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鹿童之怒與鶴童之怨
鶴童在真君神殿養了半個月，傷勢漸愈。
這半個月裡，楊戩每日都來，態度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疏離。鶴童能感覺到，那日說破真相後，二爺在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她不敢再奢求什麼，只默默接受他的照顧，偶爾鼓起勇氣說幾句話，見他回應冷淡，便也識趣地沉默。
這日，楊戩剛走，鹿童便找來了。
他是偷溜進來的——真君神殿守衛森嚴，但他畢竟是元始天尊座下仙侍，自有辦法。
「鶴童！」鹿童看見她蒼白消瘦的模樣，心疼得眼眶發紅，「你怎麼瘦成這樣？楊戩是不是虐待你了？」
鶴童搖頭：「師兄別胡說，二爺待我很好。」
「好？」鹿童冷笑，「他若待你好，你會傷成這樣？我查過了，那日慶典，哪吒喝的酒里下了『亂神散』！那是禁藥！若不是你心中有愧，怨毒怎會反噬？！」
鶴童臉色一白：「師兄你……你怎麼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鹿童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痛楚，「鶴童，你告訴我實話，是不是楊戩逼你做的？他是不是拿什麼威脅你了？」
鶴童抽回手，垂下眼：「沒有。是我自願的。」
「自願？！」鹿童不敢置信，「你自願給師弟下藥？自願承受怨毒反噬？鶴童，你瘋了嗎？！」
「我沒瘋。」鶴童抬頭看他，眼中滿是執拗，「我為二爺做事，心甘情願。師兄，你回去吧，我的事，你別管了。」
鹿童看著她眼中那抹熟悉的痴迷，心中又痛又怒。他知道，鶴童已經陷得太深，深到連是非對錯都分不清了。
「好，你的事我管不了。」鹿童咬牙，「但楊戩，我必須找他算帳！」
說罷，他轉身衝出房間。
「師兄！別去！」鶴童急喚，可鹿童早已不見蹤影。
她慌忙下床，想追出去，可身體虛弱，剛走兩步便踉蹌著扶住門框。
完了。
---
真君神殿正殿，楊戩正在查閱兵書。
忽然，殿門被一股大力撞開，鹿童怒氣沖沖衝進來，眼中滿是血絲。
「楊戩！」他厲喝，「你這個卑鄙小人！」
楊戩抬眼，神色淡然：「鹿童仙友，私闖真君神殿，該當何罪？」
「罪？」鹿童冷笑，「你設計鶴童，讓她給哪吒下藥，害她怨毒反噬，險些喪命！這筆帳，怎麼算？！」
楊戩放下兵書，緩緩起身：「證據呢？」
「那『亂神散』的藥性，我查得一清二楚！」鹿童逼近一步，「若非下藥之人心中有愧，絕不會反噬至此！鶴童那般善良，若非被你脅迫，怎會做這種事？！」
楊戩看著他憤怒的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帶著嘲諷：「鹿童仙友，你口口聲聲說鶴童善良，可你了解她多少？她為了我，連親師弟都能下手。這份『善良』，是不是太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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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刀，刺得鹿童渾身發冷。
「你……你承認了？」他聲音顫抖。
「我承認什麼？」楊戩挑眉，「我從未逼迫鶴童做任何事。一切都是她自願的。她心甘情願為我做事，心甘情願承受後果，甚至……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
他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鹿童：「而你，一個連心意都不敢表明的懦夫，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我？」
鹿童臉色煞白，拳頭緊握，指甲深陷掌心。
「楊戩……」他聲音嘶啞，「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楊戩低笑，「我等著。」
鹿童再也忍不住，一拳揮出！他修為雖不及楊戩，但盛怒之下，這一拳也帶著雷霆之勢。
楊戩不躲不閃，抬手輕輕一握，便扣住了他的手腕。
「就這點本事？」楊戩眼中寒光一閃，手腕發力，鹿童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噴出一口鮮血。
「師兄！」鶴童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她衝過去扶起鹿童，看著他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眼淚奪眶而出：「師兄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鹿童勉強笑了笑，抬手想替她擦淚，手伸到一半，卻無力垂下。
「鶴童……對不起……師兄沒用……」
鶴童搖頭，眼淚簌簌落下。她轉頭看向楊戩，眼中第一次湧出怨懟。
「二爺……你為什麼下手這麼重？」
楊戩看著她眼中的怨，心中莫名一刺。他冷聲道：「他私闖神殿，對本君出手，按律當誅。我只是小懲大誡，已是看在元始天尊的面子上。」
