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罐八百文
第二天辰時，林晚挎著一個竹籃出了門。
竹籃里舖了一層乾淨的麻布，三個陶罐穩穩噹噹地窩在裡面，罐口朝上，封口的草繩打了死結。
蘇梅沒跟去，她留在鋪面里盤貨。臨出門的時候她把林晚叫住，只說了一句話。
林晚到八方客棧後巷的時候，趙掌柜正在後院盯著夥計往地窖里搬酒罈子。
他看見林晚挎著竹籃過來，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迎上來兩步。
「林姑娘，今天不是送貨的日子吧？」
「不送貨，送樣品。」
林晚把竹籃擱在後院的石桌上，掀開麻布，三個陶罐露了出來。
趙掌柜湊過去看了一眼，拿起其中一個罐子在手裡掂了掂。
「什麼東西？」
「醬料。」
「醬料？」趙掌柜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把罐子放回去，「林姑娘，你賣活鮮多好，搞什麼醬料。醬料這東西滿大街都是，利薄量小，不值得費功夫。」
林晚沒回嘴，她往後院的灶台方向看了一眼。
「趙掌柜，借你後廚用一下。」
趙掌柜挑了下眉毛，朝後廚方向揚了揚下巴，意思是隨便。
林晚端著三個罐子進了後廚，趙掌柜跟在後面，兩隻手抄在袖子裡，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後廚的灶上正架著一口大鍋，裡面熬著高湯，旁邊還有一口小鍋空著。
林晚對正在切菜的廚子點了下頭。
「大哥，借灶用一下，炒三道菜。」
那廚子回頭看了趙掌柜一眼，趙掌柜點了下頭，廚子便讓開了位置。
林晚從後廚的菜筐里拿了一把青菜，一塊老豆腐，又從旁邊的麵缸里抓了一把麵條。
小鍋起火，她把蝦醬開罐，用勺子挖了一角放進鍋里，加了一點點豬油，青菜下鍋，鐵勺翻了幾下，起鍋裝盤。
第二道，蟹黃醬開罐，拌在剛煮好的麵條上，麵條還冒著熱氣，蟹黃醬的金紅色融進熱面里，香味順著蒸汽往上躥。
第三道，XO醬開罐，挖了一小勺抹在切好的嫩豆腐塊上，上鍋蒸了一刻鐘。
三道菜擺在石桌上的時候，趙掌柜的手已經從袖子裡抽出來了。
他先夾了一筷子蝦醬炒青菜。
嚼了兩下，放下筷子的動作比拿起來的時候慢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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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挑了一筷子蟹黃拌麵送進嘴裡，麵條在牙齒間斷開，蟹黃醬的濃稠鮮味裹著面的麥香一起湧上來。
趙掌柜閉著嘴嚼了四五下，喉結動了一次，咽下去了。
他盯著桌上第三道菜看了兩息，用筷子尖夾起一塊蒸豆腐，豆腐上面那一層深棕紅色的醬料在筷子的震動下微微晃了一下。
他把豆腐送進嘴裡。
後廚的切菜聲停了，那個廚子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手裡還攥著菜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掌柜的嘴。
趙掌柜把嘴裡的豆腐咽下去，筷子擱在碗沿上，目光從三個盤子上掃過去，最後落在林晚臉上。
「林姑娘，這三樣東西，你準備賣多少錢一罐？」
他的語氣跟一刻鐘前判若兩人。
林晚靠在石桌邊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搭了一下。
「蝦醬三百文，蟹黃醬五百文，海鮮醬八百文。」
趙掌柜的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貴了。」
「趙掌柜，幫我算一筆帳。」林晚沒有讓價的意思，她伸出三根手指，
「一罐蝦醬半斤，拌飯拌麵炒菜都能用，一罐能用十天。三百文攤到十天，一天三十文，比你後廚每天往菜里加的調料還省。」
趙掌柜嘴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蟹黃醬你自己嘗了，蟹膏的鮮味做進麵條里，你這碗面賣出去能定什麼價？」
