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需要
好一會兒，伊萊諾才抖著聲音道，「因為你記得。」
「什麼？」爾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殿下記得我喜歡吃草莓蛋糕，我好高興。」
今年夏末的風總是過於安靜，安靜到爾莎聽不見葉片掉落的聲音，可不知為何，這一刻爾莎聽得清清楚楚。
砸在她的心臟上又輕又重。
原來他不是因為見到草莓蛋糕高興，而是因為自己記得他喜歡吃草莓蛋糕而高興。
爾莎抱住了伊萊諾。
「殿下？」伊萊諾疑惑地出聲。
爾莎臉上盈盈淚光，她克制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聲音不過於顫抖，「那麼，我有沒有做過什麼讓伊萊諾不高興的事情？」
伊萊諾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地說道，「第一次殿下問我過得好不好的時候，我是高興的。第二次殿下問我過得好不好的時候，我只有一半高興。第三次殿下問我過得好不好的時候，我只剩一點高興了……第七次殿下問我過得好不好的時候，我很不高興。比走路跌倒，腿撞到桌腳，生病喝苦藥還要不高興。」
「殿下，我知道的。」
他知道的，爾莎對他沒有那麼在乎，帶他回來不過是出於責任和微小的仁慈，也許有那麼兩分喜愛，不過莊園裡有太多東西值得爾莎關注，粘人的丈夫，忙碌的王妃行程，數不清的宴會茶會。
分給伊萊諾的關注與愛也不過那麼稱得上敷衍的零星幾點。
這樣的愛，他不需要。
爾莎的眼淚停不下來，只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
伊萊諾卻是推開了爾莎，爾莎驚愕，淚珠還掛在她顫動的睫毛上。
她這才發現，同樣的淚痕早已布滿了伊萊諾的面容，只不過他的面容十分平靜，透著一股倔強。
「沒關係的，我不是笨孩子，這樣的擁抱我會推開。」這樣敷衍的愛他會拒絕，就像那個只吃得下一口的玫瑰果醬塔。
給多少的愛，回饋多少的愛，愛恨分明的孩子從不吃虧。
爾莎再一次抱住了伊萊諾，動作比上一次更輕柔，她拍著伊萊諾僵硬的脊背，「當然，伊萊諾是最聰明的孩子。」
在她一下又一下溫柔的拍撫下，伊萊諾僵硬的身體軟了下來，他開始小聲抽泣，慢慢的哭聲漸大，好似要把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哭出來。
直到哭累了，他才沙啞地開口，手還緊緊攥著爾莎的袖子，「爾莎，多陪陪我，多看看我……」多愛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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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莎，我需要你的愛。
自從成為王妃之後，只有莫爾斯會喊她的名字，其餘人都是恭順又敬畏地稱呼她王妃殿下，爾莎知道他們愛她，愛的是她頭上的王冠和背後的權力。
她的靈魂被束縛在層層華服和沉重的王冠之下，人們圍繞在她身邊，討好她，奉承她，渴求她，卻從未有一次真正看見她。
因為他們從始至終渴求都不是『爾莎』的愛，而是『王妃』的愛。
只有莫爾斯渴求的是爾莎的愛。
現在，又多了一個。
爾莎看著伊萊諾白皙的面容，泛紅的眼眶，因激動而微微汗濕的頭髮，從未覺得一個孩子如此清晰又可愛。
她的視線帶著愛意，柔軟得如同在陽光下曬得快要融化的蜜糖，「艾拉神在上，我保證，會多陪你，多看你，多愛你。」
伊萊諾的鼻翼微微聳動，眼睛一下就睜大，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怯的紅色，不過他卻像一個準備在一份交易文件上簽字的商人一樣故作鎮定，
「我也會很愛很愛爾莎的。」
這一刻，爾莎感覺自己再次成為了母親。
她輕哼著聖歌哄著伊萊諾入睡。
伊萊諾在爾莎輕柔的嗓音下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即使睡著了，他的嘴邊都還帶著笑。
爾莎，我需要你的愛，爾莎的，王妃的，他都需要。
——
這段時間，伊萊諾和爾莎的關係變得親近起來，就像回到了海岸莊園，不，比在海岸莊園更親近。
雖然爾莎因為身為王妃繁雜的事務，比在海岸莊園陪伊萊諾的時間更少，但有些東西在兩人之間悄然改變。
這就是伊萊諾所需要的，他需要與爾莎相處的時間，他需要爾莎習慣他的存在，就像習慣那個傲慢的丈夫一般，他需要爾莎越來越愛他。
趁著午休的時間，爾莎會過來給伊萊諾講故事哄他午睡，會回答伊萊諾任何一個天馬行空的問題，會了解伊萊諾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而伊萊諾在爾莎面前也變得越來越喜歡表達自己的情緒，疑惑的，高興的，彆扭的……
好似進入這個房間，他們就變成了真正的母子。
爾莎會因為伊萊諾偷偷脫掉穿在身上的毛衣背心而念叨他，然後吩咐醫師給他開苦苦的藥預防感冒。
伊萊諾會因為吃到爾莎研究的不合口味的甜點新品而狂皺眉頭，然後讓侍女去廚房要一份淋了許多巧克力醬的栗子蛋糕。
自從那晚伊萊諾開始叫爾莎的名字，那麼私下裡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他總會爾莎爾莎的叫著。
他知道的，爾莎喜歡。
他曾經聽到塞拉跟珍妮斯吐槽，她說那些貴族老爺真是奇怪，總是高高在上自持身份，卻總希望女人不只愛他的身份和錢。
那時候的伊萊諾還不明白她說的意思，不過因為與貴族老爺有關，他記了下來。
他記憶力總是很好。
