡的紙箱，擋在虎哥面前。
「退錢！你給我裝的都是引腳脫焊的垃圾件！」周學文額頭青筋暴起，扯住虎哥的衣袖。
虎哥吐出嘴裡的瓜子皮，甩開周學文的手。
「後生仔，特區的水深。」虎哥撣了撣袖子，「我們早就錢貨兩清，你現在跑來碰瓷？」
虎哥給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穿著制服的壯漢走過來。其中一人掄起手裡的橡膠警棍。
只聽一聲悶響，警棍重重砸在周學文的大腿外側。周學文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失去平衡，撲倒在台階上。紙箱翻滾，報廢的主板散落一地。
兩名保安抓住他的後衣領，拖著他丟下台階。
烏雲蓋頂，暴雨傾盆而下。
周學文跪在水窪里。雨水砸開地面的泥漿。他雙手抓著地上的泥巴，將散落的主板往懷裡攬。泥水順著他的頭髮流進眼睛裡。
他低下頭，雙手死死插進自己的頭髮里，用力撕扯著頭皮。
跟班小弟站在屋檐下避雨，冷眼看著泥坑裡的人，隨後轉身走進了人群。
轉眼到了十一月。這已經是周學文第三次來深圳了。
城中村出租屋的牆角長滿綠毛。氣溫降到個位數。
周學文瘦得顴骨高高凸起。頭髮打結成塊，大衣上沾滿油污。
他坐在桌前。左手拿著鑷子，右手捏著鋒利的刀片。刀片一點點刮去報廢晶片引腳上的殘膠。他屏住呼吸，用最細的焊錫絲強行接通斷裂的線路。
電腦屏幕亮起。
緩慢的加載進度條爬行了整整一分鐘。熟悉的中文系統界面終於顯現。
滑鼠移動時帶著明顯的卡頓和拖影，但漢字成功顯示了。
周學文仰起頭。他張開嘴，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喉嚨里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劣質漢卡通電了。
京城。終於回來了。
西北風卷著地上的落葉打轉。
周學文站在紀委家屬大院的鐵柵欄外。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把凍僵的右手插進大衣口袋。指尖摸到了一張硬紙殼名片。名片正中央印著一枚鮮紅的官方公章。
那是他父親周建國的名片。
周學文掏出名片，手指在公章的紋路上重重摩擦。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鐵柵欄，看向大院裡那棟亮著燈的三層家屬樓。
周學文咧開嘴，牙齒磨出尖銳的聲響，「在京城做生意，還得看誰的背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