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職業是什麼
第二天上午。
節目組原本以為，昨天警局那一趟只是一個臨時插曲。
畢竟涉及案件，很多內容不能公開。
導演甚至已經提前和所有嘉賓打過招呼。
「今天我們儘量回到職業體驗主線。」
「輕鬆一點。」
「昨天的事情，大家不要主動深聊。」
趙雷坐在車裡，聽得非常認真。
他甚至還點了點頭。
「明白。」
「今天我主打一個輕鬆、低音、不過度發揮。」
白思思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這句話本身就有點過度發揮了。」
趙雷：「……」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手裡拿著一塊小蛋餅，慢慢咬了一口。
她抬頭看了趙雷一眼。
「你今天只要不把輕鬆說得太用力，就還行。」
趙雷一怔。
隨即小聲問：「靈兒老師，我現在是不是連輕鬆都不能太用力？」
沈靈兒認真點頭。
「對。」
「你一用力，別人就不輕鬆了。」
趙雷：「……」
車裡頓時笑成一片。
彈幕也一早就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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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輕鬆不能太用力！」
「趙雷現在已經被靈兒老師調教成可控綜藝咖了。」
「昨天文物那段太震撼了，我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警局那邊後續會不會有確認啊？」
「我也想知道！靈兒說那些是真文物，而且是地下挖出來的，這也太離譜了。」
陳豆豆抱著水杯，第一句話依舊穩定。
「今天的職業體驗有飯嗎？」
導演已經形成肌肉記憶。
「有。」
陳豆豆立刻放心。
「那今天可以繼續。」
林嘉扶額：「你每天能不能先問問職業是什麼？」
陳豆豆想了想。
「飯是基礎，職業是內容。」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雖然像為了吃飯找理由，但是邏輯還可以。」
陳豆豆瞬間挺直。
「我有邏輯！」
趙雷笑得差點把安全帶晃歪。
今天原本安排的是皮具手作體驗。
車隊已經開到半路。
趙雷甚至開始小聲練習開場詞。
「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我們將走進皮具工坊，體驗裁皮、打孔、縫線……」
他說到一半，自己停住。
然後回頭看沈靈兒。
沈靈兒抬眼。
「這次還可以。」
趙雷眼睛一下亮了。
「我開場通過了？」
沈靈兒點點頭。
「暫時通過。」
趙雷立刻坐直。
白思思趕緊按住他。
「別激動，暫時兩個字你沒聽見嗎？」
趙雷小聲道：「我聽見了，但暫時也是通過。」
沈靈兒看著他。
「你今天確實比以前穩。」
趙雷整個人差點發光。
可就在這時。
導演的手機響了。
車裡瞬間安靜了一點。
因為這幾天大家已經養成了一種奇怪的直覺。
只要導演手機突然響。
多半不會只是普通電話。
導演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果然微微一變。
副導演湊過去，小聲問：「又是秦隊？」
導演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但接電話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隊？」
趙雷嘴角一抽。
「不是吧……」
白思思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剛剛才說今天輕鬆。」
趙雷捂住胸口。
「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輕鬆了。」
沈靈兒咬了一口小蛋餅，語氣很平靜。
「我早說過，你每次說輕鬆，後面都不輕鬆。」
趙雷：「……」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導演的神情從意外，慢慢變成了認真。
「文物專家已經到了？」
「確認了？」
「現在想讓我們過去一趟？」
「不是繼續鑑定，是……做科普說明？」
聽到這幾句，車裡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趙雷立刻壓低聲音。
「各位觀眾朋友們，情況好像又有變化。」
沈靈兒看他。
「你現在像發現飯要上桌的陳豆豆。」
陳豆豆抬頭。
「飯要上桌了嗎？」
林嘉：「……」
導演掛斷電話後，沉默了幾秒。
楊密看向他。
「秦隊那邊怎麼說？」
導演解釋道：「昨天那批東西，文物專家和檢測人員已經做了初步確認。」
