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交換
時刻注意著國王動向的北境貴族們停下舞步，聆聽國王發言。
「我決定繼續留在臨冬城，直到今年糧食收穫後再回君臨！」貝爾隆說完仰頭就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國王萬歲！」
「我那小兒子一直吵著要看巨龍，我立馬叫他滾過來！」
「我女兒從小就仰慕國王陛下，我明天就寫信讓她來臨冬城，哈哈哈！」
樂聲再次響起，北境人高興起來後舞姿變得非常豪放，連先前醉酒倒地的都蹦了起來，倒酒的侍從們也能看出他們臉上的笑容發自肺腑，無比真誠。
貝爾隆重新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瑞肯：「看到了嗎，剛才我可是一個字也沒提到過白龍王啊！」
瑞肯無言以對，握著酒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時半會兒想不通國王怎麼就能看穿這些人的心思。
從小接受的是長子教育的他並不愚鈍，只是父親死得太過突然，倉促繼承公爵之位還沒有足夠的統治經驗與城府，更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思考。
南方貴族因靠近王權，不斷在聯姻和貿易中獲益，北境貴族們那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可惜這裡遠離君臨，每次國王來北方也是匆匆離開。
同野人打了一場大仗後，北境貴族們的損失有大有小，現在國王近在眼前，哪怕使些手段也要讓他多留些時日。就算不善言辭得不到好處，把子嗣送到紅堡當侍從侍女也行，保持傳統可換不回金龍。
「我在臨冬城要多停留幾個月，你的封臣們也不會走，城裡的物資夠嗎？」見他楞在那裡不說話，貝爾隆主動挑起話題。
「物資足夠。」回過神的瑞肯在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就是國王陛下的巨龍瓦格哈爾，它胃口太大了，需要從周圍的伯爵領地購買牲畜。」
「哈哈哈。」貝爾隆大笑：「黑水河港口倉庫里存著許多香料和酒，都是從貿易城邦進口的好東西，我寫信讓財政大臣給你裝船運過來，應該能抵你大部分開銷。」
瑞肯聽完緊張地站了起來：「賓客到來必須由主人招待，這是賓客權力的基礎，哪怕國王也不能逾越！」
「你不說出去誰又會知道？那些都是你外祖父的貨物，我替他送給你，他還敢說不？」貝爾隆拉著他坐下：「這是國王的命令！」
宴會持續到深夜，女士們已經回臥室休息，男人們則歪七八扭地躺了一地。
貝爾隆撐起身子，在侍從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踏上階梯，向臨冬城最高處的塔樓走去。
有一個人站在塔樓城垛邊，是丹妮菈，她一直抬頭望著北方的夜空，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北境的酒可真烈！」剛推開木門，便被寒風一吹得打了個激靈。屏退侍從，貝爾隆輕輕揉著不太舒服的肚子朝妹妹走去。
丹妮菈沒有回頭：「倉庫里的香料和酒你已經付過錢了，為什麼還要說是雷加的？」
「國庫的錢是用來做什麼的？」貝爾隆拉起後背的兜帽套在頭上：「價值七萬金龍貨物，再加上我幾個月言傳身教，如果能換回一個穩定的北境，那就非常值得。」
丹妮菈轉頭看了哥哥一眼，不說話，又回頭望向夜空，顯然對此回答不滿意。
「被封為龍石島親王之後，我才有資格看父親和哥哥攝政時留下的手書。」貝爾隆拉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雙手撐在城垛邊，和妹妹一起望向北方：「坦格利安家族欠他太多了。」
不止父親傑赫里斯，貝爾隆自己也獲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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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加在草原上殺伐征戰連戰連捷，重塑了古代龍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無上威懾力。
傳說畢竟久遠，而事實就在峽海對岸。在這些駭人聽聞的傳言襯托下，七國的貴族們猛然驚覺，只要對比一下對岸那位「嗜血暴君」，如今鐵王座上那位擁有當世第二大巨龍瓦格哈爾，卻從不濫用龍焰的國王簡直是仁慈與寬厚的化身！
前四代坦格利安國王看似大權在握，實則王權如風中殘燭，叛亂此起彼伏。反觀今天的維斯特洛，除了王室內部些許紛擾，底下的領主們頂多只敢為了幾畝田地、一條河道小打小鬧，再無一人敢對鐵王座上的真龍說三道四。
