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軟刀子剔骨
「容不下？」
方文昌咀嚼著林晚丟過去的這句話，那張儒雅的臉上沒有半點怒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老狗就是老狗，這養氣功夫比周志遠強出十八條街。
他把手裡盤著的兩枚核桃順勢塞進寬大的袖兜里，雙袖一展，徑直跨過林家高高的門檻。
這熟絡的架勢，活像個回鄉探親的老熟人，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登堂入室。
「林姑娘氣性大，年輕人嘛，火氣旺些是好事。」
方文昌背著手，在鋪滿青石板的院子裡踱步。
他的視線像尺子一樣，量過院牆的厚度，量過主屋門柱的漆水，最後定在屋檐下掛著的幾串干曬魚膠上。
「這等品相的花膠，色澤金黃，毫無雜質，放在府城那些高門大戶的後宅里，也是搶手的尖貨。林家這手趕海拾寶的本事，確實讓人眼饞。」
林晚雙手環胸，冷眼看著這老陰比唱獨角戲。
裝，你接著裝！
一上來不談正事，先誇你家房子好，再誇你家東西妙。
這就叫先禮後兵。
黃鼠狼給雞拜年，前面夸這隻雞的毛色亮，後面就是要端鍋燒水了。
「方大人過獎，泥腿子討口飯吃，比不上大人在府城裡吃香喝辣。」
林晚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方文昌權當沒聽見這句帶刺的話，自顧自地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拂了拂衣擺，穩穩坐下。
「早就聽說林記的藥膳是一絕，那老御醫的方子千金難求。」
方文昌笑眯眯地看著從正屋走出來的林建國和蘇梅，「今日既然登了門，不知道林掌柜肯不肯賞臉，讓我這府城來的俗人，嘗嘗你們林家的手藝？」
林建國手裡的剔骨刀還沒放下，刀刃在日頭下泛著寒光。
他這暴脾氣，早就想一刀背拍在這老酸儒的後腦勺上，把他直接打出門去。
蘇梅踩著平底繡花鞋走下台階，手裡捏著一串楠木佛珠，當先攔在林建國身前。
「方大人遠道而來，粗茶淡飯自然是要管飽的。」
蘇梅端出那副審計總監的交際嘴臉，笑得滴水不漏，「建國，去後廚炒幾個拿手菜。大人日理萬機，咱們不能餓著貴客。」
林晚沖老爸使了個眼色。
林建國冷哼一聲，拎著刀大步進了廚房。
廚房裡很快傳出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方文昌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向蘇梅，一開口就是直戳肺管子的話題。
「蘇夫人當真是個持家好手。這長流村幾十戶漁民，被你們一兩銀子的保底錢收拾得服服帖帖，這手空手套白狼的買賣，做得極有遠見。」
蘇梅轉動手裡的佛珠，語氣平緩：「鄉里鄉親互幫互助罷了。周縣令治理有方，長流縣風調雨順，老百姓日子好過，咱們這些做小買賣的，也跟著沾點葷腥。比不得大人在知府大人身邊出謀劃策，那才是大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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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昌聽懂了這層意思。
這是在告訴他，林家在長流縣混得開，周志遠那邊也有交情。
你想仗勢欺人，得先問問地頭蛇同不同意。
他點點頭，沒接茬。
不一會兒，四菜一湯端上石桌。
紅燒極品鮑魚、藥膳燉海參、清蒸石斑魚，外加一盅濃郁的魚骨湯。
全是不摻假的頂配海鮮。
方文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肉放進嘴裡。
他細細咀嚼，咽下去後，放下筷子，拿絲帕按了按嘴角。
「絕。真絕。」
方文昌眼中多了一絲掩蓋不住的探究，「這肉質彈牙，鮮甜封鎖在肌理之中，沒有半分腥氣，這手藝哪怕放在京城也排得上號。不過……」
老狐狸話鋒一轉，眼睛直勾勾盯住林晚。
「我聽聞，林記在縣城的藥膳樓，每天也是這種成色的活鮮送進後廚。長流村離縣城幾十里地，海風一吹，海水一盪，這些嬌貴的玩意出水半個時辰就翻肚皮了。林姑娘到底是用什麼通天手段，能讓這滿車的海鮮，一路活蹦亂跳地送進城？」
一針見血！
直擊要害！
林晚眼皮猛跳。
