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龍與龍血
馬上就要進行長途跨海飛行，南方海域不僅風暴頻發，更有著與維斯特洛截然不同的氣候。
對於七歲齡的莫古爾來說這是它第一次飛越如此遙遠的距離，誰也不敢保證它能否堅持下來。為了給它儲備體力，坦克又牽來一頭活羊，想讓它臨行前再多吃一點。
莫古爾張開嘴，噴出一股橙黑色的細小龍炎，輕而易舉便將一頭被捆住的羊燒死。然而看著地上冒著青煙的熟羊肉，它只是湊過去聞了聞，又用鼻頭輕輕頂了頂，就是不肯吃下去。
「坦克，莫古爾已經吃不下了。」雷加舉著一支火把從黑暗中走了過來。
此時夜已經深了，風息堡巨大的塔樓下，只有三三兩兩計程車兵在廣場四周巡邏。
莫古爾一身漆黑，鱗片不像其他巨龍那樣帶有角質反光層，而是布滿了加強硬度的縱向凸起，摸上去粗糙而結實。在沒有月亮的漆黑夜晚，只要它不發出聲響、不噴吐龍炎，幾乎就與黑暗融為一體難以被人眼發現。
「吃不下了嗎？」坦克撓了撓頭。
莫古爾從龍石島被帶回君臨龍穴後，以它目前的年齡和體型也鬧不出什麼大亂子，龍衛們便一直將它散養著。龍還太小，坦克又在維斯特洛大陸到處跑，一人一龍真正相處培養默契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前方隆起的位置，是它的肺部。吃下食物後，食物會順著食道來到腹部中間，也就是這裡。」雷加繞到巨龍身側，將手掌貼在莫古爾溫熱的肚子上：
「成年巨龍連骨帶肉一起吞咽，加上巨大的體型，消化速度遠沒有人類那麼快，食物要在胃裡停留幾天後才會進入腸道，也就是下腹部。而幼龍只吃肉，消化得很快。你過來摸摸，感受下裡面是不是已經被塞滿了。」
坦克伸出手摸了摸，莫古爾的下腹部結實得如同鐵塊，用力也按不下去，他疑惑地問：「難道它不能像我一樣，在戰鬥開始前多吃一點好增加體力嗎？」
「一整隻羊對現在的莫古爾來說太沉重了，吃多了根本飛不起來。」對於御龍心得，雷加就算給兒子講上再多遍也不算過分。
「龍不能像人一樣，用理智去壓制進食和飛行的本能，野龍更是如此。」雷加看著漆黑的巨龍，耐心地教導著：「它是一頭幼龍，作為御龍者，你一開始必須順應它的本能去與之相處。往後你再透過命令與陪伴讓它逐漸理解食物與夥伴的區別，這樣它才不會在飢餓時亂咬人。」
嗡~~嗡~~
一陣低沉的破風聲驟然在身後響起，捲起一陣狂風。
雷加不用轉身看就知道是誰：「你這吃貨，真的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原本趴在風息堡塔樓頂上休息的特賽里恩，悄無聲息地將那顆馬車大小的腦袋探到了雷加身邊。
「剛剛你說的命令呢？」坦克望著特賽里恩忍不住問道。
「還有人與龍心意相通，不用說話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意圖。雷妮亞和傑赫里斯能做到，伊蒙和貝爾隆能做到，就連戴蒙也能做到。」雷加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莫古爾將來長大後絕不僅僅只是你的坐騎，它還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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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得到父親的提點，坦克輕輕撫摸著莫古爾粗糙而堅硬的鱗片。沒過多久，他的眼神又變成了黯然，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離開了簡妮那個小姑娘，心裡很難受吧？」雷加輕聲笑了笑，直接戳破了他的心事。
「我不得不辜負她，只希望她能找到一個真正好的歸宿。」坦克在父親面前從未說過半句謊言，他低聲說完，從懷裡摸出了一根項煉。
那是一條貴族女士日常佩戴的細款項煉，纖細的金鎖鏈下有一個掛墜，上面沒有鑲嵌任何名貴的寶石，只有一隻純金的展翅雄鷹。
雷加接過項煉，藉著微弱的火光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後遞還給兒子：「你回贈了她什麼？」
「當時我身上除了武器什麼都沒有。」一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坦克的臉上便滿是懊悔：「我順手在紅堡花園裡摘了一朵小黃花，就直接送給了她。」
看著兒子這副模樣，雷加嘆了口氣：「你將來正妻的人選只有一個，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唯一的一個。」
坦克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這是他第一次聽父親說自己的婚姻已經有了人選：「是誰？」
「她是誰，我已經告訴塞妮拉了。」雷加的語氣驟然轉冷：「你現在最要緊的任務不是沉溺於情情愛愛，而是盯緊白龍領北方的城邦聯盟！」
「我要同維耿深入瓦雷利亞廢墟探險，這一去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數年。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必然會按捺不住有所動作。」
「又要打仗了嗎？」坦克瞬間瞭然。北方的幾個貿易城邦表面上與父親交好，但已有傳言統治者們擔心未來白龍領將他們吞併，暗地裡都各懷鬼胎。
