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頓火鍋
出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頭髮稀疏，前額鋥亮，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迷彩服。個頭不高，但精神頭不錯，走路帶風，滿臉笑意。
「哎喲，光輝城的同志們，歡迎歡迎！」
他快步走到劉隊面前，伸手握上來，使勁晃了兩下。
「我叫呂建國，昌北庇護所的防務負責人。大家叫我老呂就行。」
劉隊回握：「城獵者小隊，劉隊長。」
「劉隊長好！來來來，先進來，外面風大。」呂防長熱情得很，側身讓路，招呼大家往裡走。
車隊被引導進了城門內的停車區。停車區就是一片壓實的泥地，旁邊堆著幾個油桶和輪胎。
秦川下了車，環顧四周。
昌北庇護所的內部一眼就能看個大概。五百米乘五百米的面積，兩萬多平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跟光輝城比起來就是個村級據點。
正對著城門的是一條主幹道，兩側排列著簡易板房和帆布帳篷。有人在路邊生火做飯，有人蹲在門口搓洗衣服。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吵嚷聲時不時傳過來。
走過主幹道，呂防長一邊走一邊介紹。
「咱們這地方不大，攏共兩千多人，軍民各占一半。城牆高十五米，上面配了十五架城防速射炮，五座小型鐳射塔。對付一般的獸潮還行，大規模的就扛不住了。」
他指了指東面的城牆：「那邊去年被一隻三階的巨型畸變體撞了一個洞，修了兩個月才補上。從那以後我天天睡不踏實。」
劉隊問：「你們這邊畸變體活動頻繁嗎？」
「還行。」呂防長搓了搓手，「一階的最多，隔三差五就來一群。二階的也有，但不成規模。三階的嘛，去年那次之後沒再來過大的。四階以上的，沒見過。我也不想見。」
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帶著點苦澀。
秦川走在隊伍後面，耳朵聽著呂防長的介紹，眼睛在掃四周。
庇護所的人口密度不低，兩千多人擠在兩萬多平方米的空間裡，每個人平均分到的面積不到十平方。板房之間的間距很窄，有些地方兩個人側身才能透過。
衛生條件也一般。路邊有排水溝，但溝里的水發黑髮臭，大概是生活污水混著泥土。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煙火氣。
但人們的精神狀態比秦川預想的好一些。路過的居民看到他們這群穿著制式作戰服的外來人，會好奇地多看幾眼，但沒有恐慌或者敵意。
有幾個孩子還跟在後面跑了一小段路，被大人叫回去了。
呂防長把他們領到了庇護所中心位置的一棟兩層石頭房子前面。
「這是咱們的指揮部，也是接待室。條件簡陋，大家湊合湊合。」
房子裡面擺著幾張拼在一起的長桌和一堆摺疊椅。牆上掛著一張手繪的周邊地圖，標註了庇護所周圍二十公里範圍內的地形和畸變體出沒區域。
「坐坐坐，我讓人去燒水泡茶。」呂防長招呼大家落座。
大壯把步槍靠在椅子旁邊，一屁股坐下來，椅子發出吱嘎一聲慘叫。他扭了扭脖子：「老呂，晚上有吃的沒有？跑了一天了，餓死了。」
呂防長拍著胸口：「有有有！晚上咱們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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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大壯眼睛亮了。
傍晚六點半，呂防長兌現了他的承諾。
指揮部前面的空地上支起了兩個鐵爐子，上面各架著一口鐵鍋。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蒸騰。湯底是骨頭熬的白湯，飄著幾片姜和蔥段，看著樸素但聞著香。
菜不多。半盆切好的白蘿蔔、一碟粉絲、幾把洗乾淨的菜葉子、還有半斤切薄的肉片。
「肉是前天獵的野豬。」呂防長端著盤子過來，放在桌上，「野豬沒被孢子感染，安全的，我們測過。城外十公里的山裡還有一小群，隔幾天打一頭過來改善伙食。」