車裡一下安靜下來。
趙雷下意識坐直。
「確認結果是什麼？」
導演看向沈靈兒，眼神複雜。
「和靈兒昨天說的基本一致。」
「那幾件東西，確實都是真文物。」
「而且其中青銅小獸和銅鏡，確實有明顯近期出土痕跡。」
車裡瞬間靜了。
雖然昨天大家已經被沈靈兒說服了。
可聽到專業確認的那一刻，眾人還是忍不住頭皮一麻。
白思思輕輕吸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靈兒真的看準了？」
導演點頭。
「看準了。」
趙雷緩緩轉頭看向沈靈兒。
沈靈兒正低頭看自己手裡的小蛋餅。
表情平靜得像剛聽見今天早餐還不錯。
趙雷忍不住問：「靈兒老師，你就一點都不驚訝嗎？」
沈靈兒抬頭看他。
「我昨天已經看過了。」
趙雷：「……」
沈靈兒又補了一句。
「如果今天確認結果不一樣，我才要驚訝。」
趙雷沉默兩秒。
然後對著鏡頭小聲說道：「各位觀眾朋友們，聽見沒有。」
「她昨天已經看過了。」
「所以今天專家確認，她不驚訝。」
「只有我們這些昨天沒看明白的人，今天繼續震驚。」
沈靈兒點點頭。
「這次你總結得很誠實。」
趙雷一怔，隨即立刻捂住嘴。
他怕自己太激動。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抖。
彈幕已經徹底炸開。
「臥槽！專家確認了！」
「真文物！近期出土！靈兒全說中了？」
「昨天我還以為節目效果，結果今天官方確認？」
「她到底怎麼看出來的啊？鏽、土、裂縫、味道，全中？」
「這已經不是古玩街水平了，這是文物現場勘查吧？」
「沈靈兒真的才五歲嗎？我五歲的時候還在分不清左右鞋。」
陳浩也忍不住感慨。
「這事真有點離譜。」
周沉點頭。
「古董真假還能說是經驗。」
「但她昨天判斷出地下出土時間不長，這已經不是普通觀察了。」
蘇婉看向沈靈兒，眼神也有些不可思議。
「靈兒，你真的只是看一看就知道？」
沈靈兒想了想，說得很認真。
「不是只看一看。」
「要看很多地方。」
「比如鏽是長在裡面，還是糊在外面。」
「土是粘在縫裡，還是抹在表面。」
「玉的顏色是從裂里慢慢進去，還是外面染了一層。」
「銅鏡的泥如果外面干、裡面潮，就說明它出來的時間不長。」
「還有人擦過的痕跡。」
「他們想看清楚東西值不值錢，所以會擦凸起來的紋路和邊緣。」
「但是凹下去的地方擦不到，就會留下原來的樣子。」
她說得不快。
但每一句都很清楚。
車裡所有人都聽得安安靜靜。
趙雷甚至連插話都忘了。
過了幾秒，他才喃喃道：「所以你昨天不是猜。」
沈靈兒看他。
「當然不是。」
「猜東西容易給別人添麻煩。」
趙雷：「……」
彈幕刷得更密了。
「猜東西容易給別人添麻煩，這態度也太穩了。」
「她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這孩子拽是真的拽，但關鍵時候非常靠譜。」
「她講得好清楚，我一個外行都聽懂了。」
「這不就是倒推時間嗎？看它怎麼變成現在這樣。」
導演這時說道：「秦隊那邊的意思是，文物部門想做一個小範圍的文物保護科普。」
「昨天靈兒說的那句『文物不是值錢的東西，是原來講故事的東西』，他們覺得很適合做宣傳。」
「所以想請我們過去補拍一段，不涉及案情，只做文物保護提醒。」
趙雷立刻點頭。
「這個可以。」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這次反應挺快。」
趙雷眼睛一亮。
但這次他忍住了。
只是小聲說：「我穩。」
白思思笑著拍了拍他。
「今天真的有點穩。」
車隊再次改道。
原定的皮具工坊，只能往後順延。
陳豆豆聽見行程改了，第一反應還是問：「那飯還在嗎？」
導演立刻說：「在。」
「秦隊說，補拍結束後安排食堂。」
陳豆豆點點頭。
「那可以改。」
林嘉：「……」
趙雷笑道：「豆豆現在是節目組餐飲穩定性監督員。」
沈靈兒認真補充：「他監督得很專一。」
陳豆豆挺直小身板。
「我會繼續努力。」
眾人又笑成一片。
半小時後。
車隊抵達昨天的臨時文物保管點。
秦正已經在門口等著。
這次除了秦正，還有昨天那位許專家，以及兩名文物部門工作人員。
許專家一看見沈靈兒，神情就明顯比昨天親切多了。
「小朋友，又麻煩你跑一趟。」
沈靈兒點點頭。
「沒事。」
「只要不要讓我碰東西就行。」
許專家忍不住笑了。
「放心，今天主要是科普，不碰實物。」
秦正也看向楊密。
「楊老師，不涉及案情。」
「我們只是想借昨天這件事，提醒大家，文物不能亂買、不能亂挖、不能亂處理。」
楊密點點頭。
「這個可以。」
沈靈兒抬頭看秦正。
「你們抓到挖東西的人了嗎？」
秦正一頓。
趙雷瞬間吸氣。
「靈兒老師……」
秦正笑了笑，沒有正面說太多。
「正在調查。」
沈靈兒點點頭。
「那就是還沒全抓到。」
秦正：「……」
許專家沒忍住笑了一下。
趙雷捂住臉。
「她真的一點彎都不繞。」
秦正無奈道：「小朋友很會抓重點。」
沈靈兒認真說道：「文物自己不會跑出來。」
