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九面蛇皇
廝殺持續了一個小時。
山谷里的畸變體數量銳減到了原來的五分之一不到。剩下的全是中高階的廝殺勝出者，體型一個比一個大，氣息一個比一個兇悍。
兩隻穹墟母尊也動了。
三十米長的龐大軀體跟另一隻穹墟母尊扭打在一起，六隻巨臂相互抓握撕扯，三顆頭顱互相啃咬，粉色的汁液四處噴灑。
巨型盾山獸展開背甲撞向一隻七階的鯊頭魔，兩道身影碰撞的衝擊波把周圍百米內的低階殘骸全部震飛。
秦川的心跳從剛才開始就沒慢下來過。
他蹲在樹後面，一動不動，穹墟戰甲的角質外殼跟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但他的六階感知一直開著，資訊素接收頻段也沒關。
山谷里的資訊素濃度已經高到了一個嚇人的程度。每一隻進化中的畸變體都在釋放大量訊號，互相碰撞、互相干擾，整個頻段亂成一鍋粥。
就在秦川以為這場廝殺會一直持續到天亮的時候，天地顫了一下。
不是打鬥造成的區域性震動。是整片山谷在顫。
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低沉的共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樹幹在抖，枯葉簌簌往下掉，山脊上的碎石開始滾落。
緊接著，雷聲。
天空原本沒什麼雲，但雷聲從四面八方同時滾來，沉悶厚重，像有什麼東西在大地深處翻了個身。
一層淡淡的粉紫雲層在快速聚集，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壓到了山谷的正上方。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山谷里所有還在廝殺的畸變體同時停下了動作。
所有的，幾十萬隻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畸變體在同一時刻停止了撕咬，轉頭看向山谷中央那片已經被血液浸透的空地。
山谷中央堆積如山的高階畸變體殘骸率先躁動起來，潰爛的皮肉不斷蠕動、粘連，大量負傷、瀕死的高階畸變體像是受到無形牽引，嘶吼著放棄對手，主動朝著空地中心狂奔匯聚。
孽元苔蘚瘋狂瘋長，粉色血河順著地勢流淌，所有血肉組織朝著中心點聚攏，緩緩凝聚成一座不斷搏動的巨型血肉熔爐。
所有還在廝殺的畸變體同時停下了動作。
秦川的腦海里收到了一道新的化學資訊素訊號，頻率極高，強度極大，壓過了此前所有的通訊頻段。
訊號內容只有一句話：「【九面蛇皇】，天選已出，廝殺終止。」
山谷安靜了下來。
十萬隻畸變體全部停止了攻擊，無論正在撕咬的、正在吞食的、正在掙扎的，全部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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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們集體轉頭，看向山谷中央不斷翻滾膨脹、持續吞吐血肉的畸變聚合團。
秦川也看過去了。
無數獸骨、甲殼、破碎臟器在血肉洪流里不斷消融，不同物種的基因組織在孽元力量下強行交融重組。
濃稠的粉色體液在聚合體表面翻湧冒泡，蒸騰出暗紅的氣霧，聚合團每一次搏動都會向外擴散一圈無形波紋，周遭來不及靠攏的小型畸變體直接被波紋撕扯解體，化作新鮮養分融入其中。
聚合體體量持續拔高擴張，內部不斷傳出骨骼擠壓、筋膜重組的沉悶聲響。
秦川的六階感知捕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動，它穿過空間，碾壓一般地擴散開來。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穹墟戰甲的角質外殼發出了細微的嘎吱聲。
這股威壓遠遠超過了穹墟母尊，也超過了蒼穹馱母獸。比他之前感受過的任何一種生物壓迫都強烈，強烈到他的骨頭都在共振。
然後他看到了，一顆頭顱從翻滾涌動的巨型血肉團上方緩緩拱了出來。
人的臉。
五官清晰，眉眼完整，嘴唇微張。但顏色是青綠的，皮膚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眼瞳豎直，虹膜深處泛著猩紅的光。
第二隻頭從旁邊擠破血肉層伸展出來。也是人臉，但五官跟第一隻完全不同。更寬扁的鼻子，更大的嘴巴，更深陷的眼窩。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九隻頭顱依次自血肉聚合體中衝破表層血肉探出，全是人類面孔，但每一張都不同，每一張的表情都不同。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嘴巴張到了極限在無聲尖叫。
