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盛宴
恐怖的威壓，讓秦川整個身體僵住了。
穹墟戰甲的關節咔嗒響了一聲，那是他膝蓋下意識發力想站起來、卻被恐懼釘在原地的聲音。
三四公里的距離，在滅世級的感知範圍里跟門口蹲著一樣。
秦川的心臟砰砰地跳，跳得太快了，他猛地低下頭，穹墟戰甲的面甲朝向地面，低頭臣服，跟其他所有畸變體做同樣的事。
九面蛇皇的那顆頭顱在他的方向停留了片刻，暗紅色的豎瞳眨了一下，然後轉開了。
它沒有過多深究。
好險。
九面蛇皇的九顆頭顱收回了對四周的掃視，開始做另一件事。
化學資訊素頻段里傳來了一道新的訊號：盛宴開始！
他抬起頭，從面甲的眼縫裡看向谷底。
九面蛇皇的第一個目標，是一隻蹲在谷底東面的【蒼穹馱母獸】。
那隻八階滅城級的空中巨獸正趴伏在地面上，百米寬的巨型肉翼收攏在身側，灰褐色的厚重鱗甲貼著苔蘚層。它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塊巨石。
九面蛇皇的兩顆頭顱同時伸了過去。
速度極快。
兩條數百米長的蛇頸拉直了，像兩道青綠色的閃電射向蒼穹馱母獸。
蒼穹馱母獸沒有躲避。它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兩張巨大的人面同時咬上了蒼穹馱母獸的軀體。鋸齒狀的牙齒切入厚重的鱗甲，輕鬆得像刀切豆腐。
一顆頭咬住了前半身，另一顆頭咬住了後半身，兩頭同時發力，朝著相反的方向撕扯。
蒼穹馱母獸的鱗甲在九面蛇皇的牙齒下碎裂剝落，血肉暴露出來。但它依舊沒有反抗，也沒有嚎叫。安安靜靜地被撕成了兩半。
粉色的汁液噴涌而出，灑在苔蘚層上，灑在周圍幾十隻低階畸變體的身上。
九面蛇皇的九顆頭顱同時張嘴，輪番撕咬、進食。
一隻八階滅城級的龐大軀體，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被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地面上一攤深色的血漬。
甘願獻祭。
秦川想起了從魅人魔那裡得到的知識。這是【維克拉族】保留下來的儀式。新的強者誕生的時候，其他畸變體會主動獻出自己的生命作為貢品。
不是被迫的，是自願的。
就像蜂群里的工蜂會自願替蜂王去死一樣。這些畸變體從基因層面就被編碼了這種服從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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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面蛇皇吃完蒼穹馱母獸，還不夠。
它的第二個目標是一隻七階的超級盾山獸。十五米長的龐大軀體，展開的背甲面積堪比一個籃球場。在九面蛇皇的嘴下，也只撐了不到一分鐘。
背甲被咬碎，骨架被嚼爛，所有有機質被吞入那條深不見底的喉嚨。
吃完兩隻高階畸變體之後，九面蛇皇的九顆頭顱開始四處掃視，尋找下一道菜。
秦川藏在樹後面，心臟又開始加速了。
因為九面蛇皇的其中一顆頭，朝著他的方向伸了過來。
不是看，是伸。
蛇頸向山脊線的方向延伸，那張三米多寬的青綠色人面越來越近。
秦川的腎上腺素飆到了峰值，跑還是留？
跑的話，暴露身份，後果不可預知。這種滅世級的存在追殺起來，他一個六階的跑到哪裡都是死。
不跑的話，難道就這樣被吃掉？
他躲在樹後面，腦子裡做著最快速的計算。
九面蛇皇的頭離他越來越近了。兩公里。一公里。
青綠色的鱗片反射著粉紫色的雲光，那張巨大的人面表情平靜，暗紅色的豎瞳半眯著，看不出任何情緒。
五百米。
秦川能聞到它身上的氣味了。一股濃烈的腥甜味，比魅人魔的氣息濃了不知道多少倍，灌進鼻腔的瞬間讓他的頭皮陣陣發麻。
兩百米。
蛇頸的延伸方向突然偏了。
它越過了秦川藏身的那棵枯樹，繼續往山脊後面伸，探到了秦川身後的一座小山丘。
轟隆！
小山丘的側面炸開了。泥土碎石飛濺，一隻龐大的身影從黃土和碎石中被拽了出來。
八階，【甲冑畸變體】。
秦川回頭看了一眼，差點罵出聲來。
這東西一直藏在他身後不到兩百米的小山丘裡面。他的六階感知居然沒有探測到。
這種八階的畸變體，連氣息都能完全收斂，把自己埋在土裡避開一切探查。
九面蛇皇用兩顆頭同時咬住了【甲冑畸變體】，從小山丘里硬生生扒拉出來。
甲冑畸變體的體型也不小，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黑色甲殼，像一隻放大了幾十倍的犀金龜。但在九面蛇皇的嘴裡，它的甲殼跟紙殼一樣脆。
咔嚓，咔嚓，咔嚓。
甲殼被咬碎，內部的軟組織暴露出來，被九顆頭顱瓜分吞食。
