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帶球跑
轟——
鶴童腦中一片空白。
喜脈？懷孕？
她與二爺只有那一夜可能……可那一夜，她明明……
忽然，她想起那日怨毒反噬時，楊戩為她祛毒，靈力曾在她體內流轉，與怨毒交融。難道……
「但這脈象不對。」醫仙眉頭緊鎖，「胎兒氣息異常，似有陰毒纏繞。仙子近來可曾接觸過什麼邪物？」
鶴童臉色慘白。
亂神散……怨毒……
「這胎兒……」她聲音顫抖，「會怎樣？」
醫仙嘆氣：「若只是尋常陰毒，老朽尚可設法化解。可這毒已與胎兒本源交融，恐是……孽胎。」
孽胎。
兩個字如重錘砸心。
「孽胎者，生而帶煞，克親克己，難以存活。即便僥倖生下，也多為禍世妖物。」醫仙壓低聲音，「仙子，此事非同小可，需早做決斷。」
早做決斷？
鶴童撫摸著小腹，那裡有微弱的生命在跳動。這是她和二爺的孩子……可卻是孽胎。
她該怎麼辦？
告訴二爺？
不，不能。
二爺若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會怎樣？會欣喜嗎？會負責嗎？
鶴童苦笑。她太了解楊戩了。對他而言，孩子只會是累贅，是麻煩，是阻礙他晉升的絆腳石。更何況，這是個孽胎。
他或許會逼她打掉，或許會……親手毀了這個孩子。
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醫仙，」鶴童深吸一口氣，「此事，請您務必保密。我會……自己處理。」
醫仙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不忍，卻也只能點頭：「仙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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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小院，鶴童將自己關在房中。
她撫摸著小腹，感受著那微弱的心跳，眼淚無聲滑落。
這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心愛之人的骨血。
可她卻不能留他。
不，不是不能留，是不能就這樣留。孽胎……一定有辦法化解。
鶴童想起古籍中曾記載，凡間有幾種天地靈物，可淨化陰毒，重塑本源。只是那些靈物極為罕見，且多生長在險惡之地。
她必須下凡一趟。
做出決定後，鶴童反而平靜了。她開始悄悄準備，查閱古籍，規劃路線，煉製護身法寶。
這期間，楊戩來過一次。
那日，她正在院中曬藥，楊戩忽然出現，依舊是一襲玄衣，俊美如神祇。
「鶴童。」他喚她，聲音低沉。
鶴童手一抖，藥草灑落一地。她俯身去撿，卻被楊戩握住手腕。
「還在生氣？」他問，語氣難得柔和。
鶴童抽回手，垂首道：「不敢。」
楊戩看著她疏離的模樣，心中那點煩躁又起。
他這些日子，總是不由自主想起她離開真君神殿時的背影，想起她眼中那抹怨，想起她扶著鹿童離去時，一步也不曾回頭的決絕。
我已經不把她當棋子了，怎麼突然就不聽話了？
「鶴童，」他放軟聲音，「那日我下手是重了些，但鹿童確實冒犯在先。你若生氣，我向你賠不是。」
鶴童抬頭看他，眼中一片平靜：「二爺言重了。鶴童身份卑微，不敢讓二爺賠罪。」
這態度，比怨懟更讓楊戩不安。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鶴童卻後退一步，避開了。
楊戩的手僵在半空。
空氣凝滯。
良久，楊戩收回手，淡淡道：「既然你已無礙，我便走了。」
他轉身離去，走到院門時，又停住。
「鶴童，」他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若有事……可來真君神殿找我。」
鶴童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酸楚。
二爺，若我告訴你，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怎樣？
可她終究沒有問出口。
「謝二爺。」她輕聲道。
楊戩走了。
鶴童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院門，手輕輕覆上小腹。
二爺，對不起。
這次，鶴童不能聽你的話了。
---
廣寒宮·
楊戩離開鶴童的小院後，心中那股煩躁愈發強烈。
鶴童的態度變了。
從前她看他時，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痴迷與愛戀。可如今，那雙眼裡只有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像是……徹底死心了。
這個認知讓楊戩莫名不悅。棋子就該有棋子的覺悟，怎麼能擅自「死心」？
可他拉不下臉去挽回。他是楊戩，是天庭戰神，是萬人仰慕的二郎真君。為了一個仙侍低頭？笑話。
既然鶴童不聽話了，那就換一枚棋子。
楊戩想起了嫦娥。
