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賴希貝格的新計劃
第120章 賴希貝格的新計劃
賴希貝格的語氣依然審慎。顯然是已經做足了思考。
「明面上的規矩壓不住普魯士，那我們也可以從暗處下手。」
弗朗茨·約瑟夫皇帝聞言，用手托起下巴：「伯爵，您請講吧。」
「首先，我們可以在霍爾斯坦扶持本地勢力，以地方自治之名抵制普魯士的滲透。
「」
賴希貝格伯爵繼續開口：「陛下，霍爾斯坦與什勒斯維希雖為共治，但仍有重大不同。」
「霍爾斯坦數百年來都有很強的本土勢力。丹麥統治時期，他們就保有地方議會和相當大的自治權。」
「如今我們接管了霍爾斯坦，普魯士人卻在邊境設卡，強推什勒斯維希地區的關稅同盟。」
「想必什勒斯維希如今發生的這種情況，霍爾斯坦的本地貴族們也看在眼裡，這些動的不只是我們奧地利帝國的利益，更是他們本地貴族的飯碗。」
皇帝嘆了口氣，顯然不是很有信心的樣子，但還是衝著賴希貝格伯爵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暗中資助霍爾斯坦的地方貴族和議員，打出維護地方傳統自治」的旗號，」賴希貝格伯爵的聲音低沉。
「讓這些人在地方上提案抵制普魯士式的稅務改革，反對普魯士鐵路公司承建線路，甚至煽動當地人一就說普魯士人是來搶土地、奪資源的外來者。」
「這樣一來，普魯士的行政滲透就會在霍爾斯坦撞上軟釘子，他們若是強壓，就會激起民怨，落個欺凌德意志同胞的罵名。」
「若是普魯士人退讓，之前他們做的事情就等於打了折扣，而我們奧地利帝國不必全程出面，只需要通過一些渠道的經費和輿論支持，普魯士人也抓不到把柄。」
弗朗茨·約瑟夫皇帝在沉吟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這個方法在目前看來，確實是比較穩妥的，至少不用再繼續消耗奧地利的精力和財力。
而且，能在一定程度上拖住普魯士消化兩公國的腳步，還占住了「尊重地方傳統」的道義制高點，比在德意志邦聯議會上空喊口號有用多了。
「這個方法可行。」皇帝開口道，「經費從宮廷開支里出，任你去敲定，務必穩妥，不能引起直接的衝突。」
「臣遵旨。」賴希貝格伯爵躬身印象，隨即話鋒一轉：「至於第二策，則是關乎外交大局——臣以為我們現在應當主動聯絡法國駐維也納大使格拉蒙公爵。」
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法國？可上一次拉蒙公爵主動找到朕，但最終沒有什麼結果。」
況且，法國人主動找奧地利，與奧地利主動找法國人是兩回事。
幾年前法國在義大利問題上對奧地利頗有打壓，哈布斯堡與波拿巴家族之間也有一些世仇。
奧地利皇帝能夠接受法國主動的示好，卻不能率先向法國低頭。
「陛下，臣知道此舉有損帝國顏面。」賴希貝格伯爵語氣懇切。
「可如今的局勢，普魯士的崛起速度遠超我們的預料。若任由它一步步消化什勒斯維希，下一步的目標必然是染指霍爾斯坦，進而奪取整個德意志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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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恐怕奧地利就要面對一個統一的北德意志，我們奧地利帝國只會變得更加被動。」
「而法國的有識之士同樣不願看到德意志統一，普魯士越強，他們的戒心就越重。」
「之前格拉蒙公爵已經主動提出要聯合牽制普魯士，當時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沒有同意，而如今形勢已經和以前不同，普魯士已有崛起之勢。」
「如今我們在主動遞出橄欖枝，恐怕正合法國人的心意，能夠將事情辦成。」
弗朗茨約瑟夫皇帝沉默著，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歐洲地圖上的萊茵河左岸區域。
他知道賴希貝格伯爵的意思，法國皇帝心心念念的，無非是萊茵河沿岸的領土和低地國家的影響力。
「陛下，我們可以向格拉蒙公爵暗示。」賴希貝格伯爵繼續道，「普魯士可以許諾這些土地給法國皇帝，我們奧地利自然也可以。」
