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硫磺到來
五月十日清晨，翡翠島。
路易斯的面前擺著三隻陶碗，碗底各自鋪著一層膠塊。
從左到右，左邊的顏色最黃，中間淡黃，右邊幾乎還是乳白色。
這是他從木林島帶回來的橡膠，如今經過不同程度的晾曬和加熱處理後得到的樣品。
「大人，水燒好了。」
一名狐人侍從端著一隻銅壺小跑過來，壺嘴還冒著熱氣。
路易斯接過，先往第一隻碗裡倒熱水，拿木筷攪了攪。
膠塊表面發黏，筷子提起來的時候拉出一道細細的白絲，落在碗沿上彈了兩下，又軟塌塌地趴了回去。
「太軟了。」他喃喃自語。
路易斯把目光放到第二個碗裡。
這塊橡膠在石板上曬了一整天，表面乾爽，摸起來硬邦邦的，手指頭按下去紋絲不動。
路易斯試著彎折，膠塊啪地脆斷成兩截，斷口平整得像掰開的干餅。
「又太脆了……」
第三塊是他在陰涼處晾了兩天，溫度不高也不低，手感勉強有點彈性。
但一拉就變形，一鬆手又縮不回去，表面還起了一層白霜似的粉末。
看到這情況，路易斯苦惱地撓了撓頭。
在沒有相關工匠的情況下，他也只能通過窮舉法，讓【領地學識】出現進度條，否則技術無法快速疊代。
他從前在書上讀到過，生膠必須經過硫化才能變成真正有彈性的耐久材料。
可這其中的細節，他完全不了解。
橡膠可以塗在斗篷、靴子、帳篷甚至船帆上，能做成雨具和防潮布；塗在木桶內壁，可以防止水或酒滲漏。
還可以製作彈性繃帶、止血帶，比如今的亞麻布更貼合傷口。
現在卻連橡膠的門檻都沒摸到。
路易斯回到府邸書房，對著門口喊了一聲：「阿爾文。」
阿爾文從走廊那頭快步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摞登記簿。
「翡翠灣那邊有動靜沒有？」路易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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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文想了想，匯報導：「瞭望塔說北方有船影，下午應該能靠上翡翠灣。」
「伊森回來了？」路易斯眉頭一挑。
阿爾文答道：「還不清楚，瞭望手只能看清船帆的輪廓，確定不是海盜船。」
路易斯點了點頭，吩咐道：「如果是伊森，讓他直接來見我。如果是商船，把管事的叫來。」
阿爾文應下離開。
下午的日頭偏西時，翡翠灣的棧橋上傳來一陣吆喝聲。
一條雙桅商船緩緩靠岸，吃水線壓得很深，甲板上堆著綑紮嚴實的麻袋包，後頭還拖著一條單桅貨船，同樣滿載。
跳板搭穩之後，一個穿著短打皮坎肩的中年男人從船上下來。
他一下船就四處張望，看見棧道盡頭的兩道人影，趕緊小跑過來，躬身道：「兩位大人，我叫哈根，不知您如何稱呼？」
「船上是伊森先生訂購的穀物和農奴，後頭還有一批硫磺，您看……」
阿爾文報上名字，隨後對著身後的索菲亞吩咐道：「糧食直接入庫，你親自清點。」
「農奴安置到邊緣木屋，讓醫師挨個檢查一遍，沒病再放入。」
索菲亞應了一聲，開始和哈維交接，安排人員。
就在這時，老塞恭恭敬敬地來到阿爾文跟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大人，我是替伊森先生運輸硫磺的老塞，這是他給領主的信。」
阿爾文看了老塞一眼，隨後帶著他來到翡翠村的領主府。
他看到坐在書桌後的年輕人，連忙恭敬地問候道：「尊敬的子爵大人。」
路易斯掃了這人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老塞的顴骨高聳，下巴上留著一撮灰白的短須，皮口袋斜挎在肩上，裡頭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路易斯接過阿爾文遞來的信封展開，信上把羅威爾島上的事情交代得很清楚。
