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也就一晚上的事兒
沈楠楓是被手機震醒的。她迷迷糊糊摸到枕頭下面的手機，屏幕上七點零三分，顧城的微信頭像亮著兩個未讀。
她點開。第一條是"包子買到了，食堂二樓等你"，隔了五分鐘第二條是"你還沒起？要不要我端上來"。
沈楠楓盯著"端上來"三個字看了兩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她洗臉刷牙換衣服一氣呵成，素顏就衝下了樓。跑進食堂的時候顧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兩個盤子，一碟肉包子一碟小菜，豆漿已經倒好了。
她在他對面坐下，抓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還是燙的，肉餡鮮香，汁水從咬口溢出來。她含含糊糊地說："你幾點去買的？"
"六點四十。那家店開門早。"
"你昨天幾點睡的？"
顧城喝了口豆漿："一點多。"
沈楠楓算了一下時間，七個小時睡眠，正常水平。但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以前也是這麼早起來買早飯？"
顧城夾小菜的手停了一下："以前買食堂的，不用起這麼早。"
"那今天幹嘛起這麼早？"
顧城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短，但沈楠楓從裡面讀出了一點"你這不是明知故問"的意思。她低頭繼續啃包子，假裝沒看到，但耳朵尖那點熱意出賣了她。
包子吃了兩個半，豆漿喝了大半碗，沈楠楓才想起來問："隊裡其他人呢？"
"老K和棉花已經起來了，在樓上打Rank。小七還在睡。"顧城把最後一個包子推到她面前，"你吃完了再上去。"
沈楠楓本來想說吃不下了，但那是肉包子，她猶豫了零點三秒還是拿起來了。"最後一個啊，最後一個我就不客氣了。"
顧城看著她啃包子的樣子，嘴角有一點點弧度。
上午的訓練沈楠楓明顯比平時安靜。她戴著耳機打Rank，偶爾跟隊友交流幾句，但嘴毒的頻率明顯下降了。小七在連麥里說"楓姐你今天罵人都不積極了"，沈楠楓回了句"我積極不積極你都要被單殺，有什麼區別"，小七閉嘴，他錯了，還是那個楓姐。
但棉花注意到了另外的東西。訓練賽的間隙，他看到顧城從保溫櫃裡拿了盒牛奶放在沈楠楓桌上，動作比平時更加自然，沒有說"給你"也沒有停頓，放完就回自己座位繼續看錄像。而沈楠楓看到牛奶，也只是伸手拿過來擰開喝了，沒有道謝，沒有多餘的話。
他們兩個之間那種氛圍，棉花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但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顧城放牛奶會說一句"順手"，沈楠楓接過去會嗯一聲，或者回個謝謝。現在什麼話都沒有，全變成動作了。而這種安靜的小動作，反而讓他覺得比對話更有分量。
下午的訓練賽打一個次級聯賽的隊伍，SAG三十分鐘結束戰鬥。沈楠楓和顧城的中野聯動今天特別順，好幾次對面打野剛露頭，沈楠楓就已經後撤了，位置精確到像是開了全圖。教練復盤的時候特意點了一句"你們兩個今天默契度拉滿了"，沈楠楓咳了一聲沒接話，顧城低頭寫了幾個字在筆記本上。
訓練賽結束到晚飯之間有個空檔，沈楠楓被老K叫到茶水間喝茶。老K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泡他的普洱茶，茶水倒進杯子裡的聲音很輕，帶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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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最近訓練狀態很好。"老K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還行吧。"沈楠楓端起杯子聞了聞，普洱的味道她不太習慣，但老K泡的茶她多少會喝兩口。
"狀態好是好事。"老K喝了一口茶，斟酌了一下措辭，"但我覺得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沈楠楓的手停在杯沿上："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你跟顧城之間好像少了點……距離。"