秦川蹲在不到兩百米外的位置，感受著九面蛇皇進食時發出的震動和氣流。碎石和塵土被濺到了他的戰甲表面。
虛驚一場。
他在心裡長長吐了一口氣。
那隻甲冑畸變體被吃完之後，九面蛇皇的身體又大了一圈。
本來就數千米長的蛇身似乎更粗壯了一些，鱗片的顏色也更深了，從青綠色變成了墨綠色。
它看起來很滿意。
化學資訊素頻段里再次傳來一道訊號。
「盛宴結束，各單元散去。」
蠱王計劃的最終產物，滅世級畸變體【九面蛇皇】，完成了它的誕生儀式。
山谷里所有活下來的畸變體開始移動了。它們低著頭，有序地朝著山谷的各個出口方向撤離，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城防。
秦川等著，他不敢第一個走。
九面蛇皇的龐大軀體緩緩沉入地底。九顆頭顱一顆接一顆地消失在裂縫中，蛇身一節一節地縮回去。整個過程持續了好幾分鐘。
當最後一截蛇尾消失在地面裂縫中之後，裂縫自動合攏，苔蘚層重新覆蓋上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秦川又等了五分鐘，周圍的畸變體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騰空飛離了山脊線。
飛出去之後，秦川沒有直接回昌北庇護所。
他拐了個方向，飛了上百公里，找到了幾隻落單的畸變體。
一隻五階的利爪變異體，體型不大，獨自遊蕩在一片廢墟邊緣。
秦川沒有廢話，穹墟戰甲的角質拳頭直接轟穿了對方的腦袋，然後釋放【孽元絲線】開始吞噬。
五階畸變體的能量灌入體內。
秦川等著那種熱流湧入、細胞活躍的感覺。
等了半天，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又殺了一隻六階的【鯊頭魔】。這隻體型更大，能量儲量也多得多。絲線吞噬之後，大量能量湧入體內。
但身體的反應跟喝了一杯溫水一樣。
沒有骨骼重組的聲響，沒有肌肉撕裂重編的感覺，沒有突破層級時的全身共鳴。
能量進了身體，就像水倒進滿了的杯子裡。溢位來了。
秦川站在鯊頭魔的殘骸旁邊，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狀態。
六階後期，頂到了天花板，現在處於瓶頸期。
五階、六階的畸變體，能量層級不夠。要想突破到七階，必須吞噬七階及以上的畸變體。
穹墟戰甲的關節咔嗒響了一聲，那是他膝蓋下意識發力想站起來、卻被恐懼釘在原地的聲音。
三四公里的距離，在滅世級的感知範圍里跟門口蹲著一樣。
秦川的心臟砰砰地跳，跳得太快了，他猛地低下頭，穹墟戰甲的面甲朝向地面，低頭臣服，跟其他所有畸變體做同樣的事。
九面蛇皇的那顆頭顱在他的方向停留了片刻，暗紅色的豎瞳眨了一下，然後轉開了。
它沒有過多深究。
好險。
九面蛇皇的九顆頭顱收回了對四周的掃視，開始做另一件事。
化學資訊素頻段里傳來了一道新的訊號：盛宴開始！
他抬起頭，從面甲的眼縫裡看向谷底。
九面蛇皇的第一個目標，是一隻蹲在谷底東面的【蒼穹馱母獸】。
那隻八階滅城級的空中巨獸正趴伏在地面上，百米寬的巨型肉翼收攏在身側，灰褐色的厚重鱗甲貼著苔蘚層。它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塊巨石。
九面蛇皇的兩顆頭顱同時伸了過去。
速度極快。
兩條數百米長的蛇頸拉直了，像兩道青綠色的閃電射向蒼穹馱母獸。
蒼穹馱母獸沒有躲避。它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兩張巨大的人面同時咬上了蒼穹馱母獸的軀體。鋸齒狀的牙齒切入厚重的鱗甲，輕鬆得像刀切豆腐。
一顆頭咬住了前半身，另一顆頭咬住了後半身，兩頭同時發力，朝著相反的方向撕扯。
蒼穹馱母獸的鱗甲在九面蛇皇的牙齒下碎裂剝落，血肉暴露出來。但它依舊沒有反抗，也沒有嚎叫。安安靜靜地被撕成了兩半。
粉色的汁液噴涌而出，灑在苔蘚層上，灑在周圍幾十隻低階畸變體的身上。
九面蛇皇的九顆頭顱同時張嘴，輪番撕咬、進食。
一隻八階滅城級的龐大軀體，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被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地面上一攤深色的血漬。
甘願獻祭。
秦川想起了從魅人魔那裡得到的知識。這是【維克拉族】保留下來的儀式。新的強者誕生的時候，其他畸變體會主動獻出自己的生命作為貢品。
不是被迫的，是自願的。
