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溫柔假面與真心錯付
接下來的日子，鶴童在真君神殿養傷。
楊戩對她……好得不像話。
他每日都會來看她，有時帶著靈藥，有時帶著珍稀的仙果。他會親自檢查她的脈象，確認怨毒是否清除乾淨。他會在她做噩夢驚醒時，坐在床邊陪她說話，直到她重新入睡。
他甚至……會親手餵她喝藥。
「苦。」鶴童皺眉，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
楊戩坐在床邊，舀起一勺藥，輕輕吹涼，遞到她唇邊：「喝了。」
鶴童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跳如鼓。她乖乖張嘴，藥汁入口，苦澀瀰漫，可心底卻泛起絲絲甜意。
二爺餵她喝藥。
這事若傳出去，天庭多少仙子要嫉妒得發狂？
「笑什麼？」楊戩瞥見她嘴角的笑意。
鶴童臉一紅，搖頭：「沒什麼。」
楊戩也不追問，一勺一勺耐心餵完藥，又從懷中取出一枚蜜餞，塞進她嘴裡。
甜味衝散了苦澀，鶴童含著蜜餞，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楊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好好休息，我晚些再來看你。」
他起身要走，衣袖卻被拉住。
「二爺……」鶴童聲音軟糯，「能……能多陪我一會兒嗎？」
楊戩回頭，對上她祈求的眼神。那眼神太純粹，太依賴，像初生的小獸，毫無保留地信任著眼前的人。
他本該甩開她的手，冷聲告誡她認清身份。
可鬼使神差地，他重新坐了下來。
「想說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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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童眼睛一亮，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二爺坐這兒。」
楊戩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依言坐下。鶴童立刻湊近些，卻又不敢太近，只挨著他手臂，滿足地嘆了口氣。
「二爺，」她輕聲說，「我小時候，生病時，師尊也會這樣陪我。」
楊戩沒說話。
鶴童繼續道：「但我更喜歡二爺陪我。因為……因為二爺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楊戩問。
鶴童想了想，認真道：「師尊對我好，是因為我是他的弟子。可二爺對我好……是因為我是鶴童。」
這話說得天真，卻戳中了楊戩心底某個角落。
他確實從未將鶴童當作單純的「元始天尊座下仙侍」。在他眼中，她是棋子，是工具，是……一個痴迷他的傻姑娘。
可這傻姑娘，卻將他那點帶著算計的「好」，當作了獨一無二的真心。
楊戩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鶴童，」他開口，聲音低沉，「若有一日，你發現我對你並不好，你會如何？」
鶴童怔住，隨即笑了：「二爺怎麼會對我不好？二爺救了我，照顧我，還……還說要給我名分。」
她說最後四個字時，聲音輕如蚊蚋，臉頰緋紅。
楊戩看著她羞怯的模樣，心中那點諷刺化作莫名的煩躁。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聽著，」他聲音冷了幾分，「我救你，是因為你還有用。我照顧你，是因為你為我做事。至於名分……」
他頓了頓，看著鶴童眼中逐漸黯淡的光，竟有些說不下去。
可最終，他還是說了實話：「那不過是讓你聽話的誘餌。鶴童，別太當真。」
這話如冰水澆頭，鶴童渾身冰涼。
她看著楊戩，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冷漠與疏離，看著那張俊美卻無情的臉。
原來……是這樣。
所有的溫柔，所有的照顧，所有的「好」，都只是因為她還有用。
眼淚又涌了上來，可這一次，她沒有讓它落下。她咬緊下唇，倔強地瞪著他：「即便只是誘餌，我也當真了。」
楊戩皺眉：「你——」
