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出發大昌市
秦川飛回昌北庇護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回到板房裡，大壯四仰八叉地躺在行軍床上，被子蹬到了地上，嘴巴張著，呼嚕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對面床上的布魯斯睡姿規矩得多，軍被蓋到胸口，臉朝上，呼吸平穩。
秦川脫了外套，躺到自己的行軍床上。
彈簧吱扭一聲，大壯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接著打呼嚕了。
秦川盯著天花板。
板房的天花板是一層鐵皮，灰突突的，有幾個地方已經生了鏽，鏽斑從鐵皮下面滲出來，像一塊塊深褐色的胎記。
他閉上眼，但腦子停不下來。
九面蛇皇的那九顆人面頭顱在黑暗中反覆出現。青綠色的鱗片，暗紅色的豎瞳，那條粗到離譜的蛇身層層盤繞，身長數千米。
而【蠱王計劃】在全球各大區域上演，那得誕生多少只【滅世級】畸變體？
這已經不是秦川能思考的問題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板房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大壯第一個醒，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響了一串。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秦川的床鋪，秦川還在睡，側躺著，呼吸平穩。
大壯撓了撓頭，沒叫他。
外面的聲音是雲峰和劉隊在檢查車況。
七點半，所有人都起來了。呂防長派人送來了早飯，雜糧粥和幾個硬邦邦的窩窩頭。大家圍著桌子吃的時候，秦川的床上還沒動靜。
大壯端著碗走到劉隊旁邊，小聲說：「山哥還沒起來。」
劉隊看了一眼板房的方向，想了想：「昨天車上顛簸了一天，可能累了。先讓他睡著，等他自然醒。」
「也行。」大壯把一個窩窩頭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嚼得哐哐響。
......
九點整，板房裡終於傳來了行軍床彈簧的聲音。
秦川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腦子裡還殘留著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九面蛇皇、山谷、幾百萬隻畸變體互相撕咬。
他甩了甩腦袋，把那些東西暫時甩掉，穿上衣服，走出板房。
外面的陽光很白，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山哥！你可算醒了！」大壯跑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給你留的，快吃，粥涼了。」
秦川接過碗，蹲在板房門口三口兩口喝完了。又啃了兩個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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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後，精神恢復了不少。
劉隊走過來：「睡夠了？」
「嗯。」
「那準備出發。」劉隊。
九人小隊集合完畢。
車隊三輛車停在庇護所內的停車區，布魯斯一大早就檢查過了，引擎、輪胎、油量，全部到位。
呂防長親自出來送行。
「劉隊長，大昌市那邊我們不太了解，但聽之前去過的隊伍說，城區里畸變體密度不低。你們一定要小心。」
劉隊握了握他的手：「放心，我們有準備。」
大壯從重卡駕駛室里探出頭來：「老呂！你那火鍋底料不錯！下次來還得吃！」
呂防長笑著擺手：「隨時歡迎！」
城門開啟，三輛車依次駛出。
裝甲車在前，布魯斯開車，劉隊坐副駕。第二輛重卡鏡花開，雲峰和林詩詩坐車廂。第三輛重卡米蘭迪開，秦川、大壯、莉莉絲坐後面。
出了昌北庇護所，上了通往大昌市的國道。
路況比昨天更差了。
國道的路面開裂嚴重，有好幾段柏油路面整塊翹了起來，像被地底的什麼東西頂上來一樣。
路兩邊的綠化帶早就廢了，灌木瘋長成了半人高的野草叢，有些地方已經被粉色苔蘚侵蝕，泛著淡淡的粉光。
