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探究竟
「可不是嘛！」大壯用筷子指著空氣，「那玩意身上能伸出粉色絲線，扎到屍體上，屍體就重新站起來接著打。機槍打它不穿，坦克炮轟它彈個坑就完事。」
劉隊在旁邊插了一句：「差不多得了，別添油加醋。」
「哪有添油加醋！我說的全是實話！」大壯不樂意了，繼續講，「後來那個八階的蒼穹馱母獸也來了，從天上飛過來的，翅膀展開快一百米寬，嘩嘩嘩往下丟自爆【烏賊子體】。」
他越說聲音越大，手舞足蹈。呂防長和兩個副手聽得一愣一愣的，手裡的筷子都忘了動。
秦川低頭吃著蘿蔔，沒有參與講述。
鏡花坐在他對面，安靜地吃飯，筷子夾菜的動作利落乾淨。她偶爾抬眼看一下秦川，然後又低下頭。
莉莉絲在大壯旁邊，聽他講故事，嘴角微微帶著笑，但沒怎麼出聲。
米蘭迪跟雲峰坐一邊，兩個人都是悶頭吃飯的型別，偶爾對視一眼，各自點點頭表示「嗯，肉不錯」。
布魯斯坐得最遠，一邊吃一邊拿個小本子在記什麼東西，大概是車況檢修清單之類的。
林詩詩小口小口地喝著湯，兩隻手捧著碗取暖。
火鍋的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面容。
大壯的吹牛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把曙光城獸潮的前前後後講了個遍，當然，把城獵者小隊的表現著重誇大了不少。呂防長聽得津津有味，連連感嘆。
酒足飯飽，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九點。
呂防長安排人收拾殘局，把客人們帶到準備好的客房去。
所謂客房，就是兩間空出來的板房，裡面擺了行軍床和毛毯。條件談不上多好，但有屋頂有牆有床，在末世已經算奢侈了。
「各位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呂防長揮了揮手，打著哈欠走了。
城門早已關閉。
「噠噠噠~~！」城牆上機槍掃射的聲音突然響了一陣，持續了兩三秒就停了。過了一會兒又響了幾下。
秦川站在板房門口，聽著遠處機槍的動靜。
城外有畸變體遊蕩。一階的最多，偶爾有二階的。夜間活躍是它們的習性。昌北庇護所的夜班守衛兩班倒，每晚殺兩三百隻，已經習以為常了。
板房裡面，大壯的呼嚕聲已經響起來了。
秦川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末世的夜晚不像災變前那樣燈火通明。
整個庇護所只有城牆上的幾盞探照燈在轉，偶爾掃過地面，留下一道道移動的光柱。
除此之外，四處漆黑。沒有路燈，沒有霓虹燈，沒有商鋪門面的招牌。安靜得只剩風聲和偶爾響起的機槍聲。
秦川正準備轉身回去睡覺。
突然，腦子裡出現了一串訊號。
那串訊號不是聲音。
準確地說，是一組【化學資訊素】編碼，被他體內剛剛獲得的孽元感應能力自動接收並翻譯。
資訊素的載體是空氣中瀰漫的孽元孢子微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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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度極低，普通檢測裝置根本掃不到，但秦川六階後期的感知加上【魅人魔】的解碼能力，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完整內容。
翻譯過來，意思很簡單：
「今晚，各地開啟【蠱王計劃】。」
緊接著，陸續有回應訊號傳入。
「收~~到！」低沉沙啞的反饋。
「太棒了！」另一個頻段的回應。
不同的畸變體個體在用化學資訊素互相通訊。頻段各不相同，但編碼方式統一，說明它們有一套完整的通訊協議。
秦川站在板房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腦子在飛速運轉。
蠱王計劃？
結合之前魅人魔的知識傳承，他能大致推測出【蠱王】這個詞跟吞噬進化有關。
秦川安靜下來思考，透過釋放的化學資訊素，他還感應到了另一件事。
大昌市以南的大山深處，有大批畸變體正在移動。移動方向一致，像是朝著某個目標集結。數量不少，資訊素的密度和頻率都很高。
過去看看？
秦川的手指搭在板房的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問題是，怎麼出城。
昌北庇護所雖然小，但城門夜間封閉是鐵律。
這裡不像光輝城有機甲起降平台可以走空中通道，整個庇護所就一個大門，關了就出不去。
硬闖不合適。這裡的人好吃好喝招待了他們一頓，翻牆跑出去被發現了，對劉隊他們不好交代。
