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絕境長城
「最後的英雄故事？」丹妮菈沒有聽過。
「講的是一個先民時代的無名人物，他在北方遭遇到名為異鬼的邪惡生物，它們手下還有死靈作為僕役，最後這位傳說中的英雄費勁周折，用古老的龍鋼之劍才將其消滅。」
貝爾隆輕輕頂開劍鞘，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如果古老龍鋼之劍就是瓦雷利亞鋼劍，那能對應這則預言中的人只有雷加了。」
「可是。」丹妮菈的目光在紙條上不停游弋：「上面只寫了去往北方，但沒寫怎麼讓龍飛出長城，還有什麼時候回來呀！」
貝爾隆雙眉微皺：「所以我才會順著北境貴族的意留下來等他。」
丹妮菈對神神叨叨的預言並不怎麼關心，她只擔心丈夫和兒子的安全，於是又問：「那其他幾句預言，生與死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貝爾隆思索片刻，抬頭望向北方：「不知道。」
其實維耿還同時寄來了第二封信，信上說雷加被拉赫洛教派的大祭司們稱為「不存在的人」。
任何想窺探雷加過去與未來的人，首先映入腦海的便是屍山血海與布滿天空的火焰，而他好似從未在這個世界存在一般，根本無從尋找，並且施法者必會遭受最強烈的魔法反噬。
在接連死了五位大祭司後，第六位大祭司將預言魔法施展到坦克身上，才以旁觀者角度在歷史長河中見到了雷加模糊的身影，勉強完成了這則預言，但他依舊被烈焰吞噬燒焦了四肢，落了個終身殘疾。
聽過靠祭獻他人生命完成預言的，就是沒聽過祭獻自己的，死的還是最尊貴的大祭司，雷加什麼時候對拉赫洛教派這麼重要了，連維耿都覺得太過離奇。
貝爾隆從父親傑赫里斯口中得知征服者伊耿也有過預言，同樣是長城外的寒冷與人類終結。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太過玄乎，他便沒有告知妹妹。
~~~
長城橫貫千里，位於中部的石門寨，哨兵樓、灰衛堡和黑城堡，四座要塞先後傳來訊息，不斷有守夜人見到特賽里恩在絕境長城以南的天空盤旋。
幾天後，特賽里恩又輾轉飛到了長城最東邊，想從名為海豹灣的海上繞行北上，可依舊無果，當夜便停留在東海望堡壘里休息。
東海望是補給長城物資的重要港口，物資豐富，駐防此地的遊騎兵隊長、首席工匠和總務長等人拿出好酒好肉，帶著一眾守夜人兄弟招待雷加父子。
餐廳建在長城腳下，三面石牆一面是長城冰壁。
「別看這寒冰長城只在陸地上，其實一直延伸到了海里，所以船能過、人能過、牲畜能過，就是巨龍不能過。」
身材高大的坦克裹了一身黑毛皮大衣，面相也看似忠厚木訥，其實他極為開朗健談，幾杯烈酒下肚就與守夜人長官們打得火熱，聊起了巨龍無法越過長城的典故：「那麼讓龍坐在船上不就能過去了？」
「這。」守夜人們大眼瞪小眼，坦克一句話讓餐廳鴉雀無聲。
外號叫做「大嘴巴」的總務長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雷加：「以特賽里恩的體型，我估計整個北境都沒有能容下它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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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自己辦宴會，雷加就習慣坐在大廳角落裡。
白忙活幾天的雷加此時正鬱悶著，連不識字的守夜人也能認出臉上寫著生人勿進。
雷加跨坐木凳，身子斜靠著冰涼的冰壁，一堆空酒瓶散落在腳邊。長長的縛龍者號角一頭搭在木桌上，一頭接在嘴邊，一會兒吸一會兒吐，弄得嗡嗡作響白煙繚繞，炙熱的空氣讓周圍空了一大堆座位。
「我有！」坦克拉高音量：「白龍軍旗艦『淹神之吻號』就是一艘專門載龍的大型平體船。」
總務長猛喝一杯酒：「我聽說過那艘巨船，它在哪兒？」
「哎~~~，正在里斯的船塢里做修繕。」
船越大越難保養，修修補補大半年再駛到北境，那至少得等到明年了，坦克嘆了口氣，拿起自己的酒杯朝雷加走去：「父親，巨龍是飛不過去的。」
見沒人應聲，坦克拉起衣角掃開煙霧，他一屁股坐在桌子對面：「長城由幾千年前用失傳的魔法修築，特賽里恩是飛不過的。」
「我說要殺的人那就必須死！巨人也算人！」咚咚咚，雷加的手指把桌子敲得邦邦響。
稍微緩了緩，又對著號角輕吸一口氣，仰頭對著天花板吐出一串灼煙：「別打擾我，我正在想想辦法。」
坦克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要不，我們回去找維耿舅舅來幫忙，他懂魔法！」
「別提那個蠢貨！」雷加怒了，對著縛龍者剛吸的一口氣還沒過肺就噴了出來，煙氣中還伴著肉眼可見的火星子：「他讓我去瓦雷利亞廢墟里送死，我是越想越氣！」
