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拿下富婆圈
衛太太這要求提得突然，但林晚半點沒慌。
「衛太太瞧得起我們林記，那是我們的福氣。」林晚沒直接答應，反倒問起了細節，
「既然是給衛老爺做藥膳，不知道老爺平時是什麼症狀？
藥食同源，咱們得對症下藥，要是吃岔了，砸了我家招牌事小，傷了衛老爺的身體事大。」
衛太太聽了這話，看林晚的眼神稍微變了變。
原本以為是個只認錢的商賈丫頭，沒想到說話還有幾分分寸。
「也不是什麼大病。」衛太太嘆了口氣，「
就是過了四十，日夜操勞商鋪的事，近來總是出虛汗，夜裡睡不踏實，稍微多走幾步路就喘。
看了大夫，說是氣血兩虧，底子虛了。苦藥湯子灌了半個月，越喝胃口越差，現在連粥都喝不下去。」
林晚心裡有數了，轉頭衝著後廚喊了一嗓子：「爸，出來接大活了！」
林建國套了件乾淨的短褂走出來。
聽完林晚複述的症狀，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一板一眼地說：
「出虛汗、氣喘、沒胃口。這是典型的中年體虛，不能下猛藥，得溫補。弄點活血固本的硬菜，幾口湯下去，保准把這精氣神給提起來。」
林晚拉著老爹走到一邊，低聲商量：「菜單怎麼定？」
「對付這種虛證的男人，我太有經驗了。」林建國拍了拍胸口，
「來個瓊參燉烏雞，用你上次在山上挖的那幾棵二等瓊參。
再加個蟲草花焗鮑片、枸杞蒸鱸魚。主食就熬個紅棗海參粥，最後上個靈芝菌菇湯溜溜縫。
這套配下來，只要他不是死人，我都得讓他吃出一身大汗來。」
「行，食材我來備。」林晚轉身上了二樓，假裝進庫房，實則意念沉入空間。
挑了四隻比手掌還大的極品活鮑魚，抓了三條手臂粗的野生海參，又拿了幾樣在青牛嶺挖來的頂級山珍。
這些東西的鮮度，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半個時辰後，林建國背著他那個定製的刀具匣子，林晚提著兩個裝滿食材的沉重食盒，跟著衛太太的馬車，進了縣城東富人區的衛家大宅。
衛家的宅子五進五出，院子裡連地磚都刻著花。
衛府的大廚房比林記整個一樓都大。
裡面站著五個繫著白圍裙的廚子，見林建國進來，帶頭的那個胖管事斜著眼打量他，鼻子裡哼了一聲：
「太太也是病急亂投醫，一個海邊漁村出來的野廚子，能懂什麼藥膳？」
林建國根本沒搭理他。
他走到灶台前，打開刀匣。
「唰」的一聲，一把剔骨尖刀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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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抓起一條剛從食盒裡倒出來的青斑魚，「咄咄咄咄」，刀光在案板上連成一片殘影。
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條魚被剔得乾乾淨淨，魚肉切成薄如蟬翼的片，魚骨分在一旁熬湯，案板上連一滴多餘的血水都沒有。
胖管事臉上的冷笑直接僵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種登峰造極的刀工，他幹了二十年廚子都沒見過。
這下子，廚房裡沒人敢再放半個屁，乖乖給林建國打下手生火。
前廳里。
衛老爺靠在羅漢床上，身上蓋著條薄毯子，臉色蠟黃，眼底泛著青色。
「老爺，您好歹待會兒嘗兩口，薛老太醫都點頭的東西，錯不了。」
衛老爺不耐煩地揮開她的手：
「什麼太醫點頭，我這胃裡現在像塞了塊石頭，聞見油煙味就犯噁心。
漁村來的野狐禪，也配進我衛家的門？也就是你信這些街頭巷尾的傳言。」
話音剛落，門外的迴廊上走來幾個端著托盤的丫鬟。
沒等丫鬟進門，一股極其醇厚讓人無法形容的香味，直接撞進了前廳。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也不是單純的藥味。
那是極品瓊參在高溫慢燉下釋放出的溫潤氣息，包裹著深海鮑魚最純淨的鮮甜，像一把鉤子，直接勾住了人的味蕾。
衛老爺靠在靠枕上的身體，猛地坐直了。