「等回到白龍領，我會將所有的經濟與軍事指揮權全部移交到你手上。你要作為總指揮帶領白龍領的人與之對抗。無論是貿易上的手段、暗殺、還是正面的戰爭，都要你自己做出抉擇。」
雷加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嚴肅說道，「這是對你作為繼承人最後的考驗。」
「明白了。」坦克挺直了脊背，沉聲應答。
「在這場爭端平息之前，塞妮拉是不會告訴你名字的。」雷加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等這一切結束，你就去娶我為你定下的那個女人。或許會遇到阻力，但那時的你應該很容易應對。」
坦克心裡想了一會兒，思考再三還是問了出來：「是姐姐的女兒雷妮拉嗎？」
「你又不姓坦格利安，別瞎猜了，不是她。」雷加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只要你和她生下繼承人，之後只要她同意，無論是去尋找你的愛情，還是學戴蒙一樣留戀妓院，都可以。」
在世人眼中，雷加是神秘夷地龍王與艾瑞亞公主的兒子，身上流淌著不亞於坦格利安最為純正的古代龍王血脈。因此雷加與塞妮拉生下的坦克，自然也被視為血脈純正的御龍者。
但只有雷加自己心裡清楚那個真相，坦克身上僅僅繼承了來自母親的一半御龍能力，如果未來他與一個普通女人結合，孩子體內的御龍血脈將被稀釋到只剩四分之一。
這還是理論上最好的情況。萬一遇到個種姓強韌、血脈排外的女方，可能連這四分之一的微末血脈都保不住。
龍石島上那些龍衛二代被龍吃掉，托德與女奴隸生下的孩子中，有一大半終其一生都無法靠近巨龍半步，這些都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雷加不敢去賭，不敢賭坦克生下的長子或長女能百分百御龍，更不敢拿在風雨中站穩腳跟不久的白龍領，去賭一個可能沒有巨龍庇護的未來。
「把倉庫里那顆巨人頭骨給我搬出來！去找風息堡最好的木匠，用最上等的木材給它做個底座，就掛在大廳最顯眼的地方！」
雷加一家剛離開風息堡，博蒙德就在大廳里大吼，接著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身後的騎士們立刻整齊劃一地跟上，他們已備好戰馬，整裝待發。
看著父親殺氣騰騰的模樣，博洛斯心頭一緊，還以為風息堡又要捲入什麼戰事，急忙追了上去：「父親！你怎麼不提前通知我？我的劍還在鐵匠那裡做保養啊！」
「你留在風息堡守好家。」博蒙德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瞥了兒子一眼，眼神中透著殺意：「我去君臨，找那群該死的學士們好好『聊聊』！」
對於七歲齡的莫古爾來說這是它第一次飛越如此遙遠的距離，誰也不敢保證它能否堅持下來。為了給它儲備體力，坦克又牽來一頭活羊，想讓它臨行前再多吃一點。
莫古爾張開嘴，噴出一股橙黑色的細小龍炎，輕而易舉便將一頭被捆住的羊燒死。然而看著地上冒著青煙的熟羊肉，它只是湊過去聞了聞，又用鼻頭輕輕頂了頂，就是不肯吃下去。
「坦克，莫古爾已經吃不下了。」雷加舉著一支火把從黑暗中走了過來。
此時夜已經深了，風息堡巨大的塔樓下，只有三三兩兩計程車兵在廣場四周巡邏。
莫古爾一身漆黑，鱗片不像其他巨龍那樣帶有角質反光層，而是布滿了加強硬度的縱向凸起，摸上去粗糙而結實。在沒有月亮的漆黑夜晚，只要它不發出聲響、不噴吐龍炎，幾乎就與黑暗融為一體難以被人眼發現。
「吃不下了嗎？」坦克撓了撓頭。
莫古爾從龍石島被帶回君臨龍穴後，以它目前的年齡和體型也鬧不出什麼大亂子，龍衛們便一直將它散養著。龍還太小，坦克又在維斯特洛大陸到處跑，一人一龍真正相處培養默契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前方隆起的位置，是它的肺部。吃下食物後，食物會順著食道來到腹部中間，也就是這裡。」雷加繞到巨龍身側，將手掌貼在莫古爾溫熱的肚子上：
「成年巨龍連骨帶肉一起吞咽，加上巨大的體型，消化速度遠沒有人類那麼快，食物要在胃裡停留幾天後才會進入腸道，也就是下腹部。而幼龍只吃肉，消化得很快。你過來摸摸，感受下裡面是不是已經被塞滿了。」
坦克伸出手摸了摸，莫古爾的下腹部結實得如同鐵塊，用力也按不下去，他疑惑地問：「難道它不能像我一樣，在戰鬥開始前多吃一點好增加體力嗎？」
「一整隻羊對現在的莫古爾來說太沉重了，吃多了根本飛不起來。」對於御龍心得，雷加就算給兒子講上再多遍也不算過分。
「龍不能像人一樣，用理智去壓制進食和飛行的本能，野龍更是如此。」雷加看著漆黑的巨龍，耐心地教導著：「它是一頭幼龍，作為御龍者，你一開始必須順應它的本能去與之相處。往後你再透過命令與陪伴讓它逐漸理解食物與夥伴的區別，這樣它才不會在飢餓時亂咬人。」
嗡~~嗡~~
一陣低沉的破風聲驟然在身後響起，捲起一陣狂風。
雷加不用轉身看就知道是誰：「你這吃貨，真的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原本趴在風息堡塔樓頂上休息的特賽里恩，悄無聲息地將那顆馬車大小的腦袋探到了雷加身邊。
「剛剛你說的命令呢？」坦克望著特賽里恩忍不住問道。
