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看他明天表現
次日。
節目組原本安排的是手工皮具體驗。
趙雷一聽「皮具」兩個字，已經提前開始練習低音開場。
「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我們要體驗的是一門非常需要耐心的手藝。」
他說到一半，自己先停住，轉頭看沈靈兒。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正抱著一杯熱牛奶慢慢喝。
她抬頭看了趙雷一眼。
「今天這個開場還可以。」
趙雷眼睛一下亮了。
白思思立刻按住他。
「別激動。」
趙雷立刻把聲音壓回去。
「我不激動，我只是內心鼓掌。」
沈靈兒點點頭。
「你現在比以前穩定一點了。」
趙雷差點當場站起來。
但他忍住了。
彈幕已經笑瘋。
「哈哈哈哈趙雷終於進化成可控嘉賓了。」
「靈兒老師職業體驗季訓人成功。」
「昨天劇院篇真進步，今天繼續保持。」
「皮具體驗感覺會很慢，靈兒會不會又看出皮料問題？」
陳豆豆抱著自己的小包，第一句話依舊沒有讓人失望。
「皮具體驗有飯嗎？」
導演坐在前排，熟練回答。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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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豆豆放心了。
「那可以做。」
林嘉已經完全習慣。
「你現在真的只關心飯。」
沈靈兒認真說道：「他先確認飯，是為了後面不分心。」
陳豆豆立刻挺直小身板。
「對！」
趙雷笑得差點破功。
車子剛開出酒店沒多久，導演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明顯一頓。
副導演坐在旁邊，低聲問：「怎麼了？」
導演沒回答，只是接起電話。
「秦隊？」
車裡瞬間安靜了幾分。
趙雷耳朵一下豎起來。
「秦隊？」
白思思也看了過去。
楊密低頭看沈靈兒，發現女兒的表情倒是很平靜，只是把牛奶杯放下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導演的臉色從疑惑，慢慢變成了認真。
「現在？」
「我們這邊正在錄職業體驗。」
「文物？」
「讓靈兒看？」
聽到這幾個字，趙雷整個人都坐直了。
彈幕也瞬間炸開。
「什麼文物？」
「秦隊又來了？」
「不會又有案子吧？」
「靈兒之前古玩街確實離譜，她看東西很準。」
「節目組這職業體驗季，怎麼體驗著體驗著又拐到警局了？」
導演又聽了一會兒，神色更加複雜。
「好，我先問一下楊密老師的意見。」
掛了電話後，車裡一片安靜。
趙雷忍不住問：「導演，什麼情況？」
導演看了看楊密，又看了看沈靈兒，解釋道：「秦正那邊來電話，說警局最近配合文物部門處理一批東西。東西來源有點複雜，現在真假還沒有完全確定。」
白思思一怔。
「文物真假，不是有專家嗎？」
導演點點頭。
「有專家，而且專家已經在路上。但秦隊說，之前靈兒在古玩街看東西的能力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印象。今天這幾件東西情況有點特殊，他們想請靈兒過去先看一眼。」
趙雷嘴巴慢慢張大。
「警局請五歲小朋友去看文物真假？」
導演無奈道：「不是讓她做最終鑑定，只是協助看一眼。後面所有結論都以文物專家和檢測報告為準。」
楊密聽完，沒有立刻答應。
她低頭看沈靈兒。
「靈兒，你想去嗎？」
沈靈兒想了想。
「如果只是看，不讓我亂碰，可以去。」
導演立刻點頭。
「肯定不能亂碰，都是在安全距離看，有工作人員在。」
沈靈兒又問：「那午飯怎麼辦？」
導演：「……」
趙雷沒忍住笑出聲。
緊張氣氛一下被打散。
副導演立刻說道：「午飯照常安排，警局那邊也說可以解決。」
沈靈兒這才點頭。
「那可以。」
陳豆豆也鬆了一口氣。
「有飯就不影響辦事。」
林嘉扶額。
「你辦什麼事？」
陳豆豆認真道：「陪靈兒看東西。」
趙雷已經對著鏡頭壓低聲音。
「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原定皮具體驗，臨時改線。」
「秦隊來電，警局邀請靈兒老師協助辨認幾件文物。」
「注意，只是協助觀察，最終以專業鑑定為準。」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這次說得比較嚴謹。」
趙雷立刻坐直。
「嚴謹認證！」
白思思趕緊拉住他。
「低音。」
趙雷小聲補充：「嚴謹認證。」
彈幕徹底刷瘋。
「哈哈哈哈嚴謹認證！」
「不是，節目組怎麼突然進警局文物線了？」
「靈兒古玩街那次我還記得，她一眼看出東西做舊。」
「這次竟然是警局主動請？」
「沈靈兒現在到底是什麼級別啊？」
車隊很快改道。
半小時後，眾人抵達當地公安局旁邊的一處臨時文物保管點。
