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口嫌體直
鶴童執意要回師尊門下……
鶴童的小院內，鹿童正急得團團轉。
他原本只是不放心，想來探望，卻撞見鶴童昏迷不醒、氣息奄奄的景象。
他試圖輸入靈力為她療傷，可那怨毒詭異得很，不僅排斥外力，反而變本加厲地侵蝕鶴童心脈。
「鶴童！鶴童你醒醒！」鹿童握著她的手，聲音發顫。她的手冷得像冰，唇色烏黑，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鹿童又急又痛，眼中泛起血絲。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起身，「我去找楊戩！定是他害你！」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落在院中。
楊戩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屋內景象，最後落在床榻上氣息奄奄的鶴童身上。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讓開。」他聲音冷淡。
鹿童擋在床前，眼中怒意勃發：「楊戩！你對鶴童做了什麼？！」
楊戩懶得解釋，一揮袖，鹿童便被一股無形力量震開，踉蹌著撞到牆上。
他看都不看鹿童一眼，徑直走到床邊，俯身查看鶴童狀況。
怨毒已侵入心脈，再晚半個時辰，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楊戩伸手，掌心貼在鶴童心口。觸手一片冰涼，那單薄的身子在昏迷中仍微微顫抖，像只受傷的小獸。
他閉上眼，運轉九轉玄功。至陽至剛的靈力緩緩注入鶴童體內，與那陰寒怨毒正面碰撞。
「嗤——」
鶴童身體劇震，又一口黑血吐出。
楊戩不為所動，繼續輸入靈力。
他的修為已至半步第九轉，靈力精純浩瀚，如烈日融雪，一點點將那團怨毒逼出。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
怨毒如附骨之疽，頑固異常，楊戩需以自身靈力為引，將其一點點剝離，再導入自己體內化解——這意味著，他要承受雙倍的怨毒反噬。
蠢貨。
楊戩在心中冷冷評價。為了一點虛無的承諾，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不是蠢是什麼？
可他的手，卻始終穩穩貼在鶴童心口，靈力輸送不曾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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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童從地上爬起，看著這一幕，眼中神色複雜。
他看得出，楊戩是在以自身修為為鶴童祛毒。可這就能彌補他造成的傷害嗎？
不知過了多久，鶴童胸口那團烏黑終於消散。
她蒼白如紙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下來。
楊戩收手，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他體內怨毒尚未完全化解，需回去閉關調理。但眼下……
他看了眼床上依舊昏迷的鶴童，又看了眼虎視眈眈的鹿童。
若將她留在這裡，鹿童定會追問不休。元始天尊那邊，也不好交代。
楊戩伸手，將鶴童連人帶被抱起。鶴童輕得過分，在他懷中如一片羽毛，眉頭緊蹙，似乎仍在夢中受苦。
「你要帶她去哪兒？」鹿童攔住去路。
楊戩抬眼，目光冰冷：「讓開。她現在是我的責任。」
「責任？」鹿童冷笑，「楊戩，你對她只有利用！你若還有半分良心，就該離她遠點！」
楊戩眼神驟寒。他懶得廢話，額間天眼睜開一線，金芒如劍射向鹿童。鹿童急退，仍被餘波掃中，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這是警告。」楊戩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鶴童的事，你少管。」
說罷，他抱著鶴童，化作金光離去。
鹿童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床榻，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楊戩，你若敢再傷她分毫……
我定與你，不死不休。
---
真君神殿·溫柔牢
鶴童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雲床上。
床榻柔軟，錦被溫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氣——這是真君神殿特有的薰香。
她怔怔望著頭頂繡著金色雲紋的帳幔，一時分不清是夢是醒。直到胸口傳來隱隱的悶痛，才想起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折磨。
「醒了？」
低沉磁性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鶴童猛地轉頭，看見楊戩坐在床畔的玉椅上，手中執一卷書冊，正抬眼看著她。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清雅，燭光映照下，側臉線條柔和得不像話。
「二爺……」鶴童掙扎著要起身。
「別動。」楊戩放下書冊，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按住她的肩，「你體內怨毒剛清，需靜養。」
他的手掌溫熱，力道適中，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鶴童僵住，不敢再動。