「如果它們在桌子上，就一定有人把它們從原來的地方弄出來。」
「只看東西，不看人，就像只看雞腿不看誰偷吃。」
陳豆豆一聽雞腿，瞬間抬頭。
「誰偷吃？」
林嘉趕緊把他拉住。
「沒人偷吃雞腿！」
趙雷笑得差點破功。
秦正也忍不住笑。
「這個比喻雖然簡單，但確實沒錯。」
一行人進入會議室。
這次桌子上沒有擺昨天那些文物原件。
而是擺了幾張放大的照片。
青銅小獸的鏽層細節。
玉璧裂縫裡的沁色。
陶片斷口。
銅鏡背面泥土和擦痕。
許專家站在旁邊，對鏡頭說道：「昨天這幾件文物，經初步判斷，確實具有較高研究價值。」
「其中部分文物有近期出土跡象。」
「在這裡我們也提醒大家，文物保護不是收藏者個人的事，更不是交易市場上的價格問題。」
「文物一旦脫離原有環境，很多歷史信息就會被破壞。」
他說完，看向沈靈兒。
「小朋友，你昨天說，亂挖文物像從書里撕掉幾頁。」
「能不能再給大家說一說？」
沈靈兒站在楊密身邊。
她想了想，才開口。
「文物不是單獨一個東西。」
「比如一面銅鏡，如果只是擺在桌子上，大家只能看見它是銅鏡。」
「可是如果它還在原來的地方，專家可以看它旁邊有什麼。」
「旁邊有沒有陶片，有沒有木頭，有沒有別的器物。」
「它是放在左邊還是右邊，是壓在土下面，還是掛在什麼地方。」
「這些都能說明以前的人怎麼用它。」
「如果有人只覺得它值錢，把它挖出來拿走。」
「那銅鏡還在，但是它原來旁邊的東西沒了。」
「專家就少知道很多事情。」
「就像一本書，本來一頁一頁連在一起，你把中間幾頁撕走了。」
「拿走的那幾頁也許能看，但前後故事就亂了。」
會議室里很安靜。
許專家看著沈靈兒，眼神里滿是鄭重。
「說得很好。」
「非常好。」
趙雷站在旁邊，難得沒有搞笑。
他看向鏡頭，聲音也放低了許多。
「各位觀眾朋友們，這段真的要記住。」
「文物不是擺在玻璃櫃裡讓人看價格的東西。」
「它背後有時間，有位置，有環境，也有故事。」
沈靈兒看了趙雷一眼。
「這次你說對了。」
趙雷輕輕點頭。
沒有像平時一樣激動。
白思思看著他，反而笑得很溫柔。
彈幕此刻已經刷滿屏幕。
「趙雷這次真的說得好。」
「靈兒那段我聽得好難受，亂挖文物真的像撕書。」
「她才五歲，為什麼能把文物保護講得這麼明白？」
「不是背詞，是她真的理解了。」
「她看東西不是看值多少錢，是看它經歷了什麼。」
「這孩子太離譜了，又拽又正。」
許專家隨後拿起一張青銅小獸細節照片。
「小朋友，你昨天說這隻青銅小獸的鏽不是刷上去的。」
「能不能給大家解釋一下，普通人該怎麼理解真舊和假舊？」
沈靈兒看了看照片。
「普通人最好不要自己亂買。」
眾人：「……」
許專家一愣。
隨即笑出聲。
「這個提醒也對。」
沈靈兒繼續說道：「如果只是科普的話，可以這樣看。」
「真東西變舊，是時間一點一點留下來的。」
「它不會只挑好看的地方舊。」
「比如這裡，腿根下面很難被人看見，但鏽也長進去了。」
「還有紋路縫裡，顏色不是單獨一層，是跟旁邊連著的。」
「假的做舊，經常會把最顯眼的地方弄得很髒。」
「因為做假東西的人想讓你一眼覺得它老。」
「可是他越想讓你覺得老，就越容易弄得太用力。」
「就像趙雷叔叔剛開始學低音。」
「越想顯得穩，就越不穩。」
趙雷：「……」
會議室里先是一靜。
下一秒，全場笑成一片。
白思思笑得直接彎腰。
「這都能帶上你。」
趙雷捂住胸口。
「靈兒老師，我剛剛明明表現還可以。」
沈靈兒點頭。
「所以我說的是剛開始。」
趙雷想了想。
「那我接受。」
許專家也笑得不行。
「這個比喻雖然突然，但很形象。」
彈幕瞬間笑炸。
「哈哈哈哈哈真舊假舊類比趙雷低音！」
「趙雷：我已經進步了，為什麼還要被拉出來做例子？」
「靈兒真的太會說了，舊得太用力=趙雷剛開始裝穩。」
「我居然一下就懂了。」
秦正在旁邊也忍著笑。
但很快，他又認真說道：「這次案件相關細節不便公開。」
「但我們想借這個機會提醒大家，如果發現疑似文物，或者有人非法買賣、盜挖，要及時聯繫有關部門。」
「不要私自處理，更不要抱著僥倖心理交易。」
沈靈兒點點頭。
「對。」
「看見不懂的東西，不要亂挖、亂洗、亂擦、亂賣。」
「有些人覺得自己是在撿便宜，其實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趙雷立刻接了一句。
「靈兒老師文物保護總結：四不亂。」
「不亂挖，不亂洗，不亂擦，不亂賣。」
沈靈兒想了想。
「這次總結得很清楚。」
趙雷瞬間挺直。
但想到場合，他沒有喊。
只是小聲說：「謝謝認可。」
白思思笑著說：「你今天真的穩住了。」
彈幕又開始刷。
「四不亂，簡單好記。」
「趙雷現在真的會總結了！」
「靈兒老師認證：總結得很清楚。」
「文物科普突然變得特別好懂。」
「這種科普多來點，比乾巴巴講道理有用。」
科普拍攝結束後。
許專家還特意走到楊密面前，語氣很認真。
「楊老師，您女兒的觀察力，真的很少見。」
「她不只是眼尖。」
「她能把痕跡、時間、人的行為，還有物件本身的狀態連起來。」
「這不是普通小朋友能做到的。」