趙掌柜回頭看了一眼廚子，廚子的嘴巴還張著沒合上，他剛才趁趙掌柜品評的間隙偷嘗了一口蟹黃拌麵。
「海鮮醬八百文一罐，是貴。」林晚把最後一個罐子往前推了半寸，
「但你在鎮上找不到第二家能做出這個味道的，而且一罐能用半個月，你往蒸魚上放一勺，往炒飯里加一勺，
菜的檔次直接提兩個台階。你的客人吃習慣了，以後不放這個醬的菜他都覺得差點意思。」
趙掌柜用手指在石桌面上畫了個圈，圈了又圈，畫了七八遍。
「蟹黃醬能不能便宜點？四百文。」
「五百文，一文不讓。」
「海鮮醬呢？」
「八百文，一文不讓。」
趙掌柜又看了看桌上那三個盤子，盤子已經見了底。
不是他吃的，是他身後的廚子，在他跟林晚說話的這點功夫里，一口一口全給掃了。
趙掌柜回頭瞪了廚子一眼，廚子攥著菜刀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油漬出賣了他。
「蝦醬十罐，蟹黃醬五罐，海鮮醬五罐。」趙掌柜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擱在桌上，「先來這些試試。」
林晚在腦子裡算了一下：三千文加兩千五百文加四千文，合計九兩五錢。
「成交。」
她伸手把銀子收進袖子裡，從竹籃底下拿出三張寫好的小紙條遞給趙掌柜。
「這是三款醬料的配菜建議，哪種醬配什麼菜最合適，適合什麼做法，上面都寫了。讓你廚房裡的人照著來，保證客人吃了第一回還想第二回。」
趙掌柜接過紙條翻了翻，上面的字跡工整端正，每一條建議都寫得具體而實用——這是沈嶼舟昨晚幫她寫的。
趙掌柜把紙條折好揣進懷裡，拿起那罐只剩一半的XO醬湊近鼻子聞了聞，聞完以後把蓋子蓋得嚴嚴實實的。
「林姑娘，這三樣東西，薛府那邊你打算賣不賣？」
「趙掌柜覺得呢？」
「如果薛老先生嘗到這個味道，他不會只要十罐。」趙掌柜的手指在罐子上點了兩下，「尤其是這個海鮮醬，他夫人嘴最刁，這種東西她吃過一回就再也戒不掉。」
林晚的手指在竹籃的提手上轉了一圈。
「那就麻煩趙掌柜幫忙遞個話？」
「好說。」趙掌柜送她出後巷的時候加了一句，「不過林姑娘，你這醬料要是走量起來，光靠你們家幾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林晚笑了一下，沒接這話。
走出後巷拐上大街的時候，蘇梅正站在鋪面門口，手裡攥著算盤，看見林晚回來的速度和臉上那個弧度，她心裡就有數了。
「多少？」
林晚把銀子從袖子裡掏出來放在櫃檯上。
「蝦醬十罐，蟹黃醬五罐，XO醬五罐，合計九兩五錢。」
蘇梅把銀子拿起來掂了掂，擱在算盤旁邊。
「二十罐，九兩五錢。一罐的平均毛利多少？」
「原料成本一罐平均不到五十文，賣價均攤下來四百七十五文一罐，毛利四百二十五文，利潤率接近九成。」
蘇梅的手指在算盤框上停了一下，然後撥了兩串珠子歸位。
「比賣活鮮高三倍。」
林晚靠在櫃檯上。
「還有一件事。趙掌柜主動提出幫我們往薛府遞話。」
蘇梅抬頭看了她一眼。
「他倒是上道。」
蘇巧兒從缸邊探過頭來，手裡還攥著數鮑魚的冊子。
「林姐姐，那個海鮮醬真那麼好吃嗎？我還沒嘗過呢。」
「回家讓我爸給你拌碗面。」
蘇巧兒的眼睛亮了，冊子攥得更緊了，嘴角咧到了耳根。
傍晚關門以後，蘇梅拉住林晚的袖子，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程度。
「閨女，醬料要是走起量來，光靠你爸一個人在灶台前熬，一天撐死做十罐。
趙掌柜那邊再加上薛府的單子，還有其他酒樓如果聞著味找來了，產能根本跟不上。」
林晚看著鋪面角落裡堆著的空陶罐，點了點頭。
「不只是人手的問題，還需要一個專門做醬料的地方。家裡那個灶房太小了，灶台、水缸、食材全擠在一起，做二十罐就轉不開身。」
她的目光從鋪面的窗戶望出去，落在巷子外面遠處的方向，那裡是通往長流村的路。
村東頭蘇巧兒家老屋旁邊有一片空地，三面圍著矮牆，一面靠著溪溝，離水源近，通風也好。
如果在那上面蓋三間平房，砌四口連灶，再搭一個涼棚做晾曬場，就是一間稱得上模樣的加工作坊了。
「先把趙掌柜和薛府的訂單吃下來。」林晚把目光收回來，「如果半個月內訂單穩住了，咱們就動工建作坊。」
蘇梅拿起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了一長串。