沈楠楓差點把茶噴出來。她用力咽下去，穩了穩表情："我倆天天雙排訓練賽，本來就沒什麼距離吧，總得有長進不是。"
"以前是隊友的距離，現在是別的距離。"老K看著她，年長者的眼神溫和但並不含糊，"我打職業快六年了，有些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沒別的意思。"
沈楠楓端著茶杯安靜了幾秒，然後低聲說："看得出來嗎？"
"也就我看得出來。小七那種還在吃奶的貨色看不出，棉花估計心裡有數但不會說。"老K笑了，"你倆都收斂著，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
"就是啥？"
"就是別影響比賽。你們倆是隊伍的核心聯動點，感情穩定是加成，但有波動就是負分。你倆都是有數的人，我不多說了。"
沈楠楓點頭："知道了，K哥。"
老K被她這聲"K哥"逗樂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出去吧，小七該喊你吃飯了。"
沈楠楓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老K，你年輕的時候談過嗎？"
老K端著茶杯愣了一下，然後笑罵："我年輕的時候天天在次級聯賽打保級賽，哪有功夫談。去去去，別打聽老同志隱私。"
沈楠楓笑著跑出去了。
晚飯桌上有鍋包肉——食堂師傅現在掌握這道菜的技術越來越地道，沈楠楓懷疑他專門去學了。她夾了兩塊，小七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她白了他一眼，給他也夾了一塊。
"楓姐你今天心情格外好。"小七嚼著肉說。
"贏了訓練賽當然心情好。"
"你以前贏了訓練賽也沒這麼主動給我夾菜。"
沈楠楓筷子一頓。旁邊棉花低頭扒飯但嘴角勾著，老K專心喝湯，顧城面不改色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沈楠楓清了清嗓子："你是我隊友，給你夾個菜怎麼了，吃你的別廢話。"
小七縮了縮脖子，繼續啃鍋包肉。
晚上自由Rank時間，沈楠楓開了直播。直播間人氣一上來彈幕就在刷"楓姐今天心情好？""笑得太明顯了吧"。沈楠楓一邊打一邊回："我哪天心情不好？贏比賽當然心情好，你輸了比賽心情能好？"
彈幕問"楓姐今天跟顧神雙排嗎"，沈楠楓看了一眼旁邊的顧城，他正在排隊列，屏幕上是等待界面。她說："他排著呢，等一會兒問問他。"
過了一會兒隊列匹配成功，顧城主動拉了她。雙排進去，對面中野是rank里的熟人，知道沈楠楓的風格，一上來就針對她。但顧城這把反蹲的位置堪稱完美，沈楠楓被壓了兩次都全身而退，中期團戰配合收割，對面中野打到後面直接在公屏打："你們兩個真的住一起了吧這默契。"
沈楠楓笑了一聲沒回，顧城更不可能回。但彈幕瘋了："顧神和楓姐為什麼這麼默契""中野聯動恐怖如斯""這對是不是真的有人扒過。"「肯定默契吧，直播兩個人就一起雙排，訓練肯定也一起。」
沈楠楓面不改色："中野聯動練多了自然默契，你們怎麼天天磕這個，沒有別的可以看了？"她把話題岔開，但嘴角那點弧度騙不了人。
下播之後她去廚房倒水，顧城也在。兩個人站在吧檯旁邊，中間隔了一臂的距離，誰也沒說話。廚房裡只有冰箱低沉的嗡鳴聲和窗外蟲鳴的細碎響動。
沈楠楓先開口了："你今天那把反蹲，第三波的時候你怎麼知道對面打野要來抓我？"
"他上半區野怪刷新了，我算了他的刷野速度。"顧城把杯子裡的水喝完，放下，"而且你壓線太深了，他不來抓你才奇怪。"
"那你下次應該提前跟我說。"沈楠楓看著他，"省得我每次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我說了你就不壓線了？"
沈楠楓想了想："……還是要壓。但你說了我心裡有底。"
顧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點她以前沒見過的溫度。他伸手把沈楠楓手裡的空杯子拿過來，放到吧檯另一側："下次提前說。你現在回去睡覺，明天要跟TG打訓練賽。"
沈楠楓被他催得有點無奈："知道了，顧媽。"
顧城被這個稱呼噎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沒接話，沈楠楓已經笑著轉身走出去了。
