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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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是我從瓦蘭提斯黑牆中抄錄出來的古地圖,這張是航海家們最近繪製的海圖。」維耿拿著兩張輪廓相似的羊皮地圖擺在桌上。

  「也就是說我們想要深入廢墟深處,就不能走陸路只能乘船過去?」雷加指著。

  「從這個缺口進入。」維耿將其中一張地圖折了一下,放在另一張上面做對比:「這裡原本應該就是十四火峰的所在地,如今已變成了一條裂開的海峽,被海員們稱作煙海。」

  作為參照的是古自由堡壘的地圖。那時的瓦雷利亞半島還連成一塊,每座城市之間有筆直的瓦雷利亞大道相連。從瑪塔里斯城往南,經過被稱為長夏之地的農業區後,便能到達奧羅斯城。

  這是一座建築極其雄偉的城市,在末日浩劫以前繁華程度僅次於帝國首都。因此它從來沒有過獨立自治,而是由議會選一位執政官來統治。

  「龍王們的生活太富有太無聊了,除了吃喝拉撒就剩爭權奪利,選出來能在奧羅斯城當執政官的,無一例外全是龍王家族的子孫。」維耿說完手指向下挪,指著十四個寫著不同名字的山峰:

  「這裡就是十四火峰的所在地,呈東西向一字排開,連在一起橫貫整個半島,但末日浩劫後,這些火山也在劇烈的爆發中沉入海底,把半島崩得支離破碎。」

  新海圖上,瓦雷利亞半島的海岸線已經變了摸樣。

  有些陸地已經不見了,有些地方則多了一些島嶼。在十四火峰處的海岸線左右,多了兩個代表海洋缺口,但缺少內部的詳細圖畫。

  往來的船長們說那裡毒霧瀰漫,想進入其內的探險者很多在船上已經被毒死,因為至今沒有人能從裡面出來,無法繪製纖細的地貌。

  「我這次的目的之一就是繪製詳細的地圖。我還在龍石島研究過火山,配置了一些解毒藥劑,抹在布上捂住口鼻就能阻擋毒物侵蝕。」維耿說完,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小玻璃瓶。

  雷加看著瓶子裡綠油油的藥水,感覺這比毒藥還毒:「有效果嗎?」

  「沒試過,不知道,所以要你先進去多吸幾口毒氣驗證一下。」維耿說得那是理所當然。

  「媽的,我就是活該。」雷加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維耿低著頭:「在廢墟里尋找完有學術價值的東西,之後我們再往南,去特利亞城,這是我最嚮往的地方。」

  雷加推了他一下胳膊:「那裡有瓦雷利亞最大的妓院?」

  「特利亞擁有那時規模最大,聲名最盛的藏書庫,特利亞書齋!你想想看,一個延續四千年的文明,存在那裡的書該有多少?流傳下的知識有多少?」維耿越說越激動。

  「不是我想打擊你。」雷加正了正嗓子:「火山爆發,不論羊皮還是紙張都會被燒成灰。這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雨水降下來和到一起,你心念念的書籍早就化為了泥土,長出了植物。」

  「有書籍自然就有雕刻!我相信古代瓦雷利亞那些龍王們,對於自己的豐功偉績,不僅要記錄於書本,還要銘刻在石碑或是雕像底座上。」維耿很篤定有那些東西:「你說是嗎,里斯城到處都是你裸體雕像的雷加大人。」

  「怎麼又扯到我的雕像了,那些又不是我出錢建的!」雷加反駁道。

  里斯大大小小的欲園門外,或多或少要擺放一下石雕作為裝飾品。這些年除了擺放「情慾女神」塞妮拉的雕像,最多的就是從多恩傳過去的雷加全身像。


  青銅製成雕像在雨水滋潤下會出現一層青色鏽層,僅有一處被摸到層光瓦亮,傲然挺立,走過路過的人一眼就能發現那個不凡之處。

  維耿緩緩捲起羊皮紙地圖:「之後我們再往南,進入瓦雷利亞的都城,自由堡壘。火山爆發後的地貌極為崎嶇無路可走,近在眼前的山峰都要繞行幾天,這一行我估計至少要兩年,其間還要不停有船和馬隊給我們運送補給。」