得想個低調的辦法。
秦川掃了一眼城牆的方向。探照燈的光柱正在緩慢轉動，城牆頂上的哨兵影影綽綽，隔幾十米站一個。
他邁步走了出去。
夜風灌進衣領，帶著初冬的涼意。秦川沿著板房之間的窄巷穿行，腳步很輕，避開了幾個還沒睡的居民和巡邏的守衛。
到了城牆根下。
一條磚砌的台階通往城牆頂部。秦川走上去，步子不快不慢，看著像是散步消食的。
城牆頂部的巡道寬兩米多，混凝土鋪面，兩側砌了半人高的垛牆。每隔五十米有一個哨位，哨位旁邊立著一架城防速射炮。
秦川走到一個哨位旁邊。
哨位里坐著一個年輕士兵，穿著迷彩大衣，抱著步槍，靠在垛牆上打瞌睡。旁邊的彈藥箱上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秦川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士兵猛地驚醒，差點舉槍：「誰！」
「別緊張。」秦川的聲音平穩，「我是光輝城來的外勤隊員。」
士兵認出了他身上的制式作戰服，鬆了口氣：「哦，你們啊。這麼晚了怎麼上城牆來了？」
「睡不著，上來透透氣。」秦川隨口說，目光掃過城牆外面的黑暗，「你值到幾點？」
「十二點。」士兵打了個哈欠，「還有三個小時。累死了。」
秦川點了點頭：「你去歇一會兒，這個崗我替你盯一陣。」
士兵愣了一下：「啊？這……不太合規矩吧？」
「就一小會兒。我在這站著也是站著，閒著也是閒著。」秦川抬了抬下巴，「你到後面找個背風的地方眯一下，一會兒我叫你。」
士兵猶豫了兩秒，面前這人是光輝城的正規外勤編制，身上還有槍，看著也靠譜。
「那……那我就靠後面歇一下。有動靜叫我啊。」
「放心。」
士兵縮著脖子走到巡道後面的一個凹角里，裹緊大衣，半蹲在地上，不到一分鐘就睡過去了。
秦川回頭確認了一下，左右兩邊最近的哨位都在五十米開外，探照燈的光柱正好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足夠了。
他運轉體內的孽元之力，穹墟戰甲從體內激發出來。角質甲殼快速覆蓋全身，完成後，三米高的暗褐色人形戰甲蹲在城牆垛口後面，跟垛牆差不多等高。
暗紅色眼窩裡的一雙眼睛掃了一眼遠方漆黑的山脊線。
嗖~~！
戰甲腳掌蹬在城牆頂部的混凝土面上，整個人飛了出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城牆上的那個哨位空了。
遠處計程車兵還在呼呼大睡。探照燈的光柱轉了回來，掃過空蕩蕩的垛口，什麼都沒發現。
劉隊在旁邊插了一句：「差不多得了，別添油加醋。」
「哪有添油加醋！我說的全是實話！」大壯不樂意了，繼續講，「後來那個八階的蒼穹馱母獸也來了，從天上飛過來的，翅膀展開快一百米寬，嘩嘩嘩往下丟自爆【烏賊子體】。」
他越說聲音越大，手舞足蹈。呂防長和兩個副手聽得一愣一愣的，手裡的筷子都忘了動。
秦川低頭吃著蘿蔔，沒有參與講述。
鏡花坐在他對面，安靜地吃飯，筷子夾菜的動作利落乾淨。她偶爾抬眼看一下秦川，然後又低下頭。
莉莉絲在大壯旁邊，聽他講故事，嘴角微微帶著笑，但沒怎麼出聲。
米蘭迪跟雲峰坐一邊，兩個人都是悶頭吃飯的型別，偶爾對視一眼，各自點點頭表示「嗯，肉不錯」。
布魯斯坐得最遠，一邊吃一邊拿個小本子在記什麼東西，大概是車況檢修清單之類的。
林詩詩小口小口地喝著湯，兩隻手捧著碗取暖。
火鍋的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面容。
大壯的吹牛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把曙光城獸潮的前前後後講了個遍，當然，把城獵者小隊的表現著重誇大了不少。呂防長聽得津津有味，連連感嘆。
酒足飯飽，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九點。
呂防長安排人收拾殘局，把客人們帶到準備好的客房去。
所謂客房，就是兩間空出來的板房，裡面擺了行軍床和毛毯。條件談不上多好，但有屋頂有牆有床，在末世已經算奢侈了。
「各位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呂防長揮了揮手，打著哈欠走了。
城門早已關閉。
「噠噠噠~~！」城牆上機槍掃射的聲音突然響了一陣，持續了兩三秒就停了。過了一會兒又響了幾下。
秦川站在板房門口，聽著遠處機槍的動靜。
城外有畸變體遊蕩。一階的最多，偶爾有二階的。夜間活躍是它們的習性。昌北庇護所的夜班守衛兩班倒，每晚殺兩三百隻，已經習以為常了。
板房裡面，大壯的呼嚕聲已經響起來了。
秦川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末世的夜晚不像災變前那樣燈火通明。
整個庇護所只有城牆上的幾盞探照燈在轉，偶爾掃過地面，留下一道道移動的光柱。