楊密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沈靈兒。
眼裡滿是溫柔和驕傲。
「她平時就是喜歡看這些細節。」
沈靈兒抬起小下巴。
「也不是喜歡。」
「只是東西都擺在那裡，不看就浪費了。」
許專家：「……」
趙雷在旁邊小聲道：「聽見沒有，東西都擺在那裡，不看就浪費了。」
「這就是我和天才之間的區別。」
「我看見東西：哦，東西。」
「靈兒老師看見東西：它怎麼來的，它經歷了什麼，誰動過它，哪裡不對。」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自我認識比較清楚。」
趙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秦正也忍不住說道：「趙老師今天確實沒添亂。」
趙雷瞬間像得到兩張獎狀。
「秦隊也認證了！」
沈靈兒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要因為別人夸一句，就馬上開始添亂。」
趙雷立刻閉嘴。
「我收。」
中午，大家再次來到食堂。
這次警局食堂提前準備得很實在。
紅燒雞塊、土豆燉牛肉、番茄炒蛋、青菜豆腐湯，還有一大盤水果。
陳豆豆看見紅燒雞塊，整個人都亮了。
「今天警局食堂更厲害。」
林嘉笑道：「你現在對警局的印象是不是只剩食堂了？」
陳豆豆認真想了想。
「還有秦叔叔抓壞人。」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還有飯。」
眾人：「……」
沈靈兒夾了一塊土豆，嘗了一口。
「土豆比昨天更入味。」
導演立刻看向副導演。
副導演低頭記錄。
【警局食堂：土豆燉牛肉穩定發揮，紅燒雞塊獲得沈靈兒認可。】
趙雷看見後，忍不住感慨。
「副導演這本《可以吃的地方》，現在已經非常權威了。」
秦正好奇問：「這本真的存在？」
副導演認真點頭。
「存在。」
「目前覆蓋消防、高鐵、劇院、藥鋪、警局等多個系統。」
秦正：「……」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顫。
沈靈兒認真說道：「吃飯記錄很重要。」
「下次來不會踩坑。」
陳豆豆立刻點頭。
「對！」
「飯不能靠運氣。」
趙雷直接笑出聲。
「豆豆這句話，也應該記。」
副導演沉默兩秒。
竟然真的低頭寫了一句。
【陳豆豆：飯不能靠運氣。】
林嘉捂住臉。
「你們別慣著他。」
午飯後，節目組終於離開警局。
車隊重新往皮具工坊方向開。
趙雷靠在座椅上，長長呼了一口氣。
「我原本以為今天是皮具體驗。」
「結果上午先補了一堂文物保護課。」
白思思笑著問：「那你覺得怎麼樣？」
趙雷想了想，認真說道：「挺好的。」
「以前我看古董，第一反應也是值多少錢。」
「但今天聽靈兒和許專家說完，我才覺得，文物真正值錢的不是價格，是它還能告訴我們什麼。」
沈靈兒看了趙雷一眼。
「這句話可以。」
趙雷一愣。
隨即小聲問：「靈兒老師，我今天是不是表現不錯？」
沈靈兒想了想。
「是不錯。」
趙雷眼睛亮了。
沈靈兒又補了一句。
「但下午還有皮具體驗。」
「你不要現在就把不錯用完。」
趙雷：「……」
車裡再次笑成一片。
彈幕也刷得飛快。
「哈哈哈哈不錯還能用完！」
「趙雷今天真的穩，但靈兒不讓他驕傲。」
「上午文物科普太震撼，下午居然還要繼續皮具。」
「節目組這一天含金量太高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皮具工坊又被靈兒看穿。」
車窗外，陽光照在路面上。
警局的建築漸漸遠去。
可直播間裡的熱度卻絲毫沒有下降。
熱搜上。
#沈靈兒文物科普四不亂#
#專家確認沈靈兒判斷正確#
#文物不是價格是故事#
#真東西舊得有順序假東西舊得太用力#
#趙雷低音類比做舊#
一個接一個沖了上去。
網友們幾乎快要坐不住。
「我以為昨天已經夠離譜了，今天專家確認更離譜。」
「沈靈兒不是瞎說，她是真的能從痕跡倒推出來源。」
「那句『真東西舊得有順序』我真的服。」
「她把文物保護講得比我上學時候聽的課都明白。」
「沈飛到底平時都怎麼教孩子啊？這得是多可怕的家庭教育？」
「別問，問就是幕後神話又加一層。」
而此時。
沈靈兒靠在楊密身邊，已經有點犯困。
楊密低頭看她，輕聲問：「困了？」
沈靈兒點點頭。
「有一點。」
楊密笑著把她的小外套往上蓋了蓋。
「睡一會兒，到了媽媽叫你。」
沈靈兒閉上眼睛，嘴裡還慢慢說了一句。
「皮具如果要縫線，針不要亂扎。」
趙雷聽見這句，整個人一僵。
白思思看他。
「怎麼了？」
趙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忽然覺得，下午危險的人可能是我。」
沈靈兒閉著眼睛，淡淡補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
趙雷：「……」
車裡安靜一秒。
下一秒。