秦正已經在門口等著。
「楊老師，今天麻煩你們了。」
楊密禮貌點頭。
「秦隊，靈兒還小，如果只是看一看可以，但不能讓她承擔什麼責任。」
秦正認真道：「這個您放心。我們請她來，是因為她觀察力很特殊，想聽聽她看到的細節。正式鑑定和案件判斷，都由專業部門來做。」
沈靈兒站在楊密身邊，抬頭看秦正。
「你們這次不是抓小偷？」
秦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次比小偷麻煩一點。」
沈靈兒點點頭。
「那就是東西來路不乾淨。」
秦正：「……」
趙雷瞬間吸了一口氣。
「靈兒老師，你這還沒進去呢。」
沈靈兒看他。
「如果來路乾淨，直接送博物館或者鑑定機構，不會讓警局先管。」
趙雷：「……」
秦正忍不住笑了。
「她說得沒錯。」
彈幕瞬間密密麻麻。
「還沒進門先判斷來路不乾淨？」
「靈兒邏輯太清楚了。」
「趙雷現在已經成捧哏工具人了。」
「警局文物線開始了！」
秦正帶著大家進入一間乾淨的會議室。
桌子中間鋪著軟墊，上面擺著幾個透明文物保護盒。
盒子裡分別放著一隻青銅小獸、一枚玉璧、幾片陶片，還有一個帶土鏽的銅鏡。
旁邊站著兩名文物部門工作人員。
其中一位姓許，是個中年專家，戴著眼鏡，神情很嚴肅。
看見沈靈兒進來，他明顯有些遲疑。
「秦隊，這就是你說的小朋友？」
秦正點頭。
「對，她叫沈靈兒。」
許專家看向沈靈兒，語氣儘量溫和。
「小朋友，這些東西不能碰，只能看。你要是不確定，也可以直接說不知道。」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不能碰。」
她頓了頓，又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看不出來就說看不出來。亂說會給別人添麻煩。」
許專家一怔。
臉上的遲疑淡了幾分。
「這句話倒是很對。」
趙雷站在後面，已經不敢大聲說話。
他壓低聲音對鏡頭說：「靈兒老師進場第一句話，先把鑑定態度說清楚了。」
沈靈兒沒有管他。
她走到桌邊，在安全線外停下。
楊密也跟在她身邊。
沈靈兒先看那隻青銅小獸。
小獸只有手掌大小，身上覆蓋著綠鏽和一點土黃色結塊，造型古樸，四足微蹲，背部有細密紋飾。
她看了很久。
會議室里沒有人催她。
趙雷難得安靜，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一會兒，沈靈兒開口。
「這個是真的。」
許專家眉頭微動。
「為什麼？」
沈靈兒指了指透明盒裡的青銅小獸。
「它身上的鏽不是刷上去的。」
「假的做舊，表面會想辦法弄得很髒，很綠，很像老東西。可是它髒得不均勻，很多地方是故意給人看。」
「這只不一樣。」
「它的鏽長在紋路里，也長在縫裡。尤其是腿根和腹部下面，那裡不容易被人拿工具刷到，但是裡面的顏色和外面的顏色是連著的。」
「還有這些土結，不是浮在外面的一層灰。它是跟鏽粘在一起的。說明它在潮濕的土裡待過很久，不是後來隨便埋幾天拿出來。」
許專家的眼神一下認真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低頭看那隻青銅小獸。
旁邊工作人員也湊近觀察。
趙雷聽得頭皮發麻。
「靈兒老師，你連鏽是長出來的，還是刷上去的都能看？」
沈靈兒回頭看他。
「你看東西不能只看它髒不髒。」
「真東西是慢慢變舊的，舊得有順序。」
「假的東西是人想讓它看起來舊，所以它常常舊得太用力。」
趙雷：「……」
白思思低聲笑道：「舊得太用力，這話好懂。」
許專家抬頭看沈靈兒。
「你說得很準確。」
會議室里氣氛瞬間變了。
彈幕直接爆炸。
「臥槽！第一件真？」
「舊得太用力，太形象了！」
「她不是亂猜，她說鏽層、縫隙、土結，全是細節。」
「許專家表情變了！」
「警局請她來不是沒有道理啊！」
沈靈兒又看向那枚玉璧。
玉璧顏色偏青白，表面有些沁色，邊緣有一道很淺的裂。
她看了幾秒，小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這個也是真的。」
趙雷瞪大眼。
「又是真的？」
沈靈兒點點頭。
「而且它不是普通舊玉。」
許專家眼神更深。
「你繼續說。」
沈靈兒說得很完整。
「它這個顏色不是外面染進去的。」
「假的沁色經常只在表面，顏色會停得很淺。你從邊緣看，會覺得顏色像塗上去的。」
「這塊玉的顏色從裂里往裡走，而且深淺不一樣。」
「有些地方顏色重，有些地方顏色淡，像水慢慢滲進去，不是人拿東西一下子泡出來的。」
「還有，這個邊緣磨得很自然。它不是新機器磨出來的圓滑，也不是故意磕壞的尖。」
「它以前應該在土裡埋過，出來以後又被人擦過，所以外面有些地方很亮，但裂口裡面還是沉的。」
許專家直接走近一步。
「你能看出它被擦過？」
沈靈兒點頭。
「能。」
「如果一直在土裡，它不會有這種亮。」
「這個亮不是玉本身的油潤，是後來有人拿布或者手反覆擦過。擦外面容易，裂裡面擦不到，所以外面和裡面不一樣。」