丫鬟們把菜一道道擺在黃花梨圓桌上。
瓊參烏雞湯金黃透亮，不漂一絲浮油。
鮑片焗得色澤紅潤，裹著濃郁的湯汁。
海參粥熬得米油都出來了，散發著紅棗的甜香。
「老爺，您試試？」衛太太看自家男人沒像平時那樣把碗摔了，趕緊盛了小半碗湯遞過去。
衛老爺看著碗裡的金黃色湯汁，勉強拿起瓷勺，舀了一點送進嘴裡。
湯水順著喉嚨滑下去。
衛老爺的手停住了。他沒說話，也沒動。
過了足足五個數的時間，他一把將勺子扔在桌上，直接端起那個小碗，湊到嘴邊，「咕咚咕咚」幾大口，把半碗湯灌了個乾淨。
「這……這是什麼湯？」衛老爺放下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一口湯下去，胃裡那塊冷硬的「石頭」好像被一股暖流化開了，渾身的毛孔都在舒展。
「老爺，您慢點！」衛太太大喜過望，趕緊又給他添上。
這頓飯，林晚和老爹沒在旁邊看著，但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半個時辰後，衛太太滿面紅光地走出前廳，手裡拿著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直接塞進林晚手裡。
「林姑娘，你們家這手藝，神了！」衛太太聲音都高了八度，
「我家老爺連著喝了三碗參湯，吃了大半條鱸魚，剛剛出了一身透汗，現在已經在裡屋踏踏實實地睡下了。這可是半個月來頭一回啊！」
林晚接過銀票，看了一眼數額，笑道：
「衛太太，這錢給多了。一桌席面，按我們鋪子裡的規矩，頂天了也就二十兩。」
「不多！以後每個月，初一和十五，你們林記的人必須來衛府做一桌藥膳。這五十兩是頭一個月的錢！」衛太太拉著林晚的手，親熱得像自家侄女，
「明天我就給城西的李家妹妹和城南的趙家姐姐發帖子，好東西不能我一個人藏著，她們家的老爺也全虛著呢。這生意，我包你接不過來！」
林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知道，這算是徹底把長流縣富婆圈的門給踹開了。
回到南門鋪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剛進門，蘇梅就迎上來，把三個封得嚴嚴實實的請帖拍在桌子上。
「看見沒。」蘇梅指著那幾張紅帖子，「
你們剛走，這就送來了。城南布行、城西錢莊，還有個什麼鹽商的老婆，全是指名道姓要請你爸上門做席的。衛太太這張嘴，比咱們在街口敲鑼打鼓好使一百倍。」
「爸，看來以後你這齣台費得漲價了。」林晚衝著老爹開玩笑。
林建國樂呵呵地去後廚洗刀：「漲不漲價無所謂，只要是做菜，去哪不是顛勺。」
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吳鐵柱手底下那個叫鐵蛋的年輕漁民，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連氣都喘不勻，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著嘴灌了半壺水。
「鐵蛋？你怎麼來了？吳叔今天不是沒出海嗎？」林晚察覺出不對勁。
鐵蛋一抹嘴，壓低了聲音，神情極其緊張：「林姑娘，我們老大讓我給你帶個話。海上出事了。」
屋裡人的動作全停了，沈嶼舟從帳台後抬起頭。
「老大說，這兩天碼頭上和海上，來了好幾撥人。他們在四處打聽你的底細，連你們家原來在村裡的破房子都去翻過了。」鐵蛋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懼意，
「老大攔下了一個問話的，他說那幫人不是漁行的，語氣更橫，身上帶的那股子殺氣，像是沾過人命的。
老大讓你最近千萬別去海邊，這幫人，怕是衝著你來的。」
林晚的臉色沉了下來，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沈嶼舟。
沈嶼舟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冰冷的漣漪。
他那把一直擦得鋥亮的破柴刀，此時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桌子底下。