她走到走廊里，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長條銀白色的光帶。她踩著那道光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什麼節奏。
回了房間她給林糖糖發消息："今天他給我買肉包子了。"
林糖糖回得特別快："哦，然後呢？"
"然後訓練賽配合特別好，老K看出來了，他說我倆少了距離感。"
林糖糖發了一排捂臉表情："你倆還能再明顯點嗎？整個基地估計就小七看不出來。"
"棉花也看出來了。但他不說。"
"棉花那是情商高。你注意點，別影響比賽就行。"
沈楠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林糖糖跟老K說了幾乎一樣的話。她翻了個身，心想她和顧城應該不至於影響比賽——他們都是那種能把訓練和私事分得很清的人。但今天晚上打Rank的時候，那種默契確實比以前更自然了。好像之前中間隔著一層什麼，現在那層東西揭掉了，她能看到他每個動作背後更完整的意圖，他也一樣。
她閉上眼，想著明天跟TG的訓練賽。Zeus最近又放了一次話，說"上次輸是因為BP被克制了"。她睜眼又給顧城發了一條："明天打Zeus，你入侵多幫中，我要讓他知道BP不是藉口。"
顧城回了："我本來也打算幫中。"
沈楠楓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聲。她把手機放枕邊，關燈睡覺前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早上他還會買肉包子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想這個。但嘴角翹著翹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整，手機震了一下。她睜眼拿起來，顧城的頭像亮著："包子買好了。今天有豆腐腦，你要加糖還是加鹵？"
沈楠楓愣了一秒，然後打字："加鹵。加香菜。"
"好。你慢慢起，不著急。"
她把手機放回去，盯著天花板笑了好一會兒。窗外天光大亮，今天是個大晴天。她伸了個懶腰，覺得這個早起前所未有的舒服。
她點開。第一條是"包子買到了，食堂二樓等你"，隔了五分鐘第二條是"你還沒起？要不要我端上來"。
沈楠楓盯著"端上來"三個字看了兩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她洗臉刷牙換衣服一氣呵成，素顏就衝下了樓。跑進食堂的時候顧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兩個盤子，一碟肉包子一碟小菜，豆漿已經倒好了。
她在他對面坐下，抓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還是燙的，肉餡鮮香，汁水從咬口溢出來。她含含糊糊地說："你幾點去買的？"
"六點四十。那家店開門早。"
"你昨天幾點睡的？"
顧城喝了口豆漿："一點多。"
沈楠楓算了一下時間，七個小時睡眠，正常水平。但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以前也是這麼早起來買早飯？"
顧城夾小菜的手停了一下："以前買食堂的，不用起這麼早。"
"那今天幹嘛起這麼早？"
顧城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短，但沈楠楓從裡面讀出了一點"你這不是明知故問"的意思。她低頭繼續啃包子，假裝沒看到，但耳朵尖那點熱意出賣了她。
包子吃了兩個半，豆漿喝了大半碗，沈楠楓才想起來問："隊裡其他人呢？"
"老K和棉花已經起來了，在樓上打Rank。小七還在睡。"顧城把最後一個包子推到她面前，"你吃完了再上去。"
沈楠楓本來想說吃不下了，但那是肉包子，她猶豫了零點三秒還是拿起來了。"最後一個啊，最後一個我就不客氣了。"
顧城看著她啃包子的樣子，嘴角有一點點弧度。
上午的訓練沈楠楓明顯比平時安靜。她戴著耳機打Rank，偶爾跟隊友交流幾句，但嘴毒的頻率明顯下降了。小七在連麥里說"楓姐你今天罵人都不積極了"，沈楠楓回了句"我積極不積極你都要被單殺，有什麼區別"，小七閉嘴，他錯了，還是那個楓姐。