  「已經安排好了,我明天就跟著你一起去送死!」雷加語氣平淡,已經做好了受苦的準備。

  「嗯,剩下的準備工作就交給你了,我去找式波。」維耿說完就走。

  拉赫洛教派從不忌諱男女之事,神殿裡甚至還為祭司們準備了專門的欲奴。式波當年跟著維耿回到瓦蘭提斯後,哪怕失蹤了十幾年才歸來,教會也沒有被剝奪她的牧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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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瓦蘭提斯街道上幾乎沒什麼行人。

  上一次這群巨龍是帶著毀滅的敵意降臨的,要用龍焰將整座城池焚盡,逼得瓦蘭提斯男女老幼貴族全部出城向白龍王屈膝投降。而這一次,雙方已合為一國,巨龍是去探險的。於是貴族們都帶著自家的孩童坐著轎子出城,只為親眼一睹巨龍的真容。

  「大人,物資已經全部裝船完畢。」一名臉頰上紋著虎紋計程車兵步入船艙,恭敬地匯報導。

  雷加接過清單,快速核對了一遍:「很好。去商人之屋吧,你的同袍兄弟們都在那裡,別讓他們把酒喝光了。」

  「遵命!」士兵激動得滿臉通紅,復完命後轉身便跑沒了影。

  這些雙頰紋著虎紋的奴隸衛隊被稱為「虎袍軍」,是瓦蘭提斯最精銳的軍隊之一。此次深入瓦雷利亞廢墟探險九死一生,能活著回來的沒幾個。雷加便在出發前包下了瓦蘭提斯城最好的酒館,讓這群即將獻出生命計程車兵好好吃上一頓。

  商人之屋是一座四層樓的龐然大物,俯瞰著周圍的碼頭、船埠和倉庫。往常這些虎袍軍如果有幸作為護衛跟進去,哪怕只能站在身後看著貴族們吃喝玩樂,回軍營後也能吹噓上好半天。如今能作為賓客入座享用,他們自然是心滿意足。

  「這兩百最強壯、最忠誠的奴隸士兵,不知大人可還滿意?」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滿頭白髮的尼爾恩·梅葛亞在孫子的攙扶下緩步走進了船艙。

  「非常滿意。」雷加點了點頭,語氣卻微微一頓,「不過不是我不想保住他們的性命,而是面對廢墟里的毒氣、毒蟲和未知的疾病,我也無能為力。」

  尼爾恩·梅葛亞是虎黨人,也是瓦蘭提斯三位執政官之一。多年前他曾送過雷加一把「縛龍者」號角,如今又主動安排物資和優秀的奴隸士兵。儘管雷加已經付過錢了,但還是覺得這位老頭很會來事。

  「能為龍王獻身,是他們的榮幸!」尼爾恩深知雷加不好女色,便特地準備了一大桌好酒好菜,熱情地邀請道:「不知大人,願不願意去我家裡坐坐?」

  「走!」雷加也不與他客氣,爽快應下。

  白龍領與瓦蘭提斯的商貿往來越來越頻繁,有個願意幫忙的執政官日後會省去許多麻煩。而對方圖謀的或許只是自己的一句話。

  尼爾恩心裡盤算得很清楚,白龍領的大權即將交到年輕的坦克手上,坦克短時間內必定無法掌控全域性,必然需要有人扶持。

  白龍領自己管不到,但瓦蘭提斯這邊,如果坦克願意接住自己家族伸出的援手,那麼下一屆執政官必然就會是自己的小兒子。

  當年瑪琳一鞭子抽死了他的兒子扎文,如今他卻與殺子仇人的父親你好我好地湊在了一起。反正兒子又不止一個,在報仇無望和巨大的家族利益面前,那點殺子之仇早已化作過眼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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