「二爺不必說了。」鶴童打斷他，聲音顫抖卻堅定，「鶴童心甘情願。無論二爺是真心還是假意，鶴童都認了。」
她握住楊戩捏著她下巴的手，輕輕貼在臉頰，閉上眼，眼淚終於滑落。
「只要二爺別趕我走……怎樣都好。」
掌心傳來溫熱的濕意，楊戩手指微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痴傻到極點的女子，心中那點煩躁漸漸化作一種陌生的情緒——似憐惜，似無奈，似……愧疚？
不，他楊戩從不愧疚。
棋子而已，用完了就棄，天經地義。
可為什麼，看著她落淚的模樣，他竟有些……捨不得？
楊戩抽回手，起身，背對著她。
「好好休息。」他丟下這句話，大步離去。
這一次，鶴童沒有挽留。
她躺在床榻上，望著帳頂，眼淚無聲流淌。
明知是陷阱，還是跳了。
明知是謊言，還是信了。
二爺，我是不是……太輕賤自己了？
---
殿外長廊，楊戩靠在冰冷的玉柱上，閉目不語。
掌心還殘留著鶴童臉頰的溫度和淚水的濕意。那觸感如烙印，揮之不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還不是二郎真君時，也曾有過這般純粹的情意。只是後來，權謀、算計、野心，將那些柔軟都磨成了冷硬的鎧甲。
鶴童的出現，像一道光，猝不及防照進他早已冰封的心。
可這道光太弱，太傻，他隨手就能掐滅。
「主人。」哮天犬無聲出現，躬身道，「元始天尊那邊已無懷疑。哪吒三太子也配合得很好，只說鶴童仙子助他煉製法寶，需在真君神殿閉關一段時日。」
楊戩睜開眼，眼中恢復一貫的冷靜：「鹿童呢？」
「鹿童仙友這幾日一直在暗中調查。他似是懷疑鶴童仙子的傷與主人有關。」
楊戩冷笑：「讓他查。查到了又如何？」
哮天犬猶豫片刻，還是道：「主人，鶴童仙子體內的怨毒雖清，但心脈受損，需長期調養。且……她似乎對主人用情太深，恐生變故。」
用情太深？
楊戩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這道理，鶴童不懂，他卻太懂。
「知道了。」他淡淡道，「你退下吧。」
哮天犬離去後，楊戩獨自站在長廊上，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久久未動。
掌心的濕意早已風乾，可那份陌生的悸動，卻如種子般，悄然埋入心底。
楊戩對她……好得不像話。
他每日都會來看她，有時帶著靈藥，有時帶著珍稀的仙果。他會親自檢查她的脈象，確認怨毒是否清除乾淨。他會在她做噩夢驚醒時，坐在床邊陪她說話，直到她重新入睡。
他甚至……會親手餵她喝藥。
「苦。」鶴童皺眉，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
楊戩坐在床邊，舀起一勺藥，輕輕吹涼，遞到她唇邊：「喝了。」
鶴童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跳如鼓。她乖乖張嘴，藥汁入口，苦澀瀰漫，可心底卻泛起絲絲甜意。
二爺餵她喝藥。
這事若傳出去，天庭多少仙子要嫉妒得發狂？
「笑什麼？」楊戩瞥見她嘴角的笑意。
鶴童臉一紅，搖頭：「沒什麼。」
楊戩也不追問，一勺一勺耐心餵完藥，又從懷中取出一枚蜜餞，塞進她嘴裡。
甜味衝散了苦澀，鶴童含著蜜餞，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楊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好好休息，我晚些再來看你。」
他起身要走，衣袖卻被拉住。
「二爺……」鶴童聲音軟糯，「能……能多陪我一會兒嗎？」
楊戩回頭，對上她祈求的眼神。那眼神太純粹，太依賴，像初生的小獸，毫無保留地信任著眼前的人。
他本該甩開她的手，冷聲告誡她認清身份。
可鬼使神差地，他重新坐了下來。
「想說什麼？」他問。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鶴童眼睛一亮，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二爺坐這兒。」
楊戩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依言坐下。鶴童立刻湊近些，卻又不敢太近，只挨著他手臂，滿足地嘆了口氣。