秦正聽到這裡，神色明顯嚴肅起來。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可能已經被人清理過？」
許專家緩緩點頭。
「很可能。」
趙雷已經完全不敢亂接梗了。
他只是小聲對鏡頭說：「事情好像不簡單了。」
彈幕滾得飛快。
「不是單純真假，這是出土痕跡？」
「靈兒說它從土裡出來以後被人擦過！」
「這就有點嚇人了。」
「如果真是地下挖出來的，那就是文物案了吧？」
「節目效果突然變刑偵了。」
沈靈兒又看向那幾片陶片。
陶片看起來最不起眼。
灰褐色，邊緣殘缺，上面還留著一點模糊紋路。
趙雷忍不住小聲說：「這幾片看起來像碎瓦。」
沈靈兒回頭看他。
「你最好不要在專家面前說這種話。」
趙雷瞬間閉嘴。
許專家沒忍住笑了一下。
沈靈兒看著陶片，解釋道：「這幾片也是真的。」
「它們碎得很自然。」
「如果是為了騙人故意摔碎，邊緣通常會比較新，斷口會幹淨一點。」
「這幾個斷口不是新的，裡面有土色，也有很細的磨痕。」
「說明它碎了以後，邊緣又被土和小石子慢慢磨過。」
「還有這條紋，不是後刻的。」
「後刻的線會割得比較硬，邊上會有新傷。」
「這個紋是做出來的時候就壓進去的，後來表面一起老化，所以紋路裡面和外面顏色是同一層舊。」
許專家沉默了。
這次不是遲疑。
是認真到一時沒有接話。
旁邊文物工作人員也低聲說：「她說的幾個點，跟我們初步判斷一致。」
趙雷張了張嘴。
「靈兒老師，你以前真沒學過考古吧？」
沈靈兒想了想。
「沒有。」
趙雷剛鬆了一口氣。
沈靈兒又補了一句。
「但我爹教過我，看東西要看它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會議室里一靜。
趙雷表情瞬間複雜。
白思思也輕輕吸了一口氣。
彈幕直接瘋了。
「沈先生又來了！」
「看東西要看它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句話太強了。」
「難怪靈兒每次都像能倒推時間。」
「沈飛到底平時都教什麼啊？」
「別問，問就是神秘到離譜。」
楊密低頭看著女兒，眼神溫柔，卻沒有多說什麼。
沈靈兒像是完全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驚人的話。
她已經看向最後那面銅鏡。
銅鏡最奇怪。
鏡面已經發暗，背面有紋飾，邊緣還有幾處泥土結塊。
沈靈兒看了許久。
會議室里越來越安靜。
趙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面鏡子呢？」
沈靈兒沒有馬上回答。
她繞著桌子，在安全線外換了一個角度。
然後她才說：「這面鏡子最麻煩。」
秦正立刻問：「怎麼麻煩？」
沈靈兒認真說道：「它也是真的。」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繼續說：
「但是它不是正常傳下來的。」
「它是從地下出來的，而且出來的時間不長。」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秦正的表情一下變了。
許專家也猛地看向沈靈兒。
「你確定？」
沈靈兒點頭。
「確定。」
「它背面的土還沒有完全乾透。」
「不是說表面濕，是土結裡面還有一點潮。你們看這個裂縫裡的顏色，外面發白，裡面還發深。」
「如果它很早就出土，又放了很久，土會幹得更透，顏色不會這麼內外分明。」
「還有，銅鏡邊緣有新擦痕。」
「有人想把土弄掉，但是又不敢弄太狠，所以只擦了邊上和紋飾凸起來的地方。」
「凹下去的位置還留著原來的土。」
「這說明他們拿到以後，想看清楚它值不值錢，但沒有真正懂怎麼清理。」
許專家的臉色已經徹底嚴肅。
秦正轉頭看工作人員。
「記錄。」
工作人員立刻點頭。
趙雷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壓低聲音，聲音里都有些發緊。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不只是古董，而且可能是剛從地下挖出來的？」
沈靈兒看他。
「不是可能。」
「至少這面銅鏡和那隻青銅小獸，土裡的味道還在。」
趙雷一愣。
「味道？」
沈靈兒解釋道：「不是普通灰塵味。」
「土裡待久的東西，會有一種悶住的味道。像潮氣、金屬鏽、泥和很久不見空氣的東西混在一起。」
「店裡擺很久的老物件不是這個味。」
「假做舊的東西更不是。假的通常是酸味、藥水味，或者泥味浮在表面。」
「這個味是從縫裡出來的。」
許專家看沈靈兒的眼神，已經完全不是看小朋友了。
他緩緩說道：「這孩子的觀察力，非常少見。」
秦正沉聲道：「許老師，按照她說的方向，能作為進一步調查依據嗎？」
許專家點頭。
「當然要進一步檢測，但她指出的這些痕跡，非常有價值。」
「如果檢測確認，這批東西很可能涉及盜掘。」
這兩個字一出來。
趙雷的表情都變了。
白思思下意識看向幾個孩子。
楊密輕輕把沈靈兒往自己身邊牽了牽。
沈靈兒倒是很平靜。
她看著盒子裡的銅鏡，認真說道：「挖這種東西的人，很不講道理。」