所有人笑成一片。
節目組原本以為，昨天警局那一趟只是一個臨時插曲。
畢竟涉及案件，很多內容不能公開。
導演甚至已經提前和所有嘉賓打過招呼。
「今天我們儘量回到職業體驗主線。」
「輕鬆一點。」
「昨天的事情，大家不要主動深聊。」
趙雷坐在車裡，聽得非常認真。
他甚至還點了點頭。
「明白。」
「今天我主打一個輕鬆、低音、不過度發揮。」
白思思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這句話本身就有點過度發揮了。」
趙雷：「……」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手裡拿著一塊小蛋餅，慢慢咬了一口。
她抬頭看了趙雷一眼。
「你今天只要不把輕鬆說得太用力，就還行。」
趙雷一怔。
隨即小聲問：「靈兒老師，我現在是不是連輕鬆都不能太用力？」
沈靈兒認真點頭。
「對。」
「你一用力，別人就不輕鬆了。」
趙雷：「……」
車裡頓時笑成一片。
彈幕也一早就熱鬧起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哈哈哈哈輕鬆不能太用力！」
「趙雷現在已經被靈兒老師調教成可控綜藝咖了。」
「昨天文物那段太震撼了，我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警局那邊後續會不會有確認啊？」
「我也想知道！靈兒說那些是真文物，而且是地下挖出來的，這也太離譜了。」
陳豆豆抱著水杯，第一句話依舊穩定。
「今天的職業體驗有飯嗎？」
導演已經形成肌肉記憶。
「有。」
陳豆豆立刻放心。
「那今天可以繼續。」
林嘉扶額：「你每天能不能先問問職業是什麼？」
陳豆豆想了想。
「飯是基礎，職業是內容。」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雖然像為了吃飯找理由，但是邏輯還可以。」
陳豆豆瞬間挺直。
「我有邏輯！」
趙雷笑得差點把安全帶晃歪。
今天原本安排的是皮具手作體驗。
車隊已經開到半路。
趙雷甚至開始小聲練習開場詞。
「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我們將走進皮具工坊，體驗裁皮、打孔、縫線……」
他說到一半，自己停住。
然後回頭看沈靈兒。
沈靈兒抬眼。
「這次還可以。」
趙雷眼睛一下亮了。
「我開場通過了？」
沈靈兒點點頭。
「暫時通過。」
趙雷立刻坐直。
白思思趕緊按住他。
「別激動，暫時兩個字你沒聽見嗎？」
趙雷小聲道：「我聽見了，但暫時也是通過。」
沈靈兒看著他。
「你今天確實比以前穩。」
趙雷整個人差點發光。
可就在這時。
導演的手機響了。
車裡瞬間安靜了一點。
因為這幾天大家已經養成了一種奇怪的直覺。
只要導演手機突然響。
多半不會只是普通電話。
導演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果然微微一變。
副導演湊過去，小聲問：「又是秦隊？」
導演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但接電話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隊？」
趙雷嘴角一抽。
「不是吧……」
白思思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剛剛才說今天輕鬆。」
趙雷捂住胸口。
「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輕鬆了。」
沈靈兒咬了一口小蛋餅，語氣很平靜。
「我早說過，你每次說輕鬆，後面都不輕鬆。」
趙雷：「……」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導演的神情從意外，慢慢變成了認真。
「文物專家已經到了？」
「確認了？」
「現在想讓我們過去一趟？」
「不是繼續鑑定，是……做科普說明？」
聽到這幾句，車裡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趙雷立刻壓低聲音。
「各位觀眾朋友們，情況好像又有變化。」
沈靈兒看他。
「你現在像發現飯要上桌的陳豆豆。」
陳豆豆抬頭。
「飯要上桌了嗎？」
林嘉：「……」
導演掛斷電話後，沉默了幾秒。
楊密看向他。
「秦隊那邊怎麼說？」
導演解釋道：「昨天那批東西，文物專家和檢測人員已經做了初步確認。」
車裡一下安靜下來。
趙雷下意識坐直。
「確認結果是什麼？」
導演看向沈靈兒，眼神複雜。
「和靈兒昨天說的基本一致。」
「那幾件東西，確實都是真文物。」
「而且其中青銅小獸和銅鏡，確實有明顯近期出土痕跡。」
車裡瞬間靜了。
雖然昨天大家已經被沈靈兒說服了。
可聽到專業確認的那一刻，眾人還是忍不住頭皮一麻。