這該死的老幫菜！
周志遠那條土狗只會拿權利壓人卡許可證，這方文昌一開口，直接踩在林家最大的底牌上！
林晚靠的全景尋寶系統帶的那個絕對保鮮空間！
這東西根本見不得光，一旦深究運輸路線，林家的所有秘密全得漏底！
「方大人對咱們打漁的門道這麼上心，不如改行來長流村下網？」
林晚皮笑肉不笑地拉開椅子坐下，「咱們林家窮講究，用的笨辦法。這就叫『接力換水保鮮法』。」
「哦？願聞其詳。」
方文昌做洗耳恭聽狀。
「簡單得很。」
林晚拿起茶壺給自己倒水，掩飾心裡的警鈴大作，「路上備下三大缸新鮮海水，推車每走十里地，就把海鮮倒騰進新的海水裡，再往裡頭砸半桶粗鹽保命。這一路折騰下來，累死四個壯漢，才能保住幾簍子活魚。大人要是覺得這買賣輕鬆，隨時來入伙。」
這套說辭是她和沈嶼舟提前編排好的。
全憑人力死磕，聽起來合情合理。
方文昌聽完，不置可否。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
「有意思。林家的買賣，處處透著新奇。不知我這厚臉皮的閒人，能不能去後院看看林家引以為傲的海鮮加工坊？」
人家話說到這份上，攔著反倒顯得心虛。
「大人請。」
林晚在前面帶路。
後院是個擴建出來的大工棚，裡面放著三口巨大的石砌海水養殖池，水管連著外頭的海水，用來做活貨存放的障眼法。
方文昌在養殖池邊停下腳步。
他背著手，身體前傾，看著池底趴著的幾隻大青蟹。
他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
整個後院只有風吹過棚頂的沙沙聲。
林晚站在他身後，手裡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肉里。
「水質清透，充氧充足。不錯，真不錯。」
方文昌終於直起腰，轉過身來，「今日叨擾許久，飯也吃了，眼界也開了，本官該回縣城復命了。」
他帶著手下大搖大擺地往外走，跨出大門前，腳步頓住。
「林姑娘。陶大人是個惜才的人。這大海里的風浪，深淺難測，你那條造得太大的船，別遇上連環暗礁，直接散了架。這年頭，翻船死人的事，可太多了。」
撂下這句不痛不癢卻殺機四伏的話，方文昌上了馬車。
車輪滾滾，揚起一陣塵土。
林晚站在大門口，一直盯著馬車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處。
一陣海風吹過。
林晚打了個寒顫。
汗水不知道什麼時候爬滿了脊背，裡衣全貼在皮膚上，黏膩得讓人發毛。
「砰！」
沈嶼舟從內室推門而出，手裡的摺扇重重敲在門框上。
他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此刻繃得極緊，眼底全是冰碴子。
「出事了。」
沈嶼舟大步跨到林晚身邊，「這老東西根本不信你的什麼接力換水說辭！」
林晚轉頭看他，眉頭擰緊：「他看出破綻了？」
「他在院子裡的時候，視線在門外的兩輛推車上停留了兩次。在看養殖池的時候，他的腳尖一直對著水槽的進水口方向。」
沈嶼舟把摺扇在掌心敲出急促的節奏，語速極快。
「他懂行！那兩個進水口根本不足以支撐你說的頻繁換水消耗。你那套『接力換水法』在桌上說說還行，實操起來工作量極大，必須有固定的人手和設施。他走的時候撂下那句話，根本不是提醒你小心風浪，是在告訴你——你的底子，他要翻個底朝天！」
林晚罵了一句髒話。
遇到周志遠那種蠢貨還能硬剛，遇到方文昌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老狐狸，簡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拔出來全帶血。
他要是派暗探日夜盯著運輸路線，林家的假裝運貨、實則從空間偷渡極品海鮮的戲碼，不用兩天就會被戳破。
一旦這神乎其技的保鮮手段暴露，陶知府絕對會直接調大軍來踏平長流村，把林家切片研究！
「不能等他來查。」
林晚轉身往院子裡走，腳下生風，「他要看接力換水，老娘就給他造個真的出來！」
林晚一把拽住剛從後院出來的林建國。
「爸！去叫吳叔！把村裡的幾個手腳麻利的兄弟全叫上！帶上斧頭和鋸子，推上水車，全給我去村外那條道上集合！」
林建國看閨女急成這樣，什麼也沒問，把手上的水在圍裙上一抹：「好！我這就去！」
林晚轉頭看著沈嶼舟，眼底燃起一把瘋狂的野火。
「軍師，老陰比想查我的底牌，我就給他演一出天衣無縫的障眼法！這戲，我讓他挑不出一根刺！」