「還有人與龍心意相通，不用說話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意圖。雷妮亞和傑赫里斯能做到，伊蒙和貝爾隆能做到，就連戴蒙也能做到。」雷加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莫古爾將來長大後絕不僅僅只是你的坐騎，它還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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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得到父親的提點，坦克輕輕撫摸著莫古爾粗糙而堅硬的鱗片。沒過多久，他的眼神又變成了黯然，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離開了簡妮那個小姑娘，心裡很難受吧？」雷加輕聲笑了笑，直接戳破了他的心事。
「我不得不辜負她，只希望她能找到一個真正好的歸宿。」坦克在父親面前從未說過半句謊言，他低聲說完，從懷裡摸出了一根項煉。
那是一條貴族女士日常佩戴的細款項煉，纖細的金鎖鏈下有一個掛墜，上面沒有鑲嵌任何名貴的寶石，只有一隻純金的展翅雄鷹。
雷加接過項煉，藉著微弱的火光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後遞還給兒子：「你回贈了她什麼？」
「當時我身上除了武器什麼都沒有。」一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坦克的臉上便滿是懊悔：「我順手在紅堡花園裡摘了一朵小黃花，就直接送給了她。」
看著兒子這副模樣，雷加嘆了口氣：「你將來正妻的人選只有一個，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唯一的一個。」
坦克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這是他第一次聽父親說自己的婚姻已經有了人選：「是誰？」
「她是誰，我已經告訴塞妮拉了。」雷加的語氣驟然轉冷：「你現在最要緊的任務不是沉溺於情情愛愛，而是盯緊白龍領北方的城邦聯盟！」
「我要同維耿深入瓦雷利亞廢墟探險，這一去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數年。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必然會按捺不住有所動作。」
「又要打仗了嗎？」坦克瞬間瞭然。北方的幾個貿易城邦表面上與父親交好，但已有傳言統治者們擔心未來白龍領將他們吞併，暗地裡都各懷鬼胎。
「等回到白龍領，我會將所有的經濟與軍事指揮權全部移交到你手上。你要作為總指揮帶領白龍領的人與之對抗。無論是貿易上的手段、暗殺、還是正面的戰爭，都要你自己做出抉擇。」
雷加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嚴肅說道，「這是對你作為繼承人最後的考驗。」
「明白了。」坦克挺直了脊背，沉聲應答。
「在這場爭端平息之前，塞妮拉是不會告訴你名字的。」雷加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等這一切結束，你就去娶我為你定下的那個女人。或許會遇到阻力，但那時的你應該很容易應對。」
坦克心裡想了一會兒，思考再三還是問了出來：「是姐姐的女兒雷妮拉嗎？」
「你又不姓坦格利安，別瞎猜了，不是她。」雷加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只要你和她生下繼承人，之後只要她同意，無論是去尋找你的愛情，還是學戴蒙一樣留戀妓院，都可以。」
在世人眼中，雷加是神秘夷地龍王與艾瑞亞公主的兒子，身上流淌著不亞於坦格利安最為純正的古代龍王血脈。因此雷加與塞妮拉生下的坦克，自然也被視為血脈純正的御龍者。
但只有雷加自己心裡清楚那個真相，坦克身上僅僅繼承了來自母親的一半御龍能力，如果未來他與一個普通女人結合，孩子體內的御龍血脈將被稀釋到只剩四分之一。
這還是理論上最好的情況。萬一遇到個種姓強韌、血脈排外的女方，可能連這四分之一的微末血脈都保不住。
龍石島上那些龍衛二代被龍吃掉，托德與女奴隸生下的孩子中，有一大半終其一生都無法靠近巨龍半步，這些都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雷加不敢去賭，不敢賭坦克生下的長子或長女能百分百御龍，更不敢拿在風雨中站穩腳跟不久的白龍領，去賭一個可能沒有巨龍庇護的未來。
「把倉庫里那顆巨人頭骨給我搬出來！去找風息堡最好的木匠，用最上等的木材給它做個底座，就掛在大廳最顯眼的地方！」
雷加一家剛離開風息堡，博蒙德就在大廳里大吼，接著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身後的騎士們立刻整齊劃一地跟上，他們已備好戰馬，整裝待發。
看著父親殺氣騰騰的模樣，博洛斯心頭一緊，還以為風息堡又要捲入什麼戰事，急忙追了上去：「父親！你怎麼不提前通知我？我的劍還在鐵匠那裡做保養啊！」
「你留在風息堡守好家。」博蒙德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瞥了兒子一眼，眼神中透著殺意：「我去君臨，找那群該死的學士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