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出發景德鎮
彈幕已經笑瘋。
「哈哈哈哈沒什麼用！」
「靈兒聞茶也能判斷適不適合小朋友。」
「小朋友不是老茶客，這句我要記下來。」
「趙雷今天一直努力低音營業。」
很快，說書先生開始講龍虎山傳說。
醒木一拍。
啪。
聲音清亮。
幾個孩子都嚇了一小跳。
沈靈兒看了趙萌萌和周小魚一眼。
「這個不是嚇你們，是提醒大家故事開始了。」
趙萌萌小聲說：「哦。」
周小魚也放鬆下來。
說書先生講的是張天師降妖除魔的民間傳說。
語氣抑揚頓挫，手勢也很豐富。
講到妖怪出現時，幾個孩子都睜大眼睛。
陳豆豆聽了半天，忽然問：「妖怪吃人嗎？」
林嘉趕緊低聲說：「只是故事。」
沈靈兒也說道：「故事裡的妖怪不一定是真的妖怪。」
陳豆豆疑惑。
「那是什麼？」
沈靈兒想了想，認真解釋：「有時候古人遇到他們解釋不了的病、災、壞事，就會把它說成妖怪。」
「說成妖怪以後，故事就好講了。」
「天師打妖怪，也可能是在說人要想辦法解決害人的事。」
趙雷聽得一怔。
說書先生也停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沈靈兒。
「小姑娘，你這話有意思。」
沈靈兒看著他。
「我沒有說你的故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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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好聽。」
「但是小朋友聽完如果害怕，可以告訴他們，妖怪也可以理解成麻煩。」
「遇到麻煩，要想辦法，不是光害怕。」
說書先生愣了幾秒，隨即笑著點頭。
「說得好。」
「遇到麻煩，要想辦法，不是光害怕。」
趙雷輕輕吸了一口氣。
「靈兒老師這解釋，真是把民間傳說講活了。」
沈靈兒看他。
「你這次可以接。」
趙雷一愣。
「真的？」
沈靈兒點頭。
「因為你沒有亂喊。」
趙雷立刻小聲對鏡頭說道：「各位觀眾朋友們，龍虎山茶館說書小課堂——故事裡的妖怪，也可以是人要解決的麻煩。」
沈靈兒點頭。
「這句不錯。」
彈幕刷得飛快。
「這解釋太好了！」
「妖怪可以是麻煩，天師降妖就是人解決問題。」
「靈兒真的不是在拆故事，她是在讓小朋友不害怕。」
「說書先生都認可了。」
「趙雷今天終於能正常接話了哈哈哈。」
說書結束後，茶館裡響起一片掌聲。
說書先生特意走過來，送給幾個孩子一人一張小書籤。
書籤是紙做的，上面畫著龍虎山山水。
給到沈靈兒時，他笑著說：「小姑娘，你以後要是學說書，肯定厲害。」
沈靈兒搖頭。
「我不一定適合說書。」
說書先生好奇。
「為什麼？」
沈靈兒很認真。
「說書要讓人想繼續聽。」
「我容易把事情一下說清楚。」
「說太清楚，後面就沒懸念了。」
眾人：「……」
趙雷憋了兩秒，終於笑出聲。
「靈兒老師，你對自己認識還挺準確。」
白思思笑道：「她確實屬於一句話把謎底說出來。」
沈靈兒點頭。
「所以我聽可以，說不一定合適。」
說書先生笑得不行。
「那你適合當評書里的小先生。」
沈靈兒想了想。
「可以考慮，但要先看飯。」
茶館老闆在旁邊笑到直拍桌。
..........
