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渠道雛形
聽完巴頓打探的消息後，伊森心裡徹底明白了現狀。
羅威爾島的行會在卡著貨源，讓小商小販不敢私下賣大宗數量的貨物，逼得客戶只能從行會裡購入。
這種手法並不新鮮，他以前也用過，屬於經濟打擊的一種。
但現在這個時候做出來，明顯就是衝著他來著。
伊森不死心，又帶著巴頓跑了好幾個行會，他們報價差別不大，僅僅一兩枚銀幣的差距。
去找小攤主，小攤主更是明確說不賣，顯然被人警告過。
見此，伊森死了心，沒再繼續奔波，回身走到那間最大的鋪面，對著商人問道：「五十噸二等黑麥，你這裡有嗎？」
商人的臉上堆起熱切的笑意：「有有有，不知道您要送到哪裡？碼頭倉庫還是其它島嶼。」
「送到翡翠島多少錢？」伊森問。
糧商在心中快速算了一筆帳，答道：「穀物加上海運的錢，算你八十枚金幣好了，定金需要預付三成。」
伊森點了點頭，簽了合同，交了錢。
他看著商人樂開花的笑容，煩悶地走出店鋪。
虧了……原本六十枚金幣就能拿下的穀物，現在要八十枚金幣。
他站在街邊，看著集市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心中盤算著怎麼跟領主大人交代。
就在這時，一個乾瘦的男子從旁邊的巷子裡閃出來，在撞上伊森之前被巴頓攔下。
男子看著面前高大的牛頭人護衛，喉結上下滾動，顫聲道：「我這裡有伊森先生要的東西，能否讓我和伊森先生談談。」
伊森擺了擺手，讓巴頓後退一步，自己走到男子跟前，問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小伙子搓了搓手，臉上揚起一絲諂媚的笑容，說道：「硫磺，我這裡有一批硫磺，您要嗎？」
伊森回想起之前的經歷，他確實在小攤小販那裡提過一嘴。
「你有多少？」他問。
小伙子左右張望，語速極快：「兩噸，價格比市面上低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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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的話，現在就可以交易。」
伊森上下掃了他一眼，好奇問道：「你叫什麼？」
「叫我老塞就行。我在島上開硫磺鋪子，可惜沒有什麼人要，現在已經關門了。」老塞無奈嘆道。
硫磺在釀酒師、藥劑師等匠人手裡是常備品，但對普通人來說，更多是偶爾應急的稀罕貨。
這個時代對硫磺的需求不是很大。
伊森皺起眉頭，再次問道：「你怎麼保證不是拿錢跑路？」
老塞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發黃的羊皮紙，鄭重道：「這是我鋪子的地契，您給我三成定金，貨到再付尾款，要是我不送貨，地契歸你。」
伊森接過打開看了看，發現確實是地契，就是店鋪的地段沒他的好。
「行，我可以付你三成定金，但是要簽份協議，寫明違約賠雙倍定金。」
「另外，你的貨跟著我的糧船走，順帶幫我帶份信給翡翠島上的領主，他見到信才會收貨。」
老塞猶豫了一下，最後咬了咬牙說道：「行。」
既然是行會負責運輸，那麼海上的安全應該有保證。
他也正好去見一見翡翠島上的領主，看一看那裡的市場。
兩人蹲在巷子口的石階上，用老塞隨身帶的筆墨寫了契書，各自按了手印。
老塞高興地把定金揣進懷裡，又從皮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羊皮紙塞給伊森，低聲道：「這是島上活不下去的小商人名單，賣獸皮、賣魚乾……」
「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替您傳話，他們都想找買家，價格上能給到您滿意的優惠。」
伊森接過名單，沉聲問道：「你們……或許可以直接去翡翠島售賣，沒必要待在羅威爾島死磕。」
老塞愣了一下：「這……能行嗎？」
「你送貨的時候可以上島看看。」伊森最後說了一句，就讓他離開。
這些人單獨一個成不了事，但聯合起來就是一條繞開羅威爾島的渠道。
見此，老塞轉身鑽進巷子裡，幾步就沒了身影。
下午，伯爵城堡。
霍布森從側門進了伯爵的書房，匯報：「大人，伊森在集市上轉了整整一上午，最後從糧行簽了五十噸二等黑麥的合同，另外買了三十個農奴。」
他頓了頓，補充道：「集市上有個叫老塞的硫磺販子，上午跟伊森在巷子口碰過頭。」
羅威爾伯爵往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了想。
