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敢作敢當
從守夜人那裡買了足夠的乾糧，當晚就放在了龍背鞍座後的網兜里，第二天太陽一出來就走人。
北方的朝陽落在身上毫無暖意，夾雜著海水鹹味的寒風吹在臉上依舊刺骨。
「你也感覺到了嗎？」雷加走到特賽里恩身下，發現了它不同尋常的舉動。
不似前幾天那樣對長城排斥，一靠近就焦躁不安，現在它仰著頭，一直疑惑地打量那望不到邊際的巨大冰壁。
雷加順著繩梯爬上龍背，站在鞍座邊和特賽里恩一起看向長城。昨天揮拳後，旁人只聽到了聲響看到了一撮火苗，而從自己手上傳來的感覺是絕對不會錯的。
長城是用古老的魔法修築而成，想要一拳擊碎是絕對不可能的，但自己的手明確感受到了，那是一種用針在薄膜上戳了一個眼的通透感。
從稚嫩的嬰兒到眼角爬滿魚尾紋的天命之年，自己來這個世界太久了，幾乎度過了完整的一生，往日的記憶早就成了支離破碎的片段。
仔細思索前世的記憶，火焰與寒冰，異鬼、夜王、復活的亡者大軍，它們南下時是從哪裡擊毀長城打進北境的？
雷加的視線從遠處海面漂著的浮冰收回，落到海岸線邊的長城盡頭，又落到冰壁下方破舊的軍事堡壘，最後看了一眼木頭搭建的簡易碼頭。
「媽的。」雷加大感不妙，眉頭緊皺：「好像就是這裡，東海望要塞！」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與守夜人鬥了幾千年的夜王無時無刻不在研究長城的弱點，它早晚也會發現這裡。可轉念一想，那是兩百年後發生的事，自己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呸！想那麼多幹嘛，兩百年後還關我屁事！」煩惱來得快去得更快，雷加低啐一口，心態就變得豁然開朗：「難道他們還會把我的屍骨挖出來架長城上辟邪？呵呵呵。」
沒過多久，坦克與送行的守夜人長官們一起走了過來。
「坦克。」站在龍背上的雷加突然大喝一聲。
「啊？」剛準備爬繩梯的坦克停下動作，仰起頭聽父親有什麼話要說。
「你記住，做人要敢作敢當，打壞了東西就要賠！」雷加看向坦克：「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坦克拉開腰間的錢袋：「走得急我沒帶多少，現在還剩13個金龍，6個銀鹿以及一堆零碎。」
「10金龍，把錢遞給遊騎兵隊長！」
「哦。」坦克乖乖地把錢交到了愣神的隊長手中，還使勁合上手指讓他攥緊。
「我昨天對著長城的冰壁踢了一腳，砸了一拳。」雷加大聲高喊，這是要講給在場所有守夜人聽的：「這是十枚金龍幣，你已經收下了，我與絕境長城的糾葛便自此兩清！」
「什麼？」遊騎兵隊長望著威嚴的雷加，又低頭看著手裡的金幣，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
昂~
一聲輕吼，特賽里恩載著雷加父子起飛了。
地上的守夜人們紛紛仰頭，望著在要塞上空盤旋的藍色巨龍越飛越高。
「龍！龍飛過去了！」
此時不論是黑衣守夜人還是港口邊的漁夫、船工，全部抬手指向天空。
只見特賽里恩的飛行高度剛過長城，身體便朝長城撲了過去，雙腳還攀在頂部撐了一下，鋒利的腳爪直接扎進了冰壁里。接著它縱身一躍，猛扇雙翼徑直往北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雪影之中。
昨天還在糾結巨龍怎麼跨過長城，今天就這麼輕鬆飛了過去，傻子也能看出長城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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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幹什麼！」遊騎兵隊長著急大喊：「馬上讓學士寫信給總司令，寫信給北境守護！」
「你過來。」他又拉過來一名遊騎兵，把手裡的錢裝進一個腰包里：「立即騎馬趕去黑城堡，這些錢你一定要親自交到總司令手上。」
「見到總司令後我該說些什麼？」年輕的遊騎兵臉上還帶著稚嫩，可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看到隊長的表情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把你今天見到和聽到的事。」隊長知道雷加給的這十枚金幣異常燙手，決不能放在自己手裡：「如實匯報吧。」