龍虎山的最後一個傍晚。
節目組沒有再安排正式任務。
大家沿著古鎮慢慢往回走。
夕陽落在青石板上，紅燈籠還沒有亮，但屋檐下已經有了淡淡的影子。
趙萌萌抱著草編兔子。
周小魚拿著小鳥書籤。
陳豆豆依舊把草編雞腿掛在包上。
沈靈兒則把紅繩戴在手腕上，另一隻手牽著楊密。
趙雷走在前面，難得沒有一直對鏡頭說話。
白思思看了他一眼，笑道：「今天這麼安靜？」
趙雷很認真。
「龍虎山讓我沉澱了。」
沈靈兒抬頭看他。
「你這句話有一點危險。」
趙雷立刻緊張。
「怎麼危險？」
沈靈兒說道：「你每次開始形容自己，後面就容易露餡。」
趙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靈兒，你已經精準掌握他的節目規律了。」
沈靈兒點點頭。
「他不是很難看。」
趙雷捂住胸口。
「這算夸嗎？」
沈靈兒想了想。
「不算。」
趙雷：「……」
眾人一路笑著走到古鎮出口。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有個遊客著急地喊了一聲。
「我的孩子呢？」
「剛才還在這裡！」
聲音不算大，但周圍人瞬間緊張起來。
一個年輕媽媽站在路邊，臉色發白，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她身邊的老人也急得不行。
「就轉頭買個水，人怎麼不見了？」
導演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工作人員也趕緊聯繫景區安保。
趙雷下意識看向沈靈兒。
但這一次，他沒有大聲喊，只是低聲問：「靈兒老師……」
「靈兒，別亂跑。」
沈靈兒點頭。
「我不跑。」
她站在原地，開始看周圍。
不是看熱鬧。
而是看人流方向。
古鎮出口有三條路。
一條通往停車場。
一條通往小吃街。
還有一條往河邊。
遊客來來往往，孩子如果走丟，很容易被人流帶偏。
沈靈兒看了一眼年輕媽媽手裡的糖葫蘆，又看了看地面。
然後她開口問：「小孩多大？」
翻譯工作人員幫忙溝通了一下。
年輕媽媽慌張地回答：「四歲，男孩，穿黃色外套，手裡拿著一個小風車。」
沈靈兒點點頭。
「他不會去停車場。」
年輕媽媽一愣。
「為什麼？」
沈靈兒指了指她手裡的糖葫蘆。
「你剛買糖葫蘆，他應該還沒吃到。」
「四歲小朋友如果等吃的，不會主動往離你越來越遠的停車場走。」
「停車場沒有吸引他的東西。」
趙雷立刻問：「那他會去哪？」
沈靈兒看向小吃街，又看向河邊。
「他手裡拿著風車。」
「風車要有風才會轉。」
「這邊出口風不大，小吃街人多，風更小。」
「河邊風大。」
「他可能是看到風車轉了，就跟著往有風的地方走。」
眾人瞬間安靜。
景區工作人員立刻反應。
「河邊！」
幾名安保馬上朝河邊方向跑去。
年輕媽媽腿都軟了，趕緊跟上。
楊密抱緊沈靈兒，不讓她往前擠。
沈靈兒也沒有要跟過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河邊方向。
趙雷小聲問：「靈兒老師，你確定嗎？」
沈靈兒搖頭。
「不能說確定。」
「但是小朋友走丟，不一定是被人帶走，很多時候是被一個東西吸引走。」
「他拿著風車，風車就是線索。」
白思思聽得輕輕吸了一口氣。
「她真的先從孩子會想什麼開始看。」
周沉也點頭。
「這個判斷很關鍵。」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緊張起來。
「臥槽，不會真走河邊去了吧？」
「靈兒別嚇我，河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分析得好有道理，四歲小孩拿風車，肯定喜歡找風。」
「希望快點找到！」
幾分鐘後。
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找到了！」
「孩子在河邊觀景台，安全！」
「只是蹲在那裡看風車轉。」
年輕媽媽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差點哭出來。
她趕緊跑過去。
過了一會兒，安保牽著那個穿黃色外套的小男孩回來。
小男孩手裡的風車還在轉。
他似乎還沒意識到大人們剛才有多害怕，只是看著媽媽哭，有些茫然。
年輕媽媽抱著孩子，眼淚一下掉下來。
「你嚇死媽媽了！」
小男孩小聲說：「風車會轉。」
沈靈兒看著他，語氣很認真。
「風車會轉，但是你不能自己跟著風走。」
小男孩眨眨眼。
沈靈兒繼續說道：「你想看風車轉，要拉著媽媽一起去。」
「你自己走了，媽媽找不到你，會很害怕。」
年輕媽媽一邊哭一邊點頭。
「對，對，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看向沈靈兒，眼神里滿是感激。
