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秒表
凌晨六點，林風睜開眼。
右膝彎了一下，再伸直。
三年來第一次，他不用扶著床架下地。右腿踩在地上，膝蓋裡面那種別著的感覺沒有了。
他綁好護膝出門。柜子底層那個舊盒子還在，他沒打開。
體大田徑場。清晨六點二十，校隊的幾個體育生在練起跑。林風找了個角落，慢跑八百米。膝蓋每一步落地都穩。
下午的田徑場沒人。太陽很大，塑膠跑道被曬得發軟。
林風站在起跑線上，蹲下去，雙手撐地。
蹬地，衝出去。
前五十米膝蓋沒有反應，六十米，七十米，八十米。跑完一百米，他停下來看了一眼手裡的碎秒表。數字跳了跳，停在12秒47。
系統面板亮起來：
【檢測到起跑姿勢偏差。右腿蹬地角度偏右3度，力量傳導效率僅72%。建議：調整重心至左腳掌內側，右膝外展角度減小。】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走回起跑線，蹲下，這次刻意把重心往左偏。
蹬地。
面板上跳出一個數字：力量傳導效率79%。
再跑。12秒31。
再跑。12秒18。
天黑透了。田徑場的燈亮起來，校隊的人陸續走了。跑道上只剩他一個人。
「喲。」
林風回頭。
趙磊站在跑道邊，穿著校隊訓練服，手裡拿著一瓶水。身高一米八八，肩寬腿長，校運會百米冠軍，體大田徑隊隊長。
「這不是林風嗎？」趙磊走過來，「怎麼，練跑步呢？」
林風沒說話。
趙磊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他膝蓋上的護膝，又看了一眼跑道邊那個碎秒表。
「聽說你報了校運會一百米？」趙磊笑了一聲，「趙鵬跟我說的。真的假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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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的笑容收了一點。他盯著林風看了兩秒，然後彎腰把那個碎秒表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你知道校運會百米什麼水平嗎？去年冠軍10秒68，我跑的。前八名都在11秒以內。」
他看著林風。
「你現在跑多少？十三秒？十四秒？」
林風沒回答。
趙磊把秒表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扔在地上，抬腳踩了下去。
塑料殼裂得更碎了，屏幕彈出去。
趙磊把腳收回來，看著林風：「別練了。省點力氣，校運會別輸得太難看。」
他轉身走了。
林風站在原地。
蹲下去，把碎秒表撿起來。殼碎了，屏幕沒了，但晶片還在跳。他拿在手裡看了兩秒。
然後走到起跑線，蹲下去，雙手撐地。
面板亮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新手任務剩餘時間：52小時41分。當前進度：12秒18，未達標。】
他關掉面板。
蹬地。
跑出去。三十米膝蓋沒疼。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
他咬著牙跑完了一整個百米。衝過終點線，彎腰撐著膝蓋，喘得胸口發緊。
面板跳出一個數字：12秒04。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走回起跑線。蹲下。蹬地。
跑到七十米才停。11秒89。
再跑。跑完了。11秒76。
面板又亮了一下：
【右膝修復率提升至78%。SP+80。當前SP：350。觸發隱藏條件，在對手嘲諷後連續三次刷新個人最好成績。獎勵：初級起跑優化技能卡升級為精通級。】
他關掉面板。
轉身走回起跑線。蹲下。蹬地。
跑到六十米的時候腿軟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沒摔倒。站穩了，接著跑。衝過終點線。
11秒58。
他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汗從鼻尖滴落。
跑道盡頭，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面板彈出來：
【新手任務已達標。百米成績11秒58。是否提交？】
「提交。」
【新手任務完成。獎勵：初級起跑優化技能卡（已學習）。SP+200。當前SP：550。】
【第二任務：校運會百米奪冠。當前報名選手：趙磊（10秒68）、陳一鳴（10秒89）、周浩（11秒02）等。任務獎勵：稀有技能卡·獵豹瞬間。】
林風把碎秒表揣進口袋，往宿舍走。
推開宿舍門，趙鵬翻了個身：「又去跑步了？」
「嗯。」
「你腿真沒事？」
林風沒接話。
把碎秒表放在床頭，躺下來。
他閉上眼睛。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亮著。倒計時：52小時18分44秒。右膝修復率：78%。
第二天傍晚。體大田徑場。
林風站在起跑線上。
右膝修復率78%，膝蓋裡面幾乎感覺不到異樣。他蹲下去，雙手撐地。重心自動調整到系統提示的位置，右膝外展角度收緊。
蹬地。
衝出去。
前三十米，雙腿交替的頻率比昨天快了半拍。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衝過終點線。
面板：11秒42。
他喘著氣直起腰。
一抬頭，趙磊站在跑道邊。
趙磊手裡拎著訓練包，應該是回來拿東西。他站在那兒，盯著跑道，盯著林風剛才衝線的位置。手裡那瓶水捏得塑料殼咔咔響。
「你剛才跑多少？」
林風沒說話。彎腰撿起跑道邊的碎秒表，屏幕早就沒了，根本看不出成績。
趙磊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秒表功能。看了一眼林風起跑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終點線。
他的秒表軟體停在11秒43。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
「運氣好而已。」趙磊把手機塞回口袋，嘴角扯了一下，「校運會你能跑進11秒，我跟你姓。」
他拎著包轉身走了。步子比剛才快。
林風站在原地，看著趙磊的背影消失在田徑場出口。
面板在視野角落亮了一下：
【檢測到對手情緒波動。第二任務倒計時：11天。建議：完成日常訓練獲取更多SP，為校運會做準備。】
他收回視線。蹲下去，雙手撐地。
蹬地。
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亮著。SP：550。第二任務獎勵：稀有技能卡·獵豹瞬間。
右膝彎了一下，再伸直。