弗朗茨·約瑟夫皇帝站起身，點了點頭。他何嘗不明白，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普魯士步步緊逼，奧地利帝國已經沒有端著架子的資本了，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自保。
「可以和法國接觸。」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絲決斷。
「伯爵，您親自去和格拉蒙公爵面談，探探他的口風。記住，先不要做出任何實質上的承諾，表述要模糊，約定停留在口頭上。」
「臣明白。」格拉蒙伯爵深深鞠了一躬，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了一半。
幾天之後，巴黎杜伊勒里宮的書房裡，拿破崙三世正拿著格拉蒙公爵發來的消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法國外交大臣德魯安·德·呂伊斯站在一旁，神色卻有些凝重：「陛下，奧地利人主動示好，恐怕沒那麼簡單。」
「賴希貝格可是個老狐狸，他這是想拉著我們同奧地利一起牽制普魯士。」
「他想拉，難道朕就不能遂他的意嗎？」拿破崙三世放下電報，靠在椅背上，語氣自得。
「德魯安，你看現在的局面多有意思，普魯士跑來討好朕，答應和我們協商萊茵與低地國家的事務。」
「現在奧地利人也坐不住了，主動湊過來要和我們法蘭西帝國談條件。」
這位法國皇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歐洲地圖前，手指在普魯士和奧地利的疆域上來回滑動。
「普魯士和奧地利兩國相爭，才是朕最想看到的局面，他們兩邊都有求於朕，都想爭取法蘭西帝國的支持，這才是對我們最有利的態勢。」
「陛下的意思是？」外交大臣呂伊斯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他第一時間沒有搞明白這位法國皇帝的思路。
賴希貝格的語氣依然審慎。顯然是已經做足了思考。
「明面上的規矩壓不住普魯士，那我們也可以從暗處下手。」
弗朗茨·約瑟夫皇帝聞言，用手托起下巴：「伯爵，您請講吧。」
「首先，我們可以在霍爾斯坦扶持本地勢力，以地方自治之名抵制普魯士的滲透。
「」
賴希貝格伯爵繼續開口：「陛下，霍爾斯坦與什勒斯維希雖為共治，但仍有重大不同。」
「霍爾斯坦數百年來都有很強的本土勢力。丹麥統治時期，他們就保有地方議會和相當大的自治權。」
「如今我們接管了霍爾斯坦，普魯士人卻在邊境設卡，強推什勒斯維希地區的關稅同盟。」
「想必什勒斯維希如今發生的這種情況，霍爾斯坦的本地貴族們也看在眼裡，這些動的不只是我們奧地利帝國的利益，更是他們本地貴族的飯碗。」
皇帝嘆了口氣，顯然不是很有信心的樣子，但還是衝著賴希貝格伯爵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暗中資助霍爾斯坦的地方貴族和議員，打出維護地方傳統自治」的旗號，」賴希貝格伯爵的聲音低沉。
「讓這些人在地方上提案抵制普魯士式的稅務改革，反對普魯士鐵路公司承建線路，甚至煽動當地人一就說普魯士人是來搶土地、奪資源的外來者。」
「這樣一來，普魯士的行政滲透就會在霍爾斯坦撞上軟釘子，他們若是強壓，就會激起民怨，落個欺凌德意志同胞的罵名。」
「若是普魯士人退讓，之前他們做的事情就等於打了折扣，而我們奧地利帝國不必全程出面，只需要通過一些渠道的經費和輿論支持，普魯士人也抓不到把柄。」
弗朗茨·約瑟夫皇帝在沉吟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這個方法在目前看來，確實是比較穩妥的，至少不用再繼續消耗奧地利的精力和財力。
而且，能在一定程度上拖住普魯士消化兩公國的腳步，還占住了「尊重地方傳統」的道義制高點，比在德意志邦聯議會上空喊口號有用多了。
「這個方法可行。」皇帝開口道，「經費從宮廷開支里出，任你去敲定，務必穩妥，不能引起直接的衝突。」