但棉花注意到了另外的東西。訓練賽的間隙，他看到顧城從保溫櫃裡拿了盒牛奶放在沈楠楓桌上，動作比平時更加自然，沒有說"給你"也沒有停頓，放完就回自己座位繼續看錄像。而沈楠楓看到牛奶，也只是伸手拿過來擰開喝了，沒有道謝，沒有多餘的話。
他們兩個之間那種氛圍，棉花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但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顧城放牛奶會說一句"順手"，沈楠楓接過去會嗯一聲，或者回個謝謝。現在什麼話都沒有，全變成動作了。而這種安靜的小動作，反而讓他覺得比對話更有分量。
下午的訓練賽打一個次級聯賽的隊伍，SAG三十分鐘結束戰鬥。沈楠楓和顧城的中野聯動今天特別順，好幾次對面打野剛露頭，沈楠楓就已經後撤了，位置精確到像是開了全圖。教練復盤的時候特意點了一句"你們兩個今天默契度拉滿了"，沈楠楓咳了一聲沒接話，顧城低頭寫了幾個字在筆記本上。
訓練賽結束到晚飯之間有個空檔，沈楠楓被老K叫到茶水間喝茶。老K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泡他的普洱茶，茶水倒進杯子裡的聲音很輕，帶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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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沈楠楓端起杯子聞了聞，普洱的味道她不太習慣，但老K泡的茶她多少會喝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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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楓的手停在杯沿上："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你跟顧城之間好像少了點……距離。"
沈楠楓差點把茶噴出來。她用力咽下去，穩了穩表情："我倆天天雙排訓練賽，本來就沒什麼距離吧，總得有長進不是。"
"以前是隊友的距離，現在是別的距離。"老K看著她，年長者的眼神溫和但並不含糊，"我打職業快六年了，有些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沒別的意思。"
沈楠楓端著茶杯安靜了幾秒，然後低聲說："看得出來嗎？"
"也就我看得出來。小七那種還在吃奶的貨色看不出，棉花估計心裡有數但不會說。"老K笑了，"你倆都收斂著，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
"就是啥？"
"就是別影響比賽。你們倆是隊伍的核心聯動點，感情穩定是加成，但有波動就是負分。你倆都是有數的人，我不多說了。"
沈楠楓點頭："知道了，K哥。"
老K被她這聲"K哥"逗樂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出去吧，小七該喊你吃飯了。"
沈楠楓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老K，你年輕的時候談過嗎？"
老K端著茶杯愣了一下，然後笑罵："我年輕的時候天天在次級聯賽打保級賽，哪有功夫談。去去去，別打聽老同志隱私。"
沈楠楓笑著跑出去了。
晚飯桌上有鍋包肉——食堂師傅現在掌握這道菜的技術越來越地道，沈楠楓懷疑他專門去學了。她夾了兩塊，小七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她白了他一眼，給他也夾了一塊。
"楓姐你今天心情格外好。"小七嚼著肉說。
"贏了訓練賽當然心情好。"
"你以前贏了訓練賽也沒這麼主動給我夾菜。"
沈楠楓筷子一頓。旁邊棉花低頭扒飯但嘴角勾著，老K專心喝湯，顧城面不改色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沈楠楓清了清嗓子："你是我隊友，給你夾個菜怎麼了，吃你的別廢話。"
小七縮了縮脖子，繼續啃鍋包肉。
晚上自由Rank時間，沈楠楓開了直播。直播間人氣一上來彈幕就在刷"楓姐今天心情好？""笑得太明顯了吧"。沈楠楓一邊打一邊回："我哪天心情不好？贏比賽當然心情好，你輸了比賽心情能好？"