那位廣寒宮主，清冷絕艷，修為高深，手中掌握的月華之力對他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嫦娥在天庭地位尊崇，若能得到她的支持，他的晉升之路將順暢許多。
至於鶴童……
楊戩望向玉虛宮的方向，眼神複雜。
他對她，確實有些不同。可那點不同，不足以讓他放棄整盤棋。
放她走，或許才是對的。她那麼傻，那麼痴，跟著他只會受傷。
鹿童雖然懦弱，但至少真心待她，或許……能給她安穩。
這樣想著，楊戩心中那點愧疚竟淡了些。
他轉身，朝廣寒宮方向飛去。
---
廣寒宮，月華如水。
嫦娥正在月桂樹下撫琴，琴音清冷，如孤月懸空。見楊戩來訪，她並不意外，只微微頷首：「真君。」
「仙子。」楊戩拱手，臉上掛起慣有的、惑人的笑，「不請自來，叨擾了。」
嫦娥停下撫琴，抬眼看他：「真君是為月華之力的修煉法門而來？」
「是，也不全是。」楊戩走到她面前，目光專注地看著她，「仙子那日說，你我皆是局中人。楊某想請教，仙子所說的『局』，究竟是何局？」
嫦娥與他對視，良久，輕輕一笑：「真君何必明知故問？天庭這場權力博弈，你我不都是身在局中嗎？」
楊戩挑眉：「那仙子，是敵是友？」
「是敵是友，取決於真君的選擇。」嫦娥起身，白衣如雪，在月華下美得不似凡塵，「我可以助真君一臂之力，但有一個條件。」
「請講。」
「他日若我真君掌權，需保廣寒宮永世安寧。」嫦娥看著他，眼中清冷如霜，「我不求權勢，只求一方淨土。」
楊戩看著她眼中那抹孤寂，心中微動。這廣寒仙子，倒是個明白人。
「我答應你。」他鄭重道。
交易達成，兩人之間的關係便微妙起來。
楊戩開始頻繁出入廣寒宮，與嫦娥論道、品茶、賞月。
在外人看來，這兩位俊男美女，一個戰神一個仙子，站在一起簡直天造地設。
連楊戩自己有時也會恍惚。
嫦娥與鶴童完全不同。她聰慧、理智、清醒，從不會痴迷地看著他，從不會卑微地祈求什麼。
與她相處，輕鬆，且有利可圖。
這才是他該有的合作夥伴——至少，表面上是。
可夜深人靜時，他總會想起鶴童。
想起她為他擋槍時的決絕，想起她捧著錦囊時的羞澀，想起她含淚說「二爺說什麼便是什麼」時的痴傻。
還有……她離開真君神殿時，那決絕的背影。
楊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罷了。
既然給不了她真心，不如放她自由。
至於那點愧疚，那點不舍，那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在意……
就讓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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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童腦中一片空白。
喜脈？懷孕？
她與二爺只有那一夜可能……可那一夜，她明明……
忽然，她想起那日怨毒反噬時，楊戩為她祛毒，靈力曾在她體內流轉，與怨毒交融。難道……
「但這脈象不對。」醫仙眉頭緊鎖，「胎兒氣息異常，似有陰毒纏繞。仙子近來可曾接觸過什麼邪物？」
鶴童臉色慘白。
亂神散……怨毒……
「這胎兒……」她聲音顫抖，「會怎樣？」
醫仙嘆氣：「若只是尋常陰毒，老朽尚可設法化解。可這毒已與胎兒本源交融，恐是……孽胎。」
孽胎。
兩個字如重錘砸心。
「孽胎者，生而帶煞，克親克己，難以存活。即便僥倖生下，也多為禍世妖物。」醫仙壓低聲音，「仙子，此事非同小可，需早做決斷。」
早做決斷？
鶴童撫摸著小腹，那裡有微弱的生命在跳動。這是她和二爺的孩子……可卻是孽胎。
她該怎麼辦？
告訴二爺？
不，不能。
二爺若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會怎樣？會欣喜嗎？會負責嗎？
鶴童苦笑。她太了解楊戩了。對他而言，孩子只會是累贅，是麻煩，是阻礙他晉升的絆腳石。更何況，這是個孽胎。
他或許會逼她打掉，或許會……親手毀了這個孩子。
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醫仙，」鶴童深吸一口氣，「此事，請您務必保密。我會……自己處理。」
醫仙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不忍，卻也只能點頭：「仙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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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鶴童將自己關在房中。
她撫摸著小腹，感受著那微弱的心跳，眼淚無聲滑落。
這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心愛之人的骨血。
可她卻不能留他。
不，不是不能留，是不能就這樣留。孽胎……一定有辦法化解。
鶴童想起古籍中曾記載，凡間有幾種天地靈物，可淨化陰毒，重塑本源。只是那些靈物極為罕見，且多生長在險惡之地。
她必須下凡一趟。
做出決定後，鶴童反而平靜了。她開始悄悄準備，查閱古籍，規劃路線，煉製護身法寶。