「小懲大誡？」鶴童看著鹿童重傷的模樣，聲音發顫，「師兄他只是擔心我……」
「擔心？」楊戩打斷她，語氣更冷，「鶴童，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女人，該站在哪一邊，你心裡清楚。」
我的女人。
這四個字曾經讓她欣喜若狂，此刻卻如冰錐刺心。
鶴童看著楊戩冷漠的臉，看著懷中重傷的師兄，心中那點痴迷與愛戀，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緩緩放下鹿童，站起身，走到楊戩面前。
「二爺，」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疏離，「鶴童身份卑微，配不上『你的女人』這四個字。從今往後，鶴童不敢再高攀。」
楊戩瞳孔微縮。
鶴童對他行禮，姿態恭謹，卻如隔著千山萬水：「多謝二爺這些時日的照顧。鶴童傷勢已愈，該回玉虛宮了。」
說罷，她轉身扶起鹿童，一步一步，緩緩走出真君神殿。
她沒有回頭。
所以沒有看見，楊戩在她身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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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胎暗結與決然離去
鶴童將鹿童送回清音閣，又親自為他療傷。鹿童傷得不輕，但好在楊戩並未下死手，調養數月便可恢復。
「鶴童，」鹿童躺在床上，虛弱地握住她的手，「離開他吧。他真的會毀了你。」
鶴童沉默良久，輕輕點頭：「我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心卻不由己。
回玉虛宮後，鶴童以養傷為由，閉門不出。元始天尊對她前段時日的「失蹤」雖有疑惑，但見她確實虛弱，也未深究。
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靜。
可鶴童的身體，卻出現了異常。
起初只是嗜睡，她以為是傷勢未愈。接著是食欲不振，聞到油膩便想吐。再後來，小腹竟隱隱隆起，體內有股陌生的氣息在緩緩生長。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
那日，她偷偷去了趟藥王殿，以替元始天尊取藥為由，讓相熟的醫仙替她把脈。
醫仙搭脈片刻，臉色驟變。
「仙子……」他壓低聲音，「您這是……喜脈啊！」
這半個月裡，楊戩每日都來，態度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疏離。鶴童能感覺到，那日說破真相後，二爺在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她不敢再奢求什麼，只默默接受他的照顧，偶爾鼓起勇氣說幾句話，見他回應冷淡，便也識趣地沉默。
這日，楊戩剛走，鹿童便找來了。
他是偷溜進來的——真君神殿守衛森嚴，但他畢竟是元始天尊座下仙侍，自有辦法。
「鶴童！」鹿童看見她蒼白消瘦的模樣，心疼得眼眶發紅，「你怎麼瘦成這樣？楊戩是不是虐待你了？」
鶴童搖頭：「師兄別胡說，二爺待我很好。」
「好？」鹿童冷笑，「他若待你好，你會傷成這樣？我查過了，那日慶典，哪吒喝的酒里下了『亂神散』！那是禁藥！若不是你心中有愧，怨毒怎會反噬？！」
鶴童臉色一白：「師兄你……你怎麼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鹿童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痛楚，「鶴童，你告訴我實話，是不是楊戩逼你做的？他是不是拿什麼威脅你了？」
鶴童抽回手，垂下眼：「沒有。是我自願的。」
「自願？！」鹿童不敢置信，「你自願給師弟下藥？自願承受怨毒反噬？鶴童，你瘋了嗎？！」
「我沒瘋。」鶴童抬頭看他，眼中滿是執拗，「我為二爺做事，心甘情願。師兄，你回去吧，我的事，你別管了。」
鹿童看著她眼中那抹熟悉的痴迷，心中又痛又怒。他知道，鶴童已經陷得太深，深到連是非對錯都分不清了。
「好，你的事我管不了。」鹿童咬牙，「但楊戩，我必須找他算帳！」
說罷，他轉身衝出房間。
「師兄！別去！」鶴童急喚，可鹿童早已不見蹤影。
她慌忙下床，想追出去，可身體虛弱，剛走兩步便踉蹌著扶住門框。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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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神殿正殿，楊戩正在查閱兵書。
忽然，殿門被一股大力撞開，鹿童怒氣沖沖衝進來，眼中滿是血絲。
「楊戩！」他厲喝，「你這個卑鄙小人！」
楊戩抬眼，神色淡然：「鹿童仙友，私闖真君神殿，該當何罪？」
「罪？」鹿童冷笑，「你設計鶴童，讓她給哪吒下藥，害她怨毒反噬，險些喪命！這筆帳，怎麼算？！」
楊戩放下兵書，緩緩起身：「證據呢？」