許專家一怔。
「為什麼這麼說？」
沈靈兒說道：「這些東西在地下待了很久，本來有自己的位置。」
「旁邊的土、碎片、墓磚，甚至它壓著什麼、旁邊有什麼，都能告訴專家很多事情。」
「如果不懂的人只把值錢的拿走，就像從一本書里把幾頁撕下來。」
「東西還在，可是它原來講的故事被弄亂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
許專家的神情慢慢變得鄭重。
「你這句話，說得比很多成年人都明白。」
秦正也點了點頭。
趙雷難得沒有立刻搞笑。
他只是低聲道：「所以文物不是拿出來賣錢的東西。」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這次你說對了。」
趙雷本來應該高興。
但這次他只是輕輕點頭。
彈幕已經徹底炸了。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從一本書里撕幾頁，這比喻太懂了。」
「她不只是會鑑定，她知道文物為什麼不能亂挖。」
「靈兒真的才五歲嗎？」
「前面還輕鬆職業體驗，突然被她講得好有分量。」
「觀眾震驚已經說累了，她這本事太離譜了。」
很快，許專家和工作人員把幾件文物重新封存。
秦正也讓人根據沈靈兒指出的痕跡，補充記錄。
節目組沒有繼續深入拍攝案件細節。
導演也很快對鏡頭說明。
「涉及具體案件偵辦內容，後續我們不會公開細節。」
「今天直播只保留文物保護和科普部分。」
沈靈兒點點頭。
「這個安排對。」
導演立刻看副導演。
副導演本能地打開備忘錄。
趙雷看見後，忍不住小聲說：「這個也記？」
副導演認真道：「靈兒認可的流程安排，要記。」
沈靈兒看向秦正。
「現在能吃飯了嗎？」
秦正愣了一下。
緊繃的氣氛瞬間鬆了。
趙雷直接笑出聲。
「靈兒老師剛剛看完疑似盜掘文物，下一秒回到核心問題。」
陳豆豆立刻舉手。
「我也想問。」
林嘉扶額。
「你們兩個真是……」
秦正也笑了。
「安排好了，食堂有飯。」
陳豆豆眼睛亮了。
「警局食堂也有飯？」
沈靈兒認真說道：「警察叔叔也要吃飯，不然怎麼抓壞人。」
陳豆豆立刻點頭。
「有道理。」
眾人終於笑成一片。
中午。
警局食堂給節目組安排了簡單的飯菜。
土豆燉牛肉、青椒炒肉、番茄雞蛋、炒青菜，還有一大盆米飯。
陳豆豆吃得非常認真。
「這個飯可以抓壞人。」
林嘉差點笑噴。
「你這是什麼評價？」
沈靈兒嘗了一口土豆燉牛肉，點點頭。
「這個可以。土豆燉得軟，牛肉也不硬。」
導演立刻看副導演。
副導演低頭記錄。
【警局食堂：土豆燉牛肉，獲得沈靈兒認可。】
秦正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問：「你們這是？」
趙雷一臉嚴肅。
「秦隊，這是我們節目組最高級別餐飲評定系統。」
秦正：「……」
沈靈兒看了趙雷一眼。
「你又誇張了。」
趙雷立刻改口。
「比較重要的餐飲參考。」
沈靈兒點點頭。
「這句好多了。」
當天晚上。
節目組雖然沒有公開案件細節，但「沈靈兒協助辨認真文物」的片段還是迅速衝上熱搜。
#沈靈兒看出文物是真的#
#沈靈兒判斷文物是地下挖出來的#
#靈兒說舊得太用力就是假#
#文物不是值錢東西是故事#
#秦正又來請沈靈兒幫忙#
評論區直接爆炸。
「我以為今天是皮具體驗，結果直接文物鑑定？」
「她一眼看出青銅器、玉璧、陶片、銅鏡全是真的，還能判斷出土時間不長？」
「最震撼的是她說文物被亂挖，就像書被撕掉幾頁。」
「這孩子到底被教過多少東西？」
「沈飛今天只被提了一句，但殺傷力太大了。」
「看東西要看它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句話真的像開了天眼。」
酒店房間裡。
沈靈兒把今天警局送的小小文物保護宣傳冊放進行李箱。
楊密坐在旁邊，看著她動作很認真，輕聲問：「今天累不累？」
沈靈兒搖搖頭。
「不累。」
楊密問：「那今天開心嗎？」
沈靈兒想了想。
「有一點。」
楊密笑了。
「為什麼只有一點？」
沈靈兒認真說道：「飯還可以，但是那些東西被人挖出來，不太開心。」
楊密的眼神柔下來。
「靈兒覺得它們可憐？」
沈靈兒想了想。
「不是可憐。」
「它們本來好好待在那裡，等懂的人去看。」
「結果被不懂的人亂挖出來，還想擦乾淨賣掉。」
「這不是它們的問題，是挖它們的人手太急。」
楊密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我們靈兒今天說得很好。」
沈靈兒抬起小下巴。
「那當然。」
隔壁房間。
趙雷又開始發朋友圈。
【今日學習成果：真東西是慢慢變舊的，假的東西舊得太用力。文物不是拿出來賣錢的東西，它原來講的故事不能被亂撕。】
白思思看完，笑道：「你今天怎麼沒寫靈兒老師認證？」
趙雷沉默兩秒，認真說道：「今天這事太正經了，我怕寫得太輕。」
白思思輕輕點頭。
過了一會兒，趙雷又補了一句。
「不過她確實認證我說對了一句。」
白思思：「……」
隔壁房間裡。
沈靈兒已經鑽進被窩。
她閉著眼睛，慢悠悠說了一句。