沈嶼舟嘴角揚起：「假作真時真亦假。這齣戲要是唱活了，陶知府的眼睛，就能被徹底糊上一層泥！」
危機降臨。
林家的保鮮空間秘密，正式迎戰府城最毒的眼睛。
方文昌咀嚼著林晚丟過去的這句話，那張儒雅的臉上沒有半點怒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老狗就是老狗，這養氣功夫比周志遠強出十八條街。
他把手裡盤著的兩枚核桃順勢塞進寬大的袖兜里，雙袖一展，徑直跨過林家高高的門檻。
這熟絡的架勢，活像個回鄉探親的老熟人，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登堂入室。
「林姑娘氣性大，年輕人嘛，火氣旺些是好事。」
方文昌背著手，在鋪滿青石板的院子裡踱步。
他的視線像尺子一樣，量過院牆的厚度，量過主屋門柱的漆水，最後定在屋檐下掛著的幾串干曬魚膠上。
「這等品相的花膠，色澤金黃，毫無雜質，放在府城那些高門大戶的後宅里，也是搶手的尖貨。林家這手趕海拾寶的本事，確實讓人眼饞。」
林晚雙手環胸，冷眼看著這老陰比唱獨角戲。
裝，你接著裝！
一上來不談正事，先誇你家房子好，再誇你家東西妙。
這就叫先禮後兵。
黃鼠狼給雞拜年，前面夸這隻雞的毛色亮，後面就是要端鍋燒水了。
「方大人過獎，泥腿子討口飯吃，比不上大人在府城裡吃香喝辣。」
林晚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方文昌權當沒聽見這句帶刺的話，自顧自地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拂了拂衣擺，穩穩坐下。
「早就聽說林記的藥膳是一絕，那老御醫的方子千金難求。」
方文昌笑眯眯地看著從正屋走出來的林建國和蘇梅，「今日既然登了門，不知道林掌柜肯不肯賞臉，讓我這府城來的俗人，嘗嘗你們林家的手藝？」
林建國手裡的剔骨刀還沒放下，刀刃在日頭下泛著寒光。
他這暴脾氣，早就想一刀背拍在這老酸儒的後腦勺上，把他直接打出門去。
蘇梅踩著平底繡花鞋走下台階，手裡捏著一串楠木佛珠，當先攔在林建國身前。
「方大人遠道而來，粗茶淡飯自然是要管飽的。」
蘇梅端出那副審計總監的交際嘴臉，笑得滴水不漏，「建國，去後廚炒幾個拿手菜。大人日理萬機，咱們不能餓著貴客。」
林晚沖老爸使了個眼色。
林建國冷哼一聲，拎著刀大步進了廚房。
廚房裡很快傳出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方文昌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向蘇梅，一開口就是直戳肺管子的話題。
「蘇夫人當真是個持家好手。這長流村幾十戶漁民，被你們一兩銀子的保底錢收拾得服服帖帖，這手空手套白狼的買賣，做得極有遠見。」
蘇梅轉動手裡的佛珠，語氣平緩：「鄉里鄉親互幫互助罷了。周縣令治理有方，長流縣風調雨順，老百姓日子好過，咱們這些做小買賣的，也跟著沾點葷腥。比不得大人在知府大人身邊出謀劃策，那才是大格局。」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方文昌聽懂了這層意思。
這是在告訴他，林家在長流縣混得開，周志遠那邊也有交情。
你想仗勢欺人，得先問問地頭蛇同不同意。
他點點頭，沒接茬。
不一會兒，四菜一湯端上石桌。
紅燒極品鮑魚、藥膳燉海參、清蒸石斑魚，外加一盅濃郁的魚骨湯。
全是不摻假的頂配海鮮。
方文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肉放進嘴裡。
他細細咀嚼，咽下去後，放下筷子，拿絲帕按了按嘴角。
「絕。真絕。」
方文昌眼中多了一絲掩蓋不住的探究，「這肉質彈牙，鮮甜封鎖在肌理之中，沒有半分腥氣，這手藝哪怕放在京城也排得上號。不過……」
老狐狸話鋒一轉，眼睛直勾勾盯住林晚。
「我聽聞，林記在縣城的藥膳樓，每天也是這種成色的活鮮送進後廚。長流村離縣城幾十里地，海風一吹，海水一盪，這些嬌貴的玩意出水半個時辰就翻肚皮了。林姑娘到底是用什麼通天手段，能讓這滿車的海鮮，一路活蹦亂跳地送進城？」
一針見血！
直擊要害！
林晚眼皮猛跳。
這該死的老幫菜！
周志遠那條土狗只會拿權利壓人卡許可證，這方文昌一開口，直接踩在林家最大的底牌上！
林晚靠的全景尋寶系統帶的那個絕對保鮮空間！
這東西根本見不得光，一旦深究運輸路線，林家的所有秘密全得漏底！