車隊開了大概一個半小時，遠處的天際線上出現了城市的輪廓。
大昌市。
災變之前，這裡是全省最大的糧食產區和食品加工基地。號稱魚米之鄉，周邊平原上全是大片的農田和糧食加工廠。
現在遠遠看過去，城市輪廓跟所有淪陷城市一樣。高樓林立但死寂，沒有燈光，沒有煙火，只有風穿過空曠的街道發出嗚嗚的聲音。
車隊在城市外圍一公里處停了下來。
所有人下車，集合在裝甲車旁邊。
林詩詩開啟隨車攜帶的醫療箱，從裡面取出了一排預裝好的【阻斷劑】注射器。
這是每次進入城區前的標準程式。阻斷劑能在六小時內抑制孽元孢子對人體的感染活性，相當於一層藥物防護罩。
「排隊。」林詩詩說完，拿起第一支注射器。
大壯第一個擼起袖子：「來吧。」
針頭扎進去，大壯哼了一聲：「這玩意每次打都疼。」
「別廢話，下一個。」劉隊。
一圈打完，九個人的手臂上都多了一個紅點。
秦川揉了揉注射的位置。阻斷劑對他來說用處不大，六階進化者的肉身對孽元孢子的抵抗力遠超藥物能提供的防護。但打了也不礙事，不打反而引起注意。
「檢查裝備，三分鐘後出發。」劉隊下令。
槍械上膛，彈匣檢查，手雷掛在戰術背心上，頭盔口罩戴好。
三輛車重新發動，緩緩駛入大昌市城區。
大昌市的外圍是工業區，工廠和倉庫一個接一個地排在國道兩側。
鐵皮廠房的大門敞開著，裡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有的廠房屋頂塌了一半，鋼樑歪歪斜斜地杵著。
車隊沿著城區主幹道往裡開。
路上沒有活人。只有廢棄的車輛零零散散地停在路邊和馬路中間。有些車門敞開，有些車窗碎了。有一輛公交車橫在十字路口的正中間，車身上噴著「大昌XX路」的路線牌，車裡面空蕩蕩的，座椅上落著厚厚一層灰。
街道兩側的店鋪招牌還在。
超市、手機店、藥房、麵館、理髮店。招牌上的字都還清楚，有的還亮著半截LED燈帶。大概是太陽能電池板還在工作，給這些沒人管的招牌續著最後一口氣。
車窗外面的景象讓車廂里安靜了下來。
大壯趴在窗邊往外看。
「哎，你看那個。」
他指著路邊一家店鋪。招牌上寫著幾個大字：天下網咖。
大壯的眼睛亮了。
「山哥！網咖！我能不能下去看看！」
秦川看了他一眼：「看什麼？」
「找找有沒有好東西啊！網咖里肯定有泡麵！以前開通宵的時候我記得，網咖後台倉庫都堆著一箱一箱的泡麵和火腿腸！說不定還沒過期呢！」
秦川想了想，透過對講頻道問劉隊：「停一下，壯子要下去搜一下網咖。」
劉隊的聲音傳來：「快去快回，三分鐘。」
裝甲車靠邊停了。
大壯跳下車，扛著步槍跑進了網天下網咖。
回到板房裡，大壯四仰八叉地躺在行軍床上，被子蹬到了地上，嘴巴張著，呼嚕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對面床上的布魯斯睡姿規矩得多，軍被蓋到胸口，臉朝上，呼吸平穩。
秦川脫了外套，躺到自己的行軍床上。
彈簧吱扭一聲，大壯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接著打呼嚕了。
秦川盯著天花板。
板房的天花板是一層鐵皮，灰突突的，有幾個地方已經生了鏽，鏽斑從鐵皮下面滲出來，像一塊塊深褐色的胎記。
他閉上眼，但腦子停不下來。
九面蛇皇的那九顆人面頭顱在黑暗中反覆出現。青綠色的鱗片，暗紅色的豎瞳，那條粗到離譜的蛇身層層盤繞，身長數千米。
而【蠱王計劃】在全球各大區域上演，那得誕生多少只【滅世級】畸變體？
這已經不是秦川能思考的問題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板房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大壯第一個醒，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響了一串。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秦川的床鋪，秦川還在睡，側躺著，呼吸平穩。
大壯撓了撓頭，沒叫他。
外面的聲音是雲峰和劉隊在檢查車況。
七點半，所有人都起來了。呂防長派人送來了早飯，雜糧粥和幾個硬邦邦的窩窩頭。大家圍著桌子吃的時候，秦川的床上還沒動靜。
大壯端著碗走到劉隊旁邊，小聲說：「山哥還沒起來。」
劉隊看了一眼板房的方向，想了想：「昨天車上顛簸了一天，可能累了。先讓他睡著，等他自然醒。」
「也行。」大壯把一個窩窩頭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嚼得哐哐響。
......