楊戩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熱度退了。可還有哪裡不適？」
鶴童呆呆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二爺在照顧她？
那個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二郎真君，此刻正坐在她床邊，輕聲問她哪裡不適？
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
楊戩看著她洶湧而出的淚水，眉頭微皺。
他不太會應付女人哭——或者說，他從未在意過哪個女人的眼淚。可鶴童這淚，卻讓他心頭莫名煩躁。
「哭什麼？」他聲音依舊平淡，卻難得沒有不耐煩。
「我……我以為我要死了……」鶴童哽咽，
楊戩沉默片刻，伸手，用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動作有些生疏，卻異常溫柔。
「既是我讓你做的事，後果自然該由我承擔。」他淡淡道，「好好養著，待你痊癒，我會送你回玉虛宮。」
鶴童聞言，心頭一緊。
她抓住楊戩的衣袖。
楊戩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衣袖的、纖細蒼白的手，眼神微深：「你本就是元始天尊的人，自然該回去。」
「可我……」鶴童咬唇，眼中水光瀲灩，「我以為……二爺不會管我了……」
這話說得卑微又痴纏，楊戩本該厭煩。可此刻看著她虛弱的模樣，聽著她哽咽的聲音，那點厭煩竟化作了別的東西。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他。
「鶴童，」他聲音低沉，帶著蠱惑，「留在我身邊，意味著什麼，你可清楚？」
鶴童臉頰泛紅，眼中卻滿是堅定：「清楚。鶴童願為二爺做任何事。」
「哪怕……像這次一樣，傷害你在意的人？」楊戩問得直接。
鶴童眼神一黯，卻仍點頭：「是。」
楊戩看著她眼中的痴迷與痛苦交織，心中那點莫名的煩躁又起。他鬆開手，起身背對她：「你先休息，藥在桌上，記得喝。」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她：「我已派人告知元始天尊，哪吒有事找你，你暫住真君神殿。哪吒那邊，我也打點過了。」
鶴童怔住。二爺……連這些都替她想好了？
「謝謝二爺……」她輕聲道。
楊戩沒有回應，推門離去。
殿門關上，燭火搖曳。鶴童躺在柔軟的被褥中，聞著空氣中屬於楊戩的氣息，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本該高興的——二爺救了她，照顧她，甚至為她考慮周全。
可為什麼，心口那點悶痛，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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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童的小院內，鹿童正急得團團轉。
他原本只是不放心，想來探望，卻撞見鶴童昏迷不醒、氣息奄奄的景象。
他試圖輸入靈力為她療傷，可那怨毒詭異得很，不僅排斥外力，反而變本加厲地侵蝕鶴童心脈。
「鶴童！鶴童你醒醒！」鹿童握著她的手，聲音發顫。她的手冷得像冰，唇色烏黑，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鹿童又急又痛，眼中泛起血絲。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起身，「我去找楊戩！定是他害你！」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落在院中。
楊戩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屋內景象，最後落在床榻上氣息奄奄的鶴童身上。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讓開。」他聲音冷淡。
鹿童擋在床前，眼中怒意勃發：「楊戩！你對鶴童做了什麼？！」
楊戩懶得解釋，一揮袖，鹿童便被一股無形力量震開，踉蹌著撞到牆上。
他看都不看鹿童一眼，徑直走到床邊，俯身查看鶴童狀況。
怨毒已侵入心脈，再晚半個時辰，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楊戩伸手，掌心貼在鶴童心口。觸手一片冰涼，那單薄的身子在昏迷中仍微微顫抖，像只受傷的小獸。
他閉上眼，運轉九轉玄功。至陽至剛的靈力緩緩注入鶴童體內，與那陰寒怨毒正面碰撞。
「嗤——」
鶴童身體劇震，又一口黑血吐出。
楊戩不為所動，繼續輸入靈力。
他的修為已至半步第九轉，靈力精純浩瀚，如烈日融雪，一點點將那團怨毒逼出。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
怨毒如附骨之疽，頑固異常，楊戩需以自身靈力為引，將其一點點剝離，再導入自己體內化解——這意味著，他要承受雙倍的怨毒反噬。
蠢貨。
楊戩在心中冷冷評價。為了一點虛無的承諾，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不是蠢是什麼？
可他的手，卻始終穩穩貼在鶴童心口，靈力輸送不曾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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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童從地上爬起，看著這一幕，眼中神色複雜。
他看得出，楊戩是在以自身修為為鶴童祛毒。可這就能彌補他造成的傷害嗎？