「你怎麼這麼厲害……」
沈靈兒看了看她手裡的糖葫蘆。
「下次買東西前，先抓住孩子的手。」
「吃的可以等，人不能丟。」
年輕媽媽連連點頭。
「我記住了。」
趙雷站在旁邊，難得沒有立刻搞笑。
他看著小男孩被媽媽抱住，輕輕吐出一口氣。
然後才低聲對鏡頭說：「各位觀眾朋友們，靈兒老師沒有跑，也沒有做危險動作。」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孩子留下的線索。」
「風車、風向、小朋友的想法。」
「然後，找到了人。」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這次說得可以。」
趙雷眼睛一亮，但這一次他只是安靜地點頭。
彈幕已經刷瘋了。
「嗚嗚嗚還好找到了！」
「風車就是線索，這也太細了。」
「她不是神，她是太懂小朋友了。」
「吃的可以等，人不能丟，這句說得太好了。」
「靈兒真的嘴毒但心細，關鍵時候太靠譜了。」
「趙雷這次居然沒有亂喊，他真的畢業了。」
景區工作人員也過來向節目組道謝。
許導看著沈靈兒，眼裡全是驚訝。
「靈兒小朋友，今天真的多虧你。」
沈靈兒搖頭。
「是安保找得快。」
「我只是說一個可能。」
許導認真道：「可是這個可能很重要。」
沈靈兒想了想。
「那你們以後可以在古鎮出口和河邊之間加一個提示牌。」
「風車、小氣球、泡泡機這些東西會吸引小朋友。」
「家長帶孩子路過那裡，要特別注意。」
工作人員連忙點頭。
「我們會反饋。」
趙雷聽得忍不住感慨。
「靈兒老師找完孩子，還順手給景區做兒童安全動線建議。」
沈靈兒看他。
「這次你不用改，差不多。」
趙雷瞬間受寵若驚。
「我今天真的圓滿了。」
白思思笑著說：「你現在連被允許不改，都這麼開心。」
趙雷認真道：「你懂什麼，這叫高級認可。」
當天傍晚。
節目組終於結束了龍虎山行程。
回酒店的車上，幾個孩子都累了。
趙萌萌靠在白思思懷裡睡著。
周小魚抱著小鳥書籤打瞌睡。
陳豆豆一邊睡，一邊還抓著自己的草編雞腿。
趙雷看見後，小聲說：「豆豆這個雞腿保管得比錢包還嚴。」
沈靈兒看了一眼。
「因為錢包里不一定有雞腿。」
趙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了聲。
車裡的氣氛一下又輕鬆起來。
楊密低頭看著沈靈兒。
「靈兒，今天累嗎？」
沈靈兒點點頭。
「有一點。」
楊密輕聲問：「那龍虎山好玩嗎？」
沈靈兒認真想了想。
「好玩。」
「山和水好，飯也還可以。」
「道長說話不吵。」
「許導講得清楚。」
「趙雷叔叔也比以前穩。」
前排趙雷瞬間坐直。
「靈兒老師，我這算龍虎山篇畢業了嗎？」
沈靈兒看著他，點點頭。
「算。」
趙雷剛想激動。
沈靈兒補充：「但是只是龍虎山低音畢業，不代表你別的地方也畢業。」
趙雷：「……」
白思思笑得直拍座椅。
「分項目畢業。」
趙雷認真地點頭。
「沒關係，我先拿一個證。」
沈靈兒看他。
「你現在這個心態可以。」
趙雷立刻捂住嘴，怕自己笑得太大聲。
當天晚上。
龍虎山篇最後一天的熱搜也上了。
#沈靈兒根據風車找到走丟孩子#
#沈靈兒說風車就是線索#
#吃的可以等人不能丟#
#沈靈兒看懸棺表演反推吊裝結構#
#趙雷龍虎山低音畢業#
評論區徹底熱鬧。
「龍虎山篇結束得太好了，緊張但不危險，孩子也找到了。」
「靈兒這次真的太穩了，她沒有衝出去，只是站著分析線索。」
「風車、風向、小朋友心理，這誰能想到？」
「懸棺那段也離譜，看表演看出真實吊裝難點。」
「趙雷低音畢業我笑死，但他這幾天確實進步了。」
「龍虎山篇很舒服，文化、山水、手藝、安全，全都有。」
「最離譜的是沈靈兒不管去哪兒，都能把當地人看沉默。」
「幕後那位真的不用出現，存在感已經強到離譜。」
酒店房間裡。
沈靈兒把這幾天帶回來的東西一件件擺好。
紅繩。
符紙。
草編蜻蜓。
紙書籤。
還有茶館送的小山水書籤。
楊密幫她收拾行李，笑著問：「這些都帶回家？」
沈靈兒點頭。
「都帶。」
楊密故意逗她：「那回家又要讓爸爸做柜子了？」
沈靈兒認真想了想。
「這次柜子可以做小一點。」
楊密笑道：「你還挺替爸爸省事。」
沈靈兒抬起小下巴。
「他做東西快。」
「但是東西要放得順，不然以後找起來麻煩。」
楊密看著女兒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軟得不行。
她伸手把沈靈兒抱進懷裡。
「我們靈兒這趟玩得開心就好。」
沈靈兒靠在媽媽懷裡，慢慢打了個哈欠。
「開心。」
「龍虎山的人都挺認真。」
「認真地方，不容易無聊。」
楊密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
「睡吧。」
沈靈兒點點頭。
不一會兒，她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隔壁房間。