「趙雷叔叔今天也算沒添亂。」
楊密忍不住笑。
「那明天要不要告訴他？」
沈靈兒打了個小哈欠。
「看他明天表現。」
節目組原本安排的是手工皮具體驗。
趙雷一聽「皮具」兩個字，已經提前開始練習低音開場。
「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我們要體驗的是一門非常需要耐心的手藝。」
他說到一半，自己先停住，轉頭看沈靈兒。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正抱著一杯熱牛奶慢慢喝。
她抬頭看了趙雷一眼。
「今天這個開場還可以。」
趙雷眼睛一下亮了。
白思思立刻按住他。
「別激動。」
趙雷立刻把聲音壓回去。
「我不激動，我只是內心鼓掌。」
沈靈兒點點頭。
「你現在比以前穩定一點了。」
趙雷差點當場站起來。
但他忍住了。
彈幕已經笑瘋。
「哈哈哈哈趙雷終於進化成可控嘉賓了。」
「靈兒老師職業體驗季訓人成功。」
「昨天劇院篇真進步，今天繼續保持。」
「皮具體驗感覺會很慢，靈兒會不會又看出皮料問題？」
陳豆豆抱著自己的小包，第一句話依舊沒有讓人失望。
「皮具體驗有飯嗎？」
導演坐在前排，熟練回答。
「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豆豆放心了。
「那可以做。」
林嘉已經完全習慣。
「你現在真的只關心飯。」
沈靈兒認真說道：「他先確認飯，是為了後面不分心。」
陳豆豆立刻挺直小身板。
「對！」
趙雷笑得差點破功。
車子剛開出酒店沒多久，導演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明顯一頓。
副導演坐在旁邊，低聲問：「怎麼了？」
導演沒回答，只是接起電話。
「秦隊？」
車裡瞬間安靜了幾分。
趙雷耳朵一下豎起來。
「秦隊？」
白思思也看了過去。
楊密低頭看沈靈兒，發現女兒的表情倒是很平靜，只是把牛奶杯放下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導演的臉色從疑惑，慢慢變成了認真。
「現在？」
「我們這邊正在錄職業體驗。」
「文物？」
「讓靈兒看？」
聽到這幾個字，趙雷整個人都坐直了。
彈幕也瞬間炸開。
「什麼文物？」
「秦隊又來了？」
「不會又有案子吧？」
「靈兒之前古玩街確實離譜，她看東西很準。」
「節目組這職業體驗季，怎麼體驗著體驗著又拐到警局了？」
導演又聽了一會兒，神色更加複雜。
「好，我先問一下楊密老師的意見。」
掛了電話後，車裡一片安靜。
趙雷忍不住問：「導演，什麼情況？」
導演看了看楊密，又看了看沈靈兒，解釋道：「秦正那邊來電話，說警局最近配合文物部門處理一批東西。東西來源有點複雜，現在真假還沒有完全確定。」
白思思一怔。
「文物真假，不是有專家嗎？」
導演點點頭。
「有專家，而且專家已經在路上。但秦隊說，之前靈兒在古玩街看東西的能力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印象。今天這幾件東西情況有點特殊，他們想請靈兒過去先看一眼。」
趙雷嘴巴慢慢張大。
「警局請五歲小朋友去看文物真假？」
導演無奈道：「不是讓她做最終鑑定，只是協助看一眼。後面所有結論都以文物專家和檢測報告為準。」
楊密聽完，沒有立刻答應。
她低頭看沈靈兒。
「靈兒，你想去嗎？」
沈靈兒想了想。
「如果只是看，不讓我亂碰，可以去。」
導演立刻點頭。
「肯定不能亂碰，都是在安全距離看，有工作人員在。」
沈靈兒又問：「那午飯怎麼辦？」
導演：「……」
趙雷沒忍住笑出聲。
緊張氣氛一下被打散。
副導演立刻說道：「午飯照常安排，警局那邊也說可以解決。」
沈靈兒這才點頭。
「那可以。」
陳豆豆也鬆了一口氣。
「有飯就不影響辦事。」
林嘉扶額。
「你辦什麼事？」
陳豆豆認真道：「陪靈兒看東西。」
趙雷已經對著鏡頭壓低聲音。
「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原定皮具體驗，臨時改線。」
「秦隊來電，警局邀請靈兒老師協助辨認幾件文物。」
「注意，只是協助觀察，最終以專業鑑定為準。」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這次說得比較嚴謹。」
趙雷立刻坐直。
「嚴謹認證！」
白思思趕緊拉住他。
「低音。」
趙雷小聲補充：「嚴謹認證。」
彈幕徹底刷瘋。
「哈哈哈哈嚴謹認證！」
「不是，節目組怎麼突然進警局文物線了？」
「靈兒古玩街那次我還記得，她一眼看出東西做舊。」
「這次竟然是警局主動請？」
「沈靈兒現在到底是什麼級別啊？」
車隊很快改道。
半小時後，眾人抵達當地公安局旁邊的一處臨時文物保管點。
秦正已經在門口等著。
「楊老師，今天麻煩你們了。」
楊密禮貌點頭。
「秦隊，靈兒還小，如果只是看一看可以，但不能讓她承擔什麼責任。」
秦正認真道：「這個您放心。我們請她來，是因為她觀察力很特殊，想聽聽她看到的細節。正式鑑定和案件判斷，都由專業部門來做。」