貝爾隆發誓，自繼位以來真的什麼大事都沒做，卻因為雷加得了個堪比父親的賢名，民眾還為了壓白龍王一頭將自己稱為：雲上國王。
丹妮菈並不知其中原委，但很高興聽到哥哥說的這些話，隨即問道：「你明知巨龍飛不過長城，為什麼不阻止他去塞外？」
「你不也沒有阻止嗎？」貝爾隆扭頭反問。
「我。。。」丹妮菈雙手合握腹前，不斷掐著手指尖：「雷加做事看似魯莽，可到最後好像都是對的。可塞外冰天雪地渺無人煙，他，他，他找不到吃的。」
看到妹妹又緊張了，貝爾隆從衣兜里緩緩掏出一張羊皮紙條遞給她：「這是維耿從瓦蘭提斯送來的信。」
「維耿？」丹妮菈接過紙條，上面文字很多，全是用高等瓦雷利亞語所寫，字跡俊秀中又透出些許鋒利。
確認是維耿的親筆信後，丹妮菈小聲地讀了出來：
~~
「在第一縷光劃破混沌，祂降臨大地之時，死亡便在陰影中守望。在火焰點燃的那一刻，寒冰便在深淵中呼吸。
祂有兩面，如晝夜，如潮汐。一面是熾烈與賜生，一面是幽冷與收割。祂的黑暗，是光的歸宿。祂的死亡，是新生的門扉。
北方寒神的幽軍循宿命而來，如深淵潮水漫過寰宇堤壩，欲將萬物裹入永恆寒寂。卻不知手持聖刃的祂兩個世紀前便立於命運的隘口，以血與火的誓約為鋒，早已將寒軍最強的暗影巨將斬落。
在祂的聖盔之下，火焰與寒冰同眠，生魂與亡影共舞。生與死相擁，這是永恆的契約，直到世界終結，對映不息。」
~~~
「這不像童謠，是詩歌？」丹妮菈看得一頭霧水。
「是預言，是瓦蘭提斯拉赫洛神廟大祭司預知關於雷加的預言！」貝爾隆伸手翻轉紙條：「你再看看背面。」
「你確定？」紙條正面由於文字太多，寫信人的落款和日期都寫在了背面，丹妮菈翻轉紙條，見到除維耿的名字外還有六個名字，再看到日期，丹妮菈立刻捂嘴驚呼：「六個月前寫的？」
「使者乘船來到君臨，信是我在兩個月前收到的。」貝爾隆將妹妹手中的紙條收回：「那時候野人剛翻過長城入侵北境，艾拉德・史塔克公爵還活著，沒人能預料到我和雷加會來北境。」
「你確定這則預言中的人是雷加嗎？」丹妮菈又問了一次。
「一開始我也不相信，但因為維耿每一封來信都極其重要，我才把它帶在身邊。血與火的誓約肯定代表著坦格利安家族，一開始我認為預言中的人是我。」貝爾隆語氣變得凝重：
「直到雷加要出長城斬殺巨人，再結合北境老人口口傳送的最後英雄故事，這則預言才慢慢與他對上了。」
「我決定繼續留在臨冬城，直到今年糧食收穫後再回君臨！」貝爾隆說完仰頭就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國王萬歲！」
「我那小兒子一直吵著要看巨龍，我立馬叫他滾過來！」
「我女兒從小就仰慕國王陛下，我明天就寫信讓她來臨冬城，哈哈哈！」
樂聲再次響起，北境人高興起來後舞姿變得非常豪放，連先前醉酒倒地的都蹦了起來，倒酒的侍從們也能看出他們臉上的笑容發自肺腑，無比真誠。
貝爾隆重新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瑞肯：「看到了嗎，剛才我可是一個字也沒提到過白龍王啊！」
瑞肯無言以對，握著酒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時半會兒想不通國王怎麼就能看穿這些人的心思。
從小接受的是長子教育的他並不愚鈍，只是父親死得太過突然，倉促繼承公爵之位還沒有足夠的統治經驗與城府，更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思考。
南方貴族因靠近王權，不斷在聯姻和貿易中獲益，北境貴族們那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可惜這裡遠離君臨，每次國王來北方也是匆匆離開。
同野人打了一場大仗後，北境貴族們的損失有大有小，現在國王近在眼前，哪怕使些手段也要讓他多留些時日。就算不善言辭得不到好處，把子嗣送到紅堡當侍從侍女也行，保持傳統可換不回金龍。
「我在臨冬城要多停留幾個月，你的封臣們也不會走，城裡的物資夠嗎？」見他楞在那裡不說話，貝爾隆主動挑起話題。
「物資足夠。」回過神的瑞肯在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就是國王陛下的巨龍瓦格哈爾，它胃口太大了，需要從周圍的伯爵領地購買牲畜。」
「哈哈哈。」貝爾隆大笑：「黑水河港口倉庫里存著許多香料和酒，都是從貿易城邦進口的好東西，我寫信讓財政大臣給你裝船運過來，應該能抵你大部分開銷。」
瑞肯聽完緊張地站了起來：「賓客到來必須由主人招待，這是賓客權力的基礎，哪怕國王也不能逾越！」
「你不說出去誰又會知道？那些都是你外祖父的貨物，我替他送給你，他還敢說不？」貝爾隆拉著他坐下：「這是國王的命令！」
宴會持續到深夜，女士們已經回臥室休息，男人們則歪七八扭地躺了一地。