彈幕問"楓姐今天跟顧神雙排嗎"，沈楠楓看了一眼旁邊的顧城，他正在排隊列，屏幕上是等待界面。她說："他排著呢，等一會兒問問他。"
過了一會兒隊列匹配成功，顧城主動拉了她。雙排進去，對面中野是rank里的熟人，知道沈楠楓的風格，一上來就針對她。但顧城這把反蹲的位置堪稱完美，沈楠楓被壓了兩次都全身而退，中期團戰配合收割，對面中野打到後面直接在公屏打："你們兩個真的住一起了吧這默契。"
沈楠楓笑了一聲沒回，顧城更不可能回。但彈幕瘋了："顧神和楓姐為什麼這麼默契""中野聯動恐怖如斯""這對是不是真的有人扒過。"「肯定默契吧，直播兩個人就一起雙排，訓練肯定也一起。」
沈楠楓面不改色："中野聯動練多了自然默契，你們怎麼天天磕這個，沒有別的可以看了？"她把話題岔開，但嘴角那點弧度騙不了人。
下播之後她去廚房倒水，顧城也在。兩個人站在吧檯旁邊，中間隔了一臂的距離，誰也沒說話。廚房裡只有冰箱低沉的嗡鳴聲和窗外蟲鳴的細碎響動。
沈楠楓先開口了："你今天那把反蹲，第三波的時候你怎麼知道對面打野要來抓我？"
"他上半區野怪刷新了，我算了他的刷野速度。"顧城把杯子裡的水喝完，放下，"而且你壓線太深了，他不來抓你才奇怪。"
"那你下次應該提前跟我說。"沈楠楓看著他，"省得我每次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我說了你就不壓線了？"
沈楠楓想了想："……還是要壓。但你說了我心裡有底。"
顧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點她以前沒見過的溫度。他伸手把沈楠楓手裡的空杯子拿過來，放到吧檯另一側："下次提前說。你現在回去睡覺，明天要跟TG打訓練賽。"
沈楠楓被他催得有點無奈："知道了，顧媽。"
顧城被這個稱呼噎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沒接話，沈楠楓已經笑著轉身走出去了。
她走到走廊里，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長條銀白色的光帶。她踩著那道光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什麼節奏。
回了房間她給林糖糖發消息："今天他給我買肉包子了。"
林糖糖回得特別快："哦，然後呢？"
"然後訓練賽配合特別好，老K看出來了，他說我倆少了距離感。"
林糖糖發了一排捂臉表情："你倆還能再明顯點嗎？整個基地估計就小七看不出來。"
"棉花也看出來了。但他不說。"
"棉花那是情商高。你注意點，別影響比賽就行。"
沈楠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林糖糖跟老K說了幾乎一樣的話。她翻了個身，心想她和顧城應該不至於影響比賽——他們都是那種能把訓練和私事分得很清的人。但今天晚上打Rank的時候，那種默契確實比以前更自然了。好像之前中間隔著一層什麼，現在那層東西揭掉了，她能看到他每個動作背後更完整的意圖，他也一樣。
她閉上眼，想著明天跟TG的訓練賽。Zeus最近又放了一次話，說"上次輸是因為BP被克制了"。她睜眼又給顧城發了一條："明天打Zeus，你入侵多幫中，我要讓他知道BP不是藉口。"
顧城回了："我本來也打算幫中。"
沈楠楓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聲。她把手機放枕邊，關燈睡覺前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早上他還會買肉包子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想這個。但嘴角翹著翹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整，手機震了一下。她睜眼拿起來，顧城的頭像亮著："包子買好了。今天有豆腐腦，你要加糖還是加鹵？"
沈楠楓愣了一秒，然後打字："加鹵。加香菜。"
"好。你慢慢起，不著急。"
她把手機放回去，盯著天花板笑了好一會兒。窗外天光大亮，今天是個大晴天。她伸了個懶腰，覺得這個早起前所未有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