~~~
兩隻信鴉從鴉巢里起飛，一隻飛向正西方，長城正中守夜人總司令所在的黑城堡，一隻去往西南方向的臨冬城。
當瑞肯拿著守夜人信件找到國王時，貝爾隆立即判斷此事必須保密，以免動搖守夜人軍團的軍心。
封臣不喜歡萬事都自己做完的領主，因為這樣他們就沒有功勞，利用此事他正好可以對瑞肯言傳身教，教導他如何指揮手下的封臣們辦事。瑞肯學得認真，很快就把問題交到了波頓伯爵手中。
有貝爾隆坐鎮臨冬城不怕瑞肯胡來，不過他還是覺得不穩妥，便讓隨行而來的梅羅斯大學士寫一份宣告，以學城的背書證明長城完好無損。
梅羅斯大學士沒有答應，非要親自去一趟東海望，觀察長城並聽完當事守夜人供述後再如實書寫。
兩人之間的交流不過兩句，貝爾隆無奈，以國王的名義向北境領主和黑城堡寫了一封信。這件小事讓他動了一個念頭，紅堡大學士歷來由學城指定人選，如果換成更忠誠的紅袍龍學士？
十天後，東海望的遊騎兵接到了新一輪的巡邏命令，十幾人的隊伍整理裝備騎上戰馬，穿過隧道鐵柵進入北方，這些人至此再也沒有回來。
「大嘴巴」總務長醉酒後淹死在廚房的水缸里，首席工匠在修補漁船時不慎落水，身上沉重的工具拖著他沉入了海底，直到一周後，被魚啃破的屍體才浮上水面，空蕩蕩的東海望要塞只剩下一個人迎接新兵。
遊騎兵隊長眼神空洞，麻木地清點著臨冬城送來的物資，與聚在一起嘈雜的年輕人們格格不入。
~~~
時間過去一個月，白龍王飛躍長城的事已傳遍七國。
小男孩拍拍褲腿上的塵土，雙手合在胸前比劃：「大人，你聽說了嗎，一個巨人頭骨就有我家臉盤那麼大！」
「哈哈哈，你聽誰說的？」年長的車伕系好韁繩，跳下馬車笑道：「去港口問問水手吧，他們是真的見過。」
「真的嗎！」男孩興奮地瞪大雙眼，扭頭就往港口方向狂奔。
北方的朝陽落在身上毫無暖意，夾雜著海水鹹味的寒風吹在臉上依舊刺骨。
「你也感覺到了嗎？」雷加走到特賽里恩身下，發現了它不同尋常的舉動。
不似前幾天那樣對長城排斥，一靠近就焦躁不安，現在它仰著頭，一直疑惑地打量那望不到邊際的巨大冰壁。
雷加順著繩梯爬上龍背，站在鞍座邊和特賽里恩一起看向長城。昨天揮拳後，旁人只聽到了聲響看到了一撮火苗，而從自己手上傳來的感覺是絕對不會錯的。
長城是用古老的魔法修築而成，想要一拳擊碎是絕對不可能的，但自己的手明確感受到了，那是一種用針在薄膜上戳了一個眼的通透感。
從稚嫩的嬰兒到眼角爬滿魚尾紋的天命之年，自己來這個世界太久了，幾乎度過了完整的一生，往日的記憶早就成了支離破碎的片段。
仔細思索前世的記憶，火焰與寒冰，異鬼、夜王、復活的亡者大軍，它們南下時是從哪裡擊毀長城打進北境的？
雷加的視線從遠處海面漂著的浮冰收回，落到海岸線邊的長城盡頭，又落到冰壁下方破舊的軍事堡壘，最後看了一眼木頭搭建的簡易碼頭。
「媽的。」雷加大感不妙，眉頭緊皺：「好像就是這裡，東海望要塞！」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與守夜人鬥了幾千年的夜王無時無刻不在研究長城的弱點，它早晚也會發現這裡。可轉念一想，那是兩百年後發生的事，自己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呸！想那麼多幹嘛，兩百年後還關我屁事！」煩惱來得快去得更快，雷加低啐一口，心態就變得豁然開朗：「難道他們還會把我的屍骨挖出來架長城上辟邪？呵呵呵。」
沒過多久，坦克與送行的守夜人長官們一起走了過來。
「坦克。」站在龍背上的雷加突然大喝一聲。
「啊？」剛準備爬繩梯的坦克停下動作，仰起頭聽父親有什麼話要說。
「你記住，做人要敢作敢當，打壞了東西就要賠！」雷加看向坦克：「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坦克拉開腰間的錢袋：「走得急我沒帶多少，現在還剩13個金龍，6個銀鹿以及一堆零碎。」
「10金龍，把錢遞給遊騎兵隊長！」
「哦。」坦克乖乖地把錢交到了愣神的隊長手中，還使勁合上手指讓他攥緊。
「我昨天對著長城的冰壁踢了一腳，砸了一拳。」雷加大聲高喊，這是要講給在場所有守夜人聽的：「這是十枚金龍幣，你已經收下了，我與絕境長城的糾葛便自此兩清！」
