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變異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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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險隊在廢墟與毒瘴中歷盡艱辛,終於在107AC年終完成了對奧羅斯城廢墟的考察。

  由於奧羅斯距離十四火峰最近,在末日浩劫那場毀天滅地的火山爆發中,它遭受的摧殘也最為慘烈。

  曾經宏偉的建築如今被凝固的熔岩與厚重的火山灰層層掩埋,只剩下一些被詭異密林吞噬的殘垣斷壁,探險隊在這片死亡之地挖掘了許久也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物品。

  只有維耿繪製了一些尚存特徵的建築圖樣,有刻著精美浮雕卻已斷裂的厚重石壁,也有僅剩一半垮塌破碎的屋頂,眼下暫時還沒有精力將這些碎片拼湊出古瓦雷利亞的完整建築。

  最令人驚奇的,並非這座城市的死寂,而是廢墟中竟然還有人居住。

  他們並非古瓦雷利亞倖存下來的高貴後裔,而是從瓦蘭提斯、彌林等周邊城邦逃難至此的奴隸。

  他們有的因身體殘疾被奴隸主無情拋棄,有的則因身染重病被驅逐出城邦。這裡的水源渾濁不堪,加之生理殘缺與疾病的折磨,在不知繁衍了多少代後,如今這些人個個身體畸形,相貌怪異。

  當食物匱乏時,為了生存他們會冒險北上,前往瑪塔里斯城乞討搶劫,而當瓦蘭提斯或彌林的軍隊前來清剿這些「惡魔」時,他們又會像老鼠一樣藏進有毒的樹林,或一路向南逃回奧羅斯廢墟中避難。

  看到巨龍從天而降,銀髮的雷加與維耿從龍背上走下時,大部分怪人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少部分人則跪伏在地朝著兩人瘋狂地磕頭朝拜。

  看出這些自稱「怪人」的傢伙想要追隨自己,還能說出一口蹩腳的高等瓦雷利亞語,雷加便從中挑選了四十幾個沒有疾病、手腳利索的人加入隊伍。

  探險隊再次乘船南下,渡過煙海登陸南部的島嶼時,原本兩百人的奴隸衛隊已經折損了五十幾人。

  他們中有的不小心吸入了過量的毒霧,有的失足從懸崖跌落,有的染上了不知名的怪病,還有的被奇形怪狀的毒蟲叮咬致死。

  好在隊伍隨後補充了一百名新的奴隸士兵和兩百匹馱貨的騾子,加上那四十幾個極度適應廢墟環境的怪人,探險隊的總人數不減反增。

  維耿展開手中的地圖,指著上面的航線說道:「風浪太大導致我們的船隊有些偏航,幸好離目的地不算太遠,現在我們向西南方向前進,再有兩周的時間就能到達特利亞城。」

  南方的地形比北部更加崎嶇險峻。

  陡峭高聳的山脈連綿不絕,宛如一柄柄刺向蒼穹的利劍。維耿望著裸露在外的岩石並根據那鋒利如刃的邊緣判斷,這些山原本絕沒有如此陡峭,它們全是在末日浩劫中被狂暴的火山硬生生擠壓拔高的。

  繁茂的樹木只能見縫插針地生長在群山之間的峽谷或盆地內,雷加獨自走在隊伍的最前方,揮舞著沉重的巨劍劈開灌木叢為後方的隊伍開路。

  嘩啦~~

  大片茂密的樹叢被一劍掃倒,雷加隨手扯掉落在肩膀上的一條紅艷艷的小蛇,回頭沖著隊伍喊道:「維耿,我又達成了一個新成就!被我砍死的樹比砍死的人多了!哈哈哈!」

  你總能在無聊中找到樂趣,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住這份樂觀。」維耿剛打趣了一句,臉色卻驟然一變大聲喊道:「小心前方!」

  雷加的反應極快,幾乎是聽到喊聲的同一瞬間,手中的巨劍已朝著前方的陰影刺去。

  鋒利的瓦雷利亞鋼劍刃加上恐怖的巨力,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前方生物的顱骨。雷加拔出長劍,一腳將那頭龐大的屍體踢翻在地,那是一頭足有騾馬大小的巨型野豬。

  為了防止暗處還藏著其他猛獸,雷加警惕地劈開了前方的灌木叢。只見一堆被壓平的落葉堆出現在眼前,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沒聽到動靜,原來這傢伙藏在落葉堆里睡覺。」