沈靈兒站在楊密身邊，抬頭看秦正。
「你們這次不是抓小偷？」
秦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次比小偷麻煩一點。」
沈靈兒點點頭。
「那就是東西來路不乾淨。」
秦正：「……」
趙雷瞬間吸了一口氣。
「靈兒老師，你這還沒進去呢。」
沈靈兒看他。
「如果來路乾淨，直接送博物館或者鑑定機構，不會讓警局先管。」
趙雷：「……」
秦正忍不住笑了。
「她說得沒錯。」
彈幕瞬間密密麻麻。
「還沒進門先判斷來路不乾淨？」
「靈兒邏輯太清楚了。」
「趙雷現在已經成捧哏工具人了。」
「警局文物線開始了！」
秦正帶著大家進入一間乾淨的會議室。
桌子中間鋪著軟墊，上面擺著幾個透明文物保護盒。
盒子裡分別放著一隻青銅小獸、一枚玉璧、幾片陶片，還有一個帶土鏽的銅鏡。
旁邊站著兩名文物部門工作人員。
其中一位姓許，是個中年專家，戴著眼鏡，神情很嚴肅。
看見沈靈兒進來，他明顯有些遲疑。
「秦隊，這就是你說的小朋友？」
秦正點頭。
「對，她叫沈靈兒。」
許專家看向沈靈兒，語氣儘量溫和。
「小朋友，這些東西不能碰，只能看。你要是不確定，也可以直接說不知道。」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不能碰。」
她頓了頓，又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看不出來就說看不出來。亂說會給別人添麻煩。」
許專家一怔。
臉上的遲疑淡了幾分。
「這句話倒是很對。」
趙雷站在後面，已經不敢大聲說話。
他壓低聲音對鏡頭說：「靈兒老師進場第一句話，先把鑑定態度說清楚了。」
沈靈兒沒有管他。
她走到桌邊，在安全線外停下。
楊密也跟在她身邊。
沈靈兒先看那隻青銅小獸。
小獸只有手掌大小，身上覆蓋著綠鏽和一點土黃色結塊，造型古樸，四足微蹲，背部有細密紋飾。
她看了很久。
會議室里沒有人催她。
趙雷難得安靜，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一會兒，沈靈兒開口。
「這個是真的。」
許專家眉頭微動。
「為什麼？」
沈靈兒指了指透明盒裡的青銅小獸。
「它身上的鏽不是刷上去的。」
「假的做舊，表面會想辦法弄得很髒，很綠，很像老東西。可是它髒得不均勻，很多地方是故意給人看。」
「這只不一樣。」
「它的鏽長在紋路里，也長在縫裡。尤其是腿根和腹部下面，那裡不容易被人拿工具刷到，但是裡面的顏色和外面的顏色是連著的。」
「還有這些土結，不是浮在外面的一層灰。它是跟鏽粘在一起的。說明它在潮濕的土裡待過很久，不是後來隨便埋幾天拿出來。」
許專家的眼神一下認真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低頭看那隻青銅小獸。
旁邊工作人員也湊近觀察。
趙雷聽得頭皮發麻。
「靈兒老師，你連鏽是長出來的，還是刷上去的都能看？」
沈靈兒回頭看他。
「你看東西不能只看它髒不髒。」
「真東西是慢慢變舊的，舊得有順序。」
「假的東西是人想讓它看起來舊，所以它常常舊得太用力。」
趙雷：「……」
白思思低聲笑道：「舊得太用力，這話好懂。」
許專家抬頭看沈靈兒。
「你說得很準確。」
會議室里氣氛瞬間變了。
彈幕直接爆炸。
「臥槽！第一件真？」
「舊得太用力，太形象了！」
「她不是亂猜，她說鏽層、縫隙、土結，全是細節。」
「許專家表情變了！」
「警局請她來不是沒有道理啊！」
沈靈兒又看向那枚玉璧。
玉璧顏色偏青白，表面有些沁色，邊緣有一道很淺的裂。
她看了幾秒，小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這個也是真的。」
趙雷瞪大眼。
「又是真的？」
沈靈兒點點頭。
「而且它不是普通舊玉。」
許專家眼神更深。
「你繼續說。」
沈靈兒說得很完整。
「它這個顏色不是外面染進去的。」
「假的沁色經常只在表面，顏色會停得很淺。你從邊緣看，會覺得顏色像塗上去的。」
「這塊玉的顏色從裂里往裡走，而且深淺不一樣。」
「有些地方顏色重，有些地方顏色淡，像水慢慢滲進去，不是人拿東西一下子泡出來的。」
「還有，這個邊緣磨得很自然。它不是新機器磨出來的圓滑，也不是故意磕壞的尖。」
「它以前應該在土裡埋過，出來以後又被人擦過，所以外面有些地方很亮，但裂口裡面還是沉的。」
許專家直接走近一步。
「你能看出它被擦過？」
沈靈兒點頭。
「能。」
「如果一直在土裡，它不會有這種亮。」
「這個亮不是玉本身的油潤，是後來有人拿布或者手反覆擦過。擦外面容易，裂裡面擦不到，所以外面和裡面不一樣。」
秦正聽到這裡，神色明顯嚴肅起來。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可能已經被人清理過？」
許專家緩緩點頭。
「很可能。」
趙雷已經完全不敢亂接梗了。
他只是小聲對鏡頭說：「事情好像不簡單了。」
彈幕滾得飛快。
