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群山深處
秦川身披【穹墟戰甲】在夜空中快速飛行。
沒有推進器的轟鳴聲，沒有尾焰的光芒。生物構造體的移動方式是純粹的肌肉驅動和孽元能量場輔助浮空，聲音極低，只有微弱的氣流切割聲。
他的高度保持在五百米左右，速度拉到了極限，地面的山丘和樹林在腳下飛速倒退。六階的夜視能力讓他不需要任何照明裝置，地面的一切細節都清清楚楚。
化學資訊素的訊號越來越密集了。
秦川的腦子裡不斷接收到斷斷續續的通訊片段。最多的是集結指令的重複廣播，像軍用電台里迴圈播放的命令：「所有單元，向座標集結。」
秦川加速飛行，沒多久，前方的地形發生了變化。
連綿的山脈從地平線盡頭拱起來，黑黢黢的山脊在月色下勾出粗糙的輪廓。
山勢不算高，但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縱深廣袤的群山。
秦川降低了飛行高度，目光向下掃去。
地面上有東西在動。
不是一隻兩隻，是成群結隊的。
低階畸變體沿著山間的溝底向同一個山谷方向移動。慘白的皮膚在月光下格外扎眼，它們步伐僵硬，但方向一致，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牽著走。
再往高處看，天上也有。
幾隻膜翼畸變體在山脊線以上的高度滑翔，翅膀張開，慢悠悠地朝著同一個方向飛。
它們經過秦川附近的時候，豎瞳掃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攻擊的意思，只是繼續飛自己的路。
秦川心裡鬆了一口氣。
【穹墟戰甲】的外形完全是畸變體的模樣，三米高的暗褐色角質甲殼，猙獰的面甲，暗紅色的眼窩。混在這些畸變體裡面，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它們把他當成了同類。
秦川沒有放慢速度，繼續往山谷方向飛。腦子裡的化學資訊素訊號越來越密，頻率越來越高，像幾十個電台同時播報，嗡嗡嗡地擠在一起。
他分辨出了幾個關鍵資訊：
「西面集結通道已滿，下一批從南面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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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階以下列入外圍序列，四階以上進入核心區域。」
集結。
所有訊號都在說同一件事。
五分鐘之後，秦川飛到了目標位置的上空。
他停在半空中，往下看。
瞳孔收緊了。
一個巨大的山谷展開在腳下。
這個山谷的直徑少說有十公里，四周被連綿的山脊環繞，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盆地。谷底幾乎是平的，地勢開闊，月光灑下來，照出了一片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整個谷底的地面，全是紅色的。
厚厚的一層粉紅色苔蘚覆蓋了所有的泥土和岩石，質地濕潤，表面泛著黏膩的微光。
苔蘚的邊緣長滿了那種粉色的眼球向日葵，密密麻麻，一株挨著一株，花心的眼球全部朝著天空轉動，像無數隻眼睛在仰望星空。
而谷底中央，畸變體的密度大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秦川目測了一下，各種體型、各種階位的畸變體擠滿了整個谷底。它們不是亂站的，而是分了區的。
外圍一圈全是一階畸變體，慘白的身軀站得密密實實，一個挨一個。
往裡面走，二階的利爪畸變體和狼人魔聚成了幾個叢集，體型明顯大了一截，利爪和獠牙在月光下反著冷光。
再往核心區域，三階、四階的中階畸變體分門別類地蹲在各自的區域裡。
轟畸獸的灰褐色角質殼沉甸甸地貼著地面，巨鉗微微開合。幾隻肉瘤畸變體縮在角落，脊背上的肉瘤不停蠕動。
而最中心的位置，留給了真正的大傢伙。
秦川看到了兩隻穹墟母尊。
三十米長的龐大軀體匍匐在谷底最平坦的區域，六隻巨臂收攏在身側，三顆頭顱低垂著，暗紅色的豎瞳半閉，像是在打盹。
它們旁邊，還蹲著一隻巨型盾山獸。體長接近十五米，背甲完全展開，硬化角質層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暗光。六條粗壯的腳掌深深嵌入苔蘚層里，一動不動。