「臣遵旨。」賴希貝格伯爵躬身印象，隨即話鋒一轉：「至於第二策，則是關乎外交大局——臣以為我們現在應當主動聯絡法國駐維也納大使格拉蒙公爵。」
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法國？可上一次拉蒙公爵主動找到朕，但最終沒有什麼結果。」
況且，法國人主動找奧地利，與奧地利主動找法國人是兩回事。
幾年前法國在義大利問題上對奧地利頗有打壓，哈布斯堡與波拿巴家族之間也有一些世仇。
奧地利皇帝能夠接受法國主動的示好，卻不能率先向法國低頭。
「陛下，臣知道此舉有損帝國顏面。」賴希貝格伯爵語氣懇切。
「可如今的局勢，普魯士的崛起速度遠超我們的預料。若任由它一步步消化什勒斯維希，下一步的目標必然是染指霍爾斯坦，進而奪取整個德意志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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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恐怕奧地利就要面對一個統一的北德意志，我們奧地利帝國只會變得更加被動。」
「而法國的有識之士同樣不願看到德意志統一，普魯士越強，他們的戒心就越重。」
「之前格拉蒙公爵已經主動提出要聯合牽制普魯士，當時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沒有同意，而如今形勢已經和以前不同，普魯士已有崛起之勢。」
「如今我們在主動遞出橄欖枝，恐怕正合法國人的心意，能夠將事情辦成。」
弗朗茨約瑟夫皇帝沉默著，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歐洲地圖上的萊茵河左岸區域。
他知道賴希貝格伯爵的意思，法國皇帝心心念念的，無非是萊茵河沿岸的領土和低地國家的影響力。
「陛下，我們可以向格拉蒙公爵暗示。」賴希貝格伯爵繼續道，「普魯士可以許諾這些土地給法國皇帝，我們奧地利自然也可以。」
弗朗茨·約瑟夫皇帝站起身，點了點頭。他何嘗不明白，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普魯士步步緊逼，奧地利帝國已經沒有端著架子的資本了，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自保。
「可以和法國接觸。」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絲決斷。
「伯爵，您親自去和格拉蒙公爵面談，探探他的口風。記住，先不要做出任何實質上的承諾，表述要模糊，約定停留在口頭上。」
「臣明白。」格拉蒙伯爵深深鞠了一躬，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了一半。
幾天之後，巴黎杜伊勒里宮的書房裡，拿破崙三世正拿著格拉蒙公爵發來的消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法國外交大臣德魯安·德·呂伊斯站在一旁，神色卻有些凝重：「陛下，奧地利人主動示好，恐怕沒那麼簡單。」
「賴希貝格可是個老狐狸，他這是想拉著我們同奧地利一起牽制普魯士。」
「他想拉，難道朕就不能遂他的意嗎？」拿破崙三世放下電報，靠在椅背上，語氣自得。
「德魯安，你看現在的局面多有意思，普魯士跑來討好朕，答應和我們協商萊茵與低地國家的事務。」
「現在奧地利人也坐不住了，主動湊過來要和我們法蘭西帝國談條件。」
這位法國皇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歐洲地圖前，手指在普魯士和奧地利的疆域上來回滑動。
「普魯士和奧地利兩國相爭，才是朕最想看到的局面，他們兩邊都有求於朕，都想爭取法蘭西帝國的支持，這才是對我們最有利的態勢。」
「陛下的意思是？」外交大臣呂伊斯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他第一時間沒有搞明白這位法國皇帝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