「方大人對咱們打漁的門道這麼上心，不如改行來長流村下網？」
林晚皮笑肉不笑地拉開椅子坐下，「咱們林家窮講究，用的笨辦法。這就叫『接力換水保鮮法』。」
「哦？願聞其詳。」
方文昌做洗耳恭聽狀。
「簡單得很。」
林晚拿起茶壺給自己倒水，掩飾心裡的警鈴大作，「路上備下三大缸新鮮海水，推車每走十里地，就把海鮮倒騰進新的海水裡，再往裡頭砸半桶粗鹽保命。這一路折騰下來，累死四個壯漢，才能保住幾簍子活魚。大人要是覺得這買賣輕鬆，隨時來入伙。」
這套說辭是她和沈嶼舟提前編排好的。
全憑人力死磕，聽起來合情合理。
方文昌聽完，不置可否。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
「有意思。林家的買賣，處處透著新奇。不知我這厚臉皮的閒人，能不能去後院看看林家引以為傲的海鮮加工坊？」
人家話說到這份上，攔著反倒顯得心虛。
「大人請。」
林晚在前面帶路。
後院是個擴建出來的大工棚，裡面放著三口巨大的石砌海水養殖池，水管連著外頭的海水，用來做活貨存放的障眼法。
方文昌在養殖池邊停下腳步。
他背著手，身體前傾，看著池底趴著的幾隻大青蟹。
他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
整個後院只有風吹過棚頂的沙沙聲。
林晚站在他身後，手裡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肉里。
「水質清透，充氧充足。不錯，真不錯。」
方文昌終於直起腰，轉過身來，「今日叨擾許久，飯也吃了，眼界也開了，本官該回縣城復命了。」
他帶著手下大搖大擺地往外走，跨出大門前，腳步頓住。
「林姑娘。陶大人是個惜才的人。這大海里的風浪，深淺難測，你那條造得太大的船，別遇上連環暗礁，直接散了架。這年頭，翻船死人的事，可太多了。」
撂下這句不痛不癢卻殺機四伏的話，方文昌上了馬車。
車輪滾滾，揚起一陣塵土。
林晚站在大門口，一直盯著馬車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處。
一陣海風吹過。
林晚打了個寒顫。
汗水不知道什麼時候爬滿了脊背，裡衣全貼在皮膚上，黏膩得讓人發毛。
「砰！」
沈嶼舟從內室推門而出，手裡的摺扇重重敲在門框上。
他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此刻繃得極緊，眼底全是冰碴子。
「出事了。」
沈嶼舟大步跨到林晚身邊，「這老東西根本不信你的什麼接力換水說辭！」
林晚轉頭看他，眉頭擰緊：「他看出破綻了？」
「他在院子裡的時候，視線在門外的兩輛推車上停留了兩次。在看養殖池的時候，他的腳尖一直對著水槽的進水口方向。」
沈嶼舟把摺扇在掌心敲出急促的節奏，語速極快。
「他懂行！那兩個進水口根本不足以支撐你說的頻繁換水消耗。你那套『接力換水法』在桌上說說還行，實操起來工作量極大，必須有固定的人手和設施。他走的時候撂下那句話，根本不是提醒你小心風浪，是在告訴你——你的底子，他要翻個底朝天！」
林晚罵了一句髒話。
遇到周志遠那種蠢貨還能硬剛，遇到方文昌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老狐狸，簡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拔出來全帶血。
他要是派暗探日夜盯著運輸路線，林家的假裝運貨、實則從空間偷渡極品海鮮的戲碼，不用兩天就會被戳破。
一旦這神乎其技的保鮮手段暴露，陶知府絕對會直接調大軍來踏平長流村，把林家切片研究！
「不能等他來查。」
林晚轉身往院子裡走，腳下生風，「他要看接力換水，老娘就給他造個真的出來！」
林晚一把拽住剛從後院出來的林建國。
「爸！去叫吳叔！把村裡的幾個手腳麻利的兄弟全叫上！帶上斧頭和鋸子，推上水車，全給我去村外那條道上集合！」
林建國看閨女急成這樣，什麼也沒問，把手上的水在圍裙上一抹：「好！我這就去！」
林晚轉頭看著沈嶼舟，眼底燃起一把瘋狂的野火。
「軍師，老陰比想查我的底牌，我就給他演一出天衣無縫的障眼法！這戲，我讓他挑不出一根刺！」
沈嶼舟嘴角揚起：「假作真時真亦假。這齣戲要是唱活了，陶知府的眼睛，就能被徹底糊上一層泥！」
危機降臨。
林家的保鮮空間秘密，正式迎戰府城最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