把信讀完後，他皺起眉頭想了想，隨後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小商販。
另一個商貿渠道嗎……
他折好信件收進內兜，對著老塞問道：「硫磺樣品有沒有？」
「有的，大人。」老塞從皮口袋裡掏出用亞麻布包裹著的硫磺。
他把麻布解開，裡頭是黃澄澄的碎塊和粉末，其中還夾雜著些灰白色的雜質。
路易斯捏了一塊在手裡搓了搓，點了點頭：「行，貨我收了，尾款讓阿爾文給你結。」
「你下趟來的時候帶多點，我這邊都用得上，錢不是問題。」
他頓了頓，補充道：「阿爾文會帶你在島上轉轉，回去的時候，你幫我帶封信給伊森。」
老塞眼睛一亮，搓著手道：「那太好了，多謝大人。」
「你這邊需要什麼，我回去可以聯絡其他幾家鋪子，一起給您收貨。不過……」
他壓低了聲音：「我出航前，羅威爾伯爵的港務開始嚴查，出港要報備貨物和買家。我這條小船還能鑽空子走外海小港，量大了就不太好辦了。」
路易斯把硫磺塊丟回麻布包里：「我不可能把錢送到你手上，去找伊森一起想辦法。」
老塞連忙點頭，隨著阿爾文離去。
老塞跟著阿文在島上轉了一圈，最後鎖定酒館的門面，一頭扎了進去。
傍晚，索菲亞拿著記事板進了書房，臉上帶著笑：「大人，原有存糧二十噸，加上這五十噸，總庫存七十噸。」
「按目前人口和駐軍消耗算，足夠撐過秋收了。」
路易斯心中鬆了一口氣，糧食的問題總算是緩解了一部分。
「那批農奴怎麼樣？」他問。
索菲亞回答：「身體底子還行，就是餓久了，醫師說要先養一周才能幹重活。」
「我打算先讓他們在菜圃打打下手，慢慢恢復。」
路易斯點頭說道：「行，他們就交給比特管事吧。」
第二天一早，哈根帶著商船返回。
路易斯站在棧橋上看著商船出了灣口，轉頭對阿爾文說：「給前哨站回信，輪換練兵的事定了，馬克擇日出發去木林島，木精靈弓手隊也該經歷實戰。」
一切安排妥當後，路易斯一頭扎進了試驗場。
生膠、硫磺、加熱用的鐵板和炭爐都擺好了，就等著他動手。
路易斯的面前擺著三隻陶碗，碗底各自鋪著一層膠塊。
從左到右，左邊的顏色最黃，中間淡黃，右邊幾乎還是乳白色。
這是他從木林島帶回來的橡膠，如今經過不同程度的晾曬和加熱處理後得到的樣品。
「大人，水燒好了。」
一名狐人侍從端著一隻銅壺小跑過來，壺嘴還冒著熱氣。
路易斯接過，先往第一隻碗裡倒熱水，拿木筷攪了攪。
膠塊表面發黏，筷子提起來的時候拉出一道細細的白絲，落在碗沿上彈了兩下，又軟塌塌地趴了回去。
「太軟了。」他喃喃自語。
路易斯把目光放到第二個碗裡。
這塊橡膠在石板上曬了一整天，表面乾爽，摸起來硬邦邦的，手指頭按下去紋絲不動。
路易斯試著彎折，膠塊啪地脆斷成兩截，斷口平整得像掰開的干餅。
「又太脆了……」
第三塊是他在陰涼處晾了兩天，溫度不高也不低，手感勉強有點彈性。
但一拉就變形，一鬆手又縮不回去，表面還起了一層白霜似的粉末。
看到這情況，路易斯苦惱地撓了撓頭。
在沒有相關工匠的情況下，他也只能通過窮舉法，讓【領地學識】出現進度條，否則技術無法快速疊代。
他從前在書上讀到過，生膠必須經過硫化才能變成真正有彈性的耐久材料。
可這其中的細節，他完全不了解。
橡膠可以塗在斗篷、靴子、帳篷甚至船帆上，能做成雨具和防潮布；塗在木桶內壁，可以防止水或酒滲漏。
還可以製作彈性繃帶、止血帶，比如今的亞麻布更貼合傷口。
現在卻連橡膠的門檻都沒摸到。
路易斯回到府邸書房，對著門口喊了一聲：「阿爾文。」
阿爾文從走廊那頭快步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摞登記簿。
「翡翠灣那邊有動靜沒有？」路易斯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阿爾文想了想，匯報導：「瞭望塔說北方有船影，下午應該能靠上翡翠灣。」