該來的，終於找上門了。
「衛太太瞧得起我們林記，那是我們的福氣。」林晚沒直接答應，反倒問起了細節，
「既然是給衛老爺做藥膳，不知道老爺平時是什麼症狀？
藥食同源，咱們得對症下藥，要是吃岔了，砸了我家招牌事小，傷了衛老爺的身體事大。」
衛太太聽了這話，看林晚的眼神稍微變了變。
原本以為是個只認錢的商賈丫頭，沒想到說話還有幾分分寸。
「也不是什麼大病。」衛太太嘆了口氣，「
就是過了四十，日夜操勞商鋪的事，近來總是出虛汗，夜裡睡不踏實，稍微多走幾步路就喘。
看了大夫，說是氣血兩虧，底子虛了。苦藥湯子灌了半個月，越喝胃口越差，現在連粥都喝不下去。」
林晚心裡有數了，轉頭衝著後廚喊了一嗓子：「爸，出來接大活了！」
林建國套了件乾淨的短褂走出來。
聽完林晚複述的症狀，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一板一眼地說：
「出虛汗、氣喘、沒胃口。這是典型的中年體虛，不能下猛藥，得溫補。弄點活血固本的硬菜，幾口湯下去，保准把這精氣神給提起來。」
林晚拉著老爹走到一邊，低聲商量：「菜單怎麼定？」
「對付這種虛證的男人，我太有經驗了。」林建國拍了拍胸口，
「來個瓊參燉烏雞，用你上次在山上挖的那幾棵二等瓊參。
再加個蟲草花焗鮑片、枸杞蒸鱸魚。主食就熬個紅棗海參粥，最後上個靈芝菌菇湯溜溜縫。
這套配下來，只要他不是死人，我都得讓他吃出一身大汗來。」
「行，食材我來備。」林晚轉身上了二樓，假裝進庫房，實則意念沉入空間。
挑了四隻比手掌還大的極品活鮑魚，抓了三條手臂粗的野生海參，又拿了幾樣在青牛嶺挖來的頂級山珍。
這些東西的鮮度，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半個時辰後，林建國背著他那個定製的刀具匣子，林晚提著兩個裝滿食材的沉重食盒，跟著衛太太的馬車，進了縣城東富人區的衛家大宅。
衛家的宅子五進五出，院子裡連地磚都刻著花。
衛府的大廚房比林記整個一樓都大。
裡面站著五個繫著白圍裙的廚子，見林建國進來，帶頭的那個胖管事斜著眼打量他，鼻子裡哼了一聲：
「太太也是病急亂投醫，一個海邊漁村出來的野廚子，能懂什麼藥膳？」
林建國根本沒搭理他。
他走到灶台前，打開刀匣。
「唰」的一聲，一把剔骨尖刀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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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抓起一條剛從食盒裡倒出來的青斑魚，「咄咄咄咄」，刀光在案板上連成一片殘影。
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條魚被剔得乾乾淨淨，魚肉切成薄如蟬翼的片，魚骨分在一旁熬湯，案板上連一滴多餘的血水都沒有。
胖管事臉上的冷笑直接僵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種登峰造極的刀工，他幹了二十年廚子都沒見過。
這下子，廚房裡沒人敢再放半個屁，乖乖給林建國打下手生火。
前廳里。
衛老爺靠在羅漢床上，身上蓋著條薄毯子，臉色蠟黃，眼底泛著青色。
「老爺，您好歹待會兒嘗兩口，薛老太醫都點頭的東西，錯不了。」
衛老爺不耐煩地揮開她的手：
「什麼太醫點頭，我這胃裡現在像塞了塊石頭，聞見油煙味就犯噁心。
漁村來的野狐禪，也配進我衛家的門？也就是你信這些街頭巷尾的傳言。」
話音剛落，門外的迴廊上走來幾個端著托盤的丫鬟。
沒等丫鬟進門，一股極其醇厚讓人無法形容的香味，直接撞進了前廳。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也不是單純的藥味。
那是極品瓊參在高溫慢燉下釋放出的溫潤氣息，包裹著深海鮑魚最純淨的鮮甜，像一把鉤子，直接勾住了人的味蕾。
衛老爺靠在靠枕上的身體，猛地坐直了。
丫鬟們把菜一道道擺在黃花梨圓桌上。
瓊參烏雞湯金黃透亮，不漂一絲浮油。
鮑片焗得色澤紅潤，裹著濃郁的湯汁。
海參粥熬得米油都出來了，散發著紅棗的甜香。