「建三間平房加涼棚，連灶加設備，我估了一下，不超過十二兩。」
「十二兩換一條月產幾十兩利潤的線。」
母女對視了一眼，沒再多說。
竹籃里舖了一層乾淨的麻布，三個陶罐穩穩噹噹地窩在裡面，罐口朝上，封口的草繩打了死結。
蘇梅沒跟去，她留在鋪面里盤貨。臨出門的時候她把林晚叫住，只說了一句話。
林晚到八方客棧後巷的時候，趙掌柜正在後院盯著夥計往地窖里搬酒罈子。
他看見林晚挎著竹籃過來，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迎上來兩步。
「林姑娘，今天不是送貨的日子吧？」
「不送貨，送樣品。」
林晚把竹籃擱在後院的石桌上，掀開麻布，三個陶罐露了出來。
趙掌柜湊過去看了一眼，拿起其中一個罐子在手裡掂了掂。
「什麼東西？」
「醬料。」
「醬料？」趙掌柜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把罐子放回去，「林姑娘，你賣活鮮多好，搞什麼醬料。醬料這東西滿大街都是，利薄量小，不值得費功夫。」
林晚沒回嘴，她往後院的灶台方向看了一眼。
「趙掌柜，借你後廚用一下。」
趙掌柜挑了下眉毛，朝後廚方向揚了揚下巴，意思是隨便。
林晚端著三個罐子進了後廚，趙掌柜跟在後面，兩隻手抄在袖子裡，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後廚的灶上正架著一口大鍋，裡面熬著高湯，旁邊還有一口小鍋空著。
林晚對正在切菜的廚子點了下頭。
「大哥，借灶用一下，炒三道菜。」
那廚子回頭看了趙掌柜一眼，趙掌柜點了下頭，廚子便讓開了位置。
林晚從後廚的菜筐里拿了一把青菜，一塊老豆腐，又從旁邊的麵缸里抓了一把麵條。
小鍋起火，她把蝦醬開罐，用勺子挖了一角放進鍋里，加了一點點豬油，青菜下鍋，鐵勺翻了幾下，起鍋裝盤。
第二道，蟹黃醬開罐，拌在剛煮好的麵條上，麵條還冒著熱氣，蟹黃醬的金紅色融進熱面里，香味順著蒸汽往上躥。
第三道，XO醬開罐，挖了一小勺抹在切好的嫩豆腐塊上，上鍋蒸了一刻鐘。
三道菜擺在石桌上的時候，趙掌柜的手已經從袖子裡抽出來了。
他先夾了一筷子蝦醬炒青菜。
嚼了兩下，放下筷子的動作比拿起來的時候慢了不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然後他挑了一筷子蟹黃拌麵送進嘴裡，麵條在牙齒間斷開，蟹黃醬的濃稠鮮味裹著面的麥香一起湧上來。
趙掌柜閉著嘴嚼了四五下，喉結動了一次，咽下去了。
他盯著桌上第三道菜看了兩息，用筷子尖夾起一塊蒸豆腐，豆腐上面那一層深棕紅色的醬料在筷子的震動下微微晃了一下。
他把豆腐送進嘴裡。
後廚的切菜聲停了，那個廚子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手裡還攥著菜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掌柜的嘴。
趙掌柜把嘴裡的豆腐咽下去，筷子擱在碗沿上，目光從三個盤子上掃過去，最後落在林晚臉上。
「林姑娘，這三樣東西，你準備賣多少錢一罐？」
他的語氣跟一刻鐘前判若兩人。
林晚靠在石桌邊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搭了一下。
「蝦醬三百文，蟹黃醬五百文，海鮮醬八百文。」
趙掌柜的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貴了。」
「趙掌柜，幫我算一筆帳。」林晚沒有讓價的意思，她伸出三根手指，
「一罐蝦醬半斤，拌飯拌麵炒菜都能用，一罐能用十天。三百文攤到十天，一天三十文，比你後廚每天往菜里加的調料還省。」
趙掌柜嘴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蟹黃醬你自己嘗了，蟹膏的鮮味做進麵條里，你這碗面賣出去能定什麼價？」
趙掌柜回頭看了一眼廚子，廚子的嘴巴還張著沒合上，他剛才趁趙掌柜品評的間隙偷嘗了一口蟹黃拌麵。
「海鮮醬八百文一罐，是貴。」林晚把最後一個罐子往前推了半寸，
「但你在鎮上找不到第二家能做出這個味道的，而且一罐能用半個月，你往蒸魚上放一勺，往炒飯里加一勺，