趙雷正捧著手機發朋友圈。
【龍虎山篇畢業證：沈靈兒老師認證，低音畢業。】
白思思看了一眼，笑到不行。
「你真發？」
趙雷一臉嚴肅。
「必須發。」
「這是我綜藝生涯的重要節點。」
白思思笑著搖頭。
「那你下一站怎麼辦？」
趙雷沉默兩秒。
「下一站重新入學。」
白思思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窗外夜色安靜。
龍虎山的山影在遠處沉默起伏。
這一趟旅行，沒有世界盃萬人歡呼那樣激烈。
沒有機場易拉罐世界波那樣驚險。
也沒有木作工坊里機關盒打開時的轟動。
可它慢慢地，把所有人帶進了山水、古鎮、道觀、茶館和人間煙火里。
然後讓所有人再次看見。
沈靈兒這個五歲小魔丸，哪怕只是走在一條普通山路上，也能看清風往哪裡走，水什麼時候穩，孩子為什麼會迷路，古人為什麼要把重要的人放在高處。
她囂張。
她嘴毒。
她總是把趙雷扎得明明白白。
可她也真的看得見。
看見東西的痕跡。
看見人的用心。
看見那些別人走過去就錯過的小問題。
龍虎山篇，到這裡正式結束。
而節目組所有人都很清楚。
下一站。
只要沈靈兒還在。
普通兩個字，依然很難成立。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的車從龍虎山出發，往景德鎮走。
車剛開出酒店，趙雷就已經先把氣氛提起來了。
「各位觀眾朋友們！」
「龍虎山篇剛畢業！」
「我們馬上進入新副本！」
「景德鎮！」
「瓷都！」
白思思坐在旁邊，抬手按了按額角。
「你能不能小聲一點。」
趙雷立刻捂住嘴，做了一個「靜音」手勢。
「我可以。」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早餐小盒子。
她抬眼看了趙雷一下。
「你這個『可以』，聽起來不像真的。」
趙雷：「……」
陳豆豆已經把一隻小包子吃完了，聽見「景德鎮」三個字，立刻來了興趣。
「景德鎮是不是有很多碗？」
趙雷點頭。
「對，特別多碗，特別多杯子，還有特別多漂亮的瓷器。」
陳豆豆很認真地問：「那有大雞腿碗嗎？」
林嘉已經習慣了。
「你先別想雞腿，先想你能不能把碗端穩。」
沈靈兒想了想，說道：
「景德鎮確實有很多碗，不過到了那裡，碗好不好用，比它像不像雞腿更重要。」
陳豆豆聽得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接受。」
趙雷立刻轉頭看鏡頭。
「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的關鍵詞，碗好不好用。」
白思思笑得肩膀發抖。
「你終於學會提煉信息了。」
沈靈兒看他一眼。
「不是你學會了，是你今天還沒開始亂說。」
趙雷：「……」
彈幕已經笑成一片。
「趙雷的嘴今天居然被靈兒提前封印了！」
「景德鎮終於來了，感覺靈兒又要開始小型開掛。」
「碗好不好用這個總結太實在了。」
「陳豆豆的世界裡永遠有雞腿元素。」
車子一路往前，窗外的風景慢慢從山水變成了更開闊的城郊。
遠處已經能看見一些高高低低的陶瓷招牌。
白牆，青瓦，紅字，路邊還有不少瓷器形狀的雕塑。
周小魚趴在窗邊，小聲說：
「這裡好多碗啊。」
趙萌萌也跟著看。
「還有好多漂亮的瓶子。」
沈靈兒望著車窗外，忽然說：
「這裡的路邊招牌很多都做得很圓潤。」
趙雷一愣。
「圓潤？」
沈靈兒點頭。
「你看，很多地方會把瓷碗、茶杯、花瓶放在路邊做造型。說明這裡的人自己也把這些東西當成很重要的生活用品，不只是擺著看的。」
「如果一個地方只把瓷器做成裝飾，說明大家覺得它好看。」
「但如果連路牌、牆面、門口都在用這些形狀，就說明這東西已經跟生活綁在一起了。」
司機師傅聽見後，笑著插了一句。
「對，小姑娘說得准。我們這兒真是從上到下都離不開瓷。」
趙雷低聲感慨。
「靈兒老師這觀察力，連城市氣質都能看出來。」
沈靈兒看他。
「你也能看出來，只不過你一般先看熱鬧。」
趙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你別跟她比。」
車隊很快進了景德鎮市區。
節目組這次安排的第一站，是一個老瓷坊體驗館。
一進門，就能聞到淡淡的泥土味和窯火味，院子裡擺著一排排半成品瓷胚。
有的剛拉好形，有的還沒上釉，有的已經幹了一半，放在木架上慢慢等風吹。
帶大家的老師傅姓秦。
秦師傅五十多歲，手很粗糙，說話卻很慢。
「歡迎大家來瓷坊。」
「今天不做太難的，先讓孩子們看看泥怎麼變成碗。」
趙萌萌眼睛亮亮的。
「泥真的能變成碗嗎？」
秦師傅笑著點頭。
「當然能。你們腳下踩的泥，洗乾淨、練好、拉好，就是碗。」
陳豆豆立刻問：「那能變成雞腿嗎？」
現場安靜了一秒。