秦川默默數了一下高階畸變體的數量。
七階的，至少十隻。
六階的，數百隻。
五階的，數千隻。
四階以下的，不計其數。
整個山谷里的畸變體加在一起，保守估計超過百萬。
秦川飛在山谷邊緣的上空，沒有往更深處去。他找了一處山脊線上的密林，降低高度，落在了一棵粗壯的枯樹後面。
穹墟戰甲的角質甲殼跟枯樹的灰褐色樹皮顏色差不多，蹲在這裡不太容易被發現。
他需要觀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谷里的畸變體數量還在增加。秦川的化學資訊素接收頻段里不斷傳來新的集結通告，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隊伍還在源源不斷地匯入。
從他蹲下來到現在，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谷底的密度又大了一截。外圍的一階畸變體已經擠到了山腳的坡面上，一層一層往上疊，像密密麻麻的白蟻爬滿了蟻穴的牆壁。
秦川蹲在暗處，粗略估算了一下。
百萬隻打不住了，最少兩百萬。
這麼多畸變體集中在一個地方，到底要幹什麼？
他心裡有了一個猜測，但還不確定。
又過了十分鐘，化學資訊素頻段里傳來了一道新的訊號。
這道訊號的強度遠超之前所有的通訊，像一聲悶雷砸進了腦袋裡。編碼格式跟普通通訊完全不同，更複雜，更密集，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驅動力。
翻譯過來，只有兩個字。
「開吃！」
秦川的身體繃緊了。
谷底的景象在下一秒發生了劇變，所有畸變體，在同一時刻，動了。
外圍的一階畸變體最先撕咬起來。
沒有猶豫，沒有任何前搖動作。指令發出的一瞬間，最近的兩隻一階畸變體就張嘴咬上了彼此的脖子。
緊接著是第二對、第三對、第十對、第一百對。
整個外圍區域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廝殺在眨眼間蔓延開來。
上百萬隻一階畸變體相互撲咬、撕扯、啃食，慘白的軀體扭打在一起，粉色的汁液四處飛濺，濺在苔蘚上，濺在向日葵的花瓣上。
聲音在山谷里迴蕩。骨頭碎裂的咔嚓聲、肉體被撕開的濕黏聲、各種畸變體嘶吼嚎叫的聲音混成一團，震耳欲聾。
秦川蹲在山脊的樹後面，看著這一幕，手心出了汗。
他明白了。
沒有推進器的轟鳴聲，沒有尾焰的光芒。生物構造體的移動方式是純粹的肌肉驅動和孽元能量場輔助浮空，聲音極低，只有微弱的氣流切割聲。
他的高度保持在五百米左右，速度拉到了極限，地面的山丘和樹林在腳下飛速倒退。六階的夜視能力讓他不需要任何照明裝置，地面的一切細節都清清楚楚。
化學資訊素的訊號越來越密集了。
秦川的腦子裡不斷接收到斷斷續續的通訊片段。最多的是集結指令的重複廣播，像軍用電台里迴圈播放的命令：「所有單元，向座標集結。」
秦川加速飛行，沒多久，前方的地形發生了變化。
連綿的山脈從地平線盡頭拱起來，黑黢黢的山脊在月色下勾出粗糙的輪廓。
山勢不算高，但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縱深廣袤的群山。
秦川降低了飛行高度，目光向下掃去。
地面上有東西在動。
不是一隻兩隻，是成群結隊的。
低階畸變體沿著山間的溝底向同一個山谷方向移動。慘白的皮膚在月光下格外扎眼，它們步伐僵硬，但方向一致，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牽著走。
再往高處看，天上也有。
幾隻膜翼畸變體在山脊線以上的高度滑翔，翅膀張開，慢悠悠地朝著同一個方向飛。
它們經過秦川附近的時候，豎瞳掃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攻擊的意思，只是繼續飛自己的路。
秦川心裡鬆了一口氣。
【穹墟戰甲】的外形完全是畸變體的模樣，三米高的暗褐色角質甲殼，猙獰的面甲，暗紅色的眼窩。混在這些畸變體裡面，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它們把他當成了同類。
秦川沒有放慢速度，繼續往山谷方向飛。腦子裡的化學資訊素訊號越來越密，頻率越來越高，像幾十個電台同時播報，嗡嗡嗡地擠在一起。
他分辨出了幾個關鍵資訊：
「西面集結通道已滿，下一批從南面繞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三階以下列入外圍序列，四階以上進入核心區域。」