聽到憤怒的聲音，不熟悉雷加性格的遊騎兵隊長以為他隨時會傷人，趕緊讓守夜人們撤出了餐廳，只留下幾個長官觀察局勢。
坦克望著意猶未盡的守夜人們哭笑不得，轉頭看向父親：「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引巨人南下？」
「我一個大活人，難道對付不了一堵不會說話不會動的破冰疙瘩！」
以往的對手都是人，想要對付總能想出辦法，可對著這死物空有一身力氣和智謀使不出來，雷加現在心裡非常憋屈，藉著酒勁推開桌椅站猛地起身，抬起右腿就往冰壁踹了過去。
最強壯的螞蟻也不可能撼動大象，長城自然是紋絲不動，連一點冰渣都沒掉。
「啊~~~」
遊騎兵隊長聽出了這聲喊不是憤怒，而是被痛的大叫，趕緊朝身邊的首席工匠吩咐：「快請學士過來給大人治腳傷。」
「啊~~~」雷加踮著右腳尖，嘴裡不停大喊大叫：「就這破冰牆，我明天就回龍石島，帶著龍群過來燒他嗎個大洞！」
說完，又見到雷加掄起了右拳朝冰壁揮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猶如玻璃破碎般的聲音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在場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我聽到了，還看到了！」「大嘴巴」總務長抬手指向雷加：「他右手有火！是從領口冒出來的，順著手臂鑽進了冰裡面！」
「我也聽到了。」幾個人同時應聲。
「話可不能亂說啊！」雷加的酒瞬間就醒了：「打壞了長城我可賠不起！」
趕緊拉起袖口把冰壁上的鞋印擦乾淨，又哈了口氣繼續擦拳頭的汗印：「看！根本沒有破損，連一絲劃痕都沒有，光潔得像女人的化妝鏡！」
三位長官和坦克都湊了過來，舉著蠟燭，眼睛幾乎貼在冰面上一寸一寸地仔細觀察，確實找不出任何痕跡。
「大嘴巴」總務長歪過頭：「隊長，真的沒有問題？長城壞了嗎？」
「我怎麼知道，長城又不是我修的！」
遊騎兵隊長心裡焦急與無奈，硬著頭皮看向雷加：「大人，職責所在，無論長城是否有不妥，我也必須向黑城堡的總司令匯報。」
「我不是你的上級，沒人攔你。」雷加抬手撫摸著長城，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冰涼：「這東西能屹立幾千年，非常結實，不可能因為我揍它一拳就倒了。」
「講的是一個先民時代的無名人物，他在北方遭遇到名為異鬼的邪惡生物，它們手下還有死靈作為僕役，最後這位傳說中的英雄費勁周折，用古老的龍鋼之劍才將其消滅。」
貝爾隆輕輕頂開劍鞘，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如果古老龍鋼之劍就是瓦雷利亞鋼劍，那能對應這則預言中的人只有雷加了。」
「可是。」丹妮菈的目光在紙條上不停游弋：「上面只寫了去往北方，但沒寫怎麼讓龍飛出長城，還有什麼時候回來呀！」
貝爾隆雙眉微皺：「所以我才會順著北境貴族的意留下來等他。」
丹妮菈對神神叨叨的預言並不怎麼關心，她只擔心丈夫和兒子的安全，於是又問：「那其他幾句預言，生與死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貝爾隆思索片刻，抬頭望向北方：「不知道。」
其實維耿還同時寄來了第二封信，信上說雷加被拉赫洛教派的大祭司們稱為「不存在的人」。
任何想窺探雷加過去與未來的人，首先映入腦海的便是屍山血海與布滿天空的火焰，而他好似從未在這個世界存在一般，根本無從尋找，並且施法者必會遭受最強烈的魔法反噬。
在接連死了五位大祭司後，第六位大祭司將預言魔法施展到坦克身上，才以旁觀者角度在歷史長河中見到了雷加模糊的身影，勉強完成了這則預言，但他依舊被烈焰吞噬燒焦了四肢，落了個終身殘疾。
聽過靠祭獻他人生命完成預言的，就是沒聽過祭獻自己的，死的還是最尊貴的大祭司，雷加什麼時候對拉赫洛教派這麼重要了，連維耿都覺得太過離奇。
貝爾隆從父親傑赫里斯口中得知征服者伊耿也有過預言，同樣是長城外的寒冷與人類終結。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太過玄乎，他便沒有告知妹妹。
~~~
長城橫貫千里，位於中部的石門寨，哨兵樓、灰衛堡和黑城堡，四座要塞先後傳來訊息，不斷有守夜人見到特賽里恩在絕境長城以南的天空盤旋。
幾天後，特賽里恩又輾轉飛到了長城最東邊，想從名為海豹灣的海上繞行北上，可依舊無果，當夜便停留在東海望堡壘里休息。
東海望是補給長城物資的重要港口，物資豐富，駐防此地的遊騎兵隊長、首席工匠和總務長等人拿出好酒好肉，帶著一眾守夜人兄弟招待雷加父子。
餐廳建在長城腳下，三面石牆一面是長城冰壁。
「別看這寒冰長城只在陸地上，其實一直延伸到了海里，所以船能過、人能過、牲畜能過，就是巨龍不能過。」