菜的檔次直接提兩個台階。你的客人吃習慣了，以後不放這個醬的菜他都覺得差點意思。」
趙掌柜用手指在石桌面上畫了個圈，圈了又圈，畫了七八遍。
「蟹黃醬能不能便宜點？四百文。」
「五百文，一文不讓。」
「海鮮醬呢？」
「八百文，一文不讓。」
趙掌柜又看了看桌上那三個盤子，盤子已經見了底。
不是他吃的，是他身後的廚子，在他跟林晚說話的這點功夫里，一口一口全給掃了。
趙掌柜回頭瞪了廚子一眼，廚子攥著菜刀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油漬出賣了他。
「蝦醬十罐，蟹黃醬五罐，海鮮醬五罐。」趙掌柜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擱在桌上，「先來這些試試。」
林晚在腦子裡算了一下：三千文加兩千五百文加四千文，合計九兩五錢。
「成交。」
她伸手把銀子收進袖子裡，從竹籃底下拿出三張寫好的小紙條遞給趙掌柜。
「這是三款醬料的配菜建議，哪種醬配什麼菜最合適，適合什麼做法，上面都寫了。讓你廚房裡的人照著來，保證客人吃了第一回還想第二回。」
趙掌柜接過紙條翻了翻，上面的字跡工整端正，每一條建議都寫得具體而實用——這是沈嶼舟昨晚幫她寫的。
趙掌柜把紙條折好揣進懷裡，拿起那罐只剩一半的XO醬湊近鼻子聞了聞，聞完以後把蓋子蓋得嚴嚴實實的。
「林姑娘，這三樣東西，薛府那邊你打算賣不賣？」
「趙掌柜覺得呢？」
「如果薛老先生嘗到這個味道，他不會只要十罐。」趙掌柜的手指在罐子上點了兩下，「尤其是這個海鮮醬，他夫人嘴最刁，這種東西她吃過一回就再也戒不掉。」
林晚的手指在竹籃的提手上轉了一圈。
「那就麻煩趙掌柜幫忙遞個話？」
「好說。」趙掌柜送她出後巷的時候加了一句，「不過林姑娘，你這醬料要是走量起來，光靠你們家幾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林晚笑了一下，沒接這話。
走出後巷拐上大街的時候，蘇梅正站在鋪面門口，手裡攥著算盤，看見林晚回來的速度和臉上那個弧度，她心裡就有數了。
「多少？」
林晚把銀子從袖子裡掏出來放在櫃檯上。
「蝦醬十罐，蟹黃醬五罐，XO醬五罐，合計九兩五錢。」
蘇梅把銀子拿起來掂了掂，擱在算盤旁邊。
「二十罐，九兩五錢。一罐的平均毛利多少？」
「原料成本一罐平均不到五十文，賣價均攤下來四百七十五文一罐，毛利四百二十五文，利潤率接近九成。」
蘇梅的手指在算盤框上停了一下，然後撥了兩串珠子歸位。
「比賣活鮮高三倍。」
林晚靠在櫃檯上。
「還有一件事。趙掌柜主動提出幫我們往薛府遞話。」
蘇梅抬頭看了她一眼。
「他倒是上道。」
蘇巧兒從缸邊探過頭來，手裡還攥著數鮑魚的冊子。
「林姐姐，那個海鮮醬真那麼好吃嗎？我還沒嘗過呢。」
「回家讓我爸給你拌碗面。」
蘇巧兒的眼睛亮了，冊子攥得更緊了，嘴角咧到了耳根。
傍晚關門以後，蘇梅拉住林晚的袖子，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程度。
「閨女，醬料要是走起量來，光靠你爸一個人在灶台前熬，一天撐死做十罐。
趙掌柜那邊再加上薛府的單子，還有其他酒樓如果聞著味找來了，產能根本跟不上。」
林晚看著鋪面角落裡堆著的空陶罐，點了點頭。
「不只是人手的問題，還需要一個專門做醬料的地方。家裡那個灶房太小了，灶台、水缸、食材全擠在一起，做二十罐就轉不開身。」
她的目光從鋪面的窗戶望出去，落在巷子外面遠處的方向，那裡是通往長流村的路。
村東頭蘇巧兒家老屋旁邊有一片空地，三面圍著矮牆，一面靠著溪溝，離水源近，通風也好。
如果在那上面蓋三間平房，砌四口連灶，再搭一個涼棚做晾曬場，就是一間稱得上模樣的加工作坊了。
「先把趙掌柜和薛府的訂單吃下來。」林晚把目光收回來，「如果半個月內訂單穩住了，咱們就動工建作坊。」
蘇梅拿起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了一長串。
「建三間平房加涼棚，連灶加設備，我估了一下，不超過十二兩。」
「十二兩換一條月產幾十兩利潤的線。」
母女對視了一眼，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