硫磺？硫磺有什麼用？
不過從這些信息已經能確定，路易斯缺的是糧食和人口。
他睜開眼，下令道：「你傳我的話給港務。」
「從今天起，所有開往翡翠島方向的商船，出港前要報備貨物數量和買家。」
「除了我們自己行會的商船外，其餘船上有糧食的，並且還是送到翡翠島的，一律扣下查驗。」
傍晚，伊森回到酒館。
佛農正坐在一樓的大堂里，桌上擺著一盤烤魚和一壺麥酒，慢條斯理地吃著。
他見伊森走進，把嘴裡的魚刺吐出，招了招手：「過來坐，今天買貨的情況怎麼樣？」
伊森在他對面坐下，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老塞的時候，佛農放下手裡的魚骨頭，拿布擦了擦手：「走投無路的小商販……或許你可以聯合他們。」
伊森點頭說道：「我正有這想法，打算把他們拉到翡翠島上。」
佛農點了點頭，又拿起一條烤魚：「伯爵昨夜找你麻煩了？」
伊森苦笑著搖了搖頭，把倉庫里羅威爾伯爵拿短劍劈斧頭的事說了。
佛農聽完，嚼著魚肉想了半天，最後把魚骨頭往桌上一擱：「你擔心過頭了。」
「鐮刀鋤頭做得再好，那也是鐵器農具。沒有甲冑和弓弩，上不了台面。」
伊森被這番話說得愣了愣，隨即笑道：「少爺說得對，是我心虛了。」
佛農端起麥酒抿了一口，嫌棄地皺了皺眉，又放下了：「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推脫給路易斯就是，讓買家去翡翠島。」
他臉色正了正：「羅威爾島的任務完成了，我打算後天就走。」
「東部邊緣海域的紙張經銷權還沒鋪開，我不能在一個島上待太久，後面還有四五個島嶼要去。」
他壓低聲音問道：「另外，伊瑟拉的線索，你在這邊有沒有聽說過？」
伊森回想起今天的經歷，搖了搖頭。
佛農站起來抻了個懶腰：「那就算了，你繼續按照路易斯的清單買貨。實在買不到等老塞那條渠道打通了再想辦法。」
他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明天可以在集市上看到伯爵府新開的鋪子，專門賣紙的。」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留下一批紙張給你售賣。」
伊森思索片刻，搖頭拒絕道：「不用了，少爺。」
「帶來羅威爾島的鐵器農具只是翡翠島上的一部分，後面還有很多，我得想想怎麼賣到其它島嶼上去。」
佛農頭也不回地擺手道：「隨你。」
羅威爾島的行會在卡著貨源，讓小商小販不敢私下賣大宗數量的貨物，逼得客戶只能從行會裡購入。
這種手法並不新鮮，他以前也用過，屬於經濟打擊的一種。
但現在這個時候做出來，明顯就是衝著他來著。
伊森不死心，又帶著巴頓跑了好幾個行會，他們報價差別不大，僅僅一兩枚銀幣的差距。
去找小攤主，小攤主更是明確說不賣，顯然被人警告過。
見此，伊森死了心，沒再繼續奔波，回身走到那間最大的鋪面，對著商人問道：「五十噸二等黑麥，你這裡有嗎？」
商人的臉上堆起熱切的笑意：「有有有，不知道您要送到哪裡？碼頭倉庫還是其它島嶼。」
「送到翡翠島多少錢？」伊森問。
糧商在心中快速算了一筆帳，答道：「穀物加上海運的錢，算你八十枚金幣好了，定金需要預付三成。」
伊森點了點頭，簽了合同，交了錢。
他看著商人樂開花的笑容，煩悶地走出店鋪。
虧了……原本六十枚金幣就能拿下的穀物，現在要八十枚金幣。
他站在街邊，看著集市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心中盤算著怎麼跟領主大人交代。
就在這時，一個乾瘦的男子從旁邊的巷子裡閃出來，在撞上伊森之前被巴頓攔下。
男子看著面前高大的牛頭人護衛，喉結上下滾動，顫聲道：「我這裡有伊森先生要的東西，能否讓我和伊森先生談談。」
伊森擺了擺手，讓巴頓後退一步，自己走到男子跟前，問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小伙子搓了搓手，臉上揚起一絲諂媚的笑容，說道：「硫磺，我這裡有一批硫磺，您要嗎？」
伊森回想起之前的經歷，他確實在小攤小販那裡提過一嘴。
「你有多少？」他問。
小伙子左右張望，語速極快：「兩噸，價格比市面上低兩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您要的話，現在就可以交易。」
伊森上下掃了他一眼，好奇問道：「你叫什麼？」
「叫我老塞就行。我在島上開硫磺鋪子，可惜沒有什麼人要，現在已經關門了。」老塞無奈嘆道。
硫磺在釀酒師、藥劑師等匠人手裡是常備品，但對普通人來說，更多是偶爾應急的稀罕貨。