秦師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理論上，什麼都能捏一點形出來。」
陳豆豆立刻興奮了。
「那我想要雞腿碗。」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先別著急要雞腿碗，先看看你能不能把普通碗做圓。」
陳豆豆一噎。
「普通碗也行。」
趙雷忍不住笑。
「豆豆現在已經被靈兒老師教育得很現實了。」
秦師傅領著大家到一排工作檯前，桌上放著一團團濕泥，還有一台小小的拉坯機。
幾個孩子都躍躍欲試。
秦師傅先示範了一下。
把泥團放上去，腳一踩，輪盤轉起來，手掌輕輕一收一推，泥團一點一點立起來，最後慢慢變成一個圓潤的小碗形。
「看到了嗎？」
「拉坯最重要的是先把中心找穩。」
「泥團如果歪，後面越拉越歪。」
趙雷聽得連連點頭。
「這個我懂，先穩住中心，再慢慢往上提。」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這句還行。」
趙雷立刻挺胸。
「各位觀眾朋友們，我今天已經開始具備基礎陶藝思維了。」
沈靈兒沒理他，低頭看著那台拉坯機。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這個輪盤轉得很穩，說明軸沒偏。」
「泥團上去以後，先壓中間，再往外推，最後再往上提，這樣碗壁才會均勻。」
「如果一開始手就往上拎，泥會往一邊鼓，後面就容易塌。」
秦師傅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你還懂這個？」
「哈哈哈哈沒什麼用！」
「靈兒聞茶也能判斷適不適合小朋友。」
「小朋友不是老茶客，這句我要記下來。」
「趙雷今天一直努力低音營業。」
很快，說書先生開始講龍虎山傳說。
醒木一拍。
啪。
聲音清亮。
幾個孩子都嚇了一小跳。
沈靈兒看了趙萌萌和周小魚一眼。
「這個不是嚇你們，是提醒大家故事開始了。」
趙萌萌小聲說：「哦。」
周小魚也放鬆下來。
說書先生講的是張天師降妖除魔的民間傳說。
語氣抑揚頓挫，手勢也很豐富。
講到妖怪出現時，幾個孩子都睜大眼睛。
陳豆豆聽了半天，忽然問：「妖怪吃人嗎？」
林嘉趕緊低聲說：「只是故事。」
沈靈兒也說道：「故事裡的妖怪不一定是真的妖怪。」
陳豆豆疑惑。
「那是什麼？」
沈靈兒想了想，認真解釋：「有時候古人遇到他們解釋不了的病、災、壞事，就會把它說成妖怪。」
「說成妖怪以後，故事就好講了。」
「天師打妖怪，也可能是在說人要想辦法解決害人的事。」
趙雷聽得一怔。
說書先生也停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沈靈兒。
「小姑娘，你這話有意思。」
沈靈兒看著他。
「我沒有說你的故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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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好聽。」
「但是小朋友聽完如果害怕，可以告訴他們，妖怪也可以理解成麻煩。」
「遇到麻煩，要想辦法，不是光害怕。」
說書先生愣了幾秒，隨即笑著點頭。
「說得好。」
「遇到麻煩，要想辦法，不是光害怕。」
趙雷輕輕吸了一口氣。
「靈兒老師這解釋，真是把民間傳說講活了。」
沈靈兒看他。
「你這次可以接。」
趙雷一愣。
「真的？」
沈靈兒點頭。
「因為你沒有亂喊。」
趙雷立刻小聲對鏡頭說道：「各位觀眾朋友們，龍虎山茶館說書小課堂——故事裡的妖怪，也可以是人要解決的麻煩。」
沈靈兒點頭。
「這句不錯。」
彈幕刷得飛快。
「這解釋太好了！」
「妖怪可以是麻煩，天師降妖就是人解決問題。」
「靈兒真的不是在拆故事，她是在讓小朋友不害怕。」
「說書先生都認可了。」
「趙雷今天終於能正常接話了哈哈哈。」
說書結束後，茶館裡響起一片掌聲。
說書先生特意走過來，送給幾個孩子一人一張小書籤。
書籤是紙做的，上面畫著龍虎山山水。
給到沈靈兒時，他笑著說：「小姑娘，你以後要是學說書，肯定厲害。」
沈靈兒搖頭。
「我不一定適合說書。」
說書先生好奇。
「為什麼？」
沈靈兒很認真。
「說書要讓人想繼續聽。」
「我容易把事情一下說清楚。」
「說太清楚，後面就沒懸念了。」
眾人：「……」
趙雷憋了兩秒，終於笑出聲。
「靈兒老師，你對自己認識還挺準確。」
白思思笑道：「她確實屬於一句話把謎底說出來。」
沈靈兒點頭。
「所以我聽可以，說不一定合適。」
說書先生笑得不行。
「那你適合當評書里的小先生。」
沈靈兒想了想。
「可以考慮，但要先看飯。」
茶館老闆在旁邊笑到直拍桌。
..........
