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俘虜之利
佛農帶著伊森來到書房時，看到的是壓抑不住喜色的父親。
西蒙此刻甚至有些鬆懈地靠在桌椅上，饒有閒情地品嘗著葡萄酒。
見到佛農的疑惑，西蒙沒有解釋，而是指了指書桌上的信。
佛農拿起來打開，眼中的疑惑逐漸被震驚所替代。
「黑鐵級騎士被俘虜？」
他把信紙翻過來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怎麼可能？」
「弟弟登陸才四個多月，島上就兩名青銅級的超凡者，怎麼可能俘虜一名黑鐵級騎士？」
「這……這……難不成弟弟突破到了黑鐵？不然誰能牽制住一名全身甲冑的騎士？」
西蒙愣了一下。
他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
這樣的話，家族就需要重新評估翡翠島上的實力了。
「大人，您找我？」伊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發問。
西蒙回過神來，沉聲道：「把你去了翡翠島後的一切經過說出來。」
伊森咽了咽唾沫，慢慢開口。
他除了沒有講述生鐵錠的存在，其它都交代了。
聽完後，西蒙站起來來到伊森的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不錯，家族不會虧待你，也不會虧待霍爾。」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佛農手中的熟鐵錠，隨後對著伊森吩咐道：
「商船上的貨讓騎士去接管，直接搬到城堡的倉庫里。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入。你對外就說船上裝的是糧食和布匹。」
伊森連忙答道：「明白！」
正在伊森想要轉身離去時，他突然停下，從懷中掏出羊皮卷遞給西蒙說道：「這是路易斯領主的家信。」
說完，他便快速離開，整個書房就剩下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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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接過那份信後，眼中閃過一絲溫情，但是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觀看。
他先拿著佛農帶來的那枚熟鐵錠，坐回椅子上仔細觀摩。
鐵錠在透過窗戶的日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表面有均勻的錘紋。
好東西啊！
他在心中感嘆一聲後，對著佛農問道：「對於信上描述的經過，你怎麼看？」
佛農把信紙放在桌上，在父親對面坐下來。
他還能怎麼看？
羅威爾伯爵又是派人偽裝成遇難船員混進島上燒糧倉，又是派出海盜船上岸趁機搶劫。
真是把貴族的臉面都丟光了，連這等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西蒙沒有等佛農開口，就自己回答道：「很卑鄙，但也很實用。」
「想一想吧，佛農。如果羅威爾伯爵的計謀得逞，翡翠島缺糧，路易斯求援，家族會怎麼做？」
佛農愣了一下，隨後驚出一身冷汗。
家族為了不放棄翡翠島，肯定會盡最大的努力，但這也會使家族的困境雪上加霜。
看似針對路易斯，實則也把萊恩家族算進去了。
西蒙看到佛農驚醒的神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家族全力培養的繼承人連這點都看不出的話，那也太失敗了。
西蒙沉聲道：「路易斯詢問我們，怎麼使那名黑鐵級騎士俘虜換來最大的利益。」
佛農冷靜下來後，平靜地說：「里奧·達文這個人我知道。」
「羅威爾伯爵的遠房旁支，從小在伯爵的軍營里長大，是伯爵最得力的手下。」
說到這，佛農頓了頓，補充道：「一名黑鐵級騎士長加四名精銳士兵……特別是里奧騎士長，他們可以換來三百枚金幣的贖金。」
「或者換糧食和工匠也行，伯爵不會拒絕的。」
「但是只換現錢是最愚蠢的行為。」
「對於羅威爾伯爵這種勢力而言，一次性贖金不如長期政治特權。」
「通行稅豁免、港口關稅減免、承認翡翠島在關鍵航道的收費權與海域權等等。」
「這才是最大的利益。」
西蒙點了點頭，補充幾句：「不錯，還可以審訊俘虜，獲得羅威爾伯爵的關鍵情報——艦隊規模、航線、稅關、礦脈這些。」
總而言之，只要路易斯操作得當，可以用伯爵的錢、糧，還有航路特權養自己的領地，用俘虜的情報和威望提高翡翠島影響力。
