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少女
爾莎對伊萊諾的特別關注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一是因為，少有人看見伊萊諾跟爾莎是如何相處的，就連服侍伊萊諾的夏普和維拉也不過認為是伊萊諾生病裝可憐，蠱惑了心善的王妃。
下人依舊輕視怠慢伊萊諾。
而這樣的輕視和怠慢在莫爾斯當眾表明對伊萊諾的不屑後變本加厲。
爾莎雖然努力擠出時間陪伴伊萊諾，但這段時間太過忙碌，不一定每天都有時間，所以為了多有時間跟伊萊諾相處，她讓伊萊諾擁有了跟自己和莫爾斯共進晚餐的資格。
在晚餐時，爾莎會通過交談關心伊萊諾每天生活情況。
這天，因事務耽擱而遲來的爾莎，不小心讓伊萊諾獨自面對上莫爾斯。
侍從為伊萊諾拉開座椅，侍女為伊萊諾捧上撒滿玫瑰花瓣的水盆淨手，淨手完後另一侍女遞上絲帕。
交遞間，絲帕不小心掉落在地。
侍女立馬請罪，「伊萊諾少爺，請原諒我的失禮之處。」
聞言，在伊萊諾出現之後，臉色一直很難看的莫爾斯嗤笑一聲，「少爺？他算什麼少爺，若不是爾莎的善心，他連這裡的馬廄都進不去。」
這話表明伊萊諾連做親王府的馬夫都不夠格。
一時之間，餐廳里的下人神色莫名，不過他們都很好地遮掩住了眼中複雜的情緒。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笑容更加燦爛，「多謝殿下的『善心』。」
最後兩個字，他咬字咬得怪怪的。
挑釁？！這個膽大的孩子竟然在當面挑釁親王殿下？在場下人心中百轉千回。
大多數人心中想的是：果真是出身低賤，對於權力和地位的重量沒有任何實感。難不成他以為有了王妃的寵愛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這年頭想要夭折一個孩子，簡直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情。
一時之間，不少人已經將伊萊諾看作死人。
而莫爾斯鐵青的臉色和深邃瞳孔中壓抑的怒火更加佐證了這一點。
莫爾斯的怒火到底沒發泄出來，因為爾莎很快到來。
她帶著笑意走了進來，卻因察覺到餐廳里凝滯的氣氛而漸漸落下嘴角的弧度。
「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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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伊萊諾搖了搖頭，揚起笑容，毫無陰霾，「我只是和殿下在期待夫人的到來。」
爾莎又重新笑了起來，「你每日吃的蛋糕太多，才把你這張小嘴變得如此甜。」
伊萊諾已經好幾天沒吃到蛋糕了，爾莎吩咐廚房每天的下午茶時間可以給伊萊諾準備一份小蛋糕。
蛋糕不大，只有拳頭大小，裝在精緻的小圓瓷碟中。
這樣剛剛好，不會太多讓伊萊諾有蛀牙，也不會太過克制伊萊諾現在的食慾。
不知道是廚房壓根沒再準備，還是夏普和維拉嫌麻煩沒去拿，伊萊諾的確已經跟小蛋糕絕交好幾天了。
吃不到小蛋糕讓伊萊諾有些不開心，不過他並不會拿這些事向爾莎告狀。
現在告狀並沒有什麼用，夏普和維拉也許會受到懲罰，爾莎也許會替他挑選新的侍從侍女，但那些漠視和輕蔑就會消失嗎？
不會，相反告狀只會激怒那些擁有貴族血統的下人，讓他們的不滿越深。
沒人知道，在憤怒和嫉妒下，人會做出什麼事。
伊萊諾清楚地知道，想要一個孩子夭折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情。
再者，他敏銳地感知到，莫爾斯現在還能容忍他的存在，就是因為他的識時務，他不會拿一些麻煩讓爾莎煩心，相反他只會讓爾莎露出笑容。
