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收貨
門是玻璃的，早碎了，直接跨過去就行。
裡面一排排的電腦桌椅整整齊齊地擺著，顯示器上落滿了灰，鍵盤上有些鍵帽掉了。牆上還貼著災變前的網咖促銷海報：「充100送50，通宵全場8折。」
大壯推門進屋，謹慎掃視四周，仔細排查完所有角落，確認屋內沒有畸變體，這才快步直奔後方倉庫。
果然，角落裡堆著好幾箱東西。他翻了翻，有些已經發霉了，扔掉。有幾包密封得好的桶裝泡麵，看了看日期。
「嘿！沒過期！」
他抱了兩提泡麵出來，又翻到了幾根火腿腸和兩包辣條。
大壯樂得合不攏嘴，抱著戰利品跑回車上。
「山哥！你看！紅燒牛肉麵！還有辣條！」
秦川拿起一包泡麵看了看，生產日期比災變早了一個月，保質期還有大半年。
「行，放好。」
車隊繼續往前開。
又過了兩條街，路邊的景象讓大壯的嘴閉上了。
一具一階畸變體的殘骸倒在路中間，慘白的身體已經風乾了，像一具石膏模型。旁邊的路面上有大片乾涸的粉色印記，是很久以前的血跡。
再往前走，更多的殘骸出現了。有人類的，也有畸變體的。有些已經完全腐爛，只剩骨架。有些被粉色苔蘚覆蓋了一半，苔蘚正在分解它們的有機質。
莉莉絲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這座城的人口災變前大概有四百多萬。」
沒人接話。
車隊拐過一個路口，大壯又看到了一個東西，趴在路邊的商鋪門口。
他眯著眼看了兩秒，聲音突然變了調：「那是什麼？」
是一個玩偶。不是小孩子玩的布偶，是那種成人的矽膠女伴玩偶。
一米六幾的體型，穿著一條碎花裙子，頭髮是假的金色長捲髮，臉上的五官畫得很精緻。但身上沾滿了灰塵和粉色苔蘚殘渣，一條手臂的關節處裂開了，露出裡面的金屬骨架。
顯然，這是災變逃難的時候被人扔在路上的。
大壯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嘴巴一咧：「這幫男的也太沒良心了吧！逃命的時候就把自己女朋友扔這了？好歹也是盤了很久的！」
布魯斯的聲音從對講頻道里傳過來，帶著一點口音：「你要是心疼，撿回去洗一洗，當你女朋友。」
大壯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你說什麼？我大壯還用不著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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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隊的聲音也傳來了，語氣難得帶著一絲笑意：「這件事情我批准了。壯子，撿不撿？」
「劉隊！你也來！」大壯臉都紅了。
車廂里，莉莉絲和鏡花對視了一眼，莉莉絲忍著笑低下了頭。
秦川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短暫的笑聲過後，車隊繼續向城區深處推進。氣氛重新緊張了起來。
越往裡走，畸變體的活動痕跡越密集。路面上的粉色苔蘚越來越厚，有些路段已經長滿了眼球向日葵，花心的眼球轉向車隊的方向，一眨不眨地盯著。
「前方五百米，路口有活動目標。」雲峰在第二輛車的車廂里架著狙擊鏡觀察前方路況，透過頻道匯報。
「數量？」劉隊問。
「目視範圍內大概三十來只，一階為主，有兩三隻二階的利爪。」
「不多。繼續前進，碰到了就清。」
車隊沿著城區主幹道一直往南開。
到了城南工業區的邊緣，道路變寬了，兩側出現了大片空曠的水泥場地。場地上停著幾輛報廢的大型卡車，車斗鏽跡斑斑，輪胎癟了。
前方出現一排灰白色大型建築。
通體混凝土澆築，牆體厚實堅固，窗戶開得窄小，屋頂鋪設拱形金屬板。每棟建築正門上方，都掛著一塊完好的標識牌。
秦川透過車窗，看清了牌面上的字跡：【藍星糧食儲備庫・大昌市第三庫】。
到地方了。
車隊穩穩停在糧倉門外的空曠廣場，全員迅速下車，第一時間進入戰鬥戒備姿態。
廣場上散落著不少廢棄雜物，空空的編織袋、翻倒的手推車、散落的安全帽，處處透著荒廢破敗。糧倉的巨型鐵門半掩敞開，內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淺。