除此之外，四處漆黑。沒有路燈，沒有霓虹燈，沒有商鋪門面的招牌。安靜得只剩風聲和偶爾響起的機槍聲。
秦川正準備轉身回去睡覺。
突然，腦子裡出現了一串訊號。
那串訊號不是聲音。
準確地說，是一組【化學資訊素】編碼，被他體內剛剛獲得的孽元感應能力自動接收並翻譯。
資訊素的載體是空氣中瀰漫的孽元孢子微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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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度極低，普通檢測裝置根本掃不到，但秦川六階後期的感知加上【魅人魔】的解碼能力，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完整內容。
翻譯過來，意思很簡單：
「今晚，各地開啟【蠱王計劃】。」
緊接著，陸續有回應訊號傳入。
「收~~到！」低沉沙啞的反饋。
「太棒了！」另一個頻段的回應。
不同的畸變體個體在用化學資訊素互相通訊。頻段各不相同，但編碼方式統一，說明它們有一套完整的通訊協議。
秦川站在板房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腦子在飛速運轉。
蠱王計劃？
結合之前魅人魔的知識傳承，他能大致推測出【蠱王】這個詞跟吞噬進化有關。
秦川安靜下來思考，透過釋放的化學資訊素，他還感應到了另一件事。
大昌市以南的大山深處，有大批畸變體正在移動。移動方向一致，像是朝著某個目標集結。數量不少，資訊素的密度和頻率都很高。
過去看看？
秦川的手指搭在板房的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問題是，怎麼出城。
昌北庇護所雖然小，但城門夜間封閉是鐵律。
這裡不像光輝城有機甲起降平台可以走空中通道，整個庇護所就一個大門，關了就出不去。
硬闖不合適。這裡的人好吃好喝招待了他們一頓，翻牆跑出去被發現了，對劉隊他們不好交代。
得想個低調的辦法。
秦川掃了一眼城牆的方向。探照燈的光柱正在緩慢轉動，城牆頂上的哨兵影影綽綽，隔幾十米站一個。
他邁步走了出去。
夜風灌進衣領，帶著初冬的涼意。秦川沿著板房之間的窄巷穿行，腳步很輕，避開了幾個還沒睡的居民和巡邏的守衛。
到了城牆根下。
一條磚砌的台階通往城牆頂部。秦川走上去，步子不快不慢，看著像是散步消食的。
城牆頂部的巡道寬兩米多，混凝土鋪面，兩側砌了半人高的垛牆。每隔五十米有一個哨位，哨位旁邊立著一架城防速射炮。
秦川走到一個哨位旁邊。
哨位里坐著一個年輕士兵，穿著迷彩大衣，抱著步槍，靠在垛牆上打瞌睡。旁邊的彈藥箱上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秦川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士兵猛地驚醒，差點舉槍：「誰！」
「別緊張。」秦川的聲音平穩，「我是光輝城來的外勤隊員。」
士兵認出了他身上的制式作戰服，鬆了口氣：「哦，你們啊。這麼晚了怎麼上城牆來了？」
「睡不著，上來透透氣。」秦川隨口說，目光掃過城牆外面的黑暗，「你值到幾點？」
「十二點。」士兵打了個哈欠，「還有三個小時。累死了。」
秦川點了點頭：「你去歇一會兒，這個崗我替你盯一陣。」
士兵愣了一下：「啊？這……不太合規矩吧？」
「就一小會兒。我在這站著也是站著，閒著也是閒著。」秦川抬了抬下巴，「你到後面找個背風的地方眯一下，一會兒我叫你。」
士兵猶豫了兩秒，面前這人是光輝城的正規外勤編制，身上還有槍，看著也靠譜。
「那……那我就靠後面歇一下。有動靜叫我啊。」
「放心。」
士兵縮著脖子走到巡道後面的一個凹角里，裹緊大衣，半蹲在地上，不到一分鐘就睡過去了。
秦川回頭確認了一下，左右兩邊最近的哨位都在五十米開外，探照燈的光柱正好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足夠了。
他運轉體內的孽元之力，穹墟戰甲從體內激發出來。角質甲殼快速覆蓋全身，完成後，三米高的暗褐色人形戰甲蹲在城牆垛口後面，跟垛牆差不多等高。
暗紅色眼窩裡的一雙眼睛掃了一眼遠方漆黑的山脊線。
嗖~~！
戰甲腳掌蹬在城牆頂部的混凝土面上，整個人飛了出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城牆上的那個哨位空了。
遠處計程車兵還在呼呼大睡。探照燈的光柱轉了回來，掃過空蕩蕩的垛口，什麼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