就像蜂群里的工蜂會自願替蜂王去死一樣。這些畸變體從基因層面就被編碼了這種服從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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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面蛇皇吃完蒼穹馱母獸，還不夠。
它的第二個目標是一隻七階的超級盾山獸。十五米長的龐大軀體，展開的背甲面積堪比一個籃球場。在九面蛇皇的嘴下，也只撐了不到一分鐘。
背甲被咬碎，骨架被嚼爛，所有有機質被吞入那條深不見底的喉嚨。
吃完兩隻高階畸變體之後，九面蛇皇的九顆頭顱開始四處掃視，尋找下一道菜。
秦川藏在樹後面，心臟又開始加速了。
因為九面蛇皇的其中一顆頭，朝著他的方向伸了過來。
不是看，是伸。
蛇頸向山脊線的方向延伸，那張三米多寬的青綠色人面越來越近。
秦川的腎上腺素飆到了峰值，跑還是留？
跑的話，暴露身份，後果不可預知。這種滅世級的存在追殺起來，他一個六階的跑到哪裡都是死。
不跑的話，難道就這樣被吃掉？
他躲在樹後面，腦子裡做著最快速的計算。
九面蛇皇的頭離他越來越近了。兩公里。一公里。
青綠色的鱗片反射著粉紫色的雲光，那張巨大的人面表情平靜，暗紅色的豎瞳半眯著，看不出任何情緒。
五百米。
秦川能聞到它身上的氣味了。一股濃烈的腥甜味，比魅人魔的氣息濃了不知道多少倍，灌進鼻腔的瞬間讓他的頭皮陣陣發麻。
兩百米。
蛇頸的延伸方向突然偏了。
它越過了秦川藏身的那棵枯樹，繼續往山脊後面伸，探到了秦川身後的一座小山丘。
轟隆！
小山丘的側面炸開了。泥土碎石飛濺，一隻龐大的身影從黃土和碎石中被拽了出來。
八階，【甲冑畸變體】。
秦川回頭看了一眼，差點罵出聲來。
這東西一直藏在他身後不到兩百米的小山丘裡面。他的六階感知居然沒有探測到。
這種八階的畸變體，連氣息都能完全收斂，把自己埋在土裡避開一切探查。
九面蛇皇用兩顆頭同時咬住了【甲冑畸變體】，從小山丘里硬生生扒拉出來。
甲冑畸變體的體型也不小，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黑色甲殼，像一隻放大了幾十倍的犀金龜。但在九面蛇皇的嘴裡，它的甲殼跟紙殼一樣脆。
咔嚓，咔嚓，咔嚓。
甲殼被咬碎，內部的軟組織暴露出來，被九顆頭顱瓜分吞食。
秦川蹲在不到兩百米外的位置，感受著九面蛇皇進食時發出的震動和氣流。碎石和塵土被濺到了他的戰甲表面。
虛驚一場。
他在心裡長長吐了一口氣。
那隻甲冑畸變體被吃完之後，九面蛇皇的身體又大了一圈。
本來就數千米長的蛇身似乎更粗壯了一些，鱗片的顏色也更深了，從青綠色變成了墨綠色。
它看起來很滿意。
化學資訊素頻段里再次傳來一道訊號。
「盛宴結束，各單元散去。」
蠱王計劃的最終產物，滅世級畸變體【九面蛇皇】，完成了它的誕生儀式。
山谷里所有活下來的畸變體開始移動了。它們低著頭，有序地朝著山谷的各個出口方向撤離，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城防。
秦川等著，他不敢第一個走。
九面蛇皇的龐大軀體緩緩沉入地底。九顆頭顱一顆接一顆地消失在裂縫中，蛇身一節一節地縮回去。整個過程持續了好幾分鐘。
當最後一截蛇尾消失在地面裂縫中之後，裂縫自動合攏，苔蘚層重新覆蓋上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秦川又等了五分鐘，周圍的畸變體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騰空飛離了山脊線。
飛出去之後，秦川沒有直接回昌北庇護所。
他拐了個方向，飛了上百公里，找到了幾隻落單的畸變體。
一隻五階的利爪變異體，體型不大，獨自遊蕩在一片廢墟邊緣。
秦川沒有廢話，穹墟戰甲的角質拳頭直接轟穿了對方的腦袋，然後釋放【孽元絲線】開始吞噬。
五階畸變體的能量灌入體內。
秦川等著那種熱流湧入、細胞活躍的感覺。
等了半天，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又殺了一隻六階的【鯊頭魔】。這隻體型更大，能量儲量也多得多。絲線吞噬之後，大量能量湧入體內。
但身體的反應跟喝了一杯溫水一樣。
沒有骨骼重組的聲響，沒有肌肉撕裂重編的感覺，沒有突破層級時的全身共鳴。
能量進了身體，就像水倒進滿了的杯子裡。溢位來了。
秦川站在鯊頭魔的殘骸旁邊，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狀態。
六階後期，頂到了天花板，現在處於瓶頸期。
五階、六階的畸變體，能量層級不夠。要想突破到七階，必須吞噬七階及以上的畸變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