劉隊抬手示意，讓雲峰架起狙擊鏡，仔細掃查一圈周遭環境。
「廣場無活動畸變體，糧倉入口有少量孽元苔蘚，分布範圍不大。」雲峰低聲匯報，視線始終鎖定鐵門暗處。
「莉莉絲，放無人機探查內部。」劉隊沉聲吩咐。
莉莉絲蹲在裝甲車旁，開啟隨身硬殼箱體，取出一台小型偵察無人機。旋翼飛速展開，發出細碎的嗡鳴，緩緩升空，徑直飛入漆黑的糧倉內部。
「裡面有沒有畸變體？」劉隊追問。
莉莉絲操控無人機調轉鏡頭，探向糧倉深處：「正在排查……發現目標。角落蟄伏七八隻一階畸變體，處於靜止狀態。後門位置還有一隻體型偏大的二階利爪畸變體。」
「目前只探測到這些，沒有發現高階畸變體蹤跡。」
「僅此而已？」
劉隊緊繃的肩頭微微放鬆。這點規模的敵人，城獵者小隊完全能夠從容應對，風險可控。
「收到！」
眾人立刻各司其職，迅速就位。
秦川四人手持槍械，穩步朝著糧倉鐵門推進。大壯扛著重機槍走在最前方，槍口始終對準漆黑的入口，警惕性拉滿。鏡花居左，緊握突擊步槍，腳步輕盈沉穩。秦川走在右側，神色平靜，不露分毫破綻。劉隊落在最後，把控整體陣型。
踏入糧倉內部，光線驟然變暗，周遭溫度也低了幾分。
整齊的糧食編織袋層層堆疊，從地面一直摞到貨架頂端，每一袋都印著清晰的字樣：國儲稻穀50kg、國儲小麥50kg。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穀物氣息，混雜著潮氣與灰塵的味道。
秦川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心底大致估算，這座糧倉的存量，至少有幾十噸，足夠庇護所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發現目標。」鏡花壓低聲音提醒，槍口精準對準左前方三十米的角落陰影。
七八隻一階畸變體蜷縮在暗處，慘白的軀體緊緊收攏，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死死盯著入口方向，透著一股陰冷的死寂。
「大壯，動手。」劉隊簡短下令。
裡面一排排的電腦桌椅整整齊齊地擺著，顯示器上落滿了灰，鍵盤上有些鍵帽掉了。牆上還貼著災變前的網咖促銷海報：「充100送50，通宵全場8折。」
大壯推門進屋，謹慎掃視四周，仔細排查完所有角落，確認屋內沒有畸變體，這才快步直奔後方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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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沒過期！」
他抱了兩提泡麵出來，又翻到了幾根火腿腸和兩包辣條。
大壯樂得合不攏嘴，抱著戰利品跑回車上。
「山哥！你看！紅燒牛肉麵！還有辣條！」
秦川拿起一包泡麵看了看，生產日期比災變早了一個月，保質期還有大半年。
「行，放好。」
車隊繼續往前開。
又過了兩條街，路邊的景象讓大壯的嘴閉上了。
一具一階畸變體的殘骸倒在路中間，慘白的身體已經風乾了，像一具石膏模型。旁邊的路面上有大片乾涸的粉色印記，是很久以前的血跡。
再往前走，更多的殘骸出現了。有人類的，也有畸變體的。有些已經完全腐爛，只剩骨架。有些被粉色苔蘚覆蓋了一半，苔蘚正在分解它們的有機質。
莉莉絲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這座城的人口災變前大概有四百多萬。」
沒人接話。
車隊拐過一個路口，大壯又看到了一個東西，趴在路邊的商鋪門口。
他眯著眼看了兩秒，聲音突然變了調：「那是什麼？」
是一個玩偶。不是小孩子玩的布偶，是那種成人的矽膠女伴玩偶。
一米六幾的體型，穿著一條碎花裙子，頭髮是假的金色長捲髮，臉上的五官畫得很精緻。但身上沾滿了灰塵和粉色苔蘚殘渣，一條手臂的關節處裂開了，露出裡面的金屬骨架。
顯然，這是災變逃難的時候被人扔在路上的。
大壯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嘴巴一咧：「這幫男的也太沒良心了吧！逃命的時候就把自己女朋友扔這了？好歹也是盤了很久的！」
布魯斯的聲音從對講頻道里傳過來，帶著一點口音：「你要是心疼，撿回去洗一洗，當你女朋友。」