聽到這，佛農面露難色：「可是父親，您並沒有教過弟弟這些，他就連抓獲了俘虜怎麼換取利益都得發信來問。」
「如果我們通過信鴿傳遞信息，可能需要好幾十趟，不僅麻煩還浪費時間。」
聞言，西蒙頓時心中閃過一絲後悔。
如果當初把家族培養長子的資源分一點出來給路易斯……
下一秒，他就在內心重重地嘆息一聲。
全力培養長子本就是貴族家族的傳統，次子只要不丟家族的臉就行。
路易斯的特殊性沒法用常規次子的情況做參考。
自己開拓島嶼、發展產業、對抗伯爵勢力，沒有一件事是符合次子定位的事。
要不是翡翠島離得足夠遠，萊恩家族都得先因為長子與次子的明爭暗鬥而陷入內亂。
「這個問題先放下，」西蒙深吸一口氣，轉而詢問，「路易斯向家族尋求製作手弩的工匠，這該怎麼處理才合適？」
手弩在弓箭手中是特殊的存在。
它訓練時間比短弓射手還要短暫，威力並不差多少。
如果不是手弩的材料限制了數量，那麼所有的貴族都應該擁有一支由手弩射手組成的軍隊。
最關鍵的是，家族未來是屬於佛農的，現在路易斯是讓他往外掏東西。
佛農眉心微蹙，隨後沉聲道：「弟弟要的是會製作手弩的工匠，而不是現成的手弩，這說明他看中的是技術本身。」
「一名熟練的手弩工匠培養過於艱難，家族也沒有幾名，倒是跟著學習的學徒可以分出去幾名。」
西蒙低眉想了想，補充道：「那就分出去兩名，再帶四套手弩的材料。」
佛農抬起頭，目光嚴肅：「既然得讓人去一趟，那不如加派一名熟知貴族規則的人。」
西蒙聽到這句話，思考的時間更長了。
這個人既不能影響路易斯的判斷，又不能與家族有過深的聯繫，否則很容易誤以為是想干涉翡翠島的主權。
最終，他沉聲道：「我有人選，這個沒問題。對了，伊森的任務完成了嗎？」
佛農點了點頭，答道：「兩百枚金幣已經帶回來了，並且在弟弟的債務上加多了一筆。」
西蒙心中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一筆現錢，家族在商業上可以操控的空間就多了。
他吩咐道：「那就讓伊森再走一趟吧，到了翡翠島也差不多夏收之後。翡翠島的穀倉充裕，用家族債務向路易斯置換糧食。」
「這次你帶著家族軍艦護航，震懾那群海盜團。」
「可以。」佛農點了點頭，隨即有些糾結地開口，「不管是熟鐵錠還是俘虜，這都給家族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家族不能沒有表示，總不能再把那兩百枚金幣放回去吧。」
西蒙一時也犯了難，隨即和佛農商討起來。
西蒙此刻甚至有些鬆懈地靠在桌椅上，饒有閒情地品嘗著葡萄酒。
見到佛農的疑惑，西蒙沒有解釋，而是指了指書桌上的信。
佛農拿起來打開，眼中的疑惑逐漸被震驚所替代。
「黑鐵級騎士被俘虜？」
他把信紙翻過來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怎麼可能？」
「弟弟登陸才四個多月，島上就兩名青銅級的超凡者，怎麼可能俘虜一名黑鐵級騎士？」
「這……這……難不成弟弟突破到了黑鐵？不然誰能牽制住一名全身甲冑的騎士？」
西蒙愣了一下。
他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
這樣的話，家族就需要重新評估翡翠島上的實力了。
「大人，您找我？」伊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發問。
西蒙回過神來，沉聲道：「把你去了翡翠島後的一切經過說出來。」
伊森咽了咽唾沫，慢慢開口。
他除了沒有講述生鐵錠的存在，其它都交代了。
聽完後，西蒙站起來來到伊森的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不錯，家族不會虧待你，也不會虧待霍爾。」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佛農手中的熟鐵錠，隨後對著伊森吩咐道：
「商船上的貨讓騎士去接管，直接搬到城堡的倉庫里。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入。你對外就說船上裝的是糧食和布匹。」
伊森連忙答道：「明白！」
正在伊森想要轉身離去時，他突然停下，從懷中掏出羊皮卷遞給西蒙說道：「這是路易斯領主的家信。」
說完，他便快速離開，整個書房就剩下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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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接過那份信後，眼中閃過一絲溫情，但是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觀看。