龍虎山的最後一個傍晚。
節目組沒有再安排正式任務。
大家沿著古鎮慢慢往回走。
夕陽落在青石板上，紅燈籠還沒有亮，但屋檐下已經有了淡淡的影子。
趙萌萌抱著草編兔子。
周小魚拿著小鳥書籤。
陳豆豆依舊把草編雞腿掛在包上。
沈靈兒則把紅繩戴在手腕上，另一隻手牽著楊密。
趙雷走在前面，難得沒有一直對鏡頭說話。
白思思看了他一眼，笑道：「今天這麼安靜？」
趙雷很認真。
「龍虎山讓我沉澱了。」
沈靈兒抬頭看他。
「你這句話有一點危險。」
趙雷立刻緊張。
「怎麼危險？」
沈靈兒說道：「你每次開始形容自己，後面就容易露餡。」
趙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靈兒，你已經精準掌握他的節目規律了。」
沈靈兒點點頭。
「他不是很難看。」
趙雷捂住胸口。
「這算夸嗎？」
沈靈兒想了想。
「不算。」
趙雷：「……」
眾人一路笑著走到古鎮出口。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有個遊客著急地喊了一聲。
「我的孩子呢？」
「剛才還在這裡！」
聲音不算大，但周圍人瞬間緊張起來。
一個年輕媽媽站在路邊，臉色發白，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她身邊的老人也急得不行。
「就轉頭買個水，人怎麼不見了？」
導演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工作人員也趕緊聯繫景區安保。
趙雷下意識看向沈靈兒。
但這一次，他沒有大聲喊，只是低聲問：「靈兒老師……」
「靈兒，別亂跑。」
沈靈兒點頭。
「我不跑。」
她站在原地，開始看周圍。
不是看熱鬧。
而是看人流方向。
古鎮出口有三條路。
一條通往停車場。
一條通往小吃街。
還有一條往河邊。
遊客來來往往，孩子如果走丟，很容易被人流帶偏。
沈靈兒看了一眼年輕媽媽手裡的糖葫蘆，又看了看地面。
然後她開口問：「小孩多大？」
翻譯工作人員幫忙溝通了一下。
年輕媽媽慌張地回答：「四歲，男孩，穿黃色外套，手裡拿著一個小風車。」
沈靈兒點點頭。
「他不會去停車場。」
年輕媽媽一愣。
「為什麼？」
沈靈兒指了指她手裡的糖葫蘆。
「你剛買糖葫蘆，他應該還沒吃到。」
「四歲小朋友如果等吃的，不會主動往離你越來越遠的停車場走。」
「停車場沒有吸引他的東西。」
趙雷立刻問：「那他會去哪？」
沈靈兒看向小吃街，又看向河邊。
「他手裡拿著風車。」
「風車要有風才會轉。」
「這邊出口風不大，小吃街人多，風更小。」
「河邊風大。」
「他可能是看到風車轉了，就跟著往有風的地方走。」
眾人瞬間安靜。
景區工作人員立刻反應。
「河邊！」
幾名安保馬上朝河邊方向跑去。
年輕媽媽腿都軟了，趕緊跟上。
楊密抱緊沈靈兒，不讓她往前擠。
沈靈兒也沒有要跟過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河邊方向。
趙雷小聲問：「靈兒老師，你確定嗎？」
沈靈兒搖頭。
「不能說確定。」
「但是小朋友走丟，不一定是被人帶走，很多時候是被一個東西吸引走。」
「他拿著風車，風車就是線索。」
白思思聽得輕輕吸了一口氣。
「她真的先從孩子會想什麼開始看。」
周沉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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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彈幕也瞬間緊張起來。
「臥槽，不會真走河邊去了吧？」
「靈兒別嚇我，河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分析得好有道理，四歲小孩拿風車，肯定喜歡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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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河邊觀景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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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媽媽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差點哭出來。
她趕緊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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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嚇死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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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厲害……」