「老爺，您試試？」衛太太看自家男人沒像平時那樣把碗摔了，趕緊盛了小半碗湯遞過去。
衛老爺看著碗裡的金黃色湯汁，勉強拿起瓷勺，舀了一點送進嘴裡。
湯水順著喉嚨滑下去。
衛老爺的手停住了。他沒說話，也沒動。
過了足足五個數的時間，他一把將勺子扔在桌上，直接端起那個小碗，湊到嘴邊，「咕咚咕咚」幾大口，把半碗湯灌了個乾淨。
「這……這是什麼湯？」衛老爺放下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一口湯下去，胃裡那塊冷硬的「石頭」好像被一股暖流化開了，渾身的毛孔都在舒展。
「老爺，您慢點！」衛太太大喜過望，趕緊又給他添上。
這頓飯，林晚和老爹沒在旁邊看著，但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半個時辰後，衛太太滿面紅光地走出前廳，手裡拿著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直接塞進林晚手裡。
「林姑娘，你們家這手藝，神了！」衛太太聲音都高了八度，
「我家老爺連著喝了三碗參湯，吃了大半條鱸魚，剛剛出了一身透汗，現在已經在裡屋踏踏實實地睡下了。這可是半個月來頭一回啊！」
林晚接過銀票，看了一眼數額，笑道：
「衛太太，這錢給多了。一桌席面，按我們鋪子裡的規矩，頂天了也就二十兩。」
「不多！以後每個月，初一和十五，你們林記的人必須來衛府做一桌藥膳。這五十兩是頭一個月的錢！」衛太太拉著林晚的手，親熱得像自家侄女，
「明天我就給城西的李家妹妹和城南的趙家姐姐發帖子，好東西不能我一個人藏著，她們家的老爺也全虛著呢。這生意，我包你接不過來！」
林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知道，這算是徹底把長流縣富婆圈的門給踹開了。
回到南門鋪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剛進門，蘇梅就迎上來，把三個封得嚴嚴實實的請帖拍在桌子上。
「看見沒。」蘇梅指著那幾張紅帖子，「
你們剛走，這就送來了。城南布行、城西錢莊，還有個什麼鹽商的老婆，全是指名道姓要請你爸上門做席的。衛太太這張嘴，比咱們在街口敲鑼打鼓好使一百倍。」
「爸，看來以後你這齣台費得漲價了。」林晚衝著老爹開玩笑。
林建國樂呵呵地去後廚洗刀：「漲不漲價無所謂，只要是做菜，去哪不是顛勺。」
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吳鐵柱手底下那個叫鐵蛋的年輕漁民，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連氣都喘不勻，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著嘴灌了半壺水。
「鐵蛋？你怎麼來了？吳叔今天不是沒出海嗎？」林晚察覺出不對勁。
鐵蛋一抹嘴，壓低了聲音，神情極其緊張：「林姑娘，我們老大讓我給你帶個話。海上出事了。」
屋裡人的動作全停了，沈嶼舟從帳台後抬起頭。
「老大說，這兩天碼頭上和海上，來了好幾撥人。他們在四處打聽你的底細，連你們家原來在村裡的破房子都去翻過了。」鐵蛋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懼意，
「老大攔下了一個問話的，他說那幫人不是漁行的，語氣更橫，身上帶的那股子殺氣，像是沾過人命的。
老大讓你最近千萬別去海邊，這幫人，怕是衝著你來的。」
林晚的臉色沉了下來，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沈嶼舟。
沈嶼舟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冰冷的漣漪。
他那把一直擦得鋥亮的破柴刀，此時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桌子底下。
該來的，終於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