他先拿著佛農帶來的那枚熟鐵錠，坐回椅子上仔細觀摩。
鐵錠在透過窗戶的日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表面有均勻的錘紋。
好東西啊！
他在心中感嘆一聲後，對著佛農問道：「對於信上描述的經過，你怎麼看？」
佛農把信紙放在桌上，在父親對面坐下來。
他還能怎麼看？
羅威爾伯爵又是派人偽裝成遇難船員混進島上燒糧倉，又是派出海盜船上岸趁機搶劫。
真是把貴族的臉面都丟光了，連這等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西蒙沒有等佛農開口，就自己回答道：「很卑鄙，但也很實用。」
「想一想吧，佛農。如果羅威爾伯爵的計謀得逞，翡翠島缺糧，路易斯求援，家族會怎麼做？」
佛農愣了一下，隨後驚出一身冷汗。
家族為了不放棄翡翠島，肯定會盡最大的努力，但這也會使家族的困境雪上加霜。
看似針對路易斯，實則也把萊恩家族算進去了。
西蒙看到佛農驚醒的神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家族全力培養的繼承人連這點都看不出的話，那也太失敗了。
西蒙沉聲道：「路易斯詢問我們，怎麼使那名黑鐵級騎士俘虜換來最大的利益。」
佛農冷靜下來後，平靜地說：「里奧·達文這個人我知道。」
「羅威爾伯爵的遠房旁支，從小在伯爵的軍營里長大，是伯爵最得力的手下。」
說到這，佛農頓了頓，補充道：「一名黑鐵級騎士長加四名精銳士兵……特別是里奧騎士長，他們可以換來三百枚金幣的贖金。」
「或者換糧食和工匠也行，伯爵不會拒絕的。」
「但是只換現錢是最愚蠢的行為。」
「對於羅威爾伯爵這種勢力而言，一次性贖金不如長期政治特權。」
「通行稅豁免、港口關稅減免、承認翡翠島在關鍵航道的收費權與海域權等等。」
「這才是最大的利益。」
西蒙點了點頭，補充幾句：「不錯，還可以審訊俘虜，獲得羅威爾伯爵的關鍵情報——艦隊規模、航線、稅關、礦脈這些。」
總而言之，只要路易斯操作得當，可以用伯爵的錢、糧，還有航路特權養自己的領地，用俘虜的情報和威望提高翡翠島影響力。
聽到這，佛農面露難色：「可是父親，您並沒有教過弟弟這些，他就連抓獲了俘虜怎麼換取利益都得發信來問。」
「如果我們通過信鴿傳遞信息，可能需要好幾十趟，不僅麻煩還浪費時間。」
聞言，西蒙頓時心中閃過一絲後悔。
如果當初把家族培養長子的資源分一點出來給路易斯……
下一秒，他就在內心重重地嘆息一聲。
全力培養長子本就是貴族家族的傳統，次子只要不丟家族的臉就行。
路易斯的特殊性沒法用常規次子的情況做參考。
自己開拓島嶼、發展產業、對抗伯爵勢力，沒有一件事是符合次子定位的事。
要不是翡翠島離得足夠遠，萊恩家族都得先因為長子與次子的明爭暗鬥而陷入內亂。
「這個問題先放下，」西蒙深吸一口氣，轉而詢問，「路易斯向家族尋求製作手弩的工匠，這該怎麼處理才合適？」
手弩在弓箭手中是特殊的存在。
它訓練時間比短弓射手還要短暫，威力並不差多少。
如果不是手弩的材料限制了數量，那麼所有的貴族都應該擁有一支由手弩射手組成的軍隊。
最關鍵的是，家族未來是屬於佛農的，現在路易斯是讓他往外掏東西。
佛農眉心微蹙，隨後沉聲道：「弟弟要的是會製作手弩的工匠，而不是現成的手弩，這說明他看中的是技術本身。」
「一名熟練的手弩工匠培養過於艱難，家族也沒有幾名，倒是跟著學習的學徒可以分出去幾名。」
西蒙低眉想了想，補充道：「那就分出去兩名，再帶四套手弩的材料。」
佛農抬起頭，目光嚴肅：「既然得讓人去一趟，那不如加派一名熟知貴族規則的人。」
西蒙聽到這句話，思考的時間更長了。
這個人既不能影響路易斯的判斷，又不能與家族有過深的聯繫，否則很容易誤以為是想干涉翡翠島的主權。
最終，他沉聲道：「我有人選，這個沒問題。對了，伊森的任務完成了嗎？」
佛農點了點頭，答道：「兩百枚金幣已經帶回來了，並且在弟弟的債務上加多了一筆。」
西蒙心中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一筆現錢，家族在商業上可以操控的空間就多了。
他吩咐道：「那就讓伊森再走一趟吧，到了翡翠島也差不多夏收之後。翡翠島的穀倉充裕，用家族債務向路易斯置換糧食。」
「這次你帶著家族軍艦護航，震懾那群海盜團。」
「可以。」佛農點了點頭，隨即有些糾結地開口，「不管是熟鐵錠還是俘虜，這都給家族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家族不能沒有表示，總不能再把那兩百枚金幣放回去吧。」
西蒙一時也犯了難，隨即和佛農商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