不過看來這對爾莎也同樣適用。
「什麼？」爾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殿下記得我喜歡吃草莓蛋糕，我好高興。」
今年夏末的風總是過於安靜，安靜到爾莎聽不見葉片掉落的聲音，可不知為何，這一刻爾莎聽得清清楚楚。
砸在她的心臟上又輕又重。
原來他不是因為見到草莓蛋糕高興，而是因為自己記得他喜歡吃草莓蛋糕而高興。
爾莎抱住了伊萊諾。
「殿下？」伊萊諾疑惑地出聲。
爾莎臉上盈盈淚光，她克制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聲音不過於顫抖，「那麼，我有沒有做過什麼讓伊萊諾不高興的事情？」
伊萊諾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地說道，「第一次殿下問我過得好不好的時候，我是高興的。第二次殿下問我過得好不好的時候，我只有一半高興。第三次殿下問我過得好不好的時候，我只剩一點高興了……第七次殿下問我過得好不好的時候，我很不高興。比走路跌倒，腿撞到桌腳，生病喝苦藥還要不高興。」
「殿下，我知道的。」
他知道的，爾莎對他沒有那麼在乎，帶他回來不過是出於責任和微小的仁慈，也許有那麼兩分喜愛，不過莊園裡有太多東西值得爾莎關注，粘人的丈夫，忙碌的王妃行程，數不清的宴會茶會。
分給伊萊諾的關注與愛也不過那麼稱得上敷衍的零星幾點。
這樣的愛，他不需要。
爾莎的眼淚停不下來，只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
伊萊諾卻是推開了爾莎，爾莎驚愕，淚珠還掛在她顫動的睫毛上。
她這才發現，同樣的淚痕早已布滿了伊萊諾的面容，只不過他的面容十分平靜，透著一股倔強。
「沒關係的，我不是笨孩子，這樣的擁抱我會推開。」這樣敷衍的愛他會拒絕，就像那個只吃得下一口的玫瑰果醬塔。
給多少的愛，回饋多少的愛，愛恨分明的孩子從不吃虧。
爾莎再一次抱住了伊萊諾，動作比上一次更輕柔，她拍著伊萊諾僵硬的脊背，「當然，伊萊諾是最聰明的孩子。」
在她一下又一下溫柔的拍撫下，伊萊諾僵硬的身體軟了下來，他開始小聲抽泣，慢慢的哭聲漸大，好似要把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哭出來。
直到哭累了，他才沙啞地開口，手還緊緊攥著爾莎的袖子，「爾莎，多陪陪我，多看看我……」多愛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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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莎，我需要你的愛。
自從成為王妃之後，只有莫爾斯會喊她的名字，其餘人都是恭順又敬畏地稱呼她王妃殿下，爾莎知道他們愛她，愛的是她頭上的王冠和背後的權力。
她的靈魂被束縛在層層華服和沉重的王冠之下，人們圍繞在她身邊，討好她，奉承她，渴求她，卻從未有一次真正看見她。
因為他們從始至終渴求都不是『爾莎』的愛，而是『王妃』的愛。
只有莫爾斯渴求的是爾莎的愛。
現在，又多了一個。
爾莎看著伊萊諾白皙的面容，泛紅的眼眶，因激動而微微汗濕的頭髮，從未覺得一個孩子如此清晰又可愛。
她的視線帶著愛意，柔軟得如同在陽光下曬得快要融化的蜜糖，「艾拉神在上，我保證，會多陪你，多看你，多愛你。」
伊萊諾的鼻翼微微聳動，眼睛一下就睜大，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怯的紅色，不過他卻像一個準備在一份交易文件上簽字的商人一樣故作鎮定，
「我也會很愛很愛爾莎的。」
這一刻，爾莎感覺自己再次成為了母親。
她輕哼著聖歌哄著伊萊諾入睡。
伊萊諾在爾莎輕柔的嗓音下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即使睡著了，他的嘴邊都還帶著笑。
爾莎，我需要你的愛，爾莎的，王妃的，他都需要。
——
這段時間，伊萊諾和爾莎的關係變得親近起來，就像回到了海岸莊園，不，比在海岸莊園更親近。
雖然爾莎因為身為王妃繁雜的事務，比在海岸莊園陪伊萊諾的時間更少，但有些東西在兩人之間悄然改變。
這就是伊萊諾所需要的，他需要與爾莎相處的時間，他需要爾莎習慣他的存在，就像習慣那個傲慢的丈夫一般，他需要爾莎越來越愛他。
趁著午休的時間，爾莎會過來給伊萊諾講故事哄他午睡，會回答伊萊諾任何一個天馬行空的問題，會了解伊萊諾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而伊萊諾在爾莎面前也變得越來越喜歡表達自己的情緒，疑惑的，高興的，彆扭的……
好似進入這個房間，他們就變成了真正的母子。
爾莎會因為伊萊諾偷偷脫掉穿在身上的毛衣背心而念叨他，然後吩咐醫師給他開苦苦的藥預防感冒。
伊萊諾會因為吃到爾莎研究的不合口味的甜點新品而狂皺眉頭，然後讓侍女去廚房要一份淋了許多巧克力醬的栗子蛋糕。
自從那晚伊萊諾開始叫爾莎的名字，那麼私下裡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他總會爾莎爾莎的叫著。
他知道的，爾莎喜歡。
他曾經聽到塞拉跟珍妮斯吐槽，她說那些貴族老爺真是奇怪，總是高高在上自持身份，卻總希望女人不只愛他的身份和錢。
那時候的伊萊諾還不明白她說的意思，不過因為與貴族老爺有關，他記了下來。
他記憶力總是很好。
不過看來這對爾莎也同樣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