大壯已經搬了板凳坐到了鍋邊，筷子在手裡轉了兩圈，眼睛盯著鍋里翻滾的白湯直咽口水。
「老呂，你這火鍋底料行不行啊？有沒有辣椒？」
呂防長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瓶子，擰開蓋子遞過去：「辣椒麵，自己種的，產量不大，你省著點放。」
大壯接過來，往自己的蘸料碗裡嘩嘩倒了一大堆。旁邊的莉莉絲看得直皺眉。
兩鍋火鍋，城獵者小隊八個人加上呂防長和兩個副手，十來個人圍坐在一起。夜風帶著絲絲涼意吹過來，但火鍋的熱氣把周圍一圈都烘得暖烘烘的。
秦川坐在劉隊旁邊，夾了幾片蘿蔔扔進鍋里，等著煮熟。
吃飯的氣氛很快鬆弛了下來。
呂防長是個愛聊的人，端著碗筷說個不停。他講了庇護所建立以來經歷過的幾次畸變體攻城事件。
「最嚇人的是上個月底，來了一百多隻一階的，裹著七八隻二階利爪的，一窩蜂沖城牆。我們的速射炮打了半個小時，彈藥消耗了一車。」
他用筷子比劃著名：「有一隻二階的爬上了城牆，直接跳進來了。當時城牆上三個兵，其中一個被利爪割了胸口，差點沒救回來。」
「後來呢？」大壯嘴裡嚼著肉片，含混不清地問。
「後來我親自上去，拿霰彈槍懟著它腦袋轟了兩槍。」呂防長說這話的時候挺了挺胸，很顯然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戰績之一。
大壯嘿嘿一笑，放下筷子，兩手一撐桌子：「老呂，你那個算什麼。我跟你說啊，你知道前幾天，曙光城那場獸潮不？」
呂防長的耳朵豎了起來：「聽說了！那可是災變以來藍星級別的大事件！我們的短波電台收到了曙光城的戰報通播，八百萬隻畸變體攻城，還有七階八階的滅城級怪物！」
他壓低聲音，滿臉好奇：「那一仗到底什麼情況？外面的訊息傳得亂七八糟的，有人說曙光城差點被攻破了？」
大壯一拍大腿，說書的架勢擺出來了。
「差點被攻破那是謠言！讓我從頭給你講！」他端起碗灌了一口湯，清了清嗓子。
「那天晚上，海軍航母群、西北空軍基地、外圍坦克陣地，三線齊射！轟！第一輪打擊，三十分鐘消滅八百萬隻畸變體！八百萬隻啊老呂！」
呂防長的嘴巴張成了O形。他身旁的兩個副手也停了筷子。
大壯越說越來勁：「但是！來了啊！穹墟母尊能讓死掉的畸變體復活！打了白打！一群穹墟母尊出現，六百萬隻幾分鐘之內全站起來了！」
「復活？」呂防長猛地坐直了。
「哎喲，光輝城的同志們，歡迎歡迎！」
他快步走到劉隊面前，伸手握上來，使勁晃了兩下。
「我叫呂建國，昌北庇護所的防務負責人。大家叫我老呂就行。」
劉隊回握：「城獵者小隊，劉隊長。」
「劉隊長好！來來來，先進來，外面風大。」呂防長熱情得很，側身讓路，招呼大家往裡走。
車隊被引導進了城門內的停車區。停車區就是一片壓實的泥地，旁邊堆著幾個油桶和輪胎。
秦川下了車，環顧四周。
昌北庇護所的內部一眼就能看個大概。五百米乘五百米的面積，兩萬多平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跟光輝城比起來就是個村級據點。
正對著城門的是一條主幹道，兩側排列著簡易板房和帆布帳篷。有人在路邊生火做飯，有人蹲在門口搓洗衣服。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吵嚷聲時不時傳過來。
走過主幹道，呂防長一邊走一邊介紹。
「咱們這地方不大，攏共兩千多人，軍民各占一半。城牆高十五米，上面配了十五架城防速射炮，五座小型鐳射塔。對付一般的獸潮還行，大規模的就扛不住了。」
他指了指東面的城牆：「那邊去年被一隻三階的巨型畸變體撞了一個洞，修了兩個月才補上。從那以後我天天睡不踏實。」
劉隊問：「你們這邊畸變體活動頻繁嗎？」
「還行。」呂防長搓了搓手，「一階的最多，隔三差五就來一群。二階的也有，但不成規模。三階的嘛，去年那次之後沒再來過大的。四階以上的，沒見過。我也不想見。」
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帶著點苦澀。
秦川走在隊伍後面，耳朵聽著呂防長的介紹，眼睛在掃四周。
庇護所的人口密度不低，兩千多人擠在兩萬多平方米的空間裡，每個人平均分到的面積不到十平方。板房之間的間距很窄，有些地方兩個人側身才能透過。
