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廢人
林風跪在跑道邊上。
右膝的劇痛從骨頭縫裡往外鑽。他雙手撐著塑膠地面，指尖摁得發白。遠處體能測試的考官捏著秒表，喊下一個。
三年前，這個名字掛在國家田徑隊官網首頁。
三年後，體大體能測試，他連及格線都摸不到。
「林風！你又拖全系後腿了。」
班長趙鵬舉著成績單走過來，五十米跑七秒三。他把成績單拍在林風胸口，朝旁邊幾個同學努了努嘴。幾個人笑出聲。
「三年前不是很能跑嗎？現在怎麼了，腿軟？」
林風沒說話，彎腰撿起成績單，一瘸一拐往宿舍走。
校運會報名截止日。班長在群里發了報名表，百米那欄還空著。
「林風，你要不要報個100米？」趙鵬站在宿舍門口，臉上掛著笑，「好歹拿個參與獎，別浪費我們班的報名名額。」
宿舍里另外兩個人低頭憋笑。
「好。」林風說。
趙鵬嘴角收了一下，隨即又扯開：「行，夠爺們。別跑最後一名就行，丟人。」
門關上。林風右手放在右膝上，掌心貼著那道十厘米的手術疤痕，慢慢收緊。
當晚十一點，體大田徑場。
看台上的燈已經關了，只剩跑道邊兩盞昏黃的路燈。
林風站在起跑線上，右膝綁著黑色護膝。他蹲下去，雙手撐地。起跑姿勢變形了，重心偏右，左腿蹬地力量不夠，右腿不敢全力爆發。
蹬地，五十米，膝蓋一陣刺痛，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扶著膝蓋喘氣。夜空很深，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手機屏幕亮起來。他瞥了一眼，屏幕上多了一個圖標。黑色的底，四個金字，全能天花板。
手指碰到圖標的一瞬間，屏幕炸開一片金光。
【全能天花板系統檢測到宿主：林風。體能狀態：極差。右膝前十字韌帶陳舊性撕裂，爆發力受損率38%。是否綁定？】
林風揉了揉眼睛。字還在。
「綁定。」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面板展開。
力量62，速度58，耐力55，柔韌60，神經反應61，核心穩定59。每一項後面都有紅色向下箭頭。
最下面一行小字，灰色，隱藏屬性，【意志力：S級】。
【宿主意志力S級，新手禮包升級。開啟中……獲得初級體質強化、初級愈療、初級爆發力解鎖。已自動使用。】
一道暖流從手機屏幕湧出來，順指尖鑽進手掌，沿胳膊蔓延到胸口，然後向下，直奔右膝。
那股暖流包裹住整個膝蓋。骨頭縫裡多年不散的酸冷感被一點一點往外抽。撕裂的韌帶上那些僵硬的疤痕組織在鬆動，膝關節腔里沉積的炎症一層一層褪去。
護膝還綁著。膝蓋裡面，那種三年沒消失過的沉重感正在消退。
面板更新了一行字：
【身體數據：力量65，速度61，耐力58，柔韌63，神經反應64，核心穩定62。右膝修復率65%，疼痛降低50%，蹬地爆發力可用70%。】
林風站起來。彎了一下右膝。彎到正常角度，不疼。
以前彎到一半就卡住，膝蓋裡面有什麼東西別著。現在沒有了。
他蹲下去，再站起來。蹲下去，再站起來。連續做了三次。
三年了。三年沒有這樣蹲過。
【新手任務：72小時內完成百米測試，跑進12秒。獎勵：初級起跑優化技能卡。】
林風走到起跑線上。蹲下去，雙手撐地。
右腿蹬地的瞬間，那股被鎖住的力量鬆開了。腳掌抓地，力量從小腿傳到膝蓋，膝蓋穩穩地接住，再往上送。
蹬地。
衝出去。
前三十米，膝蓋沒有疼。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風灌進肺里，雙腿交替砸在跑道上。七十米，八十米，九十米。
跑完了整整一百米。
衝過那條想像中的終點線，又往前跑了十幾米才收住。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首次全力衝刺完成。SP+50。觸發隱藏條件，愈療激活後連續衝刺。獎勵：初級起跑優化技能卡×1。已學習。當前SP：70。】
熱流再次湧向右腿。這次是肌肉層面的，大腿前側和臀部的肌纖維在皮下跳動，重新排列。
他做了個起跑預備動作。重心自動調整，左腿和右腿的力量分配找到了一個平衡點。之前那種彆扭的、發不上力的感覺消失了。
站回起跑線。蹲下。蹬地。
整個人彈出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前三十米，步頻和步幅咬合在一起。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八十米。衝過終點線。
【百米估算成績11秒94。新手任務達標。SP+200。當前SP：270。第二任務解鎖：校運會百米奪冠。獎勵：稀有技能卡·獵豹瞬間。】
林風站在跑道上，喘得胸口發緊，喉嚨里泛著酸。汗從鼻尖滴落。
右手張開，再收緊。三年了。
夜空很深，一顆星星都看不見。風從跑道盡頭吹過來，六月夜晚的潮熱裹著塑膠跑道的橡膠味，撲在臉上。
三年來第一次，他覺得這風是暖的。
他轉身往回走。右腿每一步踩下去都是穩的，不再一瘸一拐。
走到跑道邊，彎腰把一個碎秒表撿起來。屏幕還亮著，裂痕橫穿數字。他把秒表揣進口袋，往宿舍走。
推開宿舍門，趙鵬翻了個身：「這麼晚去哪了？」
「跑步。」
「你瘋了？你那腿能跑？」
林風沒接話。把碎秒表放在床頭，躺下來。右膝彎了一下，伸直。彎，伸直。
不疼。
他閉上眼睛。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亮著。