九點整，板房裡終於傳來了行軍床彈簧的聲音。
秦川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腦子裡還殘留著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九面蛇皇、山谷、幾百萬隻畸變體互相撕咬。
他甩了甩腦袋，把那些東西暫時甩掉，穿上衣服，走出板房。
外面的陽光很白，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山哥！你可算醒了！」大壯跑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給你留的，快吃，粥涼了。」
秦川接過碗，蹲在板房門口三口兩口喝完了。又啃了兩個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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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後，精神恢復了不少。
劉隊走過來：「睡夠了？」
「嗯。」
「那準備出發。」劉隊。
九人小隊集合完畢。
車隊三輛車停在庇護所內的停車區，布魯斯一大早就檢查過了，引擎、輪胎、油量，全部到位。
呂防長親自出來送行。
「劉隊長，大昌市那邊我們不太了解，但聽之前去過的隊伍說，城區里畸變體密度不低。你們一定要小心。」
劉隊握了握他的手：「放心，我們有準備。」
大壯從重卡駕駛室里探出頭來：「老呂！你那火鍋底料不錯！下次來還得吃！」
呂防長笑著擺手：「隨時歡迎！」
城門開啟，三輛車依次駛出。
裝甲車在前，布魯斯開車，劉隊坐副駕。第二輛重卡鏡花開，雲峰和林詩詩坐車廂。第三輛重卡米蘭迪開，秦川、大壯、莉莉絲坐後面。
出了昌北庇護所，上了通往大昌市的國道。
路況比昨天更差了。
國道的路面開裂嚴重，有好幾段柏油路面整塊翹了起來，像被地底的什麼東西頂上來一樣。
路兩邊的綠化帶早就廢了，灌木瘋長成了半人高的野草叢，有些地方已經被粉色苔蘚侵蝕，泛著淡淡的粉光。
車隊開了大概一個半小時，遠處的天際線上出現了城市的輪廓。
大昌市。
災變之前，這裡是全省最大的糧食產區和食品加工基地。號稱魚米之鄉，周邊平原上全是大片的農田和糧食加工廠。
現在遠遠看過去，城市輪廓跟所有淪陷城市一樣。高樓林立但死寂，沒有燈光，沒有煙火，只有風穿過空曠的街道發出嗚嗚的聲音。
車隊在城市外圍一公里處停了下來。
所有人下車，集合在裝甲車旁邊。
林詩詩開啟隨車攜帶的醫療箱，從裡面取出了一排預裝好的【阻斷劑】注射器。
這是每次進入城區前的標準程式。阻斷劑能在六小時內抑制孽元孢子對人體的感染活性，相當於一層藥物防護罩。
「排隊。」林詩詩說完，拿起第一支注射器。
大壯第一個擼起袖子：「來吧。」
針頭扎進去，大壯哼了一聲：「這玩意每次打都疼。」
「別廢話，下一個。」劉隊。
一圈打完，九個人的手臂上都多了一個紅點。
秦川揉了揉注射的位置。阻斷劑對他來說用處不大，六階進化者的肉身對孽元孢子的抵抗力遠超藥物能提供的防護。但打了也不礙事，不打反而引起注意。
「檢查裝備，三分鐘後出發。」劉隊下令。
槍械上膛，彈匣檢查，手雷掛在戰術背心上，頭盔口罩戴好。
三輛車重新發動，緩緩駛入大昌市城區。
大昌市的外圍是工業區，工廠和倉庫一個接一個地排在國道兩側。
鐵皮廠房的大門敞開著，裡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有的廠房屋頂塌了一半，鋼樑歪歪斜斜地杵著。
車隊沿著城區主幹道往裡開。
路上沒有活人。只有廢棄的車輛零零散散地停在路邊和馬路中間。有些車門敞開，有些車窗碎了。有一輛公交車橫在十字路口的正中間，車身上噴著「大昌XX路」的路線牌，車裡面空蕩蕩的，座椅上落著厚厚一層灰。
街道兩側的店鋪招牌還在。
超市、手機店、藥房、麵館、理髮店。招牌上的字都還清楚，有的還亮著半截LED燈帶。大概是太陽能電池板還在工作，給這些沒人管的招牌續著最後一口氣。
車窗外面的景象讓車廂里安靜了下來。
大壯趴在窗邊往外看。
「哎，你看那個。」
他指著路邊一家店鋪。招牌上寫著幾個大字：天下網咖。
大壯的眼睛亮了。
「山哥！網咖！我能不能下去看看！」
秦川看了他一眼：「看什麼？」
「找找有沒有好東西啊！網咖里肯定有泡麵！以前開通宵的時候我記得，網咖後台倉庫都堆著一箱一箱的泡麵和火腿腸！說不定還沒過期呢！」
秦川想了想，透過對講頻道問劉隊：「停一下，壯子要下去搜一下網咖。」
劉隊的聲音傳來：「快去快回，三分鐘。」
裝甲車靠邊停了。
大壯跳下車，扛著步槍跑進了網天下網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