貝爾隆撐起身子，在侍從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踏上階梯，向臨冬城最高處的塔樓走去。
有一個人站在塔樓城垛邊，是丹妮菈，她一直抬頭望著北方的夜空，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北境的酒可真烈！」剛推開木門，便被寒風一吹得打了個激靈。屏退侍從，貝爾隆輕輕揉著不太舒服的肚子朝妹妹走去。
丹妮菈沒有回頭：「倉庫里的香料和酒你已經付過錢了，為什麼還要說是雷加的？」
「國庫的錢是用來做什麼的？」貝爾隆拉起後背的兜帽套在頭上：「價值七萬金龍貨物，再加上我幾個月言傳身教，如果能換回一個穩定的北境，那就非常值得。」
丹妮菈轉頭看了哥哥一眼，不說話，又回頭望向夜空，顯然對此回答不滿意。
「被封為龍石島親王之後，我才有資格看父親和哥哥攝政時留下的手書。」貝爾隆拉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雙手撐在城垛邊，和妹妹一起望向北方：「坦格利安家族欠他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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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四代坦格利安國王看似大權在握，實則王權如風中殘燭，叛亂此起彼伏。反觀今天的維斯特洛，除了王室內部些許紛擾，底下的領主們頂多只敢為了幾畝田地、一條河道小打小鬧，再無一人敢對鐵王座上的真龍說三道四。
貝爾隆發誓，自繼位以來真的什麼大事都沒做，卻因為雷加得了個堪比父親的賢名，民眾還為了壓白龍王一頭將自己稱為：雲上國王。
丹妮菈並不知其中原委，但很高興聽到哥哥說的這些話，隨即問道：「你明知巨龍飛不過長城，為什麼不阻止他去塞外？」
「你不也沒有阻止嗎？」貝爾隆扭頭反問。
「我。。。」丹妮菈雙手合握腹前，不斷掐著手指尖：「雷加做事看似魯莽，可到最後好像都是對的。可塞外冰天雪地渺無人煙，他，他，他找不到吃的。」
看到妹妹又緊張了，貝爾隆從衣兜里緩緩掏出一張羊皮紙條遞給她：「這是維耿從瓦蘭提斯送來的信。」
「維耿？」丹妮菈接過紙條，上面文字很多，全是用高等瓦雷利亞語所寫，字跡俊秀中又透出些許鋒利。
確認是維耿的親筆信後，丹妮菈小聲地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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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縷光劃破混沌，祂降臨大地之時，死亡便在陰影中守望。在火焰點燃的那一刻，寒冰便在深淵中呼吸。
祂有兩面，如晝夜，如潮汐。一面是熾烈與賜生，一面是幽冷與收割。祂的黑暗，是光的歸宿。祂的死亡，是新生的門扉。
北方寒神的幽軍循宿命而來，如深淵潮水漫過寰宇堤壩，欲將萬物裹入永恆寒寂。卻不知手持聖刃的祂兩個世紀前便立於命運的隘口，以血與火的誓約為鋒，早已將寒軍最強的暗影巨將斬落。
在祂的聖盔之下，火焰與寒冰同眠，生魂與亡影共舞。生與死相擁，這是永恆的契約，直到世界終結，對映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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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童謠，是詩歌？」丹妮菈看得一頭霧水。
「是預言，是瓦蘭提斯拉赫洛神廟大祭司預知關於雷加的預言！」貝爾隆伸手翻轉紙條：「你再看看背面。」
「你確定？」紙條正面由於文字太多，寫信人的落款和日期都寫在了背面，丹妮菈翻轉紙條，見到除維耿的名字外還有六個名字，再看到日期，丹妮菈立刻捂嘴驚呼：「六個月前寫的？」
「使者乘船來到君臨，信是我在兩個月前收到的。」貝爾隆將妹妹手中的紙條收回：「那時候野人剛翻過長城入侵北境，艾拉德・史塔克公爵還活著，沒人能預料到我和雷加會來北境。」
「你確定這則預言中的人是雷加嗎？」丹妮菈又問了一次。
「一開始我也不相信，但因為維耿每一封來信都極其重要，我才把它帶在身邊。血與火的誓約肯定代表著坦格利安家族，一開始我認為預言中的人是我。」貝爾隆語氣變得凝重：
「直到雷加要出長城斬殺巨人，再結合北境老人口口傳送的最後英雄故事，這則預言才慢慢與他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