  「把我的紙筆取來!」維耿朝身後的隊伍大喊了一聲,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又準備記錄半島的奇異生物了。

  雷加轉過身回到那具屍體旁仔細檢視,才發現這玩意兒根本不能簡單稱之為「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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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全身無毛,皮膚上錯落有致地覆蓋著類似魚鱗般的粗糙鱗片,最詭異的是它的腹部,那裡長著一串不停蠕動的孔洞。雷加用劍尖挑開其中幾個孔洞,看到裡面還藏著幾隻活著的畸形幼崽。

  隨手一劍划過,結束了那幾個小東西的生命。雷加轉過頭看著興致勃勃的維耿,眉頭緊鎖道:「我們遇到的東西越來越怪異,我覺得還是不要再深入了。」

  「我都不怕,你還怕什麼?」維耿斜了雷加一眼,繼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昨天幾名士兵在河邊打水,被水蛭爬上了腳,活生生被吸成了人干!」雷加越說越激動,抬起手掌擋在維耿的面前比劃著名吼道:「巴掌長的水蛭!是有我整個巴掌那麼長的水蛭!」

  「他們沒有白死,至少讓我們這些剩下的人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片廢墟里下水,必須穿褲子。」維耿停下筆,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龍石島也有火山,但火山噴發只會改變地貌,讓半島變得不適合人和牲畜居住,絕不會讓動物發生如此畸形的變異。所以我一定要弄明白這一切的源頭究竟是什麼!」

  「會死人的!」雷加咬著牙,猛地轉動劍柄,將劍身狠狠扎進了身後的泥土裡。

  「看看,臉盆大的蠍尾獸!」

  再次舉起巨劍,劍尖上已經扎著一隻足有臉盆大小的綠色毒蟲,雷加咬牙切齒地瞪著維耿:「這東西劇毒無比,萬一你被它刺中,我拿什麼救你!」

  蠍尾獸是一種形如蠍子的毒蟲,綠油油的外殼是它在密林中完美的保護色。外殼下隱藏著一對膜翅,尾尖生著一根致命的毒針,頭部則像一張毛骨悚然的人臉。。

  這種蟲子的毒素能讓人心臟瞬間停跳,因此備受鍊金術士和刺客們的青睞,在厄斯索斯各地有不少人專門飼養它,但體型還不及雷加劍上這隻的零頭。

  維耿深知雷加是一片好心,但嘴上依舊倔強:「如果我死了,隨便挖個坑把我埋了就行。不過你必須把我寫下的探險記錄帶回去。」

  「貝勒里恩!」雷加懶得再跟他廢話,提起巨劍繼續劈砍開路。

  為了防範前方不知名的危險,雷加下令讓四頭巨龍輪番從隊伍頭頂低空掠過,巨龍的威勢足以將密林深處那些未知的野獸盡數驅散。

  三天後,探險隊終於走進了一處幽深的盆地。

  瑪琳又生下了一個女孩,母女倆身體都很健康。韋賽里斯給二女兒取名叫海倫娜。」

  連續一年在渺無人煙的密林里亂竄,眼前除了樹還是樹,雷加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無盡的綠色逼瘋了,只能不停地找話題來緩解壓抑的氣氛。

  跟在身後的維耿同樣無聊至極,便順著他的話茬念叨起來:「瑪琳的骨盆很寬,雙胸豐滿奶水充足,再生兩個孩子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一聽這話雷加頓時急了,猛地轉身一把勒住維耿的脖子:「好你個維耿!說,你什麼時候研究過我女兒的屁股和胸脯?!」

  「你這個蠢貨!」身為肌肉猛男的維耿被雷加勒住照樣掙脫不開,只能拼命掙扎著解釋:「是瑪琳結婚前,丹妮菈擔心她的生育問題,親自量過尺寸後寫信告訴我的!」

  「兩位大人,你們看,前方的樹林!」就在這時,一名小隊長突然指著前方,聲音發緊地打斷了爭執。

  「暫時放過你,不過這事我記下了。」雷加冷哼一聲,順著小隊長的指引望去。

  前方的樹林裡,所有的樹葉已經掉光,光禿禿的樹幹蜿蜒扭曲,宛如無數隻掙扎的手臂,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森恐怖。

  雷加當即抽出巨劍,沉聲下令:「所有人拿起武器,跟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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