「不是單純真假，這是出土痕跡？」
「靈兒說它從土裡出來以後被人擦過！」
「這就有點嚇人了。」
「如果真是地下挖出來的，那就是文物案了吧？」
「節目效果突然變刑偵了。」
沈靈兒又看向那幾片陶片。
陶片看起來最不起眼。
灰褐色，邊緣殘缺，上面還留著一點模糊紋路。
趙雷忍不住小聲說：「這幾片看起來像碎瓦。」
沈靈兒回頭看他。
「你最好不要在專家面前說這種話。」
趙雷瞬間閉嘴。
許專家沒忍住笑了一下。
沈靈兒看著陶片，解釋道：「這幾片也是真的。」
「它們碎得很自然。」
「如果是為了騙人故意摔碎，邊緣通常會比較新，斷口會幹淨一點。」
「這幾個斷口不是新的，裡面有土色，也有很細的磨痕。」
「說明它碎了以後，邊緣又被土和小石子慢慢磨過。」
「還有這條紋，不是後刻的。」
「後刻的線會割得比較硬，邊上會有新傷。」
「這個紋是做出來的時候就壓進去的，後來表面一起老化，所以紋路裡面和外面顏色是同一層舊。」
許專家沉默了。
這次不是遲疑。
是認真到一時沒有接話。
旁邊文物工作人員也低聲說：「她說的幾個點，跟我們初步判斷一致。」
趙雷張了張嘴。
「靈兒老師，你以前真沒學過考古吧？」
沈靈兒想了想。
「沒有。」
趙雷剛鬆了一口氣。
沈靈兒又補了一句。
「但我爹教過我，看東西要看它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會議室里一靜。
趙雷表情瞬間複雜。
白思思也輕輕吸了一口氣。
彈幕直接瘋了。
「沈先生又來了！」
「看東西要看它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句話太強了。」
「難怪靈兒每次都像能倒推時間。」
「沈飛到底平時都教什麼啊？」
「別問，問就是神秘到離譜。」
楊密低頭看著女兒，眼神溫柔，卻沒有多說什麼。
沈靈兒像是完全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驚人的話。
她已經看向最後那面銅鏡。
銅鏡最奇怪。
鏡面已經發暗，背面有紋飾，邊緣還有幾處泥土結塊。
沈靈兒看了許久。
會議室里越來越安靜。
趙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面鏡子呢？」
沈靈兒沒有馬上回答。
她繞著桌子，在安全線外換了一個角度。
然後她才說：「這面鏡子最麻煩。」
秦正立刻問：「怎麼麻煩？」
沈靈兒認真說道：「它也是真的。」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繼續說：
「但是它不是正常傳下來的。」
「它是從地下出來的，而且出來的時間不長。」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秦正的表情一下變了。
許專家也猛地看向沈靈兒。
「你確定？」
沈靈兒點頭。
「確定。」
「它背面的土還沒有完全乾透。」
「不是說表面濕，是土結裡面還有一點潮。你們看這個裂縫裡的顏色，外面發白，裡面還發深。」
「如果它很早就出土，又放了很久，土會幹得更透，顏色不會這麼內外分明。」
「還有，銅鏡邊緣有新擦痕。」
「有人想把土弄掉，但是又不敢弄太狠，所以只擦了邊上和紋飾凸起來的地方。」
「凹下去的位置還留著原來的土。」
「這說明他們拿到以後，想看清楚它值不值錢，但沒有真正懂怎麼清理。」
許專家的臉色已經徹底嚴肅。
秦正轉頭看工作人員。
「記錄。」
工作人員立刻點頭。
趙雷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壓低聲音，聲音里都有些發緊。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不只是古董，而且可能是剛從地下挖出來的？」
沈靈兒看他。
「不是可能。」
「至少這面銅鏡和那隻青銅小獸，土裡的味道還在。」
趙雷一愣。
「味道？」
沈靈兒解釋道：「不是普通灰塵味。」
「土裡待久的東西，會有一種悶住的味道。像潮氣、金屬鏽、泥和很久不見空氣的東西混在一起。」
「店裡擺很久的老物件不是這個味。」
「假做舊的東西更不是。假的通常是酸味、藥水味，或者泥味浮在表面。」
「這個味是從縫裡出來的。」
許專家看沈靈兒的眼神，已經完全不是看小朋友了。
他緩緩說道：「這孩子的觀察力，非常少見。」
秦正沉聲道：「許老師，按照她說的方向，能作為進一步調查依據嗎？」
許專家點頭。
「當然要進一步檢測，但她指出的這些痕跡，非常有價值。」
「如果檢測確認，這批東西很可能涉及盜掘。」
這兩個字一出來。
趙雷的表情都變了。
白思思下意識看向幾個孩子。
楊密輕輕把沈靈兒往自己身邊牽了牽。
沈靈兒倒是很平靜。
她看著盒子裡的銅鏡，認真說道：「挖這種東西的人，很不講道理。」
許專家一怔。
「為什麼這麼說？」
沈靈兒說道：「這些東西在地下待了很久，本來有自己的位置。」
「旁邊的土、碎片、墓磚，甚至它壓著什麼、旁邊有什麼，都能告訴專家很多事情。」
「如果不懂的人只把值錢的拿走，就像從一本書里把幾頁撕下來。」