集結。
所有訊號都在說同一件事。
五分鐘之後，秦川飛到了目標位置的上空。
他停在半空中，往下看。
瞳孔收緊了。
一個巨大的山谷展開在腳下。
這個山谷的直徑少說有十公里，四周被連綿的山脊環繞，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盆地。谷底幾乎是平的，地勢開闊，月光灑下來，照出了一片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整個谷底的地面，全是紅色的。
厚厚的一層粉紅色苔蘚覆蓋了所有的泥土和岩石，質地濕潤，表面泛著黏膩的微光。
苔蘚的邊緣長滿了那種粉色的眼球向日葵，密密麻麻，一株挨著一株，花心的眼球全部朝著天空轉動，像無數隻眼睛在仰望星空。
而谷底中央，畸變體的密度大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秦川目測了一下，各種體型、各種階位的畸變體擠滿了整個谷底。它們不是亂站的，而是分了區的。
外圍一圈全是一階畸變體，慘白的身軀站得密密實實，一個挨一個。
往裡面走，二階的利爪畸變體和狼人魔聚成了幾個叢集，體型明顯大了一截，利爪和獠牙在月光下反著冷光。
再往核心區域，三階、四階的中階畸變體分門別類地蹲在各自的區域裡。
轟畸獸的灰褐色角質殼沉甸甸地貼著地面，巨鉗微微開合。幾隻肉瘤畸變體縮在角落，脊背上的肉瘤不停蠕動。
而最中心的位置，留給了真正的大傢伙。
秦川看到了兩隻穹墟母尊。
三十米長的龐大軀體匍匐在谷底最平坦的區域，六隻巨臂收攏在身側，三顆頭顱低垂著，暗紅色的豎瞳半閉，像是在打盹。
它們旁邊，還蹲著一隻巨型盾山獸。體長接近十五米，背甲完全展開，硬化角質層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暗光。六條粗壯的腳掌深深嵌入苔蘚層里，一動不動。
秦川默默數了一下高階畸變體的數量。
七階的，至少十隻。
六階的，數百隻。
五階的，數千隻。
四階以下的，不計其數。
整個山谷里的畸變體加在一起，保守估計超過百萬。
秦川飛在山谷邊緣的上空，沒有往更深處去。他找了一處山脊線上的密林，降低高度，落在了一棵粗壯的枯樹後面。
穹墟戰甲的角質甲殼跟枯樹的灰褐色樹皮顏色差不多，蹲在這裡不太容易被發現。
他需要觀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谷里的畸變體數量還在增加。秦川的化學資訊素接收頻段里不斷傳來新的集結通告，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隊伍還在源源不斷地匯入。
從他蹲下來到現在，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谷底的密度又大了一截。外圍的一階畸變體已經擠到了山腳的坡面上，一層一層往上疊，像密密麻麻的白蟻爬滿了蟻穴的牆壁。
秦川蹲在暗處，粗略估算了一下。
百萬隻打不住了，最少兩百萬。
這麼多畸變體集中在一個地方，到底要幹什麼？
他心裡有了一個猜測，但還不確定。
又過了十分鐘，化學資訊素頻段里傳來了一道新的訊號。
這道訊號的強度遠超之前所有的通訊，像一聲悶雷砸進了腦袋裡。編碼格式跟普通通訊完全不同，更複雜，更密集，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驅動力。
翻譯過來，只有兩個字。
「開吃！」
秦川的身體繃緊了。
谷底的景象在下一秒發生了劇變，所有畸變體，在同一時刻，動了。
外圍的一階畸變體最先撕咬起來。
沒有猶豫，沒有任何前搖動作。指令發出的一瞬間，最近的兩隻一階畸變體就張嘴咬上了彼此的脖子。
緊接著是第二對、第三對、第十對、第一百對。
整個外圍區域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廝殺在眨眼間蔓延開來。
上百萬隻一階畸變體相互撲咬、撕扯、啃食，慘白的軀體扭打在一起，粉色的汁液四處飛濺，濺在苔蘚上，濺在向日葵的花瓣上。
聲音在山谷里迴蕩。骨頭碎裂的咔嚓聲、肉體被撕開的濕黏聲、各種畸變體嘶吼嚎叫的聲音混成一團，震耳欲聾。
秦川蹲在山脊的樹後面，看著這一幕，手心出了汗。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