沈靈兒看了看她手裡的糖葫蘆。
「下次買東西前，先抓住孩子的手。」
「吃的可以等，人不能丟。」
年輕媽媽連連點頭。
「我記住了。」
趙雷站在旁邊，難得沒有立刻搞笑。
他看著小男孩被媽媽抱住，輕輕吐出一口氣。
然後才低聲對鏡頭說：「各位觀眾朋友們，靈兒老師沒有跑，也沒有做危險動作。」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孩子留下的線索。」
「風車、風向、小朋友的想法。」
「然後，找到了人。」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這次說得可以。」
趙雷眼睛一亮，但這一次他只是安靜地點頭。
彈幕已經刷瘋了。
「嗚嗚嗚還好找到了！」
「風車就是線索，這也太細了。」
「她不是神，她是太懂小朋友了。」
「吃的可以等，人不能丟，這句說得太好了。」
「靈兒真的嘴毒但心細，關鍵時候太靠譜了。」
「趙雷這次居然沒有亂喊，他真的畢業了。」
景區工作人員也過來向節目組道謝。
許導看著沈靈兒，眼裡全是驚訝。
「靈兒小朋友，今天真的多虧你。」
沈靈兒搖頭。
「是安保找得快。」
「我只是說一個可能。」
許導認真道：「可是這個可能很重要。」
沈靈兒想了想。
「那你們以後可以在古鎮出口和河邊之間加一個提示牌。」
「風車、小氣球、泡泡機這些東西會吸引小朋友。」
「家長帶孩子路過那裡，要特別注意。」
工作人員連忙點頭。
「我們會反饋。」
趙雷聽得忍不住感慨。
「靈兒老師找完孩子，還順手給景區做兒童安全動線建議。」
沈靈兒看他。
「這次你不用改，差不多。」
趙雷瞬間受寵若驚。
「我今天真的圓滿了。」
白思思笑著說：「你現在連被允許不改，都這麼開心。」
趙雷認真道：「你懂什麼，這叫高級認可。」
當天傍晚。
節目組終於結束了龍虎山行程。
回酒店的車上，幾個孩子都累了。
趙萌萌靠在白思思懷裡睡著。
周小魚抱著小鳥書籤打瞌睡。
陳豆豆一邊睡，一邊還抓著自己的草編雞腿。
趙雷看見後，小聲說：「豆豆這個雞腿保管得比錢包還嚴。」
沈靈兒看了一眼。
「因為錢包里不一定有雞腿。」
趙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了聲。
車裡的氣氛一下又輕鬆起來。
楊密低頭看著沈靈兒。
「靈兒，今天累嗎？」
沈靈兒點點頭。
「有一點。」
楊密輕聲問：「那龍虎山好玩嗎？」
沈靈兒認真想了想。
「好玩。」
「山和水好，飯也還可以。」
「道長說話不吵。」
「許導講得清楚。」
「趙雷叔叔也比以前穩。」
前排趙雷瞬間坐直。
「靈兒老師，我這算龍虎山篇畢業了嗎？」
沈靈兒看著他，點點頭。
「算。」
趙雷剛想激動。
沈靈兒補充：「但是只是龍虎山低音畢業，不代表你別的地方也畢業。」
趙雷：「……」
白思思笑得直拍座椅。
「分項目畢業。」
趙雷認真地點頭。
「沒關係，我先拿一個證。」
沈靈兒看他。
「你現在這個心態可以。」
趙雷立刻捂住嘴，怕自己笑得太大聲。
當天晚上。
龍虎山篇最後一天的熱搜也上了。
#沈靈兒根據風車找到走丟孩子#
#沈靈兒說風車就是線索#
#吃的可以等人不能丟#
#沈靈兒看懸棺表演反推吊裝結構#
#趙雷龍虎山低音畢業#
評論區徹底熱鬧。
「龍虎山篇結束得太好了，緊張但不危險，孩子也找到了。」
「靈兒這次真的太穩了，她沒有衝出去，只是站著分析線索。」
「風車、風向、小朋友心理，這誰能想到？」
「懸棺那段也離譜，看表演看出真實吊裝難點。」
「趙雷低音畢業我笑死，但他這幾天確實進步了。」
「龍虎山篇很舒服，文化、山水、手藝、安全，全都有。」
「最離譜的是沈靈兒不管去哪兒，都能把當地人看沉默。」
「幕後那位真的不用出現，存在感已經強到離譜。」
酒店房間裡。
沈靈兒把這幾天帶回來的東西一件件擺好。
紅繩。
符紙。
草編蜻蜓。
紙書籤。
還有茶館送的小山水書籤。
楊密幫她收拾行李，笑著問：「這些都帶回家？」
沈靈兒點頭。
「都帶。」
楊密故意逗她：「那回家又要讓爸爸做柜子了？」
沈靈兒認真想了想。
「這次柜子可以做小一點。」
楊密笑道：「你還挺替爸爸省事。」
沈靈兒抬起小下巴。
「他做東西快。」
「但是東西要放得順，不然以後找起來麻煩。」
楊密看著女兒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軟得不行。
她伸手把沈靈兒抱進懷裡。
「我們靈兒這趟玩得開心就好。」
沈靈兒靠在媽媽懷裡，慢慢打了個哈欠。
「開心。」
「龍虎山的人都挺認真。」
「認真地方，不容易無聊。」
楊密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
「睡吧。」
沈靈兒點點頭。
不一會兒，她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隔壁房間。
趙雷正捧著手機發朋友圈。
【龍虎山篇畢業證：沈靈兒老師認證，低音畢業。】
白思思看了一眼，笑到不行。
「你真發？」
趙雷一臉嚴肅。
「必須發。」
「這是我綜藝生涯的重要節點。」
白思思笑著搖頭。
「那你下一站怎麼辦？」
趙雷沉默兩秒。
「下一站重新入學。」
白思思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窗外夜色安靜。
龍虎山的山影在遠處沉默起伏。
這一趟旅行，沒有世界盃萬人歡呼那樣激烈。
沒有機場易拉罐世界波那樣驚險。
也沒有木作工坊里機關盒打開時的轟動。
可它慢慢地，把所有人帶進了山水、古鎮、道觀、茶館和人間煙火里。
然後讓所有人再次看見。
沈靈兒這個五歲小魔丸，哪怕只是走在一條普通山路上，也能看清風往哪裡走，水什麼時候穩，孩子為什麼會迷路，古人為什麼要把重要的人放在高處。
她囂張。
她嘴毒。
她總是把趙雷扎得明明白白。
可她也真的看得見。
看見東西的痕跡。
看見人的用心。
看見那些別人走過去就錯過的小問題。
龍虎山篇，到這裡正式結束。
而節目組所有人都很清楚。
下一站。
只要沈靈兒還在。
普通兩個字，依然很難成立。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的車從龍虎山出發，往景德鎮走。
車剛開出酒店，趙雷就已經先把氣氛提起來了。
「各位觀眾朋友們！」
「龍虎山篇剛畢業！」
「我們馬上進入新副本！」
「景德鎮！」
「瓷都！」
白思思坐在旁邊，抬手按了按額角。
「你能不能小聲一點。」
趙雷立刻捂住嘴，做了一個「靜音」手勢。
「我可以。」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早餐小盒子。
她抬眼看了趙雷一下。
「你這個『可以』，聽起來不像真的。」
趙雷：「……」
陳豆豆已經把一隻小包子吃完了，聽見「景德鎮」三個字，立刻來了興趣。
「景德鎮是不是有很多碗？」
趙雷點頭。
「對，特別多碗，特別多杯子，還有特別多漂亮的瓷器。」
陳豆豆很認真地問：「那有大雞腿碗嗎？」
林嘉已經習慣了。
「你先別想雞腿，先想你能不能把碗端穩。」
沈靈兒想了想，說道：
「景德鎮確實有很多碗，不過到了那裡，碗好不好用，比它像不像雞腿更重要。」
陳豆豆聽得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接受。」
趙雷立刻轉頭看鏡頭。
「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的關鍵詞，碗好不好用。」
白思思笑得肩膀發抖。
「你終於學會提煉信息了。」
沈靈兒看他一眼。
「不是你學會了，是你今天還沒開始亂說。」
趙雷：「……」
彈幕已經笑成一片。
「趙雷的嘴今天居然被靈兒提前封印了！」
「景德鎮終於來了，感覺靈兒又要開始小型開掛。」
「碗好不好用這個總結太實在了。」
「陳豆豆的世界裡永遠有雞腿元素。」
車子一路往前，窗外的風景慢慢從山水變成了更開闊的城郊。
遠處已經能看見一些高高低低的陶瓷招牌。
白牆，青瓦，紅字，路邊還有不少瓷器形狀的雕塑。
周小魚趴在窗邊，小聲說：
「這裡好多碗啊。」
趙萌萌也跟著看。
「還有好多漂亮的瓶子。」
沈靈兒望著車窗外，忽然說：
「這裡的路邊招牌很多都做得很圓潤。」
趙雷一愣。
「圓潤？」
沈靈兒點頭。
「你看，很多地方會把瓷碗、茶杯、花瓶放在路邊做造型。說明這裡的人自己也把這些東西當成很重要的生活用品，不只是擺著看的。」
「如果一個地方只把瓷器做成裝飾，說明大家覺得它好看。」
「但如果連路牌、牆面、門口都在用這些形狀，就說明這東西已經跟生活綁在一起了。」
司機師傅聽見後，笑著插了一句。
「對，小姑娘說得准。我們這兒真是從上到下都離不開瓷。」
趙雷低聲感慨。
「靈兒老師這觀察力，連城市氣質都能看出來。」
沈靈兒看他。
「你也能看出來，只不過你一般先看熱鬧。」
趙雷：「……」
白思思笑得不行。
「你別跟她比。」
車隊很快進了景德鎮市區。
節目組這次安排的第一站，是一個老瓷坊體驗館。
一進門，就能聞到淡淡的泥土味和窯火味，院子裡擺著一排排半成品瓷胚。
有的剛拉好形，有的還沒上釉，有的已經幹了一半，放在木架上慢慢等風吹。
帶大家的老師傅姓秦。
秦師傅五十多歲，手很粗糙，說話卻很慢。
「歡迎大家來瓷坊。」
「今天不做太難的，先讓孩子們看看泥怎麼變成碗。」
趙萌萌眼睛亮亮的。
「泥真的能變成碗嗎？」
秦師傅笑著點頭。
「當然能。你們腳下踩的泥，洗乾淨、練好、拉好，就是碗。」
陳豆豆立刻問：「那能變成雞腿嗎？」
現場安靜了一秒。
秦師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理論上，什麼都能捏一點形出來。」
陳豆豆立刻興奮了。
「那我想要雞腿碗。」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先別著急要雞腿碗，先看看你能不能把普通碗做圓。」
陳豆豆一噎。
「普通碗也行。」
趙雷忍不住笑。
「豆豆現在已經被靈兒老師教育得很現實了。」
秦師傅領著大家到一排工作檯前，桌上放著一團團濕泥，還有一台小小的拉坯機。
幾個孩子都躍躍欲試。
秦師傅先示範了一下。
把泥團放上去，腳一踩，輪盤轉起來，手掌輕輕一收一推，泥團一點一點立起來，最後慢慢變成一個圓潤的小碗形。
「看到了嗎？」
「拉坯最重要的是先把中心找穩。」
「泥團如果歪，後面越拉越歪。」
趙雷聽得連連點頭。
「這個我懂，先穩住中心，再慢慢往上提。」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這句還行。」
趙雷立刻挺胸。
「各位觀眾朋友們，我今天已經開始具備基礎陶藝思維了。」
沈靈兒沒理他，低頭看著那台拉坯機。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這個輪盤轉得很穩，說明軸沒偏。」
「泥團上去以後，先壓中間，再往外推，最後再往上提，這樣碗壁才會均勻。」
「如果一開始手就往上拎，泥會往一邊鼓，後面就容易塌。」
秦師傅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你還懂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