這期間，楊戩來過一次。
那日，她正在院中曬藥，楊戩忽然出現，依舊是一襲玄衣，俊美如神祇。
「鶴童。」他喚她，聲音低沉。
鶴童手一抖，藥草灑落一地。她俯身去撿，卻被楊戩握住手腕。
「還在生氣？」他問，語氣難得柔和。
鶴童抽回手，垂首道：「不敢。」
楊戩看著她疏離的模樣，心中那點煩躁又起。
他這些日子，總是不由自主想起她離開真君神殿時的背影，想起她眼中那抹怨，想起她扶著鹿童離去時，一步也不曾回頭的決絕。
我已經不把她當棋子了，怎麼突然就不聽話了？
「鶴童，」他放軟聲音，「那日我下手是重了些，但鹿童確實冒犯在先。你若生氣，我向你賠不是。」
鶴童抬頭看他，眼中一片平靜：「二爺言重了。鶴童身份卑微，不敢讓二爺賠罪。」
這態度，比怨懟更讓楊戩不安。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鶴童卻後退一步，避開了。
楊戩的手僵在半空。
空氣凝滯。
良久，楊戩收回手，淡淡道：「既然你已無礙，我便走了。」
他轉身離去，走到院門時，又停住。
「鶴童，」他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若有事……可來真君神殿找我。」
鶴童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酸楚。
二爺，若我告訴你，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怎樣？
可她終究沒有問出口。
「謝二爺。」她輕聲道。
楊戩走了。
鶴童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院門，手輕輕覆上小腹。
二爺，對不起。
這次，鶴童不能聽你的話了。
---
廣寒宮·
楊戩離開鶴童的小院後，心中那股煩躁愈發強烈。
鶴童的態度變了。
從前她看他時，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痴迷與愛戀。可如今，那雙眼裡只有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像是……徹底死心了。
這個認知讓楊戩莫名不悅。棋子就該有棋子的覺悟，怎麼能擅自「死心」？
可他拉不下臉去挽回。他是楊戩，是天庭戰神，是萬人仰慕的二郎真君。為了一個仙侍低頭？笑話。
既然鶴童不聽話了，那就換一枚棋子。
楊戩想起了嫦娥。
那位廣寒宮主，清冷絕艷，修為高深，手中掌握的月華之力對他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嫦娥在天庭地位尊崇，若能得到她的支持，他的晉升之路將順暢許多。
至於鶴童……
楊戩望向玉虛宮的方向，眼神複雜。
他對她，確實有些不同。可那點不同，不足以讓他放棄整盤棋。
放她走，或許才是對的。她那麼傻，那麼痴，跟著他只會受傷。
鹿童雖然懦弱，但至少真心待她，或許……能給她安穩。
這樣想著，楊戩心中那點愧疚竟淡了些。
他轉身，朝廣寒宮方向飛去。
---
廣寒宮，月華如水。
嫦娥正在月桂樹下撫琴，琴音清冷，如孤月懸空。見楊戩來訪，她並不意外，只微微頷首：「真君。」
「仙子。」楊戩拱手，臉上掛起慣有的、惑人的笑，「不請自來，叨擾了。」
嫦娥停下撫琴，抬眼看他：「真君是為月華之力的修煉法門而來？」
「是，也不全是。」楊戩走到她面前，目光專注地看著她，「仙子那日說，你我皆是局中人。楊某想請教，仙子所說的『局』，究竟是何局？」
嫦娥與他對視，良久，輕輕一笑：「真君何必明知故問？天庭這場權力博弈，你我不都是身在局中嗎？」
楊戩挑眉：「那仙子，是敵是友？」
「是敵是友，取決於真君的選擇。」嫦娥起身，白衣如雪，在月華下美得不似凡塵，「我可以助真君一臂之力，但有一個條件。」
「請講。」
「他日若我真君掌權，需保廣寒宮永世安寧。」嫦娥看著他，眼中清冷如霜，「我不求權勢，只求一方淨土。」
楊戩看著她眼中那抹孤寂，心中微動。這廣寒仙子，倒是個明白人。
「我答應你。」他鄭重道。
交易達成，兩人之間的關係便微妙起來。
楊戩開始頻繁出入廣寒宮，與嫦娥論道、品茶、賞月。
在外人看來，這兩位俊男美女，一個戰神一個仙子，站在一起簡直天造地設。
連楊戩自己有時也會恍惚。
嫦娥與鶴童完全不同。她聰慧、理智、清醒，從不會痴迷地看著他，從不會卑微地祈求什麼。
與她相處，輕鬆，且有利可圖。
這才是他該有的合作夥伴——至少，表面上是。
可夜深人靜時，他總會想起鶴童。
想起她為他擋槍時的決絕，想起她捧著錦囊時的羞澀，想起她含淚說「二爺說什麼便是什麼」時的痴傻。
還有……她離開真君神殿時，那決絕的背影。
楊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罷了。
既然給不了她真心，不如放她自由。
至於那點愧疚，那點不舍，那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在意……
就讓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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