白思思輕輕吸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靈兒真的看準了？」
導演點頭。
「看準了。」
趙雷緩緩轉頭看向沈靈兒。
沈靈兒正低頭看自己手裡的小蛋餅。
表情平靜得像剛聽見今天早餐還不錯。
趙雷忍不住問：「靈兒老師，你就一點都不驚訝嗎？」
沈靈兒抬頭看他。
「我昨天已經看過了。」
趙雷：「……」
沈靈兒又補了一句。
「如果今天確認結果不一樣，我才要驚訝。」
趙雷沉默兩秒。
然後對著鏡頭小聲說道：「各位觀眾朋友們，聽見沒有。」
「她昨天已經看過了。」
「所以今天專家確認，她不驚訝。」
「只有我們這些昨天沒看明白的人，今天繼續震驚。」
沈靈兒點點頭。
「這次你總結得很誠實。」
趙雷一怔，隨即立刻捂住嘴。
他怕自己太激動。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抖。
彈幕已經徹底炸開。
「臥槽！專家確認了！」
「真文物！近期出土！靈兒全說中了？」
「昨天我還以為節目效果，結果今天官方確認？」
「她到底怎麼看出來的啊？鏽、土、裂縫、味道，全中？」
「這已經不是古玩街水平了，這是文物現場勘查吧？」
「沈靈兒真的才五歲嗎？我五歲的時候還在分不清左右鞋。」
陳浩也忍不住感慨。
「這事真有點離譜。」
周沉點頭。
「古董真假還能說是經驗。」
「但她昨天判斷出地下出土時間不長，這已經不是普通觀察了。」
蘇婉看向沈靈兒，眼神也有些不可思議。
「靈兒，你真的只是看一看就知道？」
沈靈兒想了想，說得很認真。
「不是只看一看。」
「要看很多地方。」
「比如鏽是長在裡面，還是糊在外面。」
「土是粘在縫裡，還是抹在表面。」
「玉的顏色是從裂里慢慢進去，還是外面染了一層。」
「銅鏡的泥如果外面干、裡面潮，就說明它出來的時間不長。」
「還有人擦過的痕跡。」
「他們想看清楚東西值不值錢，所以會擦凸起來的紋路和邊緣。」
「但是凹下去的地方擦不到，就會留下原來的樣子。」
她說得不快。
但每一句都很清楚。
車裡所有人都聽得安安靜靜。
趙雷甚至連插話都忘了。
過了幾秒，他才喃喃道：「所以你昨天不是猜。」
沈靈兒看他。
「當然不是。」
「猜東西容易給別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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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刷得更密了。
「猜東西容易給別人添麻煩，這態度也太穩了。」
「她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這孩子拽是真的拽，但關鍵時候非常靠譜。」
「她講得好清楚，我一個外行都聽懂了。」
「這不就是倒推時間嗎？看它怎麼變成現在這樣。」
導演這時說道：「秦隊那邊的意思是，文物部門想做一個小範圍的文物保護科普。」
「昨天靈兒說的那句『文物不是值錢的東西，是原來講故事的東西』，他們覺得很適合做宣傳。」
「所以想請我們過去補拍一段，不涉及案情，只做文物保護提醒。」
趙雷立刻點頭。
「這個可以。」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這次反應挺快。」
趙雷眼睛一亮。
但這次他忍住了。
只是小聲說：「我穩。」
白思思笑著拍了拍他。
「今天真的有點穩。」
車隊再次改道。
原定的皮具工坊，只能往後順延。
陳豆豆聽見行程改了，第一反應還是問：「那飯還在嗎？」
導演立刻說：「在。」
「秦隊說，補拍結束後安排食堂。」
陳豆豆點點頭。
「那可以改。」
林嘉：「……」
趙雷笑道：「豆豆現在是節目組餐飲穩定性監督員。」
沈靈兒認真補充：「他監督得很專一。」
陳豆豆挺直小身板。
「我會繼續努力。」
眾人又笑成一片。
半小時後。
車隊抵達昨天的臨時文物保管點。
秦正已經在門口等著。
這次除了秦正，還有昨天那位許專家，以及兩名文物部門工作人員。
許專家一看見沈靈兒，神情就明顯比昨天親切多了。
「小朋友，又麻煩你跑一趟。」
沈靈兒點點頭。
「沒事。」
「只要不要讓我碰東西就行。」
許專家忍不住笑了。
「放心，今天主要是科普，不碰實物。」
秦正也看向楊密。
「楊老師，不涉及案情。」
「我們只是想借昨天這件事，提醒大家，文物不能亂買、不能亂挖、不能亂處理。」
楊密點點頭。
「這個可以。」
沈靈兒抬頭看秦正。
「你們抓到挖東西的人了嗎？」
秦正一頓。
趙雷瞬間吸氣。
「靈兒老師……」
秦正笑了笑，沒有正面說太多。
「正在調查。」
沈靈兒點點頭。
「那就是還沒全抓到。」
秦正：「……」
許專家沒忍住笑了一下。
趙雷捂住臉。
「她真的一點彎都不繞。」
秦正無奈道：「小朋友很會抓重點。」
沈靈兒認真說道：「文物自己不會跑出來。」
「如果它們在桌子上，就一定有人把它們從原來的地方弄出來。」