三年來第一次，他不用扶著床架下地。右腿踩在地上，膝蓋裡面那種別著的感覺沒有了。
他綁好護膝出門。柜子底層那個舊盒子還在，他沒打開。
體大田徑場。清晨六點二十，校隊的幾個體育生在練起跑。林風找了個角落，慢跑八百米。膝蓋每一步落地都穩。
下午的田徑場沒人。太陽很大，塑膠跑道被曬得發軟。
林風站在起跑線上，蹲下去，雙手撐地。
蹬地，衝出去。
前五十米膝蓋沒有反應，六十米，七十米，八十米。跑完一百米，他停下來看了一眼手裡的碎秒表。數字跳了跳，停在12秒47。
系統面板亮起來：
【檢測到起跑姿勢偏差。右腿蹬地角度偏右3度，力量傳導效率僅72%。建議：調整重心至左腳掌內側，右膝外展角度減小。】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走回起跑線，蹲下，這次刻意把重心往左偏。
蹬地。
面板上跳出一個數字：力量傳導效率79%。
再跑。12秒31。
再跑。12秒18。
天黑透了。田徑場的燈亮起來，校隊的人陸續走了。跑道上只剩他一個人。
「喲。」
林風回頭。
趙磊站在跑道邊，穿著校隊訓練服，手裡拿著一瓶水。身高一米八八，肩寬腿長，校運會百米冠軍，體大田徑隊隊長。
「這不是林風嗎？」趙磊走過來，「怎麼，練跑步呢？」
林風沒說話。
趙磊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他膝蓋上的護膝，又看了一眼跑道邊那個碎秒表。
「聽說你報了校運會一百米？」趙磊笑了一聲，「趙鵬跟我說的。真的假的？」
「真的。」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趙磊的笑容收了一點。他盯著林風看了兩秒，然後彎腰把那個碎秒表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你知道校運會百米什麼水平嗎？去年冠軍10秒68，我跑的。前八名都在11秒以內。」
他看著林風。
「你現在跑多少？十三秒？十四秒？」
林風沒回答。
趙磊把秒表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扔在地上，抬腳踩了下去。
塑料殼裂得更碎了，屏幕彈出去。
趙磊把腳收回來，看著林風：「別練了。省點力氣，校運會別輸得太難看。」
他轉身走了。
林風站在原地。
蹲下去，把碎秒表撿起來。殼碎了，屏幕沒了，但晶片還在跳。他拿在手裡看了兩秒。
然後走到起跑線，蹲下去，雙手撐地。
面板亮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新手任務剩餘時間：52小時41分。當前進度：12秒18，未達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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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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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跑完了一整個百米。衝過終點線，彎腰撐著膝蓋，喘得胸口發緊。
面板跳出一個數字：12秒04。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走回起跑線。蹲下。蹬地。
跑到七十米才停。11秒89。
再跑。跑完了。11秒76。
面板又亮了一下：
【右膝修復率提升至78%。SP+80。當前SP：350。觸發隱藏條件，在對手嘲諷後連續三次刷新個人最好成績。獎勵：初級起跑優化技能卡升級為精通級。】
他關掉面板。
轉身走回起跑線。蹲下。蹬地。
跑到六十米的時候腿軟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沒摔倒。站穩了，接著跑。衝過終點線。
11秒58。
他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汗從鼻尖滴落。
跑道盡頭，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面板彈出來：
【新手任務已達標。百米成績11秒58。是否提交？】
「提交。」
【新手任務完成。獎勵：初級起跑優化技能卡（已學習）。SP+200。當前SP：550。】
【第二任務：校運會百米奪冠。當前報名選手：趙磊（10秒68）、陳一鳴（10秒89）、周浩（11秒02）等。任務獎勵：稀有技能卡·獵豹瞬間。】
林風把碎秒表揣進口袋，往宿舍走。
推開宿舍門，趙鵬翻了個身：「又去跑步了？」
「嗯。」
「你腿真沒事？」
林風沒接話。
把碎秒表放在床頭，躺下來。
他閉上眼睛。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亮著。倒計時：52小時18分44秒。右膝修復率：78%。
第二天傍晚。體大田徑場。
林風站在起跑線上。
右膝修復率78%，膝蓋裡面幾乎感覺不到異樣。他蹲下去，雙手撐地。重心自動調整到系統提示的位置，右膝外展角度收緊。
蹬地。
衝出去。
前三十米，雙腿交替的頻率比昨天快了半拍。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衝過終點線。
面板：11秒42。
他喘著氣直起腰。
一抬頭，趙磊站在跑道邊。
趙磊手裡拎著訓練包，應該是回來拿東西。他站在那兒，盯著跑道，盯著林風剛才衝線的位置。手裡那瓶水捏得塑料殼咔咔響。
「你剛才跑多少？」
林風沒說話。彎腰撿起跑道邊的碎秒表，屏幕早就沒了，根本看不出成績。
趙磊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秒表功能。看了一眼林風起跑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終點線。
他的秒表軟體停在11秒43。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
「運氣好而已。」趙磊把手機塞回口袋，嘴角扯了一下，「校運會你能跑進11秒，我跟你姓。」
他拎著包轉身走了。步子比剛才快。
林風站在原地，看著趙磊的背影消失在田徑場出口。
面板在視野角落亮了一下：
【檢測到對手情緒波動。第二任務倒計時：11天。建議：完成日常訓練獲取更多SP，為校運會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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