這個時代對硫磺的需求不是很大。
伊森皺起眉頭，再次問道：「你怎麼保證不是拿錢跑路？」
老塞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發黃的羊皮紙，鄭重道：「這是我鋪子的地契，您給我三成定金，貨到再付尾款，要是我不送貨，地契歸你。」
伊森接過打開看了看，發現確實是地契，就是店鋪的地段沒他的好。
「行，我可以付你三成定金，但是要簽份協議，寫明違約賠雙倍定金。」
「另外，你的貨跟著我的糧船走，順帶幫我帶份信給翡翠島上的領主，他見到信才會收貨。」
老塞猶豫了一下，最後咬了咬牙說道：「行。」
既然是行會負責運輸，那麼海上的安全應該有保證。
他也正好去見一見翡翠島上的領主，看一看那裡的市場。
兩人蹲在巷子口的石階上，用老塞隨身帶的筆墨寫了契書，各自按了手印。
老塞高興地把定金揣進懷裡，又從皮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羊皮紙塞給伊森，低聲道：「這是島上活不下去的小商人名單，賣獸皮、賣魚乾……」
「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替您傳話，他們都想找買家，價格上能給到您滿意的優惠。」
伊森接過名單，沉聲問道：「你們……或許可以直接去翡翠島售賣，沒必要待在羅威爾島死磕。」
老塞愣了一下：「這……能行嗎？」
「你送貨的時候可以上島看看。」伊森最後說了一句，就讓他離開。
這些人單獨一個成不了事，但聯合起來就是一條繞開羅威爾島的渠道。
見此，老塞轉身鑽進巷子裡，幾步就沒了身影。
下午，伯爵城堡。
霍布森從側門進了伯爵的書房，匯報：「大人，伊森在集市上轉了整整一上午，最後從糧行簽了五十噸二等黑麥的合同，另外買了三十個農奴。」
他頓了頓，補充道：「集市上有個叫老塞的硫磺販子，上午跟伊森在巷子口碰過頭。」
羅威爾伯爵往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了想。
硫磺？硫磺有什麼用？
不過從這些信息已經能確定，路易斯缺的是糧食和人口。
他睜開眼，下令道：「你傳我的話給港務。」
「從今天起，所有開往翡翠島方向的商船，出港前要報備貨物數量和買家。」
「除了我們自己行會的商船外，其餘船上有糧食的，並且還是送到翡翠島的，一律扣下查驗。」
傍晚，伊森回到酒館。
佛農正坐在一樓的大堂里，桌上擺著一盤烤魚和一壺麥酒，慢條斯理地吃著。
他見伊森走進，把嘴裡的魚刺吐出，招了招手：「過來坐，今天買貨的情況怎麼樣？」
伊森在他對面坐下，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老塞的時候，佛農放下手裡的魚骨頭，拿布擦了擦手：「走投無路的小商販……或許你可以聯合他們。」
伊森點頭說道：「我正有這想法，打算把他們拉到翡翠島上。」
佛農點了點頭，又拿起一條烤魚：「伯爵昨夜找你麻煩了？」
伊森苦笑著搖了搖頭，把倉庫里羅威爾伯爵拿短劍劈斧頭的事說了。
佛農聽完，嚼著魚肉想了半天，最後把魚骨頭往桌上一擱：「你擔心過頭了。」
「鐮刀鋤頭做得再好，那也是鐵器農具。沒有甲冑和弓弩，上不了台面。」
伊森被這番話說得愣了愣，隨即笑道：「少爺說得對，是我心虛了。」
佛農端起麥酒抿了一口，嫌棄地皺了皺眉，又放下了：「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推脫給路易斯就是，讓買家去翡翠島。」
他臉色正了正：「羅威爾島的任務完成了，我打算後天就走。」
「東部邊緣海域的紙張經銷權還沒鋪開，我不能在一個島上待太久，後面還有四五個島嶼要去。」
他壓低聲音問道：「另外，伊瑟拉的線索，你在這邊有沒有聽說過？」
伊森回想起今天的經歷，搖了搖頭。
佛農站起來抻了個懶腰：「那就算了，你繼續按照路易斯的清單買貨。實在買不到等老塞那條渠道打通了再想辦法。」
他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明天可以在集市上看到伯爵府新開的鋪子，專門賣紙的。」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留下一批紙張給你售賣。」
伊森思索片刻，搖頭拒絕道：「不用了，少爺。」
「帶來羅威爾島的鐵器農具只是翡翠島上的一部分，後面還有很多，我得想想怎麼賣到其它島嶼上去。」
佛農頭也不回地擺手道：「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