不知過了多久，鶴童胸口那團烏黑終於消散。
她蒼白如紙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下來。
楊戩收手，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他體內怨毒尚未完全化解，需回去閉關調理。但眼下……
他看了眼床上依舊昏迷的鶴童，又看了眼虎視眈眈的鹿童。
若將她留在這裡，鹿童定會追問不休。元始天尊那邊，也不好交代。
楊戩伸手，將鶴童連人帶被抱起。鶴童輕得過分，在他懷中如一片羽毛，眉頭緊蹙，似乎仍在夢中受苦。
「你要帶她去哪兒？」鹿童攔住去路。
楊戩抬眼，目光冰冷：「讓開。她現在是我的責任。」
「責任？」鹿童冷笑，「楊戩，你對她只有利用！你若還有半分良心，就該離她遠點！」
楊戩眼神驟寒。他懶得廢話，額間天眼睜開一線，金芒如劍射向鹿童。鹿童急退，仍被餘波掃中，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這是警告。」楊戩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鶴童的事，你少管。」
說罷，他抱著鶴童，化作金光離去。
鹿童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床榻，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楊戩，你若敢再傷她分毫……
我定與你，不死不休。
---
真君神殿·溫柔牢
鶴童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雲床上。
床榻柔軟，錦被溫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氣——這是真君神殿特有的薰香。
她怔怔望著頭頂繡著金色雲紋的帳幔，一時分不清是夢是醒。直到胸口傳來隱隱的悶痛，才想起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折磨。
「醒了？」
低沉磁性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鶴童猛地轉頭，看見楊戩坐在床畔的玉椅上，手中執一卷書冊，正抬眼看著她。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清雅，燭光映照下，側臉線條柔和得不像話。
「二爺……」鶴童掙扎著要起身。
「別動。」楊戩放下書冊，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按住她的肩，「你體內怨毒剛清，需靜養。」
他的手掌溫熱，力道適中，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鶴童僵住，不敢再動。
楊戩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熱度退了。可還有哪裡不適？」
鶴童呆呆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二爺在照顧她？
那個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二郎真君，此刻正坐在她床邊，輕聲問她哪裡不適？
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
楊戩看著她洶湧而出的淚水，眉頭微皺。
他不太會應付女人哭——或者說，他從未在意過哪個女人的眼淚。可鶴童這淚，卻讓他心頭莫名煩躁。
「哭什麼？」他聲音依舊平淡，卻難得沒有不耐煩。
「我……我以為我要死了……」鶴童哽咽，
楊戩沉默片刻，伸手，用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動作有些生疏，卻異常溫柔。
「既是我讓你做的事，後果自然該由我承擔。」他淡淡道，「好好養著，待你痊癒，我會送你回玉虛宮。」
鶴童聞言，心頭一緊。
她抓住楊戩的衣袖。
楊戩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衣袖的、纖細蒼白的手，眼神微深：「你本就是元始天尊的人，自然該回去。」
「可我……」鶴童咬唇，眼中水光瀲灩，「我以為……二爺不會管我了……」
這話說得卑微又痴纏，楊戩本該厭煩。可此刻看著她虛弱的模樣，聽著她哽咽的聲音，那點厭煩竟化作了別的東西。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他。
「鶴童，」他聲音低沉，帶著蠱惑，「留在我身邊，意味著什麼，你可清楚？」
鶴童臉頰泛紅，眼中卻滿是堅定：「清楚。鶴童願為二爺做任何事。」
「哪怕……像這次一樣，傷害你在意的人？」楊戩問得直接。
鶴童眼神一黯，卻仍點頭：「是。」
楊戩看著她眼中的痴迷與痛苦交織，心中那點莫名的煩躁又起。他鬆開手，起身背對她：「你先休息，藥在桌上，記得喝。」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她：「我已派人告知元始天尊，哪吒有事找你，你暫住真君神殿。哪吒那邊，我也打點過了。」
鶴童怔住。二爺……連這些都替她想好了？
「謝謝二爺……」她輕聲道。
楊戩沒有回應，推門離去。
殿門關上，燭火搖曳。鶴童躺在柔軟的被褥中，聞著空氣中屬於楊戩的氣息，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本該高興的——二爺救了她，照顧她，甚至為她考慮周全。
可為什麼，心口那點悶痛，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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