衛生條件也一般。路邊有排水溝，但溝里的水發黑髮臭，大概是生活污水混著泥土。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煙火氣。
但人們的精神狀態比秦川預想的好一些。路過的居民看到他們這群穿著制式作戰服的外來人，會好奇地多看幾眼，但沒有恐慌或者敵意。
有幾個孩子還跟在後面跑了一小段路，被大人叫回去了。
呂防長把他們領到了庇護所中心位置的一棟兩層石頭房子前面。
「這是咱們的指揮部，也是接待室。條件簡陋，大家湊合湊合。」
房子裡面擺著幾張拼在一起的長桌和一堆摺疊椅。牆上掛著一張手繪的周邊地圖，標註了庇護所周圍二十公里範圍內的地形和畸變體出沒區域。
「坐坐坐，我讓人去燒水泡茶。」呂防長招呼大家落座。
大壯把步槍靠在椅子旁邊，一屁股坐下來，椅子發出吱嘎一聲慘叫。他扭了扭脖子：「老呂，晚上有吃的沒有？跑了一天了，餓死了。」
呂防長拍著胸口：「有有有！晚上咱們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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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半，呂防長兌現了他的承諾。
指揮部前面的空地上支起了兩個鐵爐子，上面各架著一口鐵鍋。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蒸騰。湯底是骨頭熬的白湯，飄著幾片姜和蔥段，看著樸素但聞著香。
菜不多。半盆切好的白蘿蔔、一碟粉絲、幾把洗乾淨的菜葉子、還有半斤切薄的肉片。
「肉是前天獵的野豬。」呂防長端著盤子過來，放在桌上，「野豬沒被孢子感染，安全的，我們測過。城外十公里的山裡還有一小群，隔幾天打一頭過來改善伙食。」
大壯已經搬了板凳坐到了鍋邊，筷子在手裡轉了兩圈，眼睛盯著鍋里翻滾的白湯直咽口水。
「老呂，你這火鍋底料行不行啊？有沒有辣椒？」
呂防長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瓶子，擰開蓋子遞過去：「辣椒麵，自己種的，產量不大，你省著點放。」
大壯接過來，往自己的蘸料碗裡嘩嘩倒了一大堆。旁邊的莉莉絲看得直皺眉。
兩鍋火鍋，城獵者小隊八個人加上呂防長和兩個副手，十來個人圍坐在一起。夜風帶著絲絲涼意吹過來，但火鍋的熱氣把周圍一圈都烘得暖烘烘的。
秦川坐在劉隊旁邊，夾了幾片蘿蔔扔進鍋里，等著煮熟。
吃飯的氣氛很快鬆弛了下來。
呂防長是個愛聊的人，端著碗筷說個不停。他講了庇護所建立以來經歷過的幾次畸變體攻城事件。
「最嚇人的是上個月底，來了一百多隻一階的，裹著七八隻二階利爪的，一窩蜂沖城牆。我們的速射炮打了半個小時，彈藥消耗了一車。」
他用筷子比劃著名：「有一隻二階的爬上了城牆，直接跳進來了。當時城牆上三個兵，其中一個被利爪割了胸口，差點沒救回來。」
「後來呢？」大壯嘴裡嚼著肉片，含混不清地問。
「後來我親自上去，拿霰彈槍懟著它腦袋轟了兩槍。」呂防長說這話的時候挺了挺胸，很顯然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戰績之一。
大壯嘿嘿一笑，放下筷子，兩手一撐桌子：「老呂，你那個算什麼。我跟你說啊，你知道前幾天，曙光城那場獸潮不？」
呂防長的耳朵豎了起來：「聽說了！那可是災變以來藍星級別的大事件！我們的短波電台收到了曙光城的戰報通播，八百萬隻畸變體攻城，還有七階八階的滅城級怪物！」
他壓低聲音，滿臉好奇：「那一仗到底什麼情況？外面的訊息傳得亂七八糟的，有人說曙光城差點被攻破了？」
大壯一拍大腿，說書的架勢擺出來了。
「差點被攻破那是謠言！讓我從頭給你講！」他端起碗灌了一口湯，清了清嗓子。
「那天晚上，海軍航母群、西北空軍基地、外圍坦克陣地，三線齊射！轟！第一輪打擊，三十分鐘消滅八百萬隻畸變體！八百萬隻啊老呂！」
呂防長的嘴巴張成了O形。他身旁的兩個副手也停了筷子。
大壯越說越來勁：「但是！來了啊！穹墟母尊能讓死掉的畸變體復活！打了白打！一群穹墟母尊出現，六百萬隻幾分鐘之內全站起來了！」
「復活？」呂防長猛地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