一個愛護妻子的男人，將妻子的笑容看得比自己身份地位的威嚴還要重要。
所以伊萊諾敢當面挑釁莫爾斯，在其他人看來他是不知死活。
可伊萊諾知道，他已經掌握住了莫爾斯的弱點。
想到這裡，伊萊諾臉上的笑容越發甜，將昨日的趣事挑揀一些說給爾莎聽。
爾莎嘴邊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而餐桌上的莫爾斯沉默不語。
自伊萊諾當面挑釁莫爾斯之後，夏普和維拉對他的態度更加輕慢，應該說不止他倆，而是這所宅邸的所有下人。
自此之後，他的搖鈴再也沒有喚來人。
現下這所偌大的宅邸的主人很少，只有兩位，而主人所擁有的搖鈴是金制的，發出的聲音與伊萊諾所用的銀制搖鈴全然不同。
是以只要是伊萊諾搖鈴發出的聲音，下人們一般無視。
他們漠視和輕蔑伊萊諾的存在，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伊萊諾認清自己的身份，從而惶恐地滾出不屬於他的地方。
不過可惜了，他們鄙夷伊萊諾，伊萊諾又何曾不無視他們的存在。
這所宅邸，伊萊諾真正在意的只有兩個人，爾莎和莫爾斯。
怎麼辦？他也想擁有金制搖鈴。
伊萊諾在花園中搖響了手中的搖鈴，比起搖響，他更像是在把玩。
此時，他正坐在花園的一處涼亭喝下午茶，夏普和維拉說要替他拿茶點，就跑不見了蹤影。
伊萊諾知道，等到下午茶時間快要結束，兩人才會磨磨蹭蹭地出現，然後敷衍地隨意找一個藉口。
鈴聲清越，但從花園路過的侍從和花匠都避開了鈴聲所傳來的地方。
突然，伊萊諾的眼前出現一個腦袋。
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蹲在地上問他，「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嗎？」
沒想到，他現在的搖鈴還能喚來人。
一是因為，少有人看見伊萊諾跟爾莎是如何相處的，就連服侍伊萊諾的夏普和維拉也不過認為是伊萊諾生病裝可憐，蠱惑了心善的王妃。
下人依舊輕視怠慢伊萊諾。
而這樣的輕視和怠慢在莫爾斯當眾表明對伊萊諾的不屑後變本加厲。
爾莎雖然努力擠出時間陪伴伊萊諾，但這段時間太過忙碌，不一定每天都有時間，所以為了多有時間跟伊萊諾相處，她讓伊萊諾擁有了跟自己和莫爾斯共進晚餐的資格。
在晚餐時，爾莎會通過交談關心伊萊諾每天生活情況。
這天，因事務耽擱而遲來的爾莎，不小心讓伊萊諾獨自面對上莫爾斯。
侍從為伊萊諾拉開座椅，侍女為伊萊諾捧上撒滿玫瑰花瓣的水盆淨手，淨手完後另一侍女遞上絲帕。
交遞間，絲帕不小心掉落在地。
侍女立馬請罪，「伊萊諾少爺，請原諒我的失禮之處。」
聞言，在伊萊諾出現之後，臉色一直很難看的莫爾斯嗤笑一聲，「少爺？他算什麼少爺，若不是爾莎的善心，他連這裡的馬廄都進不去。」
這話表明伊萊諾連做親王府的馬夫都不夠格。
一時之間，餐廳里的下人神色莫名，不過他們都很好地遮掩住了眼中複雜的情緒。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笑容更加燦爛，「多謝殿下的『善心』。」
最後兩個字，他咬字咬得怪怪的。
挑釁？！這個膽大的孩子竟然在當面挑釁親王殿下？在場下人心中百轉千回。
大多數人心中想的是：果真是出身低賤，對於權力和地位的重量沒有任何實感。難不成他以為有了王妃的寵愛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這年頭想要夭折一個孩子，簡直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情。
一時之間，不少人已經將伊萊諾看作死人。