大壯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你說什麼？我大壯還用不著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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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隊的聲音也傳來了，語氣難得帶著一絲笑意：「這件事情我批准了。壯子，撿不撿？」
「劉隊！你也來！」大壯臉都紅了。
車廂里，莉莉絲和鏡花對視了一眼，莉莉絲忍著笑低下了頭。
秦川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短暫的笑聲過後，車隊繼續向城區深處推進。氣氛重新緊張了起來。
越往裡走，畸變體的活動痕跡越密集。路面上的粉色苔蘚越來越厚，有些路段已經長滿了眼球向日葵，花心的眼球轉向車隊的方向，一眨不眨地盯著。
「前方五百米，路口有活動目標。」雲峰在第二輛車的車廂里架著狙擊鏡觀察前方路況，透過頻道匯報。
「數量？」劉隊問。
「目視範圍內大概三十來只，一階為主，有兩三隻二階的利爪。」
「不多。繼續前進，碰到了就清。」
車隊沿著城區主幹道一直往南開。
到了城南工業區的邊緣，道路變寬了，兩側出現了大片空曠的水泥場地。場地上停著幾輛報廢的大型卡車，車斗鏽跡斑斑，輪胎癟了。
前方出現一排灰白色大型建築。
通體混凝土澆築，牆體厚實堅固，窗戶開得窄小，屋頂鋪設拱形金屬板。每棟建築正門上方，都掛著一塊完好的標識牌。
秦川透過車窗，看清了牌面上的字跡：【藍星糧食儲備庫・大昌市第三庫】。
到地方了。
車隊穩穩停在糧倉門外的空曠廣場，全員迅速下車，第一時間進入戰鬥戒備姿態。
廣場上散落著不少廢棄雜物，空空的編織袋、翻倒的手推車、散落的安全帽，處處透著荒廢破敗。糧倉的巨型鐵門半掩敞開，內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淺。
劉隊抬手示意，讓雲峰架起狙擊鏡，仔細掃查一圈周遭環境。
「廣場無活動畸變體，糧倉入口有少量孽元苔蘚，分布範圍不大。」雲峰低聲匯報，視線始終鎖定鐵門暗處。
「莉莉絲，放無人機探查內部。」劉隊沉聲吩咐。
莉莉絲蹲在裝甲車旁，開啟隨身硬殼箱體，取出一台小型偵察無人機。旋翼飛速展開，發出細碎的嗡鳴，緩緩升空，徑直飛入漆黑的糧倉內部。
「裡面有沒有畸變體？」劉隊追問。
莉莉絲操控無人機調轉鏡頭，探向糧倉深處：「正在排查……發現目標。角落蟄伏七八隻一階畸變體，處於靜止狀態。後門位置還有一隻體型偏大的二階利爪畸變體。」
「目前只探測到這些，沒有發現高階畸變體蹤跡。」
「僅此而已？」
劉隊緊繃的肩頭微微放鬆。這點規模的敵人，城獵者小隊完全能夠從容應對，風險可控。
「收到！」
眾人立刻各司其職，迅速就位。
秦川四人手持槍械，穩步朝著糧倉鐵門推進。大壯扛著重機槍走在最前方，槍口始終對準漆黑的入口，警惕性拉滿。鏡花居左，緊握突擊步槍，腳步輕盈沉穩。秦川走在右側，神色平靜，不露分毫破綻。劉隊落在最後，把控整體陣型。
踏入糧倉內部，光線驟然變暗，周遭溫度也低了幾分。
整齊的糧食編織袋層層堆疊，從地面一直摞到貨架頂端，每一袋都印著清晰的字樣：國儲稻穀50kg、國儲小麥50kg。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穀物氣息，混雜著潮氣與灰塵的味道。
秦川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心底大致估算，這座糧倉的存量，至少有幾十噸，足夠庇護所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發現目標。」鏡花壓低聲音提醒，槍口精準對準左前方三十米的角落陰影。
七八隻一階畸變體蜷縮在暗處，慘白的軀體緊緊收攏，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死死盯著入口方向，透著一股陰冷的死寂。
「大壯，動手。」劉隊簡短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