九隻頭顱後方的血肉不斷收攏、拉長，交織匯聚成同一條粗壯軀體。
青綠色的蛇身雛形慢慢成型。
粗壯得令人不可思議的蛇身在海量血肉中持續延展，表層不斷增生堅硬鱗甲，鱗片在紅色苔蘚的螢光映照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蛇身的直徑至少有三十米，蛇身還在不斷向外延展擴張，未成型的軀體依舊在貪婪吸納四周殘餘的血肉養分。
它太長了。
秦川往後退了兩步，腳下的樹枝咔嚓斷裂。他跳到了一塊石頭上，抬頭盯著山谷中央的景象。
源源不斷的畸變組織匯入軀體填補空缺，骨骼重構、筋膜延展的演化過程足足持續兩分鐘，龐大蛇軀才徹底脫離血肉熔爐。
原先支撐孕育它的血肉殘渣，順著鱗甲縫隙被全數吸收，不留半點殘餘。
秦川大致判斷了一下。
體長數千米，高數百米。
九顆人面頭顱高高揚起，最高的那顆距離地面至少有三百米，比周圍的山脊都高出一大截。
天地都在顫抖。
一道粗大的閃電撕裂了雲層，照亮了整個山谷。
在那一瞬間的白光里，秦川看清了這隻超級畸變體的全貌。
九首人面蛇身，青綠鱗甲，盤踞在群山之間，大到了讓人的大腦拒絕處理這種視覺資訊的程度。
這就是【滅世級】畸變體，【九面蛇皇】！
......
山谷里，所有活下來的畸變體同時低頭。
數萬隻殘存的畸變體，無論是四階的轟畸獸還是七階的穹墟母尊，全部把頭顱壓低，貼向地面，表示臣服。
就連那隻八階的蒼穹馱母獸，也緩緩收攏了巨翼，巨大的頭顱朝地面壓下去，四隻巨足彎曲，做出了跪伏的姿態。
秦川的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他站在山谷邊緣的石頭上，穹墟戰甲的暗褐色外形在黑暗中並不顯眼。他覺得安全。距離這麼遠，幾公里之外，混在森林裡，應該不會被注意到。
下一秒，九顆人面頭顱中最高的那顆，緩緩轉動了過來。
猩紅色的豎瞳鎖定了他。
秦川的大腦一片空白。
山谷里的畸變體數量銳減到了原來的五分之一不到。剩下的全是中高階的廝殺勝出者，體型一個比一個大，氣息一個比一個兇悍。
兩隻穹墟母尊也動了。
三十米長的龐大軀體跟另一隻穹墟母尊扭打在一起，六隻巨臂相互抓握撕扯，三顆頭顱互相啃咬，粉色的汁液四處噴灑。
巨型盾山獸展開背甲撞向一隻七階的鯊頭魔，兩道身影碰撞的衝擊波把周圍百米內的低階殘骸全部震飛。
秦川的心跳從剛才開始就沒慢下來過。
他蹲在樹後面，一動不動，穹墟戰甲的角質外殼跟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但他的六階感知一直開著，資訊素接收頻段也沒關。
山谷里的資訊素濃度已經高到了一個嚇人的程度。每一隻進化中的畸變體都在釋放大量訊號，互相碰撞、互相干擾，整個頻段亂成一鍋粥。
就在秦川以為這場廝殺會一直持續到天亮的時候，天地顫了一下。
不是打鬥造成的區域性震動。是整片山谷在顫。
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低沉的共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樹幹在抖，枯葉簌簌往下掉，山脊上的碎石開始滾落。
緊接著，雷聲。
天空原本沒什麼雲，但雷聲從四面八方同時滾來，沉悶厚重，像有什麼東西在大地深處翻了個身。
一層淡淡的粉紫雲層在快速聚集，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壓到了山谷的正上方。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山谷里所有還在廝殺的畸變體同時停下了動作。
所有的，幾十萬隻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畸變體在同一時刻停止了撕咬，轉頭看向山谷中央那片已經被血液浸透的空地。
山谷中央堆積如山的高階畸變體殘骸率先躁動起來，潰爛的皮肉不斷蠕動、粘連，大量負傷、瀕死的高階畸變體像是受到無形牽引，嘶吼著放棄對手，主動朝著空地中心狂奔匯聚。
孽元苔蘚瘋狂瘋長，粉色血河順著地勢流淌，所有血肉組織朝著中心點聚攏，緩緩凝聚成一座不斷搏動的巨型血肉熔爐。
所有還在廝殺的畸變體同時停下了動作。
秦川的腦海里收到了一道新的化學資訊素訊號，頻率極高，強度極大，壓過了此前所有的通訊頻段。
訊號內容只有一句話：「【九面蛇皇】，天選已出，廝殺終止。」
山谷安靜了下來。