「那『亂神散』的藥性，我查得一清二楚！」鹿童逼近一步，「若非下藥之人心中有愧，絕不會反噬至此！鶴童那般善良，若非被你脅迫，怎會做這種事？！」
楊戩看著他憤怒的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帶著嘲諷：「鹿童仙友，你口口聲聲說鶴童善良，可你了解她多少？她為了我，連親師弟都能下手。這份『善良』，是不是太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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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刀，刺得鹿童渾身發冷。
「你……你承認了？」他聲音顫抖。
「我承認什麼？」楊戩挑眉，「我從未逼迫鶴童做任何事。一切都是她自願的。她心甘情願為我做事，心甘情願承受後果，甚至……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
他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鹿童：「而你，一個連心意都不敢表明的懦夫，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我？」
鹿童臉色煞白，拳頭緊握，指甲深陷掌心。
「楊戩……」他聲音嘶啞，「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楊戩低笑，「我等著。」
鹿童再也忍不住，一拳揮出！他修為雖不及楊戩，但盛怒之下，這一拳也帶著雷霆之勢。
楊戩不躲不閃，抬手輕輕一握，便扣住了他的手腕。
「就這點本事？」楊戩眼中寒光一閃，手腕發力，鹿童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噴出一口鮮血。
「師兄！」鶴童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她衝過去扶起鹿童，看著他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眼淚奪眶而出：「師兄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鹿童勉強笑了笑，抬手想替她擦淚，手伸到一半，卻無力垂下。
「鶴童……對不起……師兄沒用……」
鶴童搖頭，眼淚簌簌落下。她轉頭看向楊戩，眼中第一次湧出怨懟。
「二爺……你為什麼下手這麼重？」
楊戩看著她眼中的怨，心中莫名一刺。他冷聲道：「他私闖神殿，對本君出手，按律當誅。我只是小懲大誡，已是看在元始天尊的面子上。」
「小懲大誡？」鶴童看著鹿童重傷的模樣，聲音發顫，「師兄他只是擔心我……」
「擔心？」楊戩打斷她，語氣更冷，「鶴童，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女人，該站在哪一邊，你心裡清楚。」
我的女人。
這四個字曾經讓她欣喜若狂，此刻卻如冰錐刺心。
鶴童看著楊戩冷漠的臉，看著懷中重傷的師兄，心中那點痴迷與愛戀，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緩緩放下鹿童，站起身，走到楊戩面前。
「二爺，」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疏離，「鶴童身份卑微，配不上『你的女人』這四個字。從今往後，鶴童不敢再高攀。」
楊戩瞳孔微縮。
鶴童對他行禮，姿態恭謹，卻如隔著千山萬水：「多謝二爺這些時日的照顧。鶴童傷勢已愈，該回玉虛宮了。」
說罷，她轉身扶起鹿童，一步一步，緩緩走出真君神殿。
她沒有回頭。
所以沒有看見，楊戩在她身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
孽胎暗結與決然離去
鶴童將鹿童送回清音閣，又親自為他療傷。鹿童傷得不輕，但好在楊戩並未下死手，調養數月便可恢復。
「鶴童，」鹿童躺在床上，虛弱地握住她的手，「離開他吧。他真的會毀了你。」
鶴童沉默良久，輕輕點頭：「我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心卻不由己。
回玉虛宮後，鶴童以養傷為由，閉門不出。元始天尊對她前段時日的「失蹤」雖有疑惑，但見她確實虛弱，也未深究。
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靜。
可鶴童的身體，卻出現了異常。
起初只是嗜睡，她以為是傷勢未愈。接著是食欲不振，聞到油膩便想吐。再後來，小腹竟隱隱隆起，體內有股陌生的氣息在緩緩生長。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
那日，她偷偷去了趟藥王殿，以替元始天尊取藥為由，讓相熟的醫仙替她把脈。
醫仙搭脈片刻，臉色驟變。
「仙子……」他壓低聲音，「您這是……喜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