「二爺，」她輕聲說，「我小時候，生病時，師尊也會這樣陪我。」
楊戩沒說話。
鶴童繼續道：「但我更喜歡二爺陪我。因為……因為二爺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楊戩問。
鶴童想了想，認真道：「師尊對我好，是因為我是他的弟子。可二爺對我好……是因為我是鶴童。」
這話說得天真，卻戳中了楊戩心底某個角落。
他確實從未將鶴童當作單純的「元始天尊座下仙侍」。在他眼中，她是棋子，是工具，是……一個痴迷他的傻姑娘。
可這傻姑娘，卻將他那點帶著算計的「好」，當作了獨一無二的真心。
楊戩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鶴童，」他開口，聲音低沉，「若有一日，你發現我對你並不好，你會如何？」
鶴童怔住，隨即笑了：「二爺怎麼會對我不好？二爺救了我，照顧我，還……還說要給我名分。」
她說最後四個字時，聲音輕如蚊蚋，臉頰緋紅。
楊戩看著她羞怯的模樣，心中那點諷刺化作莫名的煩躁。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聽著，」他聲音冷了幾分，「我救你，是因為你還有用。我照顧你，是因為你為我做事。至於名分……」
他頓了頓，看著鶴童眼中逐漸黯淡的光，竟有些說不下去。
可最終，他還是說了實話：「那不過是讓你聽話的誘餌。鶴童，別太當真。」
這話如冰水澆頭，鶴童渾身冰涼。
她看著楊戩，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冷漠與疏離，看著那張俊美卻無情的臉。
原來……是這樣。
所有的溫柔，所有的照顧，所有的「好」，都只是因為她還有用。
眼淚又涌了上來，可這一次，她沒有讓它落下。她咬緊下唇，倔強地瞪著他：「即便只是誘餌，我也當真了。」
楊戩皺眉：「你——」
「二爺不必說了。」鶴童打斷他，聲音顫抖卻堅定，「鶴童心甘情願。無論二爺是真心還是假意，鶴童都認了。」
她握住楊戩捏著她下巴的手，輕輕貼在臉頰，閉上眼，眼淚終於滑落。
「只要二爺別趕我走……怎樣都好。」
掌心傳來溫熱的濕意，楊戩手指微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痴傻到極點的女子，心中那點煩躁漸漸化作一種陌生的情緒——似憐惜，似無奈，似……愧疚？
不，他楊戩從不愧疚。
棋子而已，用完了就棄，天經地義。
可為什麼，看著她落淚的模樣，他竟有些……捨不得？
楊戩抽回手，起身，背對著她。
「好好休息。」他丟下這句話，大步離去。
這一次，鶴童沒有挽留。
她躺在床榻上，望著帳頂，眼淚無聲流淌。
明知是陷阱，還是跳了。
明知是謊言，還是信了。
二爺，我是不是……太輕賤自己了？
---
殿外長廊，楊戩靠在冰冷的玉柱上，閉目不語。
掌心還殘留著鶴童臉頰的溫度和淚水的濕意。那觸感如烙印，揮之不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還不是二郎真君時，也曾有過這般純粹的情意。只是後來，權謀、算計、野心，將那些柔軟都磨成了冷硬的鎧甲。
鶴童的出現，像一道光，猝不及防照進他早已冰封的心。
可這道光太弱，太傻，他隨手就能掐滅。
「主人。」哮天犬無聲出現，躬身道，「元始天尊那邊已無懷疑。哪吒三太子也配合得很好，只說鶴童仙子助他煉製法寶，需在真君神殿閉關一段時日。」
楊戩睜開眼，眼中恢復一貫的冷靜：「鹿童呢？」
「鹿童仙友這幾日一直在暗中調查。他似是懷疑鶴童仙子的傷與主人有關。」
楊戩冷笑：「讓他查。查到了又如何？」
哮天犬猶豫片刻，還是道：「主人，鶴童仙子體內的怨毒雖清，但心脈受損，需長期調養。且……她似乎對主人用情太深，恐生變故。」
用情太深？
楊戩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這道理，鶴童不懂，他卻太懂。
「知道了。」他淡淡道，「你退下吧。」
哮天犬離去後，楊戩獨自站在長廊上，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久久未動。
掌心的濕意早已風乾，可那份陌生的悸動，卻如種子般，悄然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