「伊森回來了？」路易斯眉頭一挑。
阿爾文答道：「還不清楚，瞭望手只能看清船帆的輪廓，確定不是海盜船。」
路易斯點了點頭，吩咐道：「如果是伊森，讓他直接來見我。如果是商船，把管事的叫來。」
阿爾文應下離開。
下午的日頭偏西時，翡翠灣的棧橋上傳來一陣吆喝聲。
一條雙桅商船緩緩靠岸，吃水線壓得很深，甲板上堆著綑紮嚴實的麻袋包，後頭還拖著一條單桅貨船，同樣滿載。
跳板搭穩之後，一個穿著短打皮坎肩的中年男人從船上下來。
他一下船就四處張望，看見棧道盡頭的兩道人影，趕緊小跑過來，躬身道：「兩位大人，我叫哈根，不知您如何稱呼？」
「船上是伊森先生訂購的穀物和農奴，後頭還有一批硫磺，您看……」
阿爾文報上名字，隨後對著身後的索菲亞吩咐道：「糧食直接入庫，你親自清點。」
「農奴安置到邊緣木屋，讓醫師挨個檢查一遍，沒病再放入。」
索菲亞應了一聲，開始和哈維交接，安排人員。
就在這時，老塞恭恭敬敬地來到阿爾文跟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大人，我是替伊森先生運輸硫磺的老塞，這是他給領主的信。」
阿爾文看了老塞一眼，隨後帶著他來到翡翠村的領主府。
他看到坐在書桌後的年輕人，連忙恭敬地問候道：「尊敬的子爵大人。」
路易斯掃了這人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老塞的顴骨高聳，下巴上留著一撮灰白的短須，皮口袋斜挎在肩上，裡頭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路易斯接過阿爾文遞來的信封展開，信上把羅威爾島上的事情交代得很清楚。
把信讀完後，他皺起眉頭想了想，隨後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小商販。
另一個商貿渠道嗎……
他折好信件收進內兜，對著老塞問道：「硫磺樣品有沒有？」
「有的，大人。」老塞從皮口袋裡掏出用亞麻布包裹著的硫磺。
他把麻布解開，裡頭是黃澄澄的碎塊和粉末，其中還夾雜著些灰白色的雜質。
路易斯捏了一塊在手裡搓了搓，點了點頭：「行，貨我收了，尾款讓阿爾文給你結。」
「你下趟來的時候帶多點，我這邊都用得上，錢不是問題。」
他頓了頓，補充道：「阿爾文會帶你在島上轉轉，回去的時候，你幫我帶封信給伊森。」
老塞眼睛一亮，搓著手道：「那太好了，多謝大人。」
「你這邊需要什麼，我回去可以聯絡其他幾家鋪子，一起給您收貨。不過……」
他壓低了聲音：「我出航前，羅威爾伯爵的港務開始嚴查，出港要報備貨物和買家。我這條小船還能鑽空子走外海小港，量大了就不太好辦了。」
路易斯把硫磺塊丟回麻布包里：「我不可能把錢送到你手上，去找伊森一起想辦法。」
老塞連忙點頭，隨著阿爾文離去。
老塞跟著阿文在島上轉了一圈，最後鎖定酒館的門面，一頭扎了進去。
傍晚，索菲亞拿著記事板進了書房，臉上帶著笑：「大人，原有存糧二十噸，加上這五十噸，總庫存七十噸。」
「按目前人口和駐軍消耗算，足夠撐過秋收了。」
路易斯心中鬆了一口氣，糧食的問題總算是緩解了一部分。
「那批農奴怎麼樣？」他問。
索菲亞回答：「身體底子還行，就是餓久了，醫師說要先養一周才能幹重活。」
「我打算先讓他們在菜圃打打下手，慢慢恢復。」
路易斯點頭說道：「行，他們就交給比特管事吧。」
第二天一早，哈根帶著商船返回。
路易斯站在棧橋上看著商船出了灣口，轉頭對阿爾文說：「給前哨站回信，輪換練兵的事定了，馬克擇日出發去木林島，木精靈弓手隊也該經歷實戰。」
一切安排妥當後，路易斯一頭扎進了試驗場。
生膠、硫磺、加熱用的鐵板和炭爐都擺好了，就等著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