「只看東西，不看人，就像只看雞腿不看誰偷吃。」
陳豆豆一聽雞腿，瞬間抬頭。
「誰偷吃？」
林嘉趕緊把他拉住。
「沒人偷吃雞腿！」
趙雷笑得差點破功。
秦正也忍不住笑。
「這個比喻雖然簡單，但確實沒錯。」
一行人進入會議室。
這次桌子上沒有擺昨天那些文物原件。
而是擺了幾張放大的照片。
青銅小獸的鏽層細節。
玉璧裂縫裡的沁色。
陶片斷口。
銅鏡背面泥土和擦痕。
許專家站在旁邊，對鏡頭說道：「昨天這幾件文物，經初步判斷，確實具有較高研究價值。」
「其中部分文物有近期出土跡象。」
「在這裡我們也提醒大家，文物保護不是收藏者個人的事，更不是交易市場上的價格問題。」
「文物一旦脫離原有環境，很多歷史信息就會被破壞。」
他說完，看向沈靈兒。
「小朋友，你昨天說，亂挖文物像從書里撕掉幾頁。」
「能不能再給大家說一說？」
沈靈兒站在楊密身邊。
她想了想，才開口。
「文物不是單獨一個東西。」
「比如一面銅鏡，如果只是擺在桌子上，大家只能看見它是銅鏡。」
「可是如果它還在原來的地方，專家可以看它旁邊有什麼。」
「旁邊有沒有陶片，有沒有木頭，有沒有別的器物。」
「它是放在左邊還是右邊，是壓在土下面，還是掛在什麼地方。」
「這些都能說明以前的人怎麼用它。」
「如果有人只覺得它值錢，把它挖出來拿走。」
「那銅鏡還在，但是它原來旁邊的東西沒了。」
「專家就少知道很多事情。」
「就像一本書，本來一頁一頁連在一起，你把中間幾頁撕走了。」
「拿走的那幾頁也許能看，但前後故事就亂了。」
會議室里很安靜。
許專家看著沈靈兒，眼神里滿是鄭重。
「說得很好。」
「非常好。」
趙雷站在旁邊，難得沒有搞笑。
他看向鏡頭，聲音也放低了許多。
「各位觀眾朋友們，這段真的要記住。」
「文物不是擺在玻璃櫃裡讓人看價格的東西。」
「它背後有時間，有位置，有環境，也有故事。」
沈靈兒看了趙雷一眼。
「這次你說對了。」
趙雷輕輕點頭。
沒有像平時一樣激動。
白思思看著他，反而笑得很溫柔。
彈幕此刻已經刷滿屏幕。
「趙雷這次真的說得好。」
「靈兒那段我聽得好難受，亂挖文物真的像撕書。」
「她才五歲，為什麼能把文物保護講得這麼明白？」
「不是背詞，是她真的理解了。」
「她看東西不是看值多少錢，是看它經歷了什麼。」
「這孩子太離譜了，又拽又正。」
許專家隨後拿起一張青銅小獸細節照片。
「小朋友，你昨天說這隻青銅小獸的鏽不是刷上去的。」
「能不能給大家解釋一下，普通人該怎麼理解真舊和假舊？」
沈靈兒看了看照片。
「普通人最好不要自己亂買。」
眾人：「……」
許專家一愣。
隨即笑出聲。
「這個提醒也對。」
沈靈兒繼續說道：「如果只是科普的話，可以這樣看。」
「真東西變舊，是時間一點一點留下來的。」
「它不會只挑好看的地方舊。」
「比如這裡，腿根下面很難被人看見，但鏽也長進去了。」
「還有紋路縫裡，顏色不是單獨一層，是跟旁邊連著的。」
「假的做舊，經常會把最顯眼的地方弄得很髒。」
「因為做假東西的人想讓你一眼覺得它老。」
「可是他越想讓你覺得老，就越容易弄得太用力。」
「就像趙雷叔叔剛開始學低音。」
「越想顯得穩，就越不穩。」
趙雷：「……」
會議室里先是一靜。
下一秒，全場笑成一片。
白思思笑得直接彎腰。
「這都能帶上你。」
趙雷捂住胸口。
「靈兒老師，我剛剛明明表現還可以。」
沈靈兒點頭。
「所以我說的是剛開始。」
趙雷想了想。
「那我接受。」
許專家也笑得不行。
「這個比喻雖然突然，但很形象。」
彈幕瞬間笑炸。
「哈哈哈哈哈真舊假舊類比趙雷低音！」
「趙雷：我已經進步了，為什麼還要被拉出來做例子？」
「靈兒真的太會說了，舊得太用力=趙雷剛開始裝穩。」
「我居然一下就懂了。」
秦正在旁邊也忍著笑。
但很快，他又認真說道：「這次案件相關細節不便公開。」
「但我們想借這個機會提醒大家，如果發現疑似文物，或者有人非法買賣、盜挖，要及時聯繫有關部門。」
「不要私自處理，更不要抱著僥倖心理交易。」
沈靈兒點點頭。
「對。」
「看見不懂的東西，不要亂挖、亂洗、亂擦、亂賣。」
「有些人覺得自己是在撿便宜，其實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趙雷立刻接了一句。
「靈兒老師文物保護總結：四不亂。」
「不亂挖，不亂洗，不亂擦，不亂賣。」
沈靈兒想了想。
「這次總結得很清楚。」
趙雷瞬間挺直。
但想到場合，他沒有喊。
只是小聲說：「謝謝認可。」
白思思笑著說：「你今天真的穩住了。」
彈幕又開始刷。
「四不亂，簡單好記。」
「趙雷現在真的會總結了！」
「靈兒老師認證：總結得很清楚。」
「文物科普突然變得特別好懂。」
「這種科普多來點，比乾巴巴講道理有用。」
科普拍攝結束後。
許專家還特意走到楊密面前，語氣很認真。
「楊老師，您女兒的觀察力，真的很少見。」
「她不只是眼尖。」
「她能把痕跡、時間、人的行為，還有物件本身的狀態連起來。」
「這不是普通小朋友能做到的。」