「什麼？」遊騎兵隊長望著威嚴的雷加，又低頭看著手裡的金幣，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
昂~
一聲輕吼，特賽里恩載著雷加父子起飛了。
地上的守夜人們紛紛仰頭，望著在要塞上空盤旋的藍色巨龍越飛越高。
「龍！龍飛過去了！」
此時不論是黑衣守夜人還是港口邊的漁夫、船工，全部抬手指向天空。
只見特賽里恩的飛行高度剛過長城，身體便朝長城撲了過去，雙腳還攀在頂部撐了一下，鋒利的腳爪直接扎進了冰壁里。接著它縱身一躍，猛扇雙翼徑直往北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雪影之中。
昨天還在糾結巨龍怎麼跨過長城，今天就這麼輕鬆飛了過去，傻子也能看出長城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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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幹什麼！」遊騎兵隊長著急大喊：「馬上讓學士寫信給總司令，寫信給北境守護！」
「你過來。」他又拉過來一名遊騎兵，把手裡的錢裝進一個腰包里：「立即騎馬趕去黑城堡，這些錢你一定要親自交到總司令手上。」
「見到總司令後我該說些什麼？」年輕的遊騎兵臉上還帶著稚嫩，可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看到隊長的表情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把你今天見到和聽到的事。」隊長知道雷加給的這十枚金幣異常燙手，決不能放在自己手裡：「如實匯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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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信鴉從鴉巢里起飛，一隻飛向正西方，長城正中守夜人總司令所在的黑城堡，一隻去往西南方向的臨冬城。
當瑞肯拿著守夜人信件找到國王時，貝爾隆立即判斷此事必須保密，以免動搖守夜人軍團的軍心。
封臣不喜歡萬事都自己做完的領主，因為這樣他們就沒有功勞，利用此事他正好可以對瑞肯言傳身教，教導他如何指揮手下的封臣們辦事。瑞肯學得認真，很快就把問題交到了波頓伯爵手中。
有貝爾隆坐鎮臨冬城不怕瑞肯胡來，不過他還是覺得不穩妥，便讓隨行而來的梅羅斯大學士寫一份宣告，以學城的背書證明長城完好無損。
梅羅斯大學士沒有答應，非要親自去一趟東海望，觀察長城並聽完當事守夜人供述後再如實書寫。
兩人之間的交流不過兩句，貝爾隆無奈，以國王的名義向北境領主和黑城堡寫了一封信。這件小事讓他動了一個念頭，紅堡大學士歷來由學城指定人選，如果換成更忠誠的紅袍龍學士？
十天後，東海望的遊騎兵接到了新一輪的巡邏命令，十幾人的隊伍整理裝備騎上戰馬，穿過隧道鐵柵進入北方，這些人至此再也沒有回來。
「大嘴巴」總務長醉酒後淹死在廚房的水缸里，首席工匠在修補漁船時不慎落水，身上沉重的工具拖著他沉入了海底，直到一周後，被魚啃破的屍體才浮上水面，空蕩蕩的東海望要塞只剩下一個人迎接新兵。
遊騎兵隊長眼神空洞，麻木地清點著臨冬城送來的物資，與聚在一起嘈雜的年輕人們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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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一個月，白龍王飛躍長城的事已傳遍七國。
小男孩拍拍褲腿上的塵土，雙手合在胸前比劃：「大人，你聽說了嗎，一個巨人頭骨就有我家臉盤那麼大！」
「哈哈哈，你聽誰說的？」年長的車伕系好韁繩，跳下馬車笑道：「去港口問問水手吧，他們是真的見過。」
「真的嗎！」男孩興奮地瞪大雙眼，扭頭就往港口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