十萬隻畸變體全部停止了攻擊，無論正在撕咬的、正在吞食的、正在掙扎的，全部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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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們集體轉頭，看向山谷中央不斷翻滾膨脹、持續吞吐血肉的畸變聚合團。
秦川也看過去了。
無數獸骨、甲殼、破碎臟器在血肉洪流里不斷消融，不同物種的基因組織在孽元力量下強行交融重組。
濃稠的粉色體液在聚合體表面翻湧冒泡，蒸騰出暗紅的氣霧，聚合團每一次搏動都會向外擴散一圈無形波紋，周遭來不及靠攏的小型畸變體直接被波紋撕扯解體，化作新鮮養分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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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六階感知捕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動，它穿過空間，碾壓一般地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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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墟戰甲的角質外殼發出了細微的嘎吱聲。
這股威壓遠遠超過了穹墟母尊，也超過了蒼穹馱母獸。比他之前感受過的任何一種生物壓迫都強烈，強烈到他的骨頭都在共振。
然後他看到了，一顆頭顱從翻滾涌動的巨型血肉團上方緩緩拱了出來。
人的臉。
五官清晰，眉眼完整，嘴唇微張。但顏色是青綠的，皮膚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眼瞳豎直，虹膜深處泛著猩紅的光。
第二隻頭從旁邊擠破血肉層伸展出來。也是人臉，但五官跟第一隻完全不同。更寬扁的鼻子，更大的嘴巴，更深陷的眼窩。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九隻頭顱依次自血肉聚合體中衝破表層血肉探出，全是人類面孔，但每一張都不同，每一張的表情都不同。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嘴巴張到了極限在無聲尖叫。
九隻頭顱後方的血肉不斷收攏、拉長，交織匯聚成同一條粗壯軀體。
青綠色的蛇身雛形慢慢成型。
粗壯得令人不可思議的蛇身在海量血肉中持續延展，表層不斷增生堅硬鱗甲，鱗片在紅色苔蘚的螢光映照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蛇身的直徑至少有三十米，蛇身還在不斷向外延展擴張，未成型的軀體依舊在貪婪吸納四周殘餘的血肉養分。
它太長了。
秦川往後退了兩步，腳下的樹枝咔嚓斷裂。他跳到了一塊石頭上，抬頭盯著山谷中央的景象。
源源不斷的畸變組織匯入軀體填補空缺，骨骼重構、筋膜延展的演化過程足足持續兩分鐘，龐大蛇軀才徹底脫離血肉熔爐。
原先支撐孕育它的血肉殘渣，順著鱗甲縫隙被全數吸收，不留半點殘餘。
秦川大致判斷了一下。
體長數千米，高數百米。
九顆人面頭顱高高揚起，最高的那顆距離地面至少有三百米，比周圍的山脊都高出一大截。
天地都在顫抖。
一道粗大的閃電撕裂了雲層，照亮了整個山谷。
在那一瞬間的白光里，秦川看清了這隻超級畸變體的全貌。
九首人面蛇身，青綠鱗甲，盤踞在群山之間，大到了讓人的大腦拒絕處理這種視覺資訊的程度。
這就是【滅世級】畸變體，【九面蛇皇】！
......
山谷里，所有活下來的畸變體同時低頭。
數萬隻殘存的畸變體，無論是四階的轟畸獸還是七階的穹墟母尊，全部把頭顱壓低，貼向地面，表示臣服。
就連那隻八階的蒼穹馱母獸，也緩緩收攏了巨翼，巨大的頭顱朝地面壓下去，四隻巨足彎曲，做出了跪伏的姿態。
秦川的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他站在山谷邊緣的石頭上，穹墟戰甲的暗褐色外形在黑暗中並不顯眼。他覺得安全。距離這麼遠，幾公里之外，混在森林裡，應該不會被注意到。
下一秒，九顆人面頭顱中最高的那顆，緩緩轉動了過來。
猩紅色的豎瞳鎖定了他。
秦川的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