「東西還在，可是它原來講的故事被弄亂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
許專家的神情慢慢變得鄭重。
「你這句話，說得比很多成年人都明白。」
秦正也點了點頭。
趙雷難得沒有立刻搞笑。
他只是低聲道：「所以文物不是拿出來賣錢的東西。」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這次你說對了。」
趙雷本來應該高興。
但這次他只是輕輕點頭。
彈幕已經徹底炸了。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從一本書里撕幾頁，這比喻太懂了。」
「她不只是會鑑定，她知道文物為什麼不能亂挖。」
「靈兒真的才五歲嗎？」
「前面還輕鬆職業體驗，突然被她講得好有分量。」
「觀眾震驚已經說累了，她這本事太離譜了。」
很快，許專家和工作人員把幾件文物重新封存。
秦正也讓人根據沈靈兒指出的痕跡，補充記錄。
節目組沒有繼續深入拍攝案件細節。
導演也很快對鏡頭說明。
「涉及具體案件偵辦內容，後續我們不會公開細節。」
「今天直播只保留文物保護和科普部分。」
沈靈兒點點頭。
「這個安排對。」
導演立刻看副導演。
副導演本能地打開備忘錄。
趙雷看見後，忍不住小聲說：「這個也記？」
副導演認真道：「靈兒認可的流程安排，要記。」
沈靈兒看向秦正。
「現在能吃飯了嗎？」
秦正愣了一下。
緊繃的氣氛瞬間鬆了。
趙雷直接笑出聲。
「靈兒老師剛剛看完疑似盜掘文物，下一秒回到核心問題。」
陳豆豆立刻舉手。
「我也想問。」
林嘉扶額。
「你們兩個真是……」
秦正也笑了。
「安排好了，食堂有飯。」
陳豆豆眼睛亮了。
「警局食堂也有飯？」
沈靈兒認真說道：「警察叔叔也要吃飯，不然怎麼抓壞人。」
陳豆豆立刻點頭。
「有道理。」
眾人終於笑成一片。
中午。
警局食堂給節目組安排了簡單的飯菜。
土豆燉牛肉、青椒炒肉、番茄雞蛋、炒青菜，還有一大盆米飯。
陳豆豆吃得非常認真。
「這個飯可以抓壞人。」
林嘉差點笑噴。
「你這是什麼評價？」
沈靈兒嘗了一口土豆燉牛肉，點點頭。
「這個可以。土豆燉得軟，牛肉也不硬。」
導演立刻看副導演。
副導演低頭記錄。
【警局食堂：土豆燉牛肉，獲得沈靈兒認可。】
秦正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問：「你們這是？」
趙雷一臉嚴肅。
「秦隊，這是我們節目組最高級別餐飲評定系統。」
秦正：「……」
沈靈兒看了趙雷一眼。
「你又誇張了。」
趙雷立刻改口。
「比較重要的餐飲參考。」
沈靈兒點點頭。
「這句好多了。」
當天晚上。
節目組雖然沒有公開案件細節，但「沈靈兒協助辨認真文物」的片段還是迅速衝上熱搜。
#沈靈兒看出文物是真的#
#沈靈兒判斷文物是地下挖出來的#
#靈兒說舊得太用力就是假#
#文物不是值錢東西是故事#
#秦正又來請沈靈兒幫忙#
評論區直接爆炸。
「我以為今天是皮具體驗，結果直接文物鑑定？」
「她一眼看出青銅器、玉璧、陶片、銅鏡全是真的，還能判斷出土時間不長？」
「最震撼的是她說文物被亂挖，就像書被撕掉幾頁。」
「這孩子到底被教過多少東西？」
「沈飛今天只被提了一句，但殺傷力太大了。」
「看東西要看它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句話真的像開了天眼。」
酒店房間裡。
沈靈兒把今天警局送的小小文物保護宣傳冊放進行李箱。
楊密坐在旁邊，看著她動作很認真，輕聲問：「今天累不累？」
沈靈兒搖搖頭。
「不累。」
楊密問：「那今天開心嗎？」
沈靈兒想了想。
「有一點。」
楊密笑了。
「為什麼只有一點？」
沈靈兒認真說道：「飯還可以，但是那些東西被人挖出來，不太開心。」
楊密的眼神柔下來。
「靈兒覺得它們可憐？」
沈靈兒想了想。
「不是可憐。」
「它們本來好好待在那裡，等懂的人去看。」
「結果被不懂的人亂挖出來，還想擦乾淨賣掉。」
「這不是它們的問題，是挖它們的人手太急。」
楊密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我們靈兒今天說得很好。」
沈靈兒抬起小下巴。
「那當然。」
隔壁房間。
趙雷又開始發朋友圈。
【今日學習成果：真東西是慢慢變舊的，假的東西舊得太用力。文物不是拿出來賣錢的東西，它原來講的故事不能被亂撕。】
白思思看完，笑道：「你今天怎麼沒寫靈兒老師認證？」
趙雷沉默兩秒，認真說道：「今天這事太正經了，我怕寫得太輕。」
白思思輕輕點頭。
過了一會兒，趙雷又補了一句。
「不過她確實認證我說對了一句。」
白思思：「……」
隔壁房間裡。
沈靈兒已經鑽進被窩。
她閉著眼睛，慢悠悠說了一句。
「趙雷叔叔今天也算沒添亂。」
楊密忍不住笑。
「那明天要不要告訴他？」
沈靈兒打了個小哈欠。
「看他明天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