身材高大的坦克裹了一身黑毛皮大衣，面相也看似忠厚木訥，其實他極為開朗健談，幾杯烈酒下肚就與守夜人長官們打得火熱，聊起了巨龍無法越過長城的典故：「那麼讓龍坐在船上不就能過去了？」
「這。」守夜人們大眼瞪小眼，坦克一句話讓餐廳鴉雀無聲。
外號叫做「大嘴巴」的總務長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雷加：「以特賽里恩的體型，我估計整個北境都沒有能容下它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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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自己辦宴會，雷加就習慣坐在大廳角落裡。
白忙活幾天的雷加此時正鬱悶著，連不識字的守夜人也能認出臉上寫著生人勿進。
雷加跨坐木凳，身子斜靠著冰涼的冰壁，一堆空酒瓶散落在腳邊。長長的縛龍者號角一頭搭在木桌上，一頭接在嘴邊，一會兒吸一會兒吐，弄得嗡嗡作響白煙繚繞，炙熱的空氣讓周圍空了一大堆座位。
「我有！」坦克拉高音量：「白龍軍旗艦『淹神之吻號』就是一艘專門載龍的大型平體船。」
總務長猛喝一杯酒：「我聽說過那艘巨船，它在哪兒？」
「哎~~~，正在里斯的船塢里做修繕。」
船越大越難保養，修修補補大半年再駛到北境，那至少得等到明年了，坦克嘆了口氣，拿起自己的酒杯朝雷加走去：「父親，巨龍是飛不過去的。」
見沒人應聲，坦克拉起衣角掃開煙霧，他一屁股坐在桌子對面：「長城由幾千年前用失傳的魔法修築，特賽里恩是飛不過的。」
「我說要殺的人那就必須死！巨人也算人！」咚咚咚，雷加的手指把桌子敲得邦邦響。
稍微緩了緩，又對著號角輕吸一口氣，仰頭對著天花板吐出一串灼煙：「別打擾我，我正在想想辦法。」
坦克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要不，我們回去找維耿舅舅來幫忙，他懂魔法！」
「別提那個蠢貨！」雷加怒了，對著縛龍者剛吸的一口氣還沒過肺就噴了出來，煙氣中還伴著肉眼可見的火星子：「他讓我去瓦雷利亞廢墟里送死，我是越想越氣！」
聽到憤怒的聲音，不熟悉雷加性格的遊騎兵隊長以為他隨時會傷人，趕緊讓守夜人們撤出了餐廳，只留下幾個長官觀察局勢。
坦克望著意猶未盡的守夜人們哭笑不得，轉頭看向父親：「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引巨人南下？」
「我一個大活人，難道對付不了一堵不會說話不會動的破冰疙瘩！」
以往的對手都是人，想要對付總能想出辦法，可對著這死物空有一身力氣和智謀使不出來，雷加現在心裡非常憋屈，藉著酒勁推開桌椅站猛地起身，抬起右腿就往冰壁踹了過去。
最強壯的螞蟻也不可能撼動大象，長城自然是紋絲不動，連一點冰渣都沒掉。
「啊~~~」
遊騎兵隊長聽出了這聲喊不是憤怒，而是被痛的大叫，趕緊朝身邊的首席工匠吩咐：「快請學士過來給大人治腳傷。」
「啊~~~」雷加踮著右腳尖，嘴裡不停大喊大叫：「就這破冰牆，我明天就回龍石島，帶著龍群過來燒他嗎個大洞！」
說完，又見到雷加掄起了右拳朝冰壁揮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猶如玻璃破碎般的聲音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在場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我聽到了，還看到了！」「大嘴巴」總務長抬手指向雷加：「他右手有火！是從領口冒出來的，順著手臂鑽進了冰裡面！」
「我也聽到了。」幾個人同時應聲。
「話可不能亂說啊！」雷加的酒瞬間就醒了：「打壞了長城我可賠不起！」
趕緊拉起袖口把冰壁上的鞋印擦乾淨，又哈了口氣繼續擦拳頭的汗印：「看！根本沒有破損，連一絲劃痕都沒有，光潔得像女人的化妝鏡！」
三位長官和坦克都湊了過來，舉著蠟燭，眼睛幾乎貼在冰面上一寸一寸地仔細觀察，確實找不出任何痕跡。
「大嘴巴」總務長歪過頭：「隊長，真的沒有問題？長城壞了嗎？」
「我怎麼知道，長城又不是我修的！」
遊騎兵隊長心裡焦急與無奈，硬著頭皮看向雷加：「大人，職責所在，無論長城是否有不妥，我也必須向黑城堡的總司令匯報。」
「我不是你的上級，沒人攔你。」雷加抬手撫摸著長城，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冰涼：「這東西能屹立幾千年，非常結實，不可能因為我揍它一拳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