倒計時：71小時22分08秒。
右膝的劇痛從骨頭縫裡往外鑽。他雙手撐著塑膠地面，指尖摁得發白。遠處體能測試的考官捏著秒表，喊下一個。
三年前，這個名字掛在國家田徑隊官網首頁。
三年後，體大體能測試，他連及格線都摸不到。
「林風！你又拖全系後腿了。」
班長趙鵬舉著成績單走過來，五十米跑七秒三。他把成績單拍在林風胸口，朝旁邊幾個同學努了努嘴。幾個人笑出聲。
「三年前不是很能跑嗎？現在怎麼了，腿軟？」
林風沒說話，彎腰撿起成績單，一瘸一拐往宿舍走。
校運會報名截止日。班長在群里發了報名表，百米那欄還空著。
「林風，你要不要報個100米？」趙鵬站在宿舍門口，臉上掛著笑，「好歹拿個參與獎，別浪費我們班的報名名額。」
宿舍里另外兩個人低頭憋笑。
「好。」林風說。
趙鵬嘴角收了一下，隨即又扯開：「行，夠爺們。別跑最後一名就行，丟人。」
門關上。林風右手放在右膝上，掌心貼著那道十厘米的手術疤痕，慢慢收緊。
當晚十一點，體大田徑場。
看台上的燈已經關了，只剩跑道邊兩盞昏黃的路燈。
林風站在起跑線上，右膝綁著黑色護膝。他蹲下去，雙手撐地。起跑姿勢變形了，重心偏右，左腿蹬地力量不夠，右腿不敢全力爆發。
蹬地，五十米，膝蓋一陣刺痛，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扶著膝蓋喘氣。夜空很深，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手機屏幕亮起來。他瞥了一眼，屏幕上多了一個圖標。黑色的底，四個金字，全能天花板。
手指碰到圖標的一瞬間，屏幕炸開一片金光。
【全能天花板系統檢測到宿主：林風。體能狀態：極差。右膝前十字韌帶陳舊性撕裂，爆發力受損率38%。是否綁定？】
林風揉了揉眼睛。字還在。
「綁定。」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面板展開。
力量62，速度58，耐力55，柔韌60，神經反應61，核心穩定59。每一項後面都有紅色向下箭頭。
最下面一行小字，灰色，隱藏屬性，【意志力：S級】。
【宿主意志力S級，新手禮包升級。開啟中……獲得初級體質強化、初級愈療、初級爆發力解鎖。已自動使用。】
一道暖流從手機屏幕湧出來，順指尖鑽進手掌，沿胳膊蔓延到胸口，然後向下，直奔右膝。
那股暖流包裹住整個膝蓋。骨頭縫裡多年不散的酸冷感被一點一點往外抽。撕裂的韌帶上那些僵硬的疤痕組織在鬆動，膝關節腔里沉積的炎症一層一層褪去。
護膝還綁著。膝蓋裡面，那種三年沒消失過的沉重感正在消退。
面板更新了一行字：
【身體數據：力量65，速度61，耐力58，柔韌63，神經反應64，核心穩定62。右膝修復率65%，疼痛降低50%，蹬地爆發力可用70%。】
林風站起來。彎了一下右膝。彎到正常角度，不疼。
以前彎到一半就卡住，膝蓋裡面有什麼東西別著。現在沒有了。
他蹲下去，再站起來。蹲下去，再站起來。連續做了三次。
三年了。三年沒有這樣蹲過。
【新手任務：72小時內完成百米測試，跑進12秒。獎勵：初級起跑優化技能卡。】
林風走到起跑線上。蹲下去，雙手撐地。
右腿蹬地的瞬間，那股被鎖住的力量鬆開了。腳掌抓地，力量從小腿傳到膝蓋，膝蓋穩穩地接住，再往上送。
蹬地。
衝出去。
前三十米，膝蓋沒有疼。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風灌進肺里，雙腿交替砸在跑道上。七十米，八十米，九十米。
跑完了整整一百米。
衝過那條想像中的終點線，又往前跑了十幾米才收住。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首次全力衝刺完成。SP+50。觸發隱藏條件，愈療激活後連續衝刺。獎勵：初級起跑優化技能卡×1。已學習。當前SP：70。】
熱流再次湧向右腿。這次是肌肉層面的，大腿前側和臀部的肌纖維在皮下跳動，重新排列。
他做了個起跑預備動作。重心自動調整，左腿和右腿的力量分配找到了一個平衡點。之前那種彆扭的、發不上力的感覺消失了。
站回起跑線。蹲下。蹬地。
整個人彈出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前三十米，步頻和步幅咬合在一起。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八十米。衝過終點線。
【百米估算成績11秒94。新手任務達標。SP+200。當前SP：270。第二任務解鎖：校運會百米奪冠。獎勵：稀有技能卡·獵豹瞬間。】
林風站在跑道上，喘得胸口發緊，喉嚨里泛著酸。汗從鼻尖滴落。
右手張開，再收緊。三年了。
夜空很深，一顆星星都看不見。風從跑道盡頭吹過來，六月夜晚的潮熱裹著塑膠跑道的橡膠味，撲在臉上。
三年來第一次，他覺得這風是暖的。
他轉身往回走。右腿每一步踩下去都是穩的，不再一瘸一拐。
走到跑道邊，彎腰把一個碎秒表撿起來。屏幕還亮著，裂痕橫穿數字。他把秒表揣進口袋，往宿舍走。
推開宿舍門，趙鵬翻了個身：「這麼晚去哪了？」
「跑步。」
「你瘋了？你那腿能跑？」
林風沒接話。把碎秒表放在床頭，躺下來。右膝彎了一下，伸直。彎，伸直。
不疼。
他閉上眼睛。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亮著。
倒計時：71小時22分08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