楊密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沈靈兒。
眼裡滿是溫柔和驕傲。
「她平時就是喜歡看這些細節。」
沈靈兒抬起小下巴。
「也不是喜歡。」
「只是東西都擺在那裡，不看就浪費了。」
許專家：「……」
趙雷在旁邊小聲道：「聽見沒有，東西都擺在那裡，不看就浪費了。」
「這就是我和天才之間的區別。」
「我看見東西：哦，東西。」
「靈兒老師看見東西：它怎麼來的，它經歷了什麼，誰動過它，哪裡不對。」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自我認識比較清楚。」
趙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秦正也忍不住說道：「趙老師今天確實沒添亂。」
趙雷瞬間像得到兩張獎狀。
「秦隊也認證了！」
沈靈兒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要因為別人夸一句，就馬上開始添亂。」
趙雷立刻閉嘴。
「我收。」
中午，大家再次來到食堂。
這次警局食堂提前準備得很實在。
紅燒雞塊、土豆燉牛肉、番茄炒蛋、青菜豆腐湯，還有一大盤水果。
陳豆豆看見紅燒雞塊，整個人都亮了。
「今天警局食堂更厲害。」
林嘉笑道：「你現在對警局的印象是不是只剩食堂了？」
陳豆豆認真想了想。
「還有秦叔叔抓壞人。」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還有飯。」
眾人：「……」
沈靈兒夾了一塊土豆，嘗了一口。
「土豆比昨天更入味。」
導演立刻看向副導演。
副導演低頭記錄。
【警局食堂：土豆燉牛肉穩定發揮，紅燒雞塊獲得沈靈兒認可。】
趙雷看見後，忍不住感慨。
「副導演這本《可以吃的地方》，現在已經非常權威了。」
秦正好奇問：「這本真的存在？」
副導演認真點頭。
「存在。」
「目前覆蓋消防、高鐵、劇院、藥鋪、警局等多個系統。」
秦正：「……」
白思思笑得肩膀直顫。
沈靈兒認真說道：「吃飯記錄很重要。」
「下次來不會踩坑。」
陳豆豆立刻點頭。
「對！」
「飯不能靠運氣。」
趙雷直接笑出聲。
「豆豆這句話，也應該記。」
副導演沉默兩秒。
竟然真的低頭寫了一句。
【陳豆豆：飯不能靠運氣。】
林嘉捂住臉。
「你們別慣著他。」
午飯後，節目組終於離開警局。
車隊重新往皮具工坊方向開。
趙雷靠在座椅上，長長呼了一口氣。
「我原本以為今天是皮具體驗。」
「結果上午先補了一堂文物保護課。」
白思思笑著問：「那你覺得怎麼樣？」
趙雷想了想，認真說道：「挺好的。」
「以前我看古董，第一反應也是值多少錢。」
「但今天聽靈兒和許專家說完，我才覺得，文物真正值錢的不是價格，是它還能告訴我們什麼。」
沈靈兒看了趙雷一眼。
「這句話可以。」
趙雷一愣。
隨即小聲問：「靈兒老師，我今天是不是表現不錯？」
沈靈兒想了想。
「是不錯。」
趙雷眼睛亮了。
沈靈兒又補了一句。
「但下午還有皮具體驗。」
「你不要現在就把不錯用完。」
趙雷：「……」
車裡再次笑成一片。
彈幕也刷得飛快。
「哈哈哈哈不錯還能用完！」
「趙雷今天真的穩，但靈兒不讓他驕傲。」
「上午文物科普太震撼，下午居然還要繼續皮具。」
「節目組這一天含金量太高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皮具工坊又被靈兒看穿。」
車窗外，陽光照在路面上。
警局的建築漸漸遠去。
可直播間裡的熱度卻絲毫沒有下降。
熱搜上。
#沈靈兒文物科普四不亂#
#專家確認沈靈兒判斷正確#
#文物不是價格是故事#
#真東西舊得有順序假東西舊得太用力#
#趙雷低音類比做舊#
一個接一個沖了上去。
網友們幾乎快要坐不住。
「我以為昨天已經夠離譜了，今天專家確認更離譜。」
「沈靈兒不是瞎說，她是真的能從痕跡倒推出來源。」
「那句『真東西舊得有順序』我真的服。」
「她把文物保護講得比我上學時候聽的課都明白。」
「沈飛到底平時都怎麼教孩子啊？這得是多可怕的家庭教育？」
「別問，問就是幕後神話又加一層。」
而此時。
沈靈兒靠在楊密身邊，已經有點犯困。
楊密低頭看她，輕聲問：「困了？」
沈靈兒點點頭。
「有一點。」
楊密笑著把她的小外套往上蓋了蓋。
「睡一會兒，到了媽媽叫你。」
沈靈兒閉上眼睛，嘴裡還慢慢說了一句。
「皮具如果要縫線，針不要亂扎。」
趙雷聽見這句，整個人一僵。
白思思看他。
「怎麼了？」
趙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忽然覺得，下午危險的人可能是我。」
沈靈兒閉著眼睛，淡淡補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
趙雷：「……」
車裡安靜一秒。
下一秒。
所有人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