而莫爾斯鐵青的臉色和深邃瞳孔中壓抑的怒火更加佐證了這一點。
莫爾斯的怒火到底沒發泄出來，因為爾莎很快到來。
她帶著笑意走了進來，卻因察覺到餐廳里凝滯的氣氛而漸漸落下嘴角的弧度。
「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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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伊萊諾搖了搖頭，揚起笑容，毫無陰霾，「我只是和殿下在期待夫人的到來。」
爾莎又重新笑了起來，「你每日吃的蛋糕太多，才把你這張小嘴變得如此甜。」
伊萊諾已經好幾天沒吃到蛋糕了，爾莎吩咐廚房每天的下午茶時間可以給伊萊諾準備一份小蛋糕。
蛋糕不大，只有拳頭大小，裝在精緻的小圓瓷碟中。
這樣剛剛好，不會太多讓伊萊諾有蛀牙，也不會太過克制伊萊諾現在的食慾。
不知道是廚房壓根沒再準備，還是夏普和維拉嫌麻煩沒去拿，伊萊諾的確已經跟小蛋糕絕交好幾天了。
吃不到小蛋糕讓伊萊諾有些不開心，不過他並不會拿這些事向爾莎告狀。
現在告狀並沒有什麼用，夏普和維拉也許會受到懲罰，爾莎也許會替他挑選新的侍從侍女，但那些漠視和輕蔑就會消失嗎？
不會，相反告狀只會激怒那些擁有貴族血統的下人，讓他們的不滿越深。
沒人知道，在憤怒和嫉妒下，人會做出什麼事。
伊萊諾清楚地知道，想要一個孩子夭折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情。
再者，他敏銳地感知到，莫爾斯現在還能容忍他的存在，就是因為他的識時務，他不會拿一些麻煩讓爾莎煩心，相反他只會讓爾莎露出笑容。
一個愛護妻子的男人，將妻子的笑容看得比自己身份地位的威嚴還要重要。
所以伊萊諾敢當面挑釁莫爾斯，在其他人看來他是不知死活。
可伊萊諾知道，他已經掌握住了莫爾斯的弱點。
想到這裡，伊萊諾臉上的笑容越發甜，將昨日的趣事挑揀一些說給爾莎聽。
爾莎嘴邊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而餐桌上的莫爾斯沉默不語。
自伊萊諾當面挑釁莫爾斯之後，夏普和維拉對他的態度更加輕慢，應該說不止他倆，而是這所宅邸的所有下人。
自此之後，他的搖鈴再也沒有喚來人。
現下這所偌大的宅邸的主人很少，只有兩位，而主人所擁有的搖鈴是金制的，發出的聲音與伊萊諾所用的銀制搖鈴全然不同。
是以只要是伊萊諾搖鈴發出的聲音，下人們一般無視。
他們漠視和輕蔑伊萊諾的存在，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伊萊諾認清自己的身份，從而惶恐地滾出不屬於他的地方。
不過可惜了，他們鄙夷伊萊諾，伊萊諾又何曾不無視他們的存在。
這所宅邸，伊萊諾真正在意的只有兩個人，爾莎和莫爾斯。
怎麼辦？他也想擁有金制搖鈴。
伊萊諾在花園中搖響了手中的搖鈴，比起搖響，他更像是在把玩。
此時，他正坐在花園的一處涼亭喝下午茶，夏普和維拉說要替他拿茶點，就跑不見了蹤影。
伊萊諾知道，等到下午茶時間快要結束，兩人才會磨磨蹭蹭地出現，然後敷衍地隨意找一個藉口。
鈴聲清越，但從花園路過的侍從和花匠都避開了鈴聲所傳來的地方。
突然，伊萊諾的眼前出現一個腦袋。
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蹲在地上問他，「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嗎？」
沒想到，他現在的搖鈴還能喚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