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峭壁刑訊
翡翠島，東部峭壁，山洞牢房。
海浪一次又一次撞上峭壁底部，轟隆隆的巨響在半空來回翻滾，像一頭永遠不會疲倦的巨獸。
海風從峭壁繞過來，帶著鹽腥與潮濕氣味鑽入山洞牢房裡。
這裡是路易斯特意令人打造的牢房。
天然的花崗岩做牆體，用粗鐵柵欄和厚木板隔出一間間狹小隔間。
山洞出口只有一個，且越往裡越暗，只有獄管提著油燈送餐巡視時，囚犯才能借到一縷昏黃的光。
白日與黑夜在這裡沒有分別，只有日夜不息的海浪聲灌進耳朵，像鈍刀一樣磨著人的神經。
守衛兩小時一換班，沒人願意在這鬼地方多待。
里奧在經過簡單治療後，就被丟到了這裡。
他的手腳都鎖著厚重鐐銬，鐵鏈短得只夠勉強站起或蜷坐，連翻身都要先挪動鏈條。
每天更是只有一木碗的燕麥糊、半塊鹹魚干和一瓢淡水，最多讓犯人餓不死。
但對於黑鐵級的里奧來說，這點食物更是遠遠不夠。
此刻，馬克提著油燈來到關押里奧的牢房。
燈火照亮里奧蒼白卻依舊硬朗的臉。
馬克打量著他大腿上纏著的粗麻布，笑道：「黑鐵騎士的體魄果然非凡，貫穿大腿的傷勢都開始恢復了。」
「不過，」馬克的目光移向里奧的腹部，「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里奧感受隱隱發癢的癒合感正在皮肉深處爬動，隨之而來的還有肚子裡火燒火燎的飢餓感。
黑鐵級超凡者的恢復力超越了凡人的極限，讓一些不可能恢復的傷勢也有了可能。
但恢復並不是沒有代價，傷口的癒合需要養分，而這裡只提供維持生命的最低限度供給。
里奧眯起眼睛，看到馬克的面孔後，冷哼一聲：「這間牢房不錯，海浪聲使我越發酣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懸吊固定在馬克胸前的手腕，嗤笑道：
「可惜了，要不是時間不夠，你的手腕不應該是脫臼，而是直接被我斬斷。」
馬克臉色瞬間沉下來，隨後恢復如初：
「領主大人讓我來審訊，你如果配合，那四名忠誠的士兵還能少受點罪。」
里奧眯起眼，眼中帶火，咬牙切齒道：「你什麼意思？」
下一秒，士兵的悶哼，還有肉體遭到猛烈撞擊的砰砰聲迴蕩在山洞內。
那聲音被海浪吞掉大半，卻仍像針一樣扎進里奧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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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深呼吸，壓制心中的怒火，隨後緩緩閉上眼睛。
馬克皺起眉頭，看著里奧的表態，轉頭對著護衛喊道：
「用力！再聽不到俘虜的慘叫聲，我就讓你們在明天的訓練里喊出來！」
護衛們面面相覷，隨後一同看向縮成一團的四名俘虜，心中都發了狠。
拳頭不再保留，只避開致命部位，專往肋骨、肩背和腹部招呼。
聽到士兵的悶哼漸漸變成慘叫，里奧雖然還是保持著閉眼，但是呼吸隱隱變得急促。
馬克見里奧還是油鹽不進，心中惱火，開口刺激道：「你的懦夫士兵也不過如此。」
「如果你把羅威爾伯爵的相關情報說出來，我會給你們換個房間，每日的食物讓你們吃到飽。」
「這樣你的傷口也能好快點，更不容易留下後遺症。」
里奧猛地睜開眼睛，直視馬克的瞳孔，寒聲道：「你聽著，我的士兵沒有求饒。他們不是懦夫，他們是英勇的戰士，死亡不過是踐行忠誠。」
他頓了頓，強忍著大腿的疼痛站起來。
鐵鏈嘩啦作響，整個人像被逼到絕境的虎狼，氣勢直撲馬克。
「士兵死在戰場上，我無話可說，但是他們如果死在監獄裡，那就別讓我活著出去。」
馬克眉心微蹙。
軟硬不吃，視死如歸。
士兵要是意志薄弱，他們早在里奧被鐵矢釘在沙灘的那一刻就該投降了。
里奧要是貪生怕死，又何必做最後的一搏，反倒受了重傷。
「嗬——呸！」趁著馬克思考之際，里奧一口水吐在其臉上。
馬克感受到臉上的濕潤，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
里奧在牢房內哈哈大笑道：「馬克，你也不過如此。」
馬克的眉毛瞬間擰起來，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這不是他當初對里奧說的第一句話嗎？
沒想到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馬克放下油燈，推開牢門走到里奧面前，面色不善。
里奧神色傲然，毫無懼色地挺起胸膛：「來！」
馬克直接一拳重重地打在里奧的腹部。
「哼……」
悶哼響起，隨后里奧抬起頭，嗤笑一聲。
「哈！你的拳頭是在給我撓癢嗎？還不如那群護衛有力，起碼他們還能讓我的士兵發出慘叫。」
馬克活動著唯一沒有受傷的手腕，咬牙切齒道：「那就讓我看看黑鐵與青銅的肉體差距，是不是能讓你連一聲慘叫都打不出來。」
山洞監獄裡，沉悶聲與鐐銬的嘩啦聲接連不斷地響起，門外的油燈火苗被震得搖晃。
與此同時，翡翠島另一側，夏日陽光正曬在農田上。
海風從西部翡翠灣吹來，帶走河谷平原上的一部分暑氣，卻帶不走泥土和麥芒混在一起的熱烘烘氣味。
春大麥已經收割完畢，麥茬還留在田裡，金黃一片。
曬乾的麥束被人從麥茬上運到路邊的馬車、牛車上，朝著打穀場運去。
牛車吱呀作響，車輪包著鐵圈，壓過土路留下深深車轍。
田埂上，半身人孩子提著柳條籃撿拾掉落的麥穗，老人蹲在樹蔭下打磨著農具。
整個現場被比特管事指揮得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他矮小的身子在人群里鑽來鑽去，嗓門卻大得驚人。
誰偷懶、誰把麥束捆鬆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村長您看，是領主大人！」
經過半身人同族的提醒，比特管事連忙抬頭望去，正是路易斯的身影。
他連忙跑過去，額頭也在火熱的天氣下冒出汗珠：「大人，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路易斯搖了搖頭，看著正在長著黑大麥的麥田裡勞作的人們，問道：「大概還有多少天能收割完畢？」
海浪一次又一次撞上峭壁底部，轟隆隆的巨響在半空來回翻滾，像一頭永遠不會疲倦的巨獸。
海風從峭壁繞過來，帶著鹽腥與潮濕氣味鑽入山洞牢房裡。
這裡是路易斯特意令人打造的牢房。
天然的花崗岩做牆體，用粗鐵柵欄和厚木板隔出一間間狹小隔間。
山洞出口只有一個，且越往裡越暗，只有獄管提著油燈送餐巡視時，囚犯才能借到一縷昏黃的光。
白日與黑夜在這裡沒有分別，只有日夜不息的海浪聲灌進耳朵，像鈍刀一樣磨著人的神經。
守衛兩小時一換班，沒人願意在這鬼地方多待。
里奧在經過簡單治療後，就被丟到了這裡。
他的手腳都鎖著厚重鐐銬，鐵鏈短得只夠勉強站起或蜷坐，連翻身都要先挪動鏈條。
每天更是只有一木碗的燕麥糊、半塊鹹魚干和一瓢淡水，最多讓犯人餓不死。
但對於黑鐵級的里奧來說，這點食物更是遠遠不夠。
此刻，馬克提著油燈來到關押里奧的牢房。
燈火照亮里奧蒼白卻依舊硬朗的臉。
馬克打量著他大腿上纏著的粗麻布，笑道：「黑鐵騎士的體魄果然非凡，貫穿大腿的傷勢都開始恢復了。」
「不過，」馬克的目光移向里奧的腹部，「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里奧感受隱隱發癢的癒合感正在皮肉深處爬動，隨之而來的還有肚子裡火燒火燎的飢餓感。
黑鐵級超凡者的恢復力超越了凡人的極限，讓一些不可能恢復的傷勢也有了可能。
但恢復並不是沒有代價，傷口的癒合需要養分，而這裡只提供維持生命的最低限度供給。
里奧眯起眼睛，看到馬克的面孔後，冷哼一聲：「這間牢房不錯，海浪聲使我越發酣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懸吊固定在馬克胸前的手腕，嗤笑道：
「可惜了，要不是時間不夠，你的手腕不應該是脫臼，而是直接被我斬斷。」
馬克臉色瞬間沉下來，隨後恢復如初：
「領主大人讓我來審訊，你如果配合，那四名忠誠的士兵還能少受點罪。」
里奧眯起眼，眼中帶火，咬牙切齒道：「你什麼意思？」
下一秒，士兵的悶哼，還有肉體遭到猛烈撞擊的砰砰聲迴蕩在山洞內。
那聲音被海浪吞掉大半，卻仍像針一樣扎進里奧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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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深呼吸，壓制心中的怒火，隨後緩緩閉上眼睛。
馬克皺起眉頭，看著里奧的表態，轉頭對著護衛喊道：
「用力！再聽不到俘虜的慘叫聲，我就讓你們在明天的訓練里喊出來！」
護衛們面面相覷，隨後一同看向縮成一團的四名俘虜，心中都發了狠。
拳頭不再保留，只避開致命部位，專往肋骨、肩背和腹部招呼。
聽到士兵的悶哼漸漸變成慘叫，里奧雖然還是保持著閉眼，但是呼吸隱隱變得急促。
馬克見里奧還是油鹽不進，心中惱火，開口刺激道：「你的懦夫士兵也不過如此。」
「如果你把羅威爾伯爵的相關情報說出來，我會給你們換個房間，每日的食物讓你們吃到飽。」
「這樣你的傷口也能好快點，更不容易留下後遺症。」
里奧猛地睜開眼睛，直視馬克的瞳孔，寒聲道：「你聽著，我的士兵沒有求饒。他們不是懦夫，他們是英勇的戰士，死亡不過是踐行忠誠。」
他頓了頓，強忍著大腿的疼痛站起來。
鐵鏈嘩啦作響，整個人像被逼到絕境的虎狼，氣勢直撲馬克。
「士兵死在戰場上，我無話可說，但是他們如果死在監獄裡，那就別讓我活著出去。」
馬克眉心微蹙。
軟硬不吃，視死如歸。
士兵要是意志薄弱，他們早在里奧被鐵矢釘在沙灘的那一刻就該投降了。
里奧要是貪生怕死，又何必做最後的一搏，反倒受了重傷。
「嗬——呸！」趁著馬克思考之際，里奧一口水吐在其臉上。
馬克感受到臉上的濕潤，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
里奧在牢房內哈哈大笑道：「馬克，你也不過如此。」
馬克的眉毛瞬間擰起來，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這不是他當初對里奧說的第一句話嗎？
沒想到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馬克放下油燈，推開牢門走到里奧面前，面色不善。
里奧神色傲然，毫無懼色地挺起胸膛：「來！」
馬克直接一拳重重地打在里奧的腹部。
「哼……」
悶哼響起，隨后里奧抬起頭，嗤笑一聲。
「哈！你的拳頭是在給我撓癢嗎？還不如那群護衛有力，起碼他們還能讓我的士兵發出慘叫。」
馬克活動著唯一沒有受傷的手腕，咬牙切齒道：「那就讓我看看黑鐵與青銅的肉體差距，是不是能讓你連一聲慘叫都打不出來。」
山洞監獄裡，沉悶聲與鐐銬的嘩啦聲接連不斷地響起，門外的油燈火苗被震得搖晃。
與此同時，翡翠島另一側，夏日陽光正曬在農田上。
海風從西部翡翠灣吹來，帶走河谷平原上的一部分暑氣，卻帶不走泥土和麥芒混在一起的熱烘烘氣味。
春大麥已經收割完畢，麥茬還留在田裡，金黃一片。
曬乾的麥束被人從麥茬上運到路邊的馬車、牛車上，朝著打穀場運去。
牛車吱呀作響，車輪包著鐵圈，壓過土路留下深深車轍。
田埂上，半身人孩子提著柳條籃撿拾掉落的麥穗，老人蹲在樹蔭下打磨著農具。
整個現場被比特管事指揮得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他矮小的身子在人群里鑽來鑽去，嗓門卻大得驚人。
誰偷懶、誰把麥束捆鬆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村長您看，是領主大人！」
經過半身人同族的提醒，比特管事連忙抬頭望去，正是路易斯的身影。
他連忙跑過去，額頭也在火熱的天氣下冒出汗珠：「大人，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路易斯搖了搖頭，看著正在長著黑大